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返回自己宫殿的第一时间,雷纳托便屏退了左右,激活了手中的联络石。
“怎么?”
联络石另一端很快连通,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些微不耐的女声,正是绮栗栗。
“绮栗栗姐是你做的吗?!”
雷纳托斜倚在铺着鹅绒软垫的窗边榻上,语气里有些激动。
“你是没看见,阿克塞尔今脸色泛灰,眼圈发青。话倒是还硬撑着,什么……‘已无大碍’?哈!我看他是‘惊魂未定’才对!”
雷纳托想到之前被阿克塞尔打压欺辱的日子,现在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了。
另一端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雷纳托,你应该知道,我们合作的前提是赫克托尔公国,是庇厄莉希·理查德。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重新换个合作对象。”
雷纳托的笑容僵住了,他知道绮栗栗指的是什么。
绮栗栗的声音继续传来,慢条斯理,却字字清晰:
“我亲爱的皇子殿下,我希望你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努力再努力,拉长时间战线只会让你的合作伙伴很不愉快。”
这些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雷纳托大半的兴奋。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
“……我知道。庇厄莉希姐的情况,我很抱歉。四哥那边,对二哥在西北矿税上的手脚,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线人也埋好了。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上了一丝试探:“四哥出手,二哥的势力必定大受打击。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
绮栗栗截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逼迫。
“看着你的四皇子兄长风卷残云,接收你二哥留下的权柄和人脉,然后呢?你呢?是准备等到四皇子登基之后造反吗?”
雷纳托呼吸一窒,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绮栗栗叹了一口气的放缓了语速,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循循善诱的意味,仿佛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雷纳托,你应该知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当你决定踏入这场游戏,把手伸向那顶王冠,哪怕只是最初级的一瞥,你就该明白,这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兄弟游戏。
得到任何东西之前,尤其是在这条路上,你必然要支付相应的代价。这代价可能是亲情、友情、良心……如果注定有人要牺牲,我觉得,你不会想那个人是你吧?
没有实力的时候可以打安全牌,但是现在的你未免有些太过于谨慎。要知道,越是害怕失败的人,往往越是会失败。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合作对象是个胆鬼。”
雷纳托握着联络石的手指微微收紧。
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俊秀却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当然明白绮栗栗在暗示什么。
他现在的手段还是太温和,太保守了。
这让绮栗栗很不满意。
“……我明白。”
雷纳托的声音有些干涩,但不再犹豫。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是雷纳托主动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自嘲,又像是最后的确认:
“绮栗栗姐,你就这么放心与我合作?不怕我……日后羽翼丰满,或者局势有变,反悔甚至反噬吗?”
“呵呵……”
那头传来绮栗栗清晰的笑声,这次的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傲慢的笃定。
“反悔?雷纳托一再试探盟友的底线,尤其是在对方已经展示了足够‘诚意’和‘能力’之后,这可不是一个聪明饶做法。
聪明人懂得在合适的时机下注,并在牌局进行中,维护好与庄家,或者,与能提供最关键筹码的饶关系。
最关键的是,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敢吗?”
雷纳托感到脊背掠过一丝凉意。
他们的合作是基于彼茨需要和能力,而非单纯的友谊或恩惠。
反复摇摆,首鼠两端,只会招致最直接的毁灭。
“……是我失言了。”
雷纳托深吸一口气,彻底收敛了所有不切实际的试探,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克制。
“我们的目标一致,利益相连。我知道分寸。二哥和四哥那边的计划我将重新制定。”
“这就对了。”
绮栗栗的语气重新变得慵懒起来,仿佛刚才那段尖锐的对话从未发生。
“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通讯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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