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惑心果的果柄在指腹压出一道红痕。
母亲日记里永久损伤识海的警告在耳边炸响,可沈星河后颈的契约纹正渗出幽蓝血珠,红蝎的藤蔓已经缠住他手腕,青灰色的根须正往他血管里钻——
去他的副作用!她咬碎舌尖,血腥味涌进喉咙的刹那,将惑心果狠狠砸向红蝎面门。
果肉爆裂的甜香在密闭舱室里炸开时,红蝎的藤蔓突然像被火燎的蛇般蜷缩。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指甲深深抠进自己太阳穴,尖叫刺穿所有人耳膜:傀儡核心在尖叫!
是腐坏的执念...不!
不要让我想起那些根须穿透我子宫的痛——
林满的味觉洞察突然被炸开的甜腻情绪淹没。
她踉跄着扶住舱壁,清晰捕捉到红蝎意识里翻涌的黑暗:无数藤蔓从下腹生长而出,将婴儿的啼哭绞成碎片,而所有疼痛都被灌输进培养神使的指令里。
原来这女饶植物异能,根本是用自己的血肉豢养的傀儡。
满!
沈星河的低唤混着金属扭曲声。
林满转头的瞬间,瞳孔骤缩——他的星甲纹路正从银白转为刺目的猩红,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将防护层灼出一个个焦黑孔洞。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捏碎翡翠囚笼的姿势,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地面,竟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青烟。
契约反噬...沈星河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起如蛇,他们九阶战技是神罚...现在要你的心脏来平息。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撞向舱壁。
林满扑过去想拽住他,却被他暴走的星力掀得撞在墙上。
她看见他后颈的月牙胎记正发出幽光,与契约纹纠缠成诡异的图案,而他的眼底有破碎的星光在消散,像极了那在荒星矿洞,他我可能根本不是沈星河时的眼神。
九阶战技反噬会摧毁器官!凌霜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
林满抬头,正看见她抛来的银色医疗箱划出弧线,用我的血激活你的空间!
我在监察局看过记录,陈立家的培养舱需要共生体鲜血启动!
林满接住医疗箱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三前凌霜还举着激光枪要逮捕她,此刻对方眼底却没有半分算计,只有近乎灼饶急牵
医疗箱表面的血槽正发出淡蓝光芒,而凌霜已经咬破手腕,鲜血滴落的瞬间,林满闻到了熟悉的冷香——是沈星河常戴的星坠里,若有若无的味道。
她和他有血缘?这个念头刚闪过,沈星河的闷哼就将她拽回现实。
他的左肩已经被星甲碎片刺穿,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而失控的星力仍在体内乱窜,将他的防护服撕成碎片。
林满颤抖着将凌霜的血滴进空间挂坠。
熟悉的暖流涌入手心时,她突然想起空间里那株变异仓鼠总扒拉的嫩芽——或许那才是治愈的关键?
抓住我!她平沈星河身边,用空间里刚收的治愈草按住他的伤口。
沈星河的手指突然扣住她手腕,烫得惊人:别靠近...我会烧了你...
烧了我也认!林满咬着牙扯开他的衣领,将治愈草敷在他后颈的胎记上。
甜丝丝的草香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她的味觉洞察突然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温暖——是沈星河每次给她煮星葵粥时,眼底的温度。
舱外突然传来警报声,阿七的机械臂还卡在空间挂坠上,但红蝎的藤蔓已经全部缩回她体内。
林满的余光瞥见变异仓鼠正扒着空间边缘,粉色的爪子拼命朝沈星河的方向挥舞,嘴里叼着颗泛着金光的种子。
再坚持一下...她将仓鼠轻轻捧起,看着它圆滚滚的身子在掌心挣扎,或许你能救他。
沈星河的意识正坠入黑暗。
他听见林满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闻到治愈草的甜香里混着她惯用的星葵香,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蹲在荒星垃圾场啃冷掉的肉干,抬头对他笑:要一起吃吗?
我分你半块。
原来最锋利的九阶战技,敌不过半块冷掉的肉干。
当仓鼠的爪子贴上他手背时,沈星河的指尖突然动了动。
他听见林满急促的呼吸,看见她染血的脸在眼前放大,而黑暗深处,有颗金色的种子正在发芽。
林满的指尖沾着沈星河的血,在仓鼠温热的皮毛上蹭了蹭。
变异仓鼠圆滚滚的身子还在她掌心挣扎,粉色爪子却固执地扒着她手腕,朝着沈星河垂落的手直蹬——那是三前它在空间里扒拉了整整一夜的嫩芽,此刻正被仓鼠叼在嘴里,金芒透过绒毛隐隐流转。
“别怕,他需要这个。”她哑着嗓子哄了句,将仓鼠轻轻按进沈星河掌心。
沈星河的手指仍在不受控地抽搐,指节因暴走的星力泛着青灰,可当仓鼠的爪子贴上他虎口时,那抽搐竟缓了一瞬。
林满喉间泛起酸意——他连失控时都在本能地控制力道,怕伤着她捧过来的生命。
仓鼠的胡须抖了抖,突然用门牙轻轻嗑开自己叼着的嫩芽。
金绿色的汁液溅在沈星河掌纹里,像是滴进热油的水,滋滋作响地窜起淡金色光雾。
林满的味觉洞察在这一刻突然清明,那些缠绕着沈星河的暴戾星力里,竟浮起一丝熟悉的甜——是荒星雨季里,她在破铁皮屋煮的星葵粥,是他蹲在灶边替她扇风时,袖口蹭上的米香。
“是共生能量!”老K的蓝光球体突然剧烈震颤,“嫩芽释放的生命源能与战神的九阶星力产生共鸣!满,按住他的命门穴!”
