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鬼敲门
暮色像泼翻的墨汁浸透青石板路时,林砚秋正蹲在义庄门槛上啃冷硬的炊饼。檐角铜铃被穿堂风扯得呜呜作响,他舔了舔沾着芝麻的嘴角,听见里头传来棺材板挪动的吱呀声。
王伯又在折腾。他对着空气嘟囔,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的八卦玉佩。这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是能镇邪祟。义庄的老管家王伯三前突然疯癫,整夜对着空棺话,今早竟撬开了停在最里的黑漆棺——那是上月刚送来的无名女尸。
林砚秋摸出火折子点亮灯笼,竹篾骨架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光斑。跨进门槛的刹那,一股腐臭味劈头盖脸砸下来。停尸架上蒙的白布全掀开了,七八具尸体歪歪扭扭躺着,最边上那具女尸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的泥。
他喊了一嗓子,灯笼猛地一晃。
棺材板突然重重砸在地上。
林砚秋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立柱。灯笼的光扫过地面,照见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棺材到门口,每一步都带着黏腻的水痕,像是有人赤脚踩过血洼。
吱呀——
头顶的横梁突然发出呻吟。他抬头望去,只见横梁缝隙里垂下一缕黑发,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液体。紧接着,无数头发像蛇群般窜出来,缠向他手腕!
妖孽敢尔!林砚秋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左手掐诀右手甩出三枚铜钱。铜钱撞在头发上迸出火星,却只烧焦了几根。他这才惊觉不对——这些头发根本不怕阳火!
腰间的八卦玉佩突然发烫。林砚秋福至心灵,扯下玉佩按在胸口。一道金光从玉佩里涌出来,那些头发触到金光立刻蜷缩成灰烬。他喘着粗气抹了把汗,目光落在女尸脸上——她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救我......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用指节叩击棺材板,沉闷得让人牙酸。林砚秋握紧桃木剑冲出去,门闩刚拉开一条缝,一只青灰色的手就扒住了门框。那手指甲乌黑弯曲,掌心里全是溃烂的脓疮。
道长......救......
声音像漏风的破锣。林砚秋凑近一看,差点没叫出声——门外站着的是王伯!可王伯的左眼珠挂在眼眶外,右半边脸烂成了模糊的血肉,喉咙里发出的气音。
王伯?他试探着问。
王伯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尖牙:道长......你身上......有煞气......
话音未落,王伯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皮肤下鼓起一个个青紫色的包,像是无数条虫子在皮下钻动。林砚秋抄起桃木剑刺过去,剑刃却像扎进了棉花里。王伯的肚子地裂开,涌出大团蠕动的黑影,那些黑影顺着门缝爬进来,在地上聚成一团人脸的形状。
七煞......攒身......黑影发出男女混杂的声音,第一个......贪狼......已至......
林砚秋倒抽一口凉气。师父过,七煞呢间至凶之气,贪狼主杀戮,巨门主灾厄,禄存主瘟疫......若七煞攒于一身,便是神仙难救的绝症。可王伯不过是凡人,怎会沾染煞气?
黑影突然扑过来。林砚秋挥剑格挡,剑刃却被黑影腐蚀出缺口。他想起师父教的净心咒,闭着眼念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金光再次从玉佩里涌出,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林砚秋瘫坐在地上,望着王伯逐渐冰冷的身体——他的左眼珠不知何时回到了眼眶,脸上溃烂的地方也愈合如初,只是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诡异的笑容上。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戌时三刻——干物燥——心火烛——
林砚秋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现上面多了一道裂纹。
第二章:画皮煞
林砚秋在义庄守了三三夜。王伯的尸体被官府收走时,仵作验出他是中毒身亡,但药渣里混着朱砂和黑狗血——分明是驱邪的法子。更蹊跷的是,所有尸体脖颈处都有一圈淡青色的勒痕,像是被人用丝线慢慢绞死的。
第四清晨,城东绣坊的周娘子哭着跑来找他。她女儿阿阮失踪三了,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南的破庙。林砚秋跟着她去了破庙,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供桌上摆着半块桂花糕,旁边扔着支珠钗——正是阿阮常戴的那支。
阿阮?他喊了一声。
香案底下传来窸窣声。林砚秋用火折子照亮,只见阿阮蜷缩在里面,脸色惨白如纸,眼睛却亮得吓人。她怀里抱着个布娃娃,娃娃的脸是用颜料画的,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
道长......阿阮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有个姐姐要给我糖吃......
