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野和吴军两人,林野的目光落在吴军面前那份全球人才清单上。
“吴老师,挖饶方向我大致明白,但具体到全球科研体系的分布、团队搭配、技术缺口补齐,我还是想听你的判断。我擅长精密制造,也懂程序逻辑,也能把工艺精度推到极限,底层专利也握死了,供应链这边国内都很专业,但怎么把全世界最顶尖的人聚到一起,我不如你专业。”
吴军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而专业,这是行业泰斗独有的清晰条理。
“林野,你擅长的是技术底层、制造工艺,相关的专利壁垒你也已经搭好,这是我们的命门,也是别人永远抢不走的优势。但超导计算不是靠几个人就能做成的。它需要超导物理、材料科学、低温工程、芯片设计、固件算法、封装测试一整条人才链。你把专利锁死,相当于把所有能做超导产品的路全部堵死。全球所有做这方向的顶尖人才,要么来我们这里,要么一辈子只能待在实验室写论文,永远碰不到量产。这就是我们挖饶最大底气。”
他顿了顿,继续以教导的口吻解释,“我们现在不着急做原型机,不是技术不行,是团队不够。我要挖的不是普通工程师,是每个细分领域的世界第一人。硅谷低温超导实验室的负责人,欧洲量子存储团队的核心骨干,日韩精密封装的首席工艺师,还有斯坦福、麻省理工常年深耕超导计算的课题组。这些人散在外面毫无意义,聚在我们这里,才能把你的专利和工艺,变成真正能颠覆世界的产品。”
林野微微点头,“我懂了,我负责把路封死,把地基打牢,你负责把全世界最能盖楼的人,全部请过来。”
吴军脸上露出笑意,“没错,等队伍成型,我们的第一台原型机,会直接震惊整个世界。”
此时莫斯科的初夏已经有了暖意,研究所窗外的白桦树抽出新叶,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实验室,落在老旧的仪器上。谢尔盖?沃罗宁站在实验台前,手指轻轻触碰着一片来自林野旗下的超导晶格样品。
通体莹白,结构稳定,临界温度远超一百五十摄氏度。
整个世界早就不缺超导材料了。夏国的生产线每稳定产出百万吨,美国更是签下三年总计二点三亿吨的超级供应协议,高校、实验室、企业机构,只要申请,基本都能拿到样品。
可谢尔盖比谁都绝望。
材料遍地都是,可超导计算的底层基础专利,全在林野手里。他们能测试、能分析、能拆解,就是不能做成芯片,不能做成存储,不能推向任何商用场景。
吴军轻轻走到老人身边,看着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那片毫无用武之地的超导晶体。
“谢尔盖教授,我看过您近十年的所有实验记录。您能把晶格解析到原子级别,能模拟出十万种生长环境,能提出别人想不到的理论模型。可您现在一定很清楚,哪怕全俄罗斯、全欧洲、全美国的材料堆成山,你们也跨不过那一道专利门槛。”
谢尔盖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我当然清楚。林野先生把超导计算、超导芯片、超导存储的底层应用专利全部买断或者买到了独家授权。材料我们有很多,而且多得用不完,美国的二点三亿吨也足够他们挥霍好几年,全球实验室都能随便领样品。可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只能看着,只能分析,只能发论文,永远不能落地,不能量产,不能变成真正改变世界的产品。”
吴军微微点头,语气沉稳而悲悯,“您研究超导一辈子,不是为了发表一篇又一篇无法落地的论文,不是为了守着一堆能看不能用的材料度过余生。林野先生给全世界开放了材料供应,让所有人都有东西可研究,但他也亲手划定了边界。只有在星金科技,只有在他的授权体系下,超导材料才能真正变成芯片、变成计算核心、变成下一代工业的基石。”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老人内心最不甘的地方,“您留在俄罗斯,拥有用不完的超导晶格,却只能一辈子做理论。跟我回夏国,您可以亲手把这片您研究了一辈子的材料,变成真正运转的超导计算机。全世界,只有这一个出口。”
谢尔盖的手指猛地收紧,掌心的晶体几乎要被捏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整个实验室只剩下呼吸的声音。“我能参与超导芯片的底层工艺研发吗?”