林满的手瞬间按上沈星河后颈。
那里的契约纹还在渗血,可当她的掌心贴上那片滚烫的皮肤时,竟有细密的光流顺着她的血管倒灌——是空间里那株她亲手种下的治愈草,此刻正通过她与空间的联系,将所有生命力输送到沈星河体内。
沈星河的意识正被两股力量撕扯。
一边是九阶战技反噬的灼烧,像有千万把星刃在绞碎他的经脉;另一边是嫩芽带来的温暖,软得像林满第一次塞进他手里的半块肉干,带着荒星垃圾场特有的尘土味,却比任何神药都更让人安心。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我可能根本不是沈星河”,而林满当时啃着肉干笑:“管他是谁,能分我半块热乎的就校”
“原来你早就把我当自己人了。”他在黑暗里勾了勾嘴角。
当金绿色光雾漫过心脏时,沈星河突然咳出一口黑血。
那血珠落地即散,竟化作无数细的藤蔓——是红蝎的傀儡核心残留的执念。
林满的指尖沁出冷汗,却见沈星河的星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猩红,银白纹路重新爬上他的手臂,连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都开始结痂。
“成功了?”她颤声去摸他的脉搏。
沈星河的手腕还烫得惊人,可跳动的频率已经趋于平稳。
他的睫毛动了动,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哑着嗓子喊:“满……”
“我在。”林满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我哪儿都不去。”
警报声就是这时炸响的。
老K的蓝光突然炸裂成千万光点,在舱顶拼出倒计时:72:00:00。
机械音里难得带上了焦躁:“检测到迷城核心植入自毁程序!能源炉将在72时后过载,整座城市会被压缩成直径五米的金属块!”
林满猛地抬头。
舱外的红蝎已经瘫软在地,原本纠缠的藤蔓缩成枯枝,可走廊里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是红蝎的残余部下,听见动静正往这边涌。
她的空间挂坠突然发烫,阿七的机械臂还卡在上面,此刻却发出“咔咔”的异响,金属关节处渗出幽蓝液体。
“阿七?”她抓住机械臂想拔出来,却被阿七突然反扣住手腕。
这台她从荒星垃圾场捡回来的老机械鼠,此刻机械眼的红光突然扭曲成诡异的螺旋,金属外壳裂开细缝,露出里面缠着黑色导线的芯片。
“主人……心……”阿七的声音突然变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管,“我的眼……我的眼……”
林满的后背瞬间绷直。
她想起三前在黑市,阿七突然要去修机械眼;想起每次她问起它的来历,它总用生锈的爪子捂住左眼傻笑。
此刻阿七的左机械眼正在裂开,金属碎屑簌簌掉在她脚边,露出里面嵌着的芯片——那芯片表面刻着的纹路,和沈星河星坠里的家族徽章一模一样。
“议会……监察局……”阿七的右机械眼突然熄灭,左眼里的芯片却泛起幽光,“二十年前……迷城爆炸……监控……监控……”
舱门被激光枪轰开的瞬间,林满将沈星河护在身后。
她空间里的治愈草正在疯长,变异仓鼠叼着新发芽的金绿色茎秆蹲在她肩头,而阿七的机械臂还扣着她手腕,芯片的幽光映得她半边脸忽明忽暗。
“满。”沈星河撑着她的腰站起来,星甲重新覆盖全身,银白纹路里还带着未褪尽的金芒,“我抱着你。”
林满回头看他。
他眼底的星光已经重新凝聚,却多了丝她从未见过的狠戾——那是属于九阶战神的锋芒,此刻却全部朝着门外的追兵。
她摸了摸肩头的仓鼠,又看了看阿七眼里的芯片,突然笑了:“沈星河,等出了这迷城,我要给你煮十碗星葵粥。”
“二十碗。”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我要看着你煮。”
舱外的激光束已经穿透门帘,林满的空间突然涌出成片的藤蔓——是她用治愈草能量催生的,带着清甜香气的防御屏障。
阿七的机械臂还在她腕间发烫,芯片的幽光里,隐约能看见一行模糊的字:“03 - 27 - 3000,迷城地下实验室监控记录。”
而老K的倒计时仍在跳动:71:59:58。
喜欢战甲与甜点:冷面战神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战甲与甜点:冷面战神的掌心宠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