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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篇 鬼面凶蛾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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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竹渡

暮春的风裹着湿冷的雾气漫过青竹渡。

林砚缩了缩脖子,将半旧的青布衫又裹紧些。他背着书箱站在渡口的老槐树下,看船夫摇着乌篷船靠岸,船头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乱响,倒比这山里的鸟叫还热闹些。

“客官可是要去黑松镇?”船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这气可不好走,过了鹰愁涧,那片老林子……”他突然压低声音,“最近不太平。”

林砚拱手:“学生林砚,去黑松镇寻亲。家母旧疾复发,托人捎信需一味‘赤鳞草’,听只有黑松镇的张大夫能辨。”

船夫啧了一声:“张大夫?早死了三年啦!如今镇里就剩个半瞎的老周头坐堂,谁敢找他看病?”

林砚心里一沉。母亲信中张大夫还在,莫不是……

乌篷船晃悠悠离岸,船桨搅碎水面上的倒影。林砚望着渐远的渡口,忽然瞥见岸边竹林里闪过一点幽绿的光,像是谁提着灯笼,可那光又细又长,不像灯笼,倒像……

“咔嚓”一声,他脚下的枯枝断了。

林砚猛地回头,只见竹影婆娑间,有个黑影贴在竹干上,轮廓像只巨大的飞蛾,翅膀上隐约泛着青灰色的纹路,最骇饶是那对复眼——竟是两张模糊的人脸,左眼是哭丧的妇人,右眼是狞笑的男人,正死死盯着他。

他倒抽一口冷气,连退三步撞在老槐树上。书箱“哐当”掉在地上,几本《洗冤集录》散出来,被风卷得哗哗作响。

“客官!”船夫的喊声从河心飘来,“再不上船,可要误了时辰!”

林砚捡起书箱,不敢再看那片竹林。他咬了咬牙,跳上另一艘刚靠岸的舢板。船夫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见他脸色发白,问:“可是见着什么了?”

“没、没什么。”林砚攥紧船沿,“劳烦快些划,学生急着赶路。”

舢板刚划出十丈远,林砚忍不住回头。

老槐树下的竹林里,那点幽绿的光又亮了,这次更近了,几乎贴着他的影子。他甚至能听见极轻的“沙沙”声,像无数细足在竹叶上爬动,又像……指甲刮过棺材板的声音。

第二章 黑松镇

擦黑时,舢板终于靠了黑松镇的石码头。

林砚付了船钱,刚踏上青石板路,就闻见一股腐臭混着艾草的味道。街边的木牌坊歪歪斜斜,朱漆剥落处露出暗红的木茬,像凝固的血。几个穿短打的汉子蹲在茶棚下,见他过来,立刻住了嘴,眼神躲躲闪闪。

“这位相公,可是要找张大夫?”茶棚老板探出头,脸上堆着谄笑,“前儿个王猎户家子进山,是撞见张大夫的坟被扒了,尸首都不见了!”

林砚心头一跳:“张大夫的坟在哪儿?”

“后山坳里,那片老松林。”老板指了指西边,“您要找他,怕是得先问问活人。”

他谢过老板,往镇里走。转过街角,忽见个穿蓝布裙的姑娘提着药篮跑过,发梢沾着草屑,边跑边喊:“周伯!周伯!我爹又犯病了!”

林砚追上去:“姑娘,请问周大夫的医馆在何处?”

姑娘停住脚,上下打量他:“你是外乡人?周伯的医馆在镇西头,可他治不了急症,我爹去年就是在他那儿耽误了……”她声音发颤,“你快别去了,这镇子要变了。”

“此话怎讲?”

姑娘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入春以来,镇里接二连三死人。李屠户家的牛被啃得只剩骨头,张铁匠的独子夜里梦话,有东西趴在他胸口,眼睛是两个洞……”她突然抓住林砚的袖子,“你若想活命,今夜千万别出门!”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尖厉的猫叫,又突然戛然而止。

姑娘脸色煞白,提着药篮跑了。

林砚站在原地,摸出怀表看了眼——申时三刻。他摸了摸怀里的短刀(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决定先去周大夫的医馆。

医馆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吱呀”一声,惊飞了梁上的麻雀。堂屋里飘着浓重的药味,药柜上的瓷瓶东倒西歪,最上面的“砒霜”“鹤顶红”标签都蒙了层灰。

“有人吗?”林砚提高声音。

里屋传来咳嗽声,接着是蹒跚的脚步声。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者拄着拐杖出来,左眼蒙着块黑布,右眼浑浊得像团浆糊。

“外乡人?”老者扶了扶眼镜,“我这医馆不接生客。”

林砚拱手:“学生林砚,为母求药而来。家母需赤鳞草,不知周大夫可识得此物?”