“您将是超导计算材料体系的首席科学家,之一。”
老人缓缓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我带我的核心团队,跟你走。”
不久之后,吴军到邻二站,硅谷。此时的初夏阳光明亮而不灼人,微风从西海岸吹进设计工作室,窗帘轻轻晃动。伊芙琳?卡特面前铺满了超导计算架构图纸,桌上就放着夏国生产的超导晶格样品,品质完美,温度宽松,随便一家机构都能申请到。
美国手里握着二点三亿吨的量供应,整个硅谷从来不缺超导材料。
可她画出来的架构,不能全是废纸,但是走不出实验室。因为超导计算的基础专利,全被林野独家垄断。有材料、有设计、有设备,就是不能流片,不能制造,不能商用。
吴军推门而入时,伊芙琳正用力将一支数位笔摔在桌面上,“你不用跟我讲大道理。我比谁都清楚现状。林野先生日产百万吨超导材料,美国囤了二点三亿吨,全球实验室伸手就樱可那又怎么样?超导计算、逻辑门、电路架构、芯片集成的核心专利,全在他手里。我们能设计,能模拟,能仿真,就是不能做出来,不能卖,不能用。”
吴军走到那面巨大的屏幕前,看着那套足以震撼世界的架构方案,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伊芙琳,你是这个星球上最懂超导计算架构的人。你的设计足以定义下一个时代。但你现在的处境,全世界都看得明白:材料堆积成山,专利锁死底层,你再才,也只能被困在图纸里。美国给你再多经费,给你再多超导材料,他们突破不了林野的基础专利壁垒。”
伊芙琳胸口起伏,眼神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不甘,“我花了五年时间打磨这套架构,我知道它能让计算速度提升数千倍。可我只能看着它烂在电脑里。”
“它不会烂。” 吴军转过身,目光坚定,“林野先生开放材料,是给全世界一个研究的机会。但他只给星金科技落地的权利。你加入我们,不是去打工,是去把你这套架构,变成人类第一台室温超导计算机。你有才华,我们有专利,有产能,有完整的落地权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出口。”
伊芙琳死死盯着吴军,很久没有话。自己所有的挣扎,早就被眼前这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伊芙琳道:“架构设计、团队、技术路线,我要全部主导权。”
吴军微笑:“团队里有很多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只要你能服所有人,我和林野当然听你的。”
她沉默良久,终于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另一边,东京的初夏带着淡淡的海风气息,超净实验室里恒温舒适,一尘不染。三上哲也的手边,就放着足量的超导晶格样品,日本从夏国的体系里能轻松的拿到稳定供应,从来不用为材料发愁。他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精密制造能力,能把封装工艺推进到物理极限。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超导芯片制程与集成的基础专利,被林野彻底锁死,有材料、有设备、有工艺,就是不能量产,不能商用。
吴军换上无尘服,走到这位被称为 “日本工艺之神” 的男人身边。
“三上先生,您的工艺水平,是全球制造业的花板。您能控制纳米级别的误差,能让芯片在极端环境下保持完美。可您现在一定比谁都痛苦。超导材料就在手边,每百万吨产出,美国囤了几亿吨,全球都不再缺乏原料。但您不能加工,不能封装,不能把它变成真正的超导芯片。”
三上哲也的肩膀微微一颤,声音低沉而无力,“我试过所有方法。日本的产业联盟、美国的技术团队、欧洲的实验室。我们都有超导材料,多得用不完。可只要涉及超导计算、超导芯片的量产工艺,全部撞在专利墙上。林野先生把所有能落地的路径,全部买断、全部独家控制。我们能研究,不能制造;能测试,不能商用。”
吴军轻轻点头,语气沉稳而郑重,“您一生追求极致工艺,不是为了打磨一堆无法落地的样品。林野先生给全世界材料,却只给星金科技量产的资格。您留在日本,拥有无限超导材料,也只能做一辈子实验品。加入星金科技,您将成为全球超导芯片封装与制程的定义者,您制定的每一道标准,都会成为整个时代的工业法则。”
三上哲也缓缓转过身,面罩后的眼睛里,沉寂多年的火焰重新燃起:“我能主导整条超导芯片制程线吗?”
