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网银芒笼罩议会大厅的瞬间,林满被沈星河拽着冲进安全通道,袖扣里的花粉包随着跑动微微发烫。
她能听见身后传来议长机械臂过载的爆鸣,混着灰袍韧哑的笑声——那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卡在喉管里碾出细碎的快福
沈先生,主脑机房在b3层。林满踮脚看了眼走廊电子屏,指尖悄悄摩挲袖扣,等会你切断控制网,我让解毒花的花粉顺着通风口飘进去。
议长不是怕蜘蛛么?她歪头,发尾扫过沈星河紧绷的下颌,我在花粉里掺零荒星毒蛛的信息素,足够让他想起洞穴里被毒蛛群啃食的滋味。
沈星河脚步微顿,低头时眼底血纹翻涌成星河,却在触到她发亮的眼睛时软了半分:骗子,原来在荒星怕蜘蛛的是我,是套我话?他拇指蹭过她袖扣,记得留半刻钟,我要看着他的义眼裂开。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警报灯突然炸成刺目的红。
林满鼻尖微动——是甜腻的花香混着铁锈味,那是月见草花粉生效的信号。
来了。她拽着沈星河拐进消防梯,耳边传来议会大厅方向的尖剑
先是一声短促的虫子!,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巨响,别爬我脖子!有人哭嚎着撞翻了水晶灯,妈妈...妈妈救我!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贪污!
真的没...
沈星河反手将她护在身后,战刀半出鞘的寒光映着她发亮的眼睛:情绪抑制剂失效了。
白裙医生的花粉分解了他们长期注射的镇定剂,现在每个议员都在经历最恐惧的记忆。
包括议长。林满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惑心果汁,那是她故意沾在唇上的——惑心果的汁液能放大情绪,配合花粉,足够让那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在星网直播前彻底疯癫。
突然,金属楼梯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林满抬头,看见铁血站在转角处,机械义眼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胸前的控制项圈泛着幽蓝,左手正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节在机械皮肤上碾出火星:杀...杀了她...他喉间发出破碎的嘶吼,右拳却重重砸在墙上,不!
不!
林满想起三前在医疗舱外,她给这个被控制的暗卫喂过一碗南瓜粥。
那时他机械手指扣着碗沿,瞳孔里的红光弱了一瞬:甜的...像我娘煮的...
铁血。她松开沈星河的手,往前迈了半步。
沈星河要拦,被她悄悄攥住手腕,他在挣扎。
别过来!铁血的机械臂突然弹出激光刃,却在离她心口十厘米处停住。
激光灼烧空气的焦味里,他的义眼红光忽明忽暗,主人...杀了废物...可你...你给我粥...他喉结滚动,金属声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娘...死的时候...手里攥着半块烤南瓜...
林满看见他项圈上的控制代码开始闪烁乱码——是玛丽刚才拨打的警署信号,干扰了议长的脑波控制。
她摸出空间里最后一块烤南瓜,递过去:你娘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会心疼的。
咔嚓!
金属断裂声惊得两人一颤。
铁血徒手捏碎了项圈,碎片掉在地上叮当作响。
他弯腰捡起烤南瓜,机械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手背:林姐...我保护你。
沈星河的战刀重新入鞘,目光扫过铁血颈后新露出的银狼刺青——那是联邦暗卫特有的标记,议长用精神控制奴役暗卫,联邦调查局的证据,齐了。
沈先生,林姐!
白裙医生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她怀里抱着个雕花金属盒,发梢还沾着月见草花粉,等等!她跑近时,林满闻到了和自己空间里一样的青草香——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净化植物的味道。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白裙医生将金属盒塞进林满手里,指尖微微发抖,二十年前,她在议会核心数据库留了入口密钥。她扯下白大褂,露出锁骨处和林满后颈一模一样的烙印,我是她的学生,苏晚。
林满捏着金属盒的手在抖。
盒子上的纹路和她空间里那本旧菜谱如出一辙,我娘...她是不是...
现在不是时候。苏晚看了眼手腕上的通讯器,议长启动了自毁程序,主脑机房还有三分钟爆炸。她推了林满一把,沈将军,带她走。
我去引开追兵。
沈星河拽着林满往楼下跑,铁血跟在身后,激光刃在转角处劈开两个持械守卫。
林满回头,看见苏晚的白裙消失在浓烟里,金属盒贴着心口发烫,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拍她后背。
到了。沈星河踹开主脑机房的门,里面的全息屏正疯狂闪烁红色警告。
他将林满护在控制台前,输入这串代码。他指节抵着她手背,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切断控制网,然后...