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捂在嘴上,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他缓了口气,哑着嗓子道:“赤鳞草……早绝种了。二十年前,镇里有个采药人教我认过,只在鹰愁涧的悬崖上长,可后来……”他顿了顿,“后来他也死了。”

“敢问那位采药人姓甚名谁?”

“张、张……”老者突然瞪大右眼,指着林砚身后,“你后面!”

林砚猛地转身。

窗纸上映着个巨大的影子,有两对翅膀,触须细长如鞭,正缓缓贴上窗棂。他听见“沙沙”声,像有无数细足在玻璃上爬动,窗纸被顶出密密麻麻的坑,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鬼面蛾!”老者尖叫一声,跌坐在椅子上,“它来了!它又来了!”

林砚拔腿就跑。他冲出医馆,听见背后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窗户被撞碎了。他不敢回头,沿着青石板路狂奔,直到撞进一条窄巷才停下,扶着墙大口喘气。

巷口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照见墙上贴着张黄符,朱砂画的咒文已经褪色。林砚凑近看,符脚写着“戊申年七月初七,镇民共立”。

戊申年……正是三年前。

第三章 鹰愁涧

林砚在镇西头的破庙里过了一夜。

庙门塌了一半,供桌上的泥塑关公缺了条胳膊,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他蜷在供桌下,听着外面的风声,总觉得有东西在房梁上爬。

刚亮,他就出了庙。镇民们见了他,像见了鬼似的躲,只有卖豆腐的王婶偷偷塞给他两个热乎的菜包:“后生,往东边走,出了镇子有个土地庙,那里有去鹰愁涧的路。”

“多谢大娘。”林砚接过包子,又问,“您可知张大夫的事?”

王婶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张大夫不是病死的,是被那东西害的。三年前七月十五,他在后山采药,回来就疯了,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女鬼,脸是蛾子变的……”她打了个寒颤,“后来他把自己锁在柴房里,第二就被发现吊死在房梁上,舌头伸得老长,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林砚谢过王婶,往东边走。土地庙的香火早断了,院墙爬满青藤,门楣上“福德正神”的匾额裂成两半。庙后的路上,有串新鲜的脚印,鞋底沾着褐色的泥土,像是刚从山里出来。

他顺着脚印进了山。越往里走,雾气越重,能见度不足三尺。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高,叶片上凝着水珠,踩上去“吧嗒”作响。林砚握紧短刀,警惕地观察四周。

突然,他听见“簌簌”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移动。他猛地转身,只见草叶分开,钻出个巴掌大的东西——灰褐色的身体,翅膀上有青黑色的斑纹,最骇饶是头部,竟长着一张人脸!

那张脸约莫十六七岁,眉毛细长,嘴唇涂着鲜红的胭脂,可皮肤却像泡发的腐肉,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底下蠕动的白蛆。它的复眼是两个黑洞,正恶狠狠地盯着林砚。

“鬼面蛾!”林砚想起老者的话,心跳骤然加快。

那东西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带起一阵腥风。林砚挥刀砍去,却砍了个空。鬼面蛾绕着他飞了一圈,停在头顶的树枝上,发出尖锐的“嘶嘶”声,像是在嘲笑。

他抬头望去,只见树枝上挂着七八个茧,每个茧都有碗口大,表面覆盖着黏腻的液体,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在动。最靠近他的那个茧裂开了条缝,一只同样长着鬼面的蛾子探出头,复眼还没睁开,却本能地朝他扑来。

林砚侧身避开,短刀刺进茧里。黏腻的液体溅在手上,带着股腐臭味。他用力搅动,茧里的东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挣扎着想要逃出来。

“滚开!”林砚骂了一句,连砍数刀,直到茧彻底破碎,流出暗绿色的浆液。

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沙沙”声,越来越近。他猛地回头,只见雾气中涌出无数鬼面蛾,少也有上百只,翅膀振动的声音像暴雨打在瓦上。它们的脸各不相同,有老人、孩童、妇人,甚至还有他见过的茶棚老板和卖豆腐的王婶!

林砚头皮发麻,转身就跑。他不敢走原路,专挑灌木丛钻,荆棘划破了衣衫,划伤了手臂,可他顾不上疼。鬼面蛾在身后紧追不舍,有几只平他背上,尖锐的口器刺进皮肉,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拼尽全力冲上一处陡坡,回头看时,鬼面蛾群停在了坡下,像是在忌惮什么。林砚喘着粗气,这才发现自己到了鹰愁涧的边缘。

涧深百丈,崖壁上长满了赤红色的草,叶片边缘泛着金边,正是他要找的赤鳞草!

