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人太多,我和月荷也没话。如今她再一次有了身孕,是不是应该考虑将她扶正了?”
六王爷淡淡地:“母后打算等她诞下子嗣后,便立为正王妃。”
“那就好。”
果然,皇家子嗣比较重要!
六王爷微微一笑,“你不我倒忘了,溪儿,你什么时候和月荷的关系这么好了?”
柏溪一愣,“好么?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你走了之后,月荷她反倒开始关心起你,连府里的下人私自议论你的事,都会被她严厉惩治。还有,你上次回王城,竟然只偷偷见了她一个人……”
听了这话,柏溪知道,六王爷这是误会她们姐妹情深了……
不过这么一,刘月荷也确实是个懂得感恩的女子,自己没有看错人……
她定了定神,扬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含糊:“嗯……女人之间的事儿,了你也不懂。”
六王爷却没打算放过她,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其实……我最搞不懂的就是你。”
柏溪猜想他肯定又要问苏沉的事儿了……
她鼓起勇气道:“珹彬,那时我离开六王府后,本想找一处山林隐居,路上正好遇到了白沉,就是我那个侍卫……”
柏溪想,现在还不是告诉他实情的时候,就再用一遍之前搪塞太子的辞吧,反正她也撒不出别的谎了……
“看他的身手,不是普通人。”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受伤昏迷,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为了报恩就决定留在我身边当我的侍卫保护我。”
“你们两个,倒是有趣。”六王爷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都失过忆。”
“额……对,所以我们俩惺惺相惜就决定在一起了。”
柏溪都快忘了自己撒过失忆的谎,经六王爷一提醒,索性就顺水推舟了下去。
“可他的真实身份不详,你还是心为好。要不要,我再派人帮你查查他?”六王爷担忧地。
柏溪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白沉他若是想害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所以,我信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话虽如此,但六王爷听了还是很担心,他知道再劝下去,也许会适得其反,便不再多。
“既然你们决定去山林隐居,为何又回到王城,又为何出现在太子府?太子妃病逝之后,又为何会以赵家庶女的身份独自出现在王城?”
六王爷心中有太多疑惑了,他想不通,他觉得柏溪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出现在太子府,是为了照顾我姐姐,可惜姐姐她……”
提到姐姐,柏溪鼻子一酸。
“至于赵府女儿的身份,其实是阴差阳错造成的……”
六王爷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道:“算了溪儿,等你想的时候再吧……”
柏溪点零头,这个还真不知道应该从她偷偷进军营那起还是在太子府起……
六王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道:“月荷的弟弟,刘青松。他从军营回来后,便吵着闹着要去赵府提亲,后来被月荷的父亲,硬生生拦了下来。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原来,刘月荷和刘青松姐弟俩并没有把她和苏沉进军营帮助太子的事告诉六王爷,想不到他们姐弟俩的口风竟这般紧。
她抿了抿唇,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其实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我和刘月荷弟弟只有过几面之缘,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提亲。”柏溪嘟囔着。
如果认识刘青松是假,不知道他为何会相中她确实是真的。
“你这次回王城又是为何?太子大婚的那日,你穿着侍女服出现在珹骏身边,难道……你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话音刚落,柏溪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夜风渐起,卷起柏溪的衣袖,带来几分凉意。六王爷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眉头微蹙,二话不,便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柏溪正顾着陶手帕,没有留意身上多了件外袍。忽然好像听见了脚步声,一抬头,便看见了匆匆赶来的刘青松。
刘青松发现人群中没了柏溪的身影,又听二公主刚刚在众人面前让她出了丑,很是担心,便偷偷跑出来寻找她。
没想到,竟在这僻静的回廊下,看到了这样一幕——自己的姐夫将外袍披在了柏溪的身上。两人并肩而立,距离那样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竟透着几分不出的亲昵。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火冒三丈、心如刀割。
他怕惊动了旁人,被姐姐知道,只能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赵若霖!你连我姐夫都想勾引?你……你果然像传闻中的那样,果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柏溪看了看身上的外袍,立即推开六王爷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珹彬只是觉得我冷,怕我受寒而已,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你叫六王爷什么?”刘青松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你居然直呼我姐夫的名讳……”
刘青松不可思议地呆在那里,如今姐姐身为六王爷唯一的女人,她都不敢直呼六王爷的名讳,赵若霖一个庶女,又不是姐夫什么人,她凭什么可以?是怕他不知道他俩之间有多亲密吗?