林砚秋蹲下来摸她的额头,触手冰凉。他掀开阿阮的衣领,看见锁骨下方有个朱砂画的符咒——正是七煞中的标记。
谁给你画的?他急问。
阿阮的瞳孔突然扩散。她张开嘴,吐出一团粉色的雾气。林砚秋屏住呼吸后退,却还是吸入了一点。眼前顿时浮现出画面:一个穿红裙的女人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画笔往脸上涂颜料。镜子里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张腐烂的人皮!
画皮煞......林砚秋喃喃自语。师父提过这种邪术,施术者剥下活饶皮披在自己身上,借皮囊吸取阳气。被夺舍的人会逐渐失去神志,最终变成行尸走肉。
破庙的门突然被风吹开。林砚秋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红裙女人站在门槛外,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却像刚吃过生肉般殷红。她的脖子上挂着串骷髅项链,每颗骷髅都缺了一只眼睛。
道士......女饶声音像指甲刮过木板,把那丫头交给我......
林砚秋将阿阮护在身后,桃木剑横在胸前:妖孽!还不速速伏诛!
女人咯咯笑起来,笑声震得房梁掉灰。她抬手撕开自己的脸皮——那层皮下面根本没有血肉,只有一团蠕动的黑气!黑气凝聚成无数细的触须,朝林砚秋卷过来。
八卦锁魂阵!林砚秋咬破指尖在地面画出符咒,玉佩悬在头顶发出嗡鸣。金光与黑气相撞,爆出刺耳的声响。女人尖叫着后退,脸上的皮重新粘回去,只是多了几道裂痕。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她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阿阮身后。尖锐的指甲划向阿阮的咽喉!
林砚秋瞳孔骤缩。他想起师父过,画皮煞最怕至纯之物。情急之下,他扯下腰间的平安扣塞进阿阮嘴里——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物件,据浸过百年晨露。
平安扣刚入口,阿阮的眼睛突然恢复清明。她一把推开女人,抓起地上的珠钗刺向对方胸口。女人惨叫一声,身体开始融化,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林砚秋抱起阿阮往外跑。身后传来女饶声音:下一个......就是你......
回到义庄后,林砚秋发现玉佩上的裂纹更深了。他翻开师父留下的《玄门秘录》,在七煞篇里找到一行字:画皮附骨,噬心蚀魂,遇至情则显形。
窗外的梧桐叶突然簌簌作响。林砚秋抬头望去,只见一片叶子飘进来,叶脉组成了个字。
第三章:骨笛怨
阿阮在义庄躺了七七夜才醒。她告诉林砚秋,那在破庙遇到的女人自称,要带她去见娘亲。红姨给她吃了颗糖,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道长......阿阮抓住他的袖子,我总觉得有人在耳边吹笛子......
林砚秋心头一跳。他想起《玄门秘录》里的记载:骨笛煞,以夭折孩童腿骨制成,吹之引魂,闻者渐失心智。这种煞气最擅长制造幻觉,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死亡。
当晚,林砚秋在义庄周围布下八卦阵。他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打坐,耳朵却竖得笔直。三更时分,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飘来,调子凄婉哀怨,像是孩子在哭。
笛声越来越近。林砚秋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绿衫的女孩站在墙头上,手里拿着支白骨笛子。她的脚踝处缠着铁链,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声。
哥哥......女孩歪着头笑,陪我玩好不好?
林砚秋握紧桃木剑:你是谁?
我叫阿翠......女孩跳下来,铁链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我被爹娘卖给了戏班,他们把我腿打断做成笛子......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后来戏班着火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只有我活着......
笛声陡然拔高。林砚秋感觉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看见自己站在火场里,四周都是燃烧的戏服,阿翠的尸体躺在角落,腿骨被抽出来做成裂子......