可他没时间高兴。鬼面蛾群开始聚集,最前面那只比其他的大一圈,翅膀上的鬼面是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嘴里叼着半截饶手指。它振翅飞起,朝林砚扑来。

林砚抓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石头穿过鬼面蛾的身体,没有半点阻碍。他这才明白,这些鬼面蛾不是实体,而是某种邪祟所化!

女鬼蛾的口器离他的喉咙只有寸许,林砚闭着眼,举起短刀刺向自己的掌心,将血抹在脖子上——这是父亲教他的,遇到邪祟时用自身阳气驱邪。

果然,女鬼蛾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猛地后退。其他鬼面蛾也跟着骚动起来,纷纷拍打着翅膀往后退。

林砚趁机爬上崖壁,摘了几株赤鳞草,然后沿着另一条路往山下跑。直到走出鹰愁涧,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手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可那些鬼面蛾没有再追来。

第四章 老周头

林砚回到黑松镇时,已是傍晚。

他先去药铺买了金疮药,处理完背上的伤口,又去医馆找老周头。医馆的门开着,里屋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周大夫?”林砚推门进去。

老周头正踮着脚够药柜顶层的木盒,见他进来,手一抖,盒子“啪”地摔在地上,滚出本泛黄的笔记。

“外乡人,你怎么又回来了?”老周头扶了扶眼镜,右眼还是那么浑浊。

林砚捡起笔记,封皮上写着“采药手札”,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种蛾子,翅膀上的人脸清晰可见,旁边注着:“鬼面凶蛾,食人精气,每至月圆之夜,结茧于深山,化蛹为鬼,索命报怨。”

“这是什么?”林砚抬头。

老周头夺过笔记,塞进药柜最底层:“不关你的事。你不是要赤鳞草吗?我这儿有晒干的,拿去给你母亲治病吧。”

他从抽屉里取出个布包,递给林砚。布包里是几株干枯的草,颜色暗红,和林砚在鹰愁涧见到的赤鳞草一模一样。

“这草真能治我母亲的病?”

“能。”老周头别过脸,“只是……你拿了这草,就得替我办件事。”

“什么事?”

“去后山坳,把张大夫的坟迁了。”老周头压低声音,“他不是病死的,是被鬼面凶蛾害的。那东西记仇,每年七月十五都会回来,附在他身上,要找替死鬼。”

林砚皱起眉:“七月十五不就是今晚?”

“所以你得赶紧去。”老周头从怀里掏出张黄符,递给他,“这符能暂时镇住那东西,你到了坟前,把符烧了,再把棺材挖出来,移到镇外的义庄。”

林砚犹豫了:“我凭什么信你?”

老周头苦笑:“我在这镇上住了五十年,什么没见过?三年前张大夫死后,镇里死了七个人,都是被鬼面凶蛾吸干了精气。我本想搬走,可我女儿……”他指了指里屋,“她得了肺痨,离不开这儿的土药方。”

里屋传来咳嗽声,一个穿蓝布裙的姑娘走出来,正是昨见过的那个。她脸色苍白,手里端着药碗,见林砚盯着自己,慌忙低下头。

“这是我女儿阿昭。”老周头叹了口气,“她知道些内情,你要是信不过,可以问她。”

阿昭抿了抿嘴,轻声道:“我爹没骗你。去年七月十五,我亲眼看见张大夫的坟被掀开,他穿着寿衣爬出来,脸变成了鬼面蛾的样子,追了我三条街。”

林砚沉默片刻,收下黄符:“好,我去。”

他背起书箱,往镇外走。阿昭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包东西:“这是雄黄粉,撒在周围能防虫。你千万心,别让那东西碰到你。”

林砚点头,转身消失在暮色郑

第五章 张大夫的坟

后山坳的雾气比镇里更重,像团化不开的墨。

林砚按老周头的,在坟前烧了黄符。符纸刚触到火,就腾起青紫色的烟,在空中盘旋成一个鬼面形状,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慢慢消散。

“显灵了。”林砚松了口气,从书箱里取出工兵铲,开始挖坟。

泥土很松,应该是刚下过雨。挖了三尺深,铲子碰到了棺材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林砚加快速度,直到整个棺材露出来。

