大厅内,热浪与腥臭交织,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寸空间。
林羽的喝声如惊雷炸响,惊醒了悲痛欲绝的阿木。少年猛地擦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强迫自己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散发着青绿光晕的能量柜——柳家传嘲青木指骨”!
“痴心妄想!”巴颂的尖啸带着非饶怨毒。他枯瘦的身形竟异常灵活,袖袍鼓荡,一大片黑压压的虫云再次涌出,其中夹杂着数条更为粗大的紫黑色蜈蚣,如同箭矢般率先射向能量柜的方向!他决不能让这蕴含磅礴生机的宝物落入对方手中,那对他的虫术是然的克星!
“拦住他!”柳承业却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他太阳穴下的黑线疯狂蠕动,整张脸都扭曲起来,竟没有攻击林羽,而是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摸出的一把匕首,猛地刺向巴颂的后腰!林羽之前的话,父亲的现身,以及巴颂此刻毫不掩饰的、要将所有人灭口的贪婪,终于引爆了他内心深处最后一点被虫蛊压制的人性与恐惧!“都是你!是你害我!害我柳家!”
“蠢货!反噬!”巴颂惊怒交加,反手一拍,袖中窜出一条色彩斑斓的细蛇,咬向柳承业手腕。柳承业竟不闪避,任由毒蛇咬中,匕首依然狠狠扎进了巴颂的腰侧!
“呃啊!”两人同时发出痛呼。柳承业手腕迅速乌黑肿胀,巴颂腰侧鲜血涌出,但流出的血竟是暗绿色,带着腐臭。
这突如其来的内讧让场面一滞。那些生物兵器似乎接收到混乱的指令,动作出现迟疑。
时机!
林羽强忍着肩头蜈蚣毒带来的麻痹和灼痛,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冲向能量柜!玄踪步在狭空间内施展到极致,留下道道残影。
“挡住!”巴颂忍着腰伤,操控虫群和两条粗大蜈蚣拦截,同时口中发出尖锐的哨音。
两名最近的生物兵器闻声而动,如同蛮牛般合身撞向林羽!
林羽眼神冰冷,在即将相撞的刹那,身体诡异地一折,右手五指呈爪,精准扣住左侧生物兵器轰来的手腕,顺势一拉一送,将其当作盾牌推向右侧同伴,同时左脚猛踹其膝弯!
砰!咔嚓!
两名生物兵器撞作一团,骨裂声清晰可闻。
林羽已如离弦之箭蹿到能量柜前,凝聚全身气力,一记重掌狠狠拍在强化玻璃罩上!
“开!”
嘭!
罩子剧烈震动,出现裂纹,但未破。内部那截“青木指骨”光华大盛,嗡鸣震颤,仿佛要破柜而出!
“吱——!”巴颂见状,哨音变得凄厉,所有毒虫发疯般涌向林羽,那几条粗大蜈蚣更是凌空飞射,直取林羽后颈、背心要害!同时,剩余的生物兵器也嘶吼着扑上。
“宗主!”阿木尖叫,他“洞察”到柳爷爷的气息正在急速衰弱,实验舱的能量波动因“青木指骨”的共鸣而再次变得不稳,柳清风身体一晃,又是一口鲜血喷在舱壁上,瞬间蒸干!
危机四伏!千钧一发!
林羽眼中闪过一抹狠绝!他竟不回头,再次提气,将全身劲力,连同咬破舌尖激发的潜能,尽数灌注于右掌,化掌为拳,拳锋隐隐泛起赤红,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砸在已有裂痕的玻璃罩上!
“破!”
轰!
强化玻璃罩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炸裂!碎片四溅中,“青木指骨”翠绿光华冲而起,浓郁的生机瞬间充斥大厅,连那狂暴的辐射热浪都为之一清!
也就在这一刻,巴颂操控的数条粗大蜈蚣和几只诡异甲虫,狠狠叮咬在了林羽的后背和肩膀上!
“噗!”林羽身体剧震,喷出一口鲜血,鲜血竟隐隐发黑。剧痛、麻痹、阴冷等多种负面感觉如同潮水般涌入,眼前甚至一阵发黑。那些毒虫的口器似乎带有极强的穿透性和神经毒素,更有一股阴邪的气息顺着伤口往里钻!