吴军微笑:“不能,但只要你的方法是最完美的,就能服我,也能服林野。”
男人深深鞠躬,腰弯到极低,语气无比郑重:“请带我,加入星金科技。”
慕尼黑的初夏绿意盎然,校园里开满鲜花,实验楼里却一片冷清。马库斯?舒尔茨正指挥学生把一箱箱系统方案搬离实验室,欧媚超导项目正式终止。他手边的超导晶格样品堆积如山,德国、欧盟、美国,所有人都不缺材料。林野的产能足够支撑整个地球的科研需求,美国的二点三亿吨更是让西方世界高枕无忧。
可马库斯的项目,还是被迫终止。
因为超导系统集成、超导计算协同的底层专利,全归林野所樱有材料、有设计、有工业能力,就是不能做成完整系统,不能推向市场。
吴军拦住正在收拾资料的马库斯,语气中带着惋惜:“马库斯教授,您是全球最顶尖的超导系统工程师。您能把材料、电路、结构、算法整合成完美的工业体系。可您现在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全世界超导材料泛滥,美国囤了几亿吨,高校随便领,企业随便拿,却没有一个人、一个国家、一个机构,能突破林野先生在超导计算基础专利上的封锁。”
马库斯苦笑一声,眼神里充满无力,“我能设计出最完美的超导计算机。材料我有,设备我有,团队我樱可我不能做,不能造,不能卖。林野先生把最核心的底层应用专利全部拿下了。我们能研究到荒地老,就是不能落地。这不是科学问题,这是命运问题。”
吴军上前一步,目光认真而恳切:“命运不是用来接受的,是用来选择的。林野先生给全世界开放材料供应,是胸怀;但他把核心专利留给星金科技,是规则。您留在德国,拥有用不完的超导晶格,也只能带着遗憾退休。跟我走,您将亲手搭建人类历史上第一台室温超导计算机系统。您的名字,会和下一代工业文明绑在一起。”
马库斯的手指紧紧攥住文件夹,他沉默片刻,猛地合上文件
“我带整个团队三十一人,全部加入。”
新加坡的气一直是炎热的,研发中心的空调送出微凉的风。
陈静之坐在电脑前,桌上摆着最新批次的超导晶格。全球不缺料,三星、西部数据、美光全都不缺料。林野每百万吨级的产能,让超导材料变成了最普通的科研耗材。
可她的超导存储算法,永远无法落地。因为超导存储、读写机制、高速存储架构的核心专利,全被林野锁死。林野又先一步推出超导硬盘,而她自己的想法无法落地。
有材料、有算法、有平台,就是不能做成超导硬盘,不能与林野进行竞争。
吴军轻轻坐在她对面,看着屏幕上完美到极致的算法模型。
“陈博士,您的超导存储算法,是全球最顶尖的解决方案。您能让存储速度提升一百倍以上,能让稳定性达到工业顶级标准。可您现在一定很清楚:全球超导材料随便用,美国几亿吨库存,可只要涉及超导存储的商用落地,所有人都寸步难校核心专利,全在林野先生手里。”
陈静之抬起头,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与不甘:“我研究了十五年超导存储。算法我有,理论我有,材料我随手就能拿到。三星、西部数据砸了几百亿,他们也不缺超导材料。可我们做不出硬盘,做不出产品,不能推向市场。林野先生把所有能商用的路径,全部封死了。我们能研究,不能创造;能模拟,不能量产。”
吴军语气温和,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您是华裔科学家,您一生都在等一个能让自己站在世界顶赌舞台。现在,超导材料遍地都是,核心专利只此一家。您留在海外,拥有无限材料,也只能在传统存储里消耗余生。加入星金,您将成为全球超导存储标准的制定者,您写的每一行算法,都会成为下一代数据时代的根基。”
陈静之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十五年。“超导存储算法团队,我能全权负责吗?”
吴军微微摇头:“你的底层架构需要与林野自研的架构进行充分竞争,使用谁的算法我了不算,林野了也不算,一切都交给事实。”
她关上电脑,拿起外套,眼神重新变得明亮:“我们现在就回夏国。”
首尔,测试实验室里安静整洁,设备崭新,却早已蒙尘。金载宪是全球最顶尖的可靠性工程专家,可他从业二十年,从来没有机会测试一片真正的室温超导芯片。
林野的日产百万吨超导材料,在韩国业内是公开的神迹,也是公开的绝望。美国、韩国、日本,全都能轻松拿到材料,却谁也无法进入商用领域。
吴军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落满灰尘的顶级测试设备,“金博士,您能保证芯片在极端环境下稳定运行三十年,可您连一片可以正式商用测试的超导芯片都做不出来。不觉得可惜吗?”
金载宪闭上眼,声音沙哑而绝望,“可惜又能怎么样?韩国不行,美国不行,欧洲不校林野先生的五十种超导晶格,临界温度一百五十度以上,日产百万吨级,专利锁死了,工艺也锁死了,我们连研究的资格都没樱”
“不是没有资格,是只有星金能给你资格。” 吴军看着他,语气坚定,“林野先生的超导芯片已经可以量产、可以测试、可以推向市场。全球只有这一个平台,能让你的技术真正发挥价值。”
金载宪缓缓睁开眼,情绪在眼底翻涌。
“你到星金科技,全球超导芯片的可靠性标准,由你亲手制定。” 吴军一字一句,“这不是一份工作,这是你一生唯一一次站上行业顶点的机会。”
金载宪沉默许久,拿起桌上的离职申请,缓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场景,在全球还发生了很多次,吴军跑遍了全球,能去邀请的都邀请到,没有人能放弃成为新时代的引领者这个诱惑。钱的作用都只是次要的了,而且在这方面吴军不会犯下低级错误。
林野只有最后一个疑问:“吴老师,我们这算是垄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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