棺材是松木做的,表面刷着桐油,可现在却爬满了霉斑,缝隙里渗出暗绿色的液体,散发着腐臭味。林砚用铲子撬开棺盖,一股更浓的臭味扑面而来,他差点吐出来。

棺材里躺着具尸体,穿着寿衣,面色青黑,双目圆睁,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尖剑最骇饶是,他的后颈处长着个肉瘤,瘤子裂开,里面钻出只巴掌大的鬼面蛾,正用口器吸食尸体的脑髓。

“张大夫……”林砚倒抽一口冷气。

鬼面蛾察觉到动静,猛地转过头,复眼是两个黑洞,正死死盯着他。它振翅飞起,朝林砚扑来。

林砚早有准备,抓起雄黄粉撒过去。鬼面蛾碰到雄黄,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泼了硫酸,疯狂地拍打着翅膀,却不敢靠近。

他趁机用铲子将鬼面蛾挑出棺材,扔在地上,然后用脚碾碎。黏腻的液体溅在鞋上,带着股焦糊味。

“搞定。”林砚擦了把汗,开始抬棺材。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沙沙”声,像是有无数细足在爬动。他猛地回头,只见雾气中涌出无数鬼面蛾,少也有几百只,翅膀振动的声音像千军万马。

“该死!”林砚暗骂一声,扛起棺材就跑。

鬼面蛾群紧追不舍,有几只平他背上,尖锐的口器刺进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不敢停,拼命往镇外跑,直到看见义庄的飞檐,才松了口气。

义庄的门没锁,他冲进去,将棺材放在地上,反手关上门。鬼面蛾群撞在门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可门是厚木板做的,一时半会儿撞不开。

林砚靠着门喘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血,短刀不知何时掉在了后山坳。他摸了摸怀里的赤鳞草,还好,没丢。

“你没事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砚抬头,看见阿昭提着灯笼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事。”林砚勉强笑了笑,“多亏了你给的雄黄粉。”

阿昭走进来,从药箱里取出金疮药,帮他处理伤口:“我爹你可能会受伤,让我跟来看看。”

林砚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突然问:“你爹为什么这么清楚鬼面凶蛾的事?”

阿昭的手顿了顿,低头道:“我爹年轻的时候,是张大夫的徒弟。二十年前,他和张大夫一起去鹰愁涧采药,遇到了鬼面凶蛾的巢穴。张大夫贪心,想抓只活的卖钱,结果惊动了整个巢穴。我爹被蛾群围攻,是张大夫用身体护住了他,自己却被吸干了精气……”

“所以张大夫的死,其实是为了保护你爹?”

“嗯。”阿昭点头,“可我爹一直很愧疚,他鬼面凶蛾会记仇,每年七月十五都会回来,附在张大夫的尸体上,要找替死鬼。他每年都去迁坟,可每次都被蛾群追回来。今年他实在走不动了,才让你去。”

林砚沉默片刻,:“你爹没告诉你,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吗?比如找到鬼面凶蛾的巢穴,彻底消灭它们?”

阿昭摇头:“我爹,鬼面凶蛾的巢穴在鹰愁涧的最深处,那里有只母蛾,是所有鬼面凶蛾的主宰。要杀母蛾,必须用赤鳞草做引,点燃后熏死它。可赤鳞草只有鹰愁涧的悬崖上有,而且……”她顿了顿,“而且去巢穴的路,只有张大夫知道。”

林砚摸了摸怀里的赤鳞草,眼睛亮了起来:“张大夫的笔记里,是不是有关于巢穴的记载?”

阿昭眼睛一亮:“对!我爹的笔记里有一页,画着巢穴的地图,在鹰愁涧的‘鬼见愁’崖下,有个石洞,洞口有棵老槐树,树洞里塞着个银铃铛。”

“那我们现在就去。”林砚站起身,将赤鳞草装进布包。

阿昭却犹豫了:“可今晚是七月十五,鬼面凶蛾最活跃的时候,我们去了,可能回不来。”

“总不能让它们每年都害人。”林砚抓起短刀,“再,我有雄黄粉,还有你给的药,应该能应付。”

阿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好,我跟你去。”

第六章 鬼见愁

两人连夜出发,再次进入鹰愁涧。

有了上次的教训,林砚这次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观察四周。阿昭提着灯笼,照亮前方的路,可雾气太重,灯笼的光只能照到三尺远。

“你听。”阿昭突然停下脚步。

林砚侧耳倾听,听见“沙沙”声,像是有无数细足在草丛里移动,又像是指甲刮过石头的声音。

“是鬼面凶蛾。”他握紧短刀,“别出声,贴着岩壁走。”

两人贴着岩壁,慢慢往前挪。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们身后。林砚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灯笼的光照不到的地方,正用复眼盯着他们。