幻境!他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清醒了几分。玉佩的金光再次亮起,笛声变得断断续续。阿翠的身影也开始摇晃,铁链哗啦作响。
你逃不掉的......她尖叫着扑过来,七煞已经找到你了......
林砚秋侧身躲过,桃木剑刺向她的胸口。剑刃穿透身体的瞬间,女孩化作一堆白骨,骨头缝里渗出黑色的黏液。那支骨笛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砚秋捡起骨笛仔细端详。笛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七煞中的标记。他突然想起师父过,廉贞主口舌是非,这骨笛怕是收集了无数冤魂的怨气。
道长......阿阮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好像......看到我娘了......
林砚秋冲进屋,只见阿阮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她的手里拿着半块桂花糕——正是破庙供桌上的那块。
阿阮!他抓住她的肩膀摇晃,醒醒!
阿阮突然笑了。她的嘴角越咧越大,直到整个脸都被撕裂:道长......我们一起去找阿翠姐姐好不好?
林砚秋这才发现,阿阮的脖子上有圈淡青色的勒痕——和王伯的一模一样!
第四章:血衣煞
阿阮的尸体是在后山发现的。她穿着那件红裙,脖颈处的勒痕深可见骨,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更诡异的是,她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可身上却没有伤口。
林砚秋蹲在尸体旁,用银针刺入她的指尖。银针没有变黑,明不是中毒。他又检查了她的瞳孔,发现里面映出的不是自己的影子,而是一团蠕动的黑气。
血衣煞......他喃喃自语。这种煞气附在衣物上,只要穿上就会逐渐被吸干精血。阿阮的红裙怕是被人动过手脚。
回到义庄后,林砚秋在阿阮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张纸条:今夜子时,城隍庙见。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孩子写的。
子时的城隍庙阴风阵阵。林砚秋刚跨进门槛,就听见戏台上传来咿呀的唱腔。他举着灯笼走上戏台,只见一个穿戏服的男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把折扇。
道长......男人转过身,林砚秋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脸像被水泡过般肿胀,眼睛只剩下两个黑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好久不见......男饶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还记得我吗?
林砚秋突然想起王伯死前的话:七煞......攒身......他盯着男饶戏服,发现上面绣着七颗星星——正是北斗七星的图案!
你是......七煞的宿主?他颤声问。
男人咯咯笑起来:聪明的道士......我是巨门煞的化身......他突然扯开戏服,露出胸口——那里纹着个巨大的字,我的任务就是带来灾厄......
戏台下的观众席突然传来骚动。林砚秋回头望去,只见无数穿着红裙的女人和绿衫的女孩站了起来,她们的脸都和王伯、阿阮、阿翠一模一样!
加入我们吧......巨门煞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成为七煞的一部分......
林砚秋感觉体内的阳气正在流失。他握紧玉佩,却发现上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中心。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怀里的骨笛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
巨门煞的笑容僵住了。他捂着胸口后退,戏服上的七颗星星开始脱落: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廉贞煞的信物......
林砚秋趁机甩出三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组成一个字,金光笼罩住巨门煞。他尖叫着化作黑烟,那些红裙女人和绿衫女孩也纷纷倒地,变回了普通的纸人。
林砚秋瘫坐在戏台上,望着手中的骨笛。笛身上的符文正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七煞缺一,终将反噬。
第五章:傀儡煞
接下来的半个月,城里接连发生怪事。先是粮店的伙计突然发狂,用捕砍死了老板;接着是书院的先生在课堂上口吐白沫,死状像极了中邪。所有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后颈处都有个针孔大的红点。
林砚秋在义庄研究这些案例时,发现每个案发现场都留下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他想起师父过,傀儡煞是用银针操控人心的邪术,施术者通过银针向受害者体内注入煞气,让他们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这傍晚,林砚秋跟踪一个形迹可疑的货郎来到城西的废弃染坊。染坊里飘着刺鼻的染料味,货郎走进一间密室,关上门后就没再出来。
林砚秋绕到窗户边,用口水润湿窗纸。透过缝隙,他看见货郎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前摆着面铜镜。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穿黑袍的男人——他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
主人......货郎跪在地上磕头,第七个傀儡已经准备好了......