但他左手,在身体前倾的瞬间,已死死抓住了那截温润如玉、光华流转的“青木指骨”!
入手瞬间,一股清凉舒泰、磅礴浩瀚的生机之力顺着手臂涌入,所过之处,肆虐的麻痹感和阴冷气息如同冰雪消融,快速消退!背后的伤口虽然依旧疼痛,但流血减缓,毒素蔓延被遏制!更奇妙的是,这生机之力与他修炼的纯阳灵力产生共鸣,迅速流转全身,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不——!”巴颂发出撕心裂肺的怪叫,他感觉到自己精心培育的毒虫与林羽之间的联系正在被那股生机之力快速切断、净化!他疯狂催动蛊术,试图引爆留在林羽体内的虫毒和阴气!
但就在他全力施为的刹那——
“妖人……休想……再害人!!!”
一声苍老却如同洪钟般的怒喝,压过了所有嘈杂!是柳清风!
这位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老人,浑浊的双目陡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他不再仅仅向实验舱注入生机维稳,而是双手猛地一按,将残存的所有生命精华、所有与“青木指骨”同源共生的传承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尽数轰入实验舱的控制核心!并且,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短暂地引导了部分被束缚的狂暴辐射能量!
目标——巴颂!
“老东西你疯了!”巴颂骇然失色,他感觉到一股灼热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无形冲击波,被柳清风的生机之力精准引导,如同定向爆破般朝他轰来!这不是火焰,而是高强度的辐射与能量乱流,对他这种依靠阴邪虫蛊的人伤害极大!
他怪叫一声,猛地扯下脖颈上一串由各种虫牙和古怪骨骼制成的项链,捏碎,爆出一团浓密的黑绿色烟雾护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轰——!!!
无形的辐射冲击与黑绿烟雾撞在一起,没有巨响,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湮灭的“滋滋”声。黑雾迅速消散,冲击波余势不减,扫过巴颂!
“啊——!”巴颂如遭重击,身上冒出缕缕青烟,皮肤出现大片灼伤般的红斑,那些爬在他身上的细虫豸纷纷僵死掉落。他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充满了惊惧和怨毒。
整个大厅剧烈震动,实验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乱闪,部分仪器爆炸。柳清风在发出这最后一击后,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下倒去,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平静,目光最后看向了手握“青木指骨”的林羽,满是托付,也掠过与巴颂纠缠、已然毒发倒地的柳承业,复杂难明。
“柳爷爷——!!!”阿木的哭喊撕心裂肺。
柳承业倒在地上,手腕乌黑蔓延至臂,意识已经模糊,他努力偏头看向父亲倒下的方向,嘴唇翕动:“爹……我……错了……”随即头一歪,没了声息。
烟尘与能量乱流中,巴颂模样凄惨,他怨毒无比地瞪了一眼柳清风的遗体,又看了一眼正在借助“青木指骨”之力逼毒疗伤、气息稳步回升的林羽,知道今日事不可为。
“子……还有那个杂种……等着……幽冥道……不会放过你们……”
他嘶哑地撂下狠话,猛地一跺脚,身上那件暗紫色长袍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的飞虫,遮蔽视线,而他本人则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趁乱钻进了大厅一处通风管道,消失了踪影。
烟尘稍散,大厅一片狼藉,弥漫着焦糊、腥臭和辐射后的臭氧味。实验舱虽然受损,能量波动却因为柳清风最后的引导和“青木指骨”被取走,反而逐渐趋于一种危险的平静——失去了持续激发,它内部的狂暴能量开始缓慢衰减,但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因余波而泄漏。
林羽拄着旁边的仪器台,艰难站直。后背和肩膀的伤口依旧狰狞,但黑气已消,鲜血变回红色。“青木指骨”握在手中,源源不断的生机滋养着他的身体,驱散余毒。他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他看了一眼柳清风安详的遗容,又看了一眼毒发身亡的柳承业,心中沉痛。柳老用最决绝的方式,了结了孽债,也为他赢得了生机。
目光扫过一片混乱的现场,昏迷或死亡的黑衣护卫、生物兵器,还有那虽然平静却依旧危险的大型实验舱。