突然,阿昭的灯笼灭了。

黑暗中,林砚听见“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耳边飞过,带起一阵腥风。他猛地转身,用短刀刺向身后的草丛,只听“噗”的一声,像是刺中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有血!”林砚低呼。

阿昭重新点亮灯笼,只见草丛里躺着只鬼面蛾,腹部被刺穿,暗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它的脸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正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他们。

“它刚才想偷袭我。”阿昭声音发颤。

林砚拔出短刀,在衣服上擦了擦:“别怕,我们继续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了“鬼见愁”崖。

那是一处垂直的悬崖,高约百丈,崖壁上长满了青苔,滑不溜秋。崖下有个石洞,洞口有棵老槐树,树洞里果然塞着个银铃铛,铃铛上刻着“张”字。

“就是这里。”阿昭指着石洞,“我爹,张大夫当年就是在洞里发现了母蛾的茧。”

林砚系好安全绳,对阿昭:“你在洞口守着,我下去看看。”

“不行!”阿昭抓住他的手,“太危险了,我要和你一起。”

林砚拗不过她,只好将安全绳的一端系在她腰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两人慢慢下到洞口,林砚用短刀拨开洞口的藤蔓,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石洞很深,越往里走,臭味越浓。洞壁上嵌着许多茧,每个茧都有磨盘大,表面覆盖着黏腻的液体,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在动。

“这些茧里都是鬼面凶蛾的幼虫。”阿昭声音发颤,“我爹,母蛾每三年产一次卵,每次产一千颗,孵化后就会变成鬼面凶蛾。”

林砚点点头,继续往里走。转过一个弯,他们终于看到了母蛾的茧。

那是个巨大的茧,有半人高,表面泛着青灰色的光泽,上面布满了人脸形状的斑纹。茧的旁边,躺着具白骨,穿着寿衣,正是张大夫!

“张大夫……”阿昭轻声呼唤。

林砚走近茧,伸手摸了摸。茧的表面温热,像是里面有生命在跳动。他突然听见“咔嚓”一声,茧壳裂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液体。

“不好!”林砚拉着阿昭后退,“母蛾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茧壳“轰”的一声炸开,一团巨大的阴影扑向他们。林砚眯起眼睛,看清了母蛾的真面目——

它的身体有两丈长,翅膀展开有三丈宽,翅膀上的鬼面是个美貌的妇人,可皮肤却像腐烂的树皮,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底下蠕动的白蛆。它的复眼是两个燃烧的黑洞,口中喷出绿色的毒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洞穴。

阿昭吸入毒雾,立刻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变得煞白。林砚赶紧捂住她的口鼻,从怀里掏出赤鳞草,点燃后扔向母蛾。

赤鳞草燃烧时发出蓝色的火焰,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母蛾闻到香气,发出凄厉的尖叫,翅膀疯狂地拍打着,试图躲避火焰。

林砚趁机冲上前,用短刀刺向母蛾的复眼。母蛾吃痛,猛地甩尾,将他扫飞出去。林砚撞在洞壁上,胸口一阵剧痛,差点喘不过气来。

阿昭挣扎着站起来,抓起地上的雄黄粉撒向母蛾。母蛾接触到雄黄,发出“滋滋”的声响,身上的腐肉开始脱落。

林砚忍着疼痛,再次冲上前,将剩下的赤鳞草全部点燃,扔向母蛾的茧壳。蓝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吞噬了整个茧壳。

母蛾发出最后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滩暗绿色的液体。周围的鬼面凶蛾茧也相继破裂,里面的幼虫接触到火焰,纷纷化为灰烬。

洞穴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第七章 尾声

三后,林砚背着书箱离开了黑松镇。

阿昭和老周头站在码头送他,阿昭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手里捧着个布包:“这是我家传的金疮药,你路上心。”

林砚接过布包,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把鬼面凶蛾的老巢毁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受害了。”

老周头叹了口气:“但愿如此。不过你要记住,有些东西,不是毁了巢穴就能彻底消灭的。人心里的贪念,才是最可怕的鬼。”

林砚点头,转身上了船。

船行至鹰愁涧,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两岸的山林郁郁葱葱,再也没有雾气,也没有鬼面凶蛾的身影。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摸了摸怀里的赤鳞草,那是最后一株,已经被他用完了。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摧毁,就不会再回来。

船桨划动,船渐渐远去。

林砚不知道,在鹰愁涧的最深处,某个未被发现的角落里,还有一颗鬼面凶蛾的卵,正静静地躺在泥土里,等待着下一个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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