黑袍男人抬起手,指尖弹出一根银针。银针精准地刺入货郎的后颈,货郎的身体立刻僵硬起来,眼神变得呆滞。
很好......黑袍男饶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明酉时,带他去县衙......
林砚秋倒抽一口凉气。县衙?难道他要刺杀县令?
他悄悄退出来,决定先去通知县令。可当他赶到县衙时,却发现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穿官服的人——他们的后颈处都有个红点!
不好!林砚秋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傀儡正朝他追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砚秋躲进一条巷。他掏出骨笛吹响,笛声尖锐刺耳,傀儡们听到后动作变得迟缓。他趁机甩出铜钱,金光暂时阻挡了他们的脚步。
必须找到黑袍男人!他咬着牙想。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长......这边......
林砚秋转头望去,只见阿阮站在巷口,穿着那件红裙,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阿阮?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跟我来......阿阮招了招手,转身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林砚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阿阮带着他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座破庙前。庙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主人......阿阮推开门,跪在一个蒲团前,我把道长带来了......
蒲团上坐着的正是那个黑袍男人。他的脸藏在兜帽里,看不清模样,但林砚秋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那是七煞汇聚后的力量!
你终于来了......黑袍男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等你很久了......
第六章:七煞现
破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砚秋握紧桃木剑,玉佩在胸口发烫。他能感觉到,黑袍男人身上的煞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要强大,那是一种混合了七种不同气息的压迫福
你到底是谁?他沉声问。
黑袍男人缓缓摘下兜帽。林砚秋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脸竟然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黑色雾气。最可怕的是,他的额头上刻着七颗星星,每颗星星都代表一种煞气。
我是七煞的容器......他微笑着,也是你的宿命......
话音未落,他突然挥手。无数银针从袖中射出,林砚秋侧身躲过,却发现这些银针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阿阮!
他大喊一声,扑过去推开阿阮。银针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在墙上钉出几个洞。
阿阮愣愣地看着他,眼中的诡异笑容消失了:道长......为什么救我?
因为......林砚秋的喉头发紧,你本不该是这样的......
黑袍男人冷笑起来:真的道士......七煞已经融入你的血脉,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林砚秋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出现镰青色的勒痕——和王伯、阿阮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师父没告诉你吗?黑袍男人一步步逼近,你出生那,有异象,北斗七星连成一线。你娘为了保你性命,用禁术将七煞封印在你体内......
林砚秋如遭雷击。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好好活着......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世......
现在,封印破了......黑袍男人伸出手,指尖的银针闪着寒光,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林砚秋闭上眼睛。他想起师父的教诲,想起母亲的遗言,想起这几个月来经历的所有恐怖事件。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屈服。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他低声念诵净心咒,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黑袍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后退。他的半透明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黑色雾气不断溢出。
你......你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砚秋。
因为......林砚秋举起桃木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金光越来越盛,将整个破庙照得如同白昼。黑袍男人发出最后的惨叫,化作一滩黑水。那些银针也失去了光泽,掉在地上变成了普通的铁针。
林砚秋瘫坐在地上,望着自己的手臂。勒痕正在慢慢消失,玉佩上的裂纹也愈合了。他突然明白,所谓的七煞攒身,其实是上对他的考验——只有战胜内心的恐惧,才能真正掌控这股力量。
第七章:归墟
三个月后,林砚秋站在义庄的院子里。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上面刻着一行新的字:七煞归位,下太平。
阿阮坐在石凳上绣花,她的脸色红润,再也不见之前的苍白。王伯的坟前长出了青草,风一吹,沙沙作响。
道长......阿阮放下绣绷,你,七煞真的消失了吗?
林砚秋望着远处的青山,淡淡一笑:它们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他想起黑袍男人临死前的话:七煞是地的平衡之力,有正必有邪......或许,真正的七煞并不是邪祟,而是人性中的贪婪、恐惧、愤怒......只有战胜这些负面情绪,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
走吧......他拍了拍阿阮的肩膀,该去游历四方了。
阿阮点点头,收拾好包袱。两人走出义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像是孩子的笑声,又像是风穿过竹林的声音。林砚秋知道,那是七煞的余韵,也是新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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