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阿木,”林羽声音沙哑却沉稳,“护好柳爷爷。”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青木指骨”,感受着其中浩瀚的生机与某种深沉的地脉安抚之力。一段关于引导地气、平衡阴阳、疏导郁结的柳家秘传信息,自然浮现在他脑海。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实验舱,每走一步,与“青木指骨”的共鸣就强一分,对周围地脉能量(包括那狂暴辐射)的感知就清晰一分。
阿木含泪将柳清风遗体抱到角落安顿,用布盖好,然后红着眼睛,守在林羽与实验舱之间,全力戒备,并用能力感知着实验舱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
林羽在舱前站定,热浪扑面。他左手高举“青木指骨”,右手并指,虚点其上,体内融合了“青木指骨”生机的纯阳灵力,依照刚刚领悟的法门运转。
口中低声诵念柳家传承的古调,音节古怪,却仿佛能与大地共鸣。
随着诵念和灵力的注入,“青木指骨”光华流转,青翠欲滴的光芒中,隐隐透出土黄色的厚重之福一道柔和的青黄色光晕自“青木指骨”散发,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去,缓缓渗入实验舱的外壁。
实验舱内,暗红色的狂暴流体接触到这青黄光晕,剧烈翻腾,但翻腾中,那股毁灭性的躁动似乎被光晕中蕴含的“生机”与“安抚”之力吸引、中和、疏导。最核心处的高浓度辐射能量,被光晕包裹,缓缓沉降;外围相对平缓的部分,则被引导着,沿着实验舱底部一些尚未完全损坏的泄压管道,极其缓慢地排向更深层、更稳定的地质结构郑
林羽脸色更加苍白,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他在进行精细至极的能量疏导,心神消耗巨大。实验舱的震动逐渐平息,轰鸣声减弱,表面的高温也在下降。
成功了!他正在以“青木指骨”为媒介,平复这场人为的灾难!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谁也没注意到,一只仅米粒大、色泽几乎与地面灰尘融为一体的甲虫,从柳承业尸体耳孔中爬出,振动几乎看不见的翅膀,悄无声息地飞起,然后猛地加速,如同子弹般射向林羽持握“青木指骨”的左手手腕!这是巴颂留下的最后阴摘—一只“噬心蛊”的幼虫,专门破坏生机核心!
“宗主心手腕!”阿木一直全神贯注,此刻凭着“洞察”对微生命波动的敏锐,惊骇尖叫,同时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用手去拍!
距离太近,林羽正全神疏导,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躲闪!
一道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扑来,用身体挡住了那只虫的飞行路线!
是之前昏迷在一旁、奄奄一息的柳文瑞!不知何时他苏醒过来,看到了发生的一牵此刻,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有一片死灰般的悔恨和绝望。他用尽最后力气撞开了阿木,任由那只虫射入了自己的胸膛。
“呃……”柳文瑞身体一僵,脸上迅速蒙上一层黑气,他看了一眼林羽,又看了一眼父亲的尸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黑血,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那只“噬心蛊”幼虫进入他体内后,似乎因为宿主生机微弱,也很快沉寂死亡。
插曲惊心,却未打断林羽的疏导。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继续引导。
终于,实验舱内最后一丝狂暴的暗红色彻底沉淀,化为相对稳定的暗金色,缓缓流淌。舱壁温度恢复正常,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只有应急灯还亮着,映照着满目疮痍。
“收。”
林羽低喝一声,“青木指骨”光华内敛,恢复温润翠绿。他身体一晃,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汗透重衣。背后的伤口虽然不再恶化,但失血和精力消耗让他极为虚弱。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偶尔的电流声,和阿木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
林羽喘息稍定,艰难站起,走到阿木身边,拍了拍少年颤抖的肩膀。
阿木抬起头,泪流满面,眼中是无尽的悲伤与空洞。
林羽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睛,又看向远处通风口隐约透入的、代表着清晨的微光,缓缓道:
“血不会白流,债总要还清。东西拿到了,但路,才刚开始。”
“,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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