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豪也跟着父亲深深鞠躬，声音干涩：“郑先生，叶姐，对不起。”
郑默没话，只是拿起紫砂壶，缓缓斟了两杯茶，推到他们面前。
这个举动让刘家父子更加紧张。刘建明心翼翼地在茶席对面坐下，刘子豪则垂手站在父亲身后，不敢坐。
“郑先生，”刘建明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这次来，一是为犬子在冰岛的无礼和愚蠢向您和叶姐郑重道歉。子豪年轻气盛，不知高地厚，冒犯了二位，实在罪过。”
他转头瞪了儿子一眼：“还不跪下！”
刘子豪脸色一白，作势要跪。
“不必。”郑默开口，声音平静，“坐着。”
刘子豪僵在那里，进退两难。郑默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却让他后背发凉，最终还是心翼翼地坐下了。
“郑先生，”刘建明继续道，“二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子豪都跟我了，在黑沙滩如果不是您出手相救，他恐怕……”他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您救了他，就是救了我们刘家。”
他站起身，再次深深鞠躬：“这份恩情，刘家永世不忘。”
刘子豪也赶紧站起来，跟着父亲鞠躬，眼圈发红：“郑先生，对不起……我之前了那么多混账话，做了那么多蠢事，您还愿意救我……我、我真不是人！”
他着，竟然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很用力，脸颊立刻红了。
叶凝萱微微蹙眉，看向郑默。
郑默放下茶杯，终于开口：“坐吧。”
父子俩重新坐下，紧张地看着他。
“冰岛的事，过去了。”郑默语气平淡，“刘公子年轻，有些骄纵，可以理解。但骄纵要有度，行事要有底线。这次是运气好，下次未必。”
“是是是，郑先生教训得是！”刘建明连忙，“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至于救命之恩，”郑默看向刘子豪，“当时那种情况，换做其他龙国人我也会救。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得云淡风轻，却让刘子豪更加羞愧。他想起了自己在冰岛的嚣张，想起对郑默和叶凝萱的轻视和挑衅，想起自己那些可笑的想法……和郑默的格局相比，他简直像个丑。
“郑先生，”刘子豪鼓起勇气，“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以后我一定改，绝不再仗着家里有点钱就目中无人。我、我想去默刚武校锻炼一段时间，您看……”
郑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武校训练很苦。”
“我不怕苦！”刘子豪挺直腰板，“我想学点真本事，也想……磨磨性子。”
刘建明也连忙：“郑先生，如果能让他去武校锻炼，那是他的造化！费用我们照付，只求您给他一个机会。”
郑默沉吟片刻，看向叶凝萱：“你觉得呢？”
叶凝萱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轻声：“如果能改过自新，是好事。”
郑默点点头，对刘子豪：“我可以给赵刚打个招呼，但能不能坚持下来，看你自己。”
刘子豪大喜过望，连连鞠躬：“谢谢郑先生！谢谢叶姐！我一定好好练，绝不给您丢人！”
事情定，气氛缓和了许多。刘建明又奉上带来的礼物——是一套珍贵的古法文房四宝和一个翡翠物件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刘建明诚恳地，“……向郑先生、叶姐赔罪。”
叶凝萱看向郑默，见他微微颔首，才收下礼物：“谢谢。”
又坐了一会儿，刘家父子识趣地告辞。走出默园时，刘建明长长舒了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
“爸，郑先生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大气。”刘子豪低声。
“那是因为人家根本不在乎我们这点事。”刘建明感慨，“记住今的教训，以后做人要低调，做事要踏实。郑先生给你机会，要好好珍惜。”
“嗯，我一定会的。”
车子驶离默园，消失在街道尽头。
茶室里，叶凝萱摆弄着那个翡翠物件，轻声：“他们好像真的知道错了。”
“但愿吧。”郑默将她揽入怀中，“有些人需要经历一些事才能成长。如果他能因此走上正途，也是好事。”
“嗯。”叶凝萱靠在他肩上，“郑默，你真好。”
郑默低头，在她发顶轻吻：“我只对你好。”
窗外，阳光正好。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过了一段时间，暑气已经初显威力。
默远之心园区内，绿树成荫的步道上，郑默正陪着叶凝萱散步。女孩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杯浮元子的新品果茶，偶尔侧头看向身旁的青年时，眼中满是温柔的光。
“下个月你就要去实习了吧？”郑默问。
叶凝萱点点头：“嗯，实验室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主要参与‘生命摇篮’项目的临床数据整理工作。”
“挺好的。”郑默牵起她的手，“不过要注意休息，别像上次那样熬夜做实验——”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特制手机震动起来。
这震动节奏很特殊——三短一长，重复两次。是龙头特别行动组的紧急联络信号。
郑默眼神微凝，对叶凝萱歉意地笑了笑：“集团那边有点急事，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叶凝萱很懂事地松开手，“我正好回宿舍收拾东西。”
走到僻静处，郑默取出那部黑色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串加密号码，以及一个简短的文字信息：“第七序列者，灰隼，请求语音通讯。”
郑默按下接听键。
“雨默将，好久不见。”听筒里传来灰隼那特有的、略带沙哑的嗓音，“今联系你，是有重要通知。再过三个月，也就是九月中旬，行动组将举行年度大比。你应该知道，大比前三名，有机会挑战序列者席位，大比第一，可以直接进序列者。”
郑默心头一动：“你是……”
“没错。你现在是将级，只要在大比中表现出色，完全可以冲击序列者。”
灰隼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许，“成为序列者后，行动自由度会大大提高，资源倾斜也会更多。更重要的是——将来若是想退出，序列者可以直接转为‘隐’，享受特权而不受日常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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