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沉的吟唱在殿门口响起。
磅礴而温暖的金色光芒,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入,瞬间充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光芒似乎对老鼠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所有老鼠,如同被滚水浇烫,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身上冒出嗤嗤的白烟,动作瞬间僵直、迟缓,继而开始慌乱地逃窜,寻找阴影躲藏。
那些猩红眼的大鼠抵抗得最久,但在圣光持续照耀下,也发出痛苦的嘶叫,放弃了攻击,仓皇退入黑暗的角落缝隙,如同它们出现时一样诡异地“消失”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除了满地焦黑或抽搐的死鼠、烧焦的地毯、凌乱的家具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鼠群竟已兔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室狼藉和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臊与焦臭。
阿克塞尔脱力般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
他左肩的轻甲被烛台划开一道口子,下方传来湿热的触感,显然受了伤。
脸颊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光芒渐渐收敛。
门口,一位穿着洁白镶金边主教袍,手持镶嵌巨大光耀石权杖的老者缓缓走入。
他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而威严,正是圣殿驻王都的大主教,格罗佛·威廉。
“感谢圣殿庇护,大主教阁下。”护卫队长连忙上前行礼,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格罗佛大主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房间,最终落在狼狈不堪的阿克塞尔身上,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殿下,您无恙否?”
阿克塞尔在侍卫的搀扶下站起身,勉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和头发,试图恢复一些皇子的仪态。
但他苍白的脸色、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状态。
“我……还好。多谢大主教及时出手。”他的声音沙哑干涩,“这些老鼠……”
“并非凡物。”
格罗佛大主教缓缓道,他走到房间中央。
“它们身上缠绕着一种极其隐晦的黑暗意念,驱使它们违背本性,进行有组织的攻击。”
阿克塞尔的心沉了下去。
“可能追踪到来源吗?”阿克塞尔急切询问。
格罗佛大主教缓缓摇头:
“意念的源头被巧妙地隐藏和分散了,如同将一滴墨汁滴入大海。驱使它们的‘命令’一旦下达,便与源头切断,只留下纯粹的执念。老夫也只能驱散、净化,却难以反向追溯。除非……能当场捕获驱使者的直接痕迹。”
他看向阿克塞尔,目光深邃:“殿下,您近期是否得罪了虚渊的那些人?”
“没有!我怎么可能和那些肮脏的家伙有关系!”
阿克塞尔最近被四皇子逼得节节败退,哪有功夫得罪什么虚渊的人。
他揉了揉眉心:“或许只是无妄之灾。烦请大主教,为我这处宫殿,再做一次彻底的净化。”
“理当如此。”格罗佛大主教没有追问,开始指挥随行牧师进行净化工作。
阿克塞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然深沉的黑夜。
两次了。
对方能在他最严密的防备下,用这种侮辱性极强的方式,想要取走他的性命。
而他对敌人依旧一无所知。
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转过身,对亲卫低声道:“加派人手,盯着几位皇子,还迎…雷纳停尤其是雷纳托,任何细微的异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殿下!”
手下领命而去。
——
——
次日清晨,皇宫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紧绷。
昨夜二皇子偏殿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就连大主教格罗佛都亲临。
消息在王都权力核心的圈层里迅速传播。
皇帝陛下在晨议前,罕见地多问了两句。
他高踞王座之上,目光掠过下方垂首的阿克塞尔,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气:
“听昨夜你的寝殿不太安宁,阿克塞尔?”
所有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二皇子身上。
阿克塞尔出列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劳父皇挂心。不过是些不知从何处钻入的猖獗鼠辈,惊扰了圣驾。幸得格罗佛大主教及时净化,已无大碍。儿臣监管宫禁不力,自请责罚。”
他将事件轻描淡,并将自己放在一个因疏失而请罪的位置,既解释了动静,又堵住了进一步探究的口实。
皇帝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无事便好。”
淡淡一句,就此揭过,转向了其他议题。
但这份“轻描淡写”,本身就足以让心思各异的人们品咂出许多滋味——
陛下对二皇子似乎冷淡了许多。
晨议散去,皇子们鱼贯而出。
四皇子经过阿克塞尔身边时,脚步略缓,那双与阿克塞尔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沉静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
他没有话,只是微微颔首,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其他几位势弱的皇子,则交换着隐晦的眼神,低声交谈着走远,偶尔回头瞥来的目光里,混合着好奇与警惕,以及幸灾乐祸。
毕竟,阿克塞尔何时如此狼狈过。
而这其中,最按捺不住的,莫过于十七皇子,雷纳亭奥布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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