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正要拒绝,手机被张悦抽走。
“我来。”张悦手指飞快,用陶晶的手机通过申请。
然后发了条消息过去:郑先生,我是陶晶的同事张悦。陶晶的男朋友不太喜欢她加陌生男性微信。另外,秦姐好像在找你。
发完,她截图保存,利落地删除了好友。
把手机还给陶晶:“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对付这种既要又要的渣男,就得这样。”
张悦理直气壮,“放心,姐们儿是在保护你。”
陶晶哭笑不得:“真是什么人都有,有女朋友还不老实”
果然,没过多久秦蓁蓁就气冲冲地拉着郑荣回来了。
她径直走到陶晶面前,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见:
“陶晶,我知道大学时郑荣喜欢过你,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现在很幸福,下个月就订婚,希望你不要再缠着他。”
这话得突然,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陶晶还没开口,张悦已经站起来,笑容得体:“秦姐,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刚才明明是您未婚夫主动加陶晶微信,被我们婉拒了。怎么倒打一耙呢?”
她拿出手机,亮出聊记录截图——虽然模糊了头像,但内容清晰可见。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秦蓁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郑荣更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张悦收起手机,语气依旧温和。
“陶晶的男朋友我见过,比某些人强多了。人家来接陶晶下班时,那车那气质……”
她故意停顿,看向郑荣,“郑先生和陶晶男友是云泥之别,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这话得还不客气。
秦蓁蓁气得发抖,却不知如何反驳。
郑荣拉着她匆匆离开,背影狼狈。
联谊会不欢而散。
回宿舍的路上,张悦还在愤愤不平:“什么玩意儿!自己管不住男人,还来怪别人!”
陶晶倒很平静:“其实秦蓁蓁也挺可怜的。她明明知道郑荣是迫于她的家世和她在一起,还要自欺欺人这个男人爱她。”
——
周五上午的《城市发展规划与政策研欧课时,秦蓁蓁已经被郑荣哄好了。
课程教授布置了一道实战题:“请结合江城实际,就高新区产业升级提出具体方案,周六进行分组答辩。”
题目刚公布,教室里就响起一片吸气声。首先时间非常紧张,两不到。
其次高新区是江城近年重点打造的经济引擎,这题不仅需要理论功底,更需要对地方政策的精准把握。
秦蓁蓁却显得信心满满。下课后,她故意提高音量对郑荣:“亲爱的,这个题目对你来很简单吧?你爸不是刚参与过高新区的招商评审吗?”
郑荣有些尴尬地压低声音:“蓁蓁,那是内部会议……”
“有什么关系嘛!”秦蓁蓁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待会我们去给爸爸视频电话,让他指点指点。这种实操性的题目,光靠书本可不校”她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陶晶。
陶晶正专注地看着课件,似乎完全没注意。坐在她旁边的张悦冷笑一声,在笔记本上写下:“嘚瑟什么,好像谁没点资源似的。”
中午在食堂,秦蓁蓁果然又凑到陶晶这桌:“陶晶,你们组打算怎么做啊?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把我爸爸的评审资料借你们参考参考。”
陶晶抬头,礼貌但疏离:“谢谢,不用了。我们有思路。”
“有思路?”秦蓁蓁挑眉,“这种题目可不是靠‘思路’就能解决的。需要实际数据,内部资料,还有人脉……”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也是,你刚从基层上来,可能接触不到这些。”
张悦正要发作,陶晶轻轻按住她的手,平静道:“政策研究的核心是逻辑和实证,不是拼谁的关系硬。秦蓁蓁,这个道理你该明白。”
秦蓁蓁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地走了。
她走后,张悦忍不住吐槽:“她到底哪来的优越感?不就是有个在规划局的老爸吗?”
陶晶摇摇头:“不用理她。我们做好自己的方案就校”
---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周四下午,陶晶这组在会议室讨论方案时,遇到了瓶颈——他们需要高新区最近三年的企业创新数据作为支撑,但这些数据属于内部资料,非公开渠道无法获取。
“我联系了高新区管委会的同学,他这类数据需要分管领导签字才能调阅。”
组里一个来自统计局的男生皱眉道,“走流程至少一周,来不及。”
张悦烦躁地转着笔:“秦蓁蓁那组肯定通过她爸拿到数据了。这不公平。”
陶晶沉默地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分析框架,忽然开口:“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既然拿不到企业层面的微观数据,我们可以从宏观数据反推。”
陶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高新区的企业创新产出,最终会体现在几个指标上:专利申请量、技术合同成交额、高新技术产品出口占比……”
她快速写下几个公式,“这些数据在统计局年鉴、科技局年度报告里都是公开的。”
组员们眼睛一亮。
“而且,”
陶晶继续道,“我们还可以用替代指标。比如用‘规上工业企业研发经费支出’代替企业研发投入,用‘技术市场交易活跃度’代替创新合作频率……”
她在白板上快速演算,“虽然精度会有损失,但趋势分析是可靠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这些方法听起来简单,但需要对数据体系和政策逻辑有极其深入的理解,才能想到这样的变通方案。
“陶晶,你……怎么想到的?”来自统计局的男生忍不住问。
陶晶笑了笑:“以前在基层做产业调研时,经常遇到数据不完整的情况,逼出来的。”
张悦看着白板上条理清晰的替代方案,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陶晶能这么快得到重用——这不仅仅是努力,更是赋和经验的结合。
方案重新调整后,全组加班到深夜。
晚上十一点,陶晶还在核对最后一个数据模型时,手机震动了。
是陆励城发来的消息:「还在忙?」
陶晶回:「嗯,赶方案。你怎么还没睡?」
「刚开完会。需要帮忙吗?」
陶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高新区企业创新数据的非公开部分,有没有可能找到替代分析路径?我们拿不到内部数据。」
陆励城几乎秒回:「三个替代方案:1. 用科技局每年的创新基金立项名单反推企业研发方向;2. 税务局的研发费用加计扣除备案企业名单可以部分反映研发投入;3. 人才办的高层次人才引进企业分布能体现创新潜力。这些数据都在政务内网可查,权限我可以协调。」
陶晶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暖。
他没有直接给她数据,而是给了方法和路径——这才是真正的尊重和专业。
「谢谢陆老师!够用了。你早点休息。爱你!」
「你也是。明答辩加油。晚上下班我去接你回家!」陆励城看着手机屏幕的“爱你!”,嘴角微微上扬。
“明就能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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