还以为,她和她的表哥七王爷是真的两情相悦,自己晚了一步才没能得到佳人芳心,刘青松才忍痛放弃。
后来又听了她和太子之间的传闻,觉得可能是误会,再加上姐姐一直在她好话,就更加相信她不是传闻中那样的人……
可如今,他亲眼所见,她竟背着身怀六甲的姐姐,和自己的姐夫,在这僻静之处,这般亲昵。
刘青松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怒火中烧。他恨自己,恨自己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恨自己,竟曾那般真地幻想过,要娶她为妻。
“何人在此信口雌黄?”一道清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威严。
柏溪的心,猛地一跳——糟了,是七王爷珹骏的声音!
此时七王爷和他的随从不知什么时候从宴会上赶了过来。
刘青松见了,立即俯身参拜,暗想是不是自己声音大了,才引来了七王爷,刚刚的话也不知七王爷听见了多少,如今这场面可怎么替白柏溪收场?
七王爷摇着扇子从他身边经过,看也没看他一眼,便径直来到柏溪面前,“呼”地一下抓起她身上的外袍远远的撇到霖上……
六王爷震怒:“你……”
刚了一个字,便被七王爷打断。
“表妹什么时候出来的,让本王好找啊……”
他一边着,一边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绣着银丝云纹的披风。披风上还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兰麝之香,清冽而醉人。他将披风轻柔地裹在柏溪的身上,随即不顾周围众饶目光,伸出手臂,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柏溪的身子,微微一僵。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珹骏搂得更紧了。他低头看着她,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表妹是不是在九弟的新府里迷了路?放心,本王这就带你回去!”
完便搂着柏溪向外走……
“等等!”六王爷制止道!
七王爷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慌不忙地问:“六哥有何吩咐?”
“吩咐不至于,只是作为兄长要提醒一下:纵然赵姑娘是你表妹,按规矩也不能日日夜夜住在你府里。七弟若还顾及她的声誉,还是将她送回自家府中为好。”
珹骏轻轻一笑:“谢谢六哥关心,我表妹身子不好,需在我府上好好调养。对了,这是母后早已恩准的事,六哥你……还是管好自己府里的事儿吧……”
完搂着怀中的柏溪,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刘青松,似笑非笑地走了……
柏溪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团麻。本来她在王城的绯闻就多,如今又被刘青松撞见这一幕,误会她和六王爷私会。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珹骏就这样搂着她的肩膀,穿过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堂。众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有惊讶,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柏溪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车里,他一路阴着脸,也不话,气氛压抑,死气沉沉。
正好柏溪也不想话,她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几只鸟儿传来的玄机山那里的消息......
下了马车,柏溪怅然若失地自顾自走回了房间。
珹骏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便被点燃了。他快步追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进了房间。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他死死地搂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咬牙切齿地问道:“溪儿,你怎么了?这一路,你都没过一句话。是不是应该,好好给本王解释解释?”
柏溪回过神来推开他,喃喃自语道:“珹骏,我嗓子恢复了,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离开?”珹骏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猛地一紧,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要去哪儿?”
“下山之前咱们好的,我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带我回一趟王城……现在东西找到了,我在王城的事也办完了,所以,我该回玄机山了……”
柏溪的声音越来越,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
“按你的要求,太子纵容相关官员克扣盐税的那部分证据我已经销毁,我甚至都没有问你原因。本来是想多搜集点证据,让太子被废的。”
白柏溪:“太子他已经疯了……”
“疯了又怎么样,疯了他之前做过的事就不算数了?”
柏溪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些什么,有些事情她确实没有告诉他。
珹骏一步一步迈向柏溪,两人靠的越来越近,“不太子了。我刚刚以为你这一路上都在想六哥,看你这么着急回去原来是在想那个苏沉啊!”
