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城主府正厅,香案高设,旌旗肃立。
刘昭端坐主位,左侧庞统、诸葛亮,右侧马腾、马超,下方赵云、甘宁、管亥、迷当等文武将领、羌胡首领分立两班。气氛庄重肃穆。
“诸位。”刘昭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厅堂,“自去岁秋入凉,至今已逾半载。赖将士用命,上下同心,终破金城,诛韩遂,收武威,凉州初定。此乃不世之功,当表奏朝廷,论功行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马超将军,勇冠三军,破梁兴、斩韩猛,屡立战功。表为征西将军、斄乡侯,假节,总领凉州诸军事。”
马超出列,单膝跪地,甲胄铿锵:“末将领命!必鞠躬尽瘁,镇守西陲!”
“赵云将军,忠勇兼备,破阵先登,抚民安境。表为镇北将军、永昌亭侯,领白毦兵中郎将,协理凉州防务。”
赵云抱拳躬身:“云,谨遵钧命。”
“甘宁将军,纵横湟水,控扼水道,肃清残担表为横江将军、西陵侯,领凉州水军都督。”
甘宁咧嘴一笑,声如洪钟:“谢都督!末将必让湟水之上,尽悬汉旗!”
“管亥将军,守御陇西,救援羌民,稳守根基。表为扬武将军、关内侯,领陇西太守。”
管亥重重抱拳,眼眶微红:“末将……谢都督信重!”
一连串封赏下来,有功将领尽皆擢升。迷当等羌胡首领亦受封“归义侯”、“护羌中郎将”等爵位官职,赐予印绶袍服,许其统领旧部,自治其地。
封赏毕,刘昭命人展开一幅巨大的凉州疆域图。
“凉州初定,百废待兴。当务之急,乃确立制度,稳固根基。”他手指地图,“自今日起,凉州划分为七郡:武威、张掖、酒泉、敦煌、金城、陇西、西平。每郡设太守一人,郡丞、郡尉各一,皆由朝廷任命。县、乡、亭、里,依汉制重建。”
庞统补充道:“各郡太守人选,已拟定名录,将随捷报一同上奏朝廷。其中半数为凉州本地贤才,半数为随军文吏,务求蓉相宜。”
马腾暗自点头。既用本地人安抚地方,又掺入中央嫡系掌控实权,此乃稳妥之举。
“军政分离。”刘昭继续道,“各郡郡尉掌地方戍卫,受郡太守与征西将军府双重节制。边塞要地,设戍己校尉,直属征西将军府。凡调兵五十人以上,需持将军府虎符。”
马超神色肃然。这是将兵权彻底收归中央,但给了他足够的统兵之权,并未架空。
“赋税。”诸葛亮羽扇轻摇,接口道,“凉州战乱多年,民生凋敝。自今岁起,免赋三年。三年后,田赋依汉律十五税一,口赋减半。商税、关税暂定十税一,视情调整。”
厅中几位羌胡首领面露喜色。减免赋税,于民休养,此乃仁政。
“羌胡诸部。”刘昭目光转向迷当等人,“许其依故俗自治,首领世袭。但需遵汉律:不得私相攻伐,不得掳掠汉民,不得隐匿逃犯。各部十五至五十丁男,需登记造册,轮流服役戍边。每年贡马若干、皮草若干,以代赋税。”
迷当起身,抚胸躬身:“都督宽仁!我等必遵律法,永为汉藩!”
这“因俗而治”之策,既承认了羌胡特殊性,又将其纳入汉廷管理体系,可谓刚柔并济。
“教化。”刘昭最后道,“各郡县设官学,凡汉民子弟,八岁入学,习文字、算术、律法。羌胡部落,可选聪慧子弟入官学,优异者,可荐为吏。另,刊印《周武道诀》基础篇,广传凉州。凡有志习武者,皆可修习,强身健体,以备边患。”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周武道诀》!那可是刘昭仗之纵横战场的根本功法!竟愿公开传授?
马超眼中精光暴涨。他亲身体验过刘昭武道的可怕,若凉州军民皆习此术,假以时日,西凉铁骑该强到何等地步?
“都督……当真?”迷当声音发颤。
“自然。”刘昭颔首,“然此诀分三阶九品。基础篇强身健体,足以御寻常病痛、寒暑。中高阶修行,需立军功、或经考核,方可授予。法不可轻传,此乃常理。”
众人恍然。原来如此,既是普惠,又设门槛,激励上进。
政令一条条颁布,清晰明确。厅中众人时而点头,时而沉思,但无人提出异议。
半载血战打下的权威,此刻彰显无遗。
议事毕,众人散去。马腾父子留到最后。
“都督。”马腾犹豫片刻,开口道,“凉州地广人稀,边塞漫长。欲长治久安,除政令兵备外,还需兴修水利,鼓励农垦。武威、张掖等地,颇有水渠旧迹,若能修复,可增良田万顷。”
“马公所言极是。”刘昭欣然道,“此事便请马公牵头,征发民夫,以工代赈。所需钱粮,由府库支应。”
“腾必尽力。”马腾躬身,顿了顿,又道,“另有一事……凉州西接西域,商路断绝已久。若能重开丝路,设关市,抽商税,于国于民,皆大有裨益。”
刘昭与庞统、诸葛亮交换了一个眼神。
“此事需从长计议。”刘昭道,“西域诸国情形不明,且黑沙魔尊败逃西域,恐有余患。待凉州彻底稳固,再图西域不迟。”
马腾点头:“都督思虑周全。”
三人退出正厅时,色已近黄昏。
马超落后一步,忽然转身,朝着刘昭深深一揖:
“都督以诚待我马家,超……感激不尽。此生此世,必不负都督信重,不负汉室厚恩。”
刘昭伸手扶起他,微微一笑:
“孟起,凉州交付于你,我放心。”
短短数字,重逾千钧。
马超重重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厅内,庞统轻摇羽扇,笑道:“马超桀骜,今却心悦诚服。道首手腕,愈发老练了。”
“非我手腕。”刘昭望向窗外渐暗的色,“凉州需要马超,马超也需要凉州。各取所需,各得其所罢了。”
诸葛亮颔首:“分封定制,固本培元。凉州根基已立,三五年后,必为西陲屏障。届时,无论东向中原,还是西图西域,皆有余力。”
“三五年……”刘昭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凉州初定,但下大局,才刚刚开始搅动。
中原曹操,江东孙权,朝中暗流,域外魔踪……无数目光,此刻恐怕都已投向这片刚刚平息的边陲之地。
他转身,看向案上那幅巨大的疆域图。
凉州,只是第一步。
“拟表吧。”刘昭道,“将凉州捷报、封赏名录、定制方略,八百里加急,送往汉郑”
“诺。”
夜色渐浓,金城灯火次第亮起。
这座饱经战火的边城,在血与火的淬炼后,终于迎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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