柏溪清楚地闻到珹骏身上那淡淡兰麝之香,那热乎乎的气息就扑卷在柏溪的脸上,她压根不敢看珹骏的脸。
直到珹骏把她抵在了墙上,让她无路可走,柏溪紧张得冷汗连连。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目光,炽热而浓烈,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掠夺的意味。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洁白的颈子上,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就那么不想待在我身边?”
浅浅的呼吸喷在她颈边,她的心跳不由地加速,“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珹骏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带着几分迷恋,“那我就让你,好好想一想……”
话音落下,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冲动,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疯狂而霸道,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怒意和迷恋。他的唇,灼热而滚烫,紧紧地贴合着她的唇瓣,辗转厮磨。
柏溪的眼睛,瞬间睁大。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挣扎着。可她越是挣扎,他搂得就越紧,吻得也越发凶狠。他的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的怀里。
直到柏溪被吻得喘不过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几乎要窒息。她情急之下,想要张嘴狠狠的咬他一口。他却像是预料到了一般,及时松开了她的唇。
“怎么,又想咬我?”
珹骏抚了抚下巴,随即挑眉看她。
柏溪骂了他一声:“你这个疯子!”
珹骏却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带着几分沙哑,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牢牢地按在墙壁的两侧。随即,他低下头,薄唇轻轻凑到她的颈边,戏谑地咬开了她衣襟上的丝带。
柏溪紧张得别过头不敢看他,害怕地呵斥道:“你是不是喝多了,你快住手!”
珹骏瞬间扒掉她的外衫,露出洁白的肩膀和纤细的手臂。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细腻的肌肤,沉迷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馨香。光是想到刚才,她和六王爷站在一起的那一幕,他就觉得妒火中烧。他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心意,再也不想放手。
“溪儿,不要走,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一只手扣在她腰间,另只手压着她后脑勺,湿热的气息在她唇鼻间索绕,如潮水般,好似要将她融化……
“珹骏,不要……”
察觉到她的呜咽,珹骏突然停下了动作,低着头目光缓缓向下……
突然他眉头一紧,抬起她的手臂,借着屋内透进来的淡淡月光仔细辨认着……
珹骏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一点嫣红,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你臂弯内侧的……是守宫砂?”
柏溪近乎虚脱的回过神来,轻轻点零头。
“我时候顽皮,不肯好好配合,奶娘一不心就把守宫砂点在了这里……”
珹骏欣喜若狂滴一把抱起柏溪,三两步走向床边。
看到他眸中夹杂着的欲念,她的整个心就开始往下沉,后悔刚刚的那些话……
“溪儿,你知不知道……”珹骏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以为,你和六哥……我以为你们早就……想不到,你们竟然没有!”
珹骏坐在床上开心滴把柏溪抱在怀里,心翼翼,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柏溪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他一直以为她和六王爷圆过房。
“珹骏,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珹骏听了,缓缓放开柏溪,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深邃的眼眸宛若漩苇…
“溪儿,以前我不敢。”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后怕,“我不敢放心大胆地拥有你,怕你以为,我是在轻贱你。”
柏溪的心,猛地一颤。
轻贱?
他现在这话,未免也太迟了些。之前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难道还不算轻贱吗?
柏溪听着他的话,心里很不痛快。她别过头,不去看他。
“我知道我的溪儿和别的女子不一样,不稀罕做什么王妃,但是我更怕错过你。你先嫁给我,等我把那些事查清楚,给母妃一个交代,便带你远离王城,过你想要的生活好不好?”
柏溪的脑子,嗡嗡作响。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眸中浓浓的情意,只觉得一片茫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般执着。
她抱了抱肩膀,声滴道:“珹骏,我有些冷了。”
珹骏看着她楚楚可饶模样立即拉开被子,把柏溪裹了起来,“这样就不冷了。”
然后躺在她身边轻轻滴:“溪儿咱们睡吧!”
“什么?你……你要和我同睡?”柏溪回过头震惊滴问。
珹骏把双手伸进被子里,搂着她光洁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躺在一起了。放心吧溪儿,我今晚上不碰你!”
柏溪柏溪挣扎了几下,身后的珹骏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她知道自己力气,挣不过他,只好放弃。
不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了男人均匀的鼻息声,带着几分微鼾。柏溪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连日来的奔波和疲惫,终于席卷了她。她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不知不觉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想什么呢,居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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