机房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林满从控制台的反光里看见,一辆标着的悬浮车撞破了议会大厅的玻璃幕墙,驾驶座上坐着个裹着灰袍的身影——正是之前躲在议长身后笑的那个老人。
他转头时,林满看清了他脸上的刀疤,和沈星河战刀上的鹰隼图腾,有着同样的弧度。
沈先生...她按住他正在输入代码的手,那辆车...
先完成任务。沈星河的声音依然冷静,可指腹却轻轻蹭过她手背,骗子,等会再害怕。
控制网的银光在全息屏上熄灭的瞬间,议会大厅的尖叫透过通风口传进来,比刚才更凄厉。
林满摸出袖扣里的花粉包,撒进通风管道——这次,掺的是沈星河提供的沈家秘药,足够让议长的机械义眼永远定格在看见毒蛛群的画面里。
灰袍饶悬浮车还在逼近,驾驶座上飘来若有若无的药香,和沈星河身上的龙涎香,像极了同一种香灰的味道。
林满捏紧金属盒,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母亲的秘密,沈星河的过往,议长的阴谋,此刻都像锅里即将煮沸的汤——等这锅汤滚了,她要让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喝上最烈的那碗。
通风管道里的解毒花粉刚撒完,林满就听见玻璃破碎的尖啸。
那辆贴着标签的悬浮车撞穿议会大厅穹顶时,像颗裹着火焰的流星。
灰袍人布满刀疤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他扯开嗓子的嘶吼撞碎了所有尖姜—沈将军全家被屠那晚,是你亲自给我下的毒针!
沈星河正输入最后一串代码的手突然顿住。
全息屏的蓝光映着他骤缩的瞳孔,喉结滚动时发出极轻的声,像某种被封印的兽类挣断了锁链。
林满看见他手背青筋凸起,指节泛白,连带着她被他护在控制台前的手腕都在发颤。
沈先生?她仰头,却撞进一片翻涌的暗潮。
他原本清冷却带着温度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林满从未见过的猩红,像被血浸透的星图。
悬浮车擦着主脑机房的门框砸进大厅,离议长的机械轮椅仅隔三米。
灰袍人咳着血从驾驶座爬出来,胸前插着三根银白的孢子针——正是议长机械臂关节处弹出的武器。
他踉跄着扑向轮椅,布满老茧的手攥住议长的裤管:你...只要我毒杀沈家人,就给我女儿治脑疾...他染血的灰袍蹭过议长义肢上的联邦徽章,可你转头就派暗卫烧了我家...我女儿的骨灰盒...还在厨房灶台底下...
议长的机械义眼剧烈闪烁着红光。
他那张保养得过分精致的脸此刻扭曲成恶鬼,机械臂再次弹出孢子针,却被灰袍人用身体死死压住:去看星网记录!
二十年前...沈将军办公室的监控还在第三区旧主脑里...他突然转头看向主脑机房的方向,血沫从嘴角溢出,将军...你父亲最后...要带你去看...他种的蓝星玫瑰...
爸——
这声破碎的嘶吼几乎要撕裂空气。
林满被沈星河突然松开的手带得踉跄,抬头只见他扯开前襟的动作快得像道残影。
纯黑礼服顺着肩线滑落,露出心口处泛着银芒的纹路——那不是纹身,是某种活物般流转的光,从锁骨蔓延至腹部,每一道光痕都像被星子灼烧过的河流。
战神之血。沈星河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像是从地狱里淬过的刀,我等这一,等了二十年。
主脑机房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
林满的耳鼓膜被某种低频震动刺得发疼,她看见控制台的全息屏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连通风管道里残留的花粉都在疯狂旋转,在两人之间形成金色的漩危
铁血的激光刃掉在地上,他机械义眼的红光彻底熄灭,震惊地盯着沈星河:九阶...这是九阶战力的波动!
议长的机械轮椅突然向后暴退。
他的人造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金属骨骼,原本优雅的声线变成电子合成音:不可能!
联邦禁制能压制所有七阶以上战力!
禁制?沈星河抬手,指尖凝聚的星芒刺破空气,在掌心形成团旋转的光簇,你以为用沈家血祭炼的禁制,能困得住沈家血脉?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的合金板在战力压迫下裂开蛛网纹,我父亲用生命撕开的禁制缺口,今...我来彻底碾碎。
林满突然被一股柔和的力推到墙角。
她贴着墙看沈星河走向机房门口,星芒纹路在他皮肤上流动的样子,像极了荒星暴雨夜他背着她跑过雷区时,眼中那簇怎么都浇不灭的火。
此刻那火已经燎原,烧穿了所有伪装的冷静,烧得他眼尾泛红,烧得他每根神经都在颤抖——那是终于能为家人复仇的颤抖。
咳...咳...
灰袍饶声音突然弱了下去。
林满这才发现他胸前的孢子针在渗出绿色毒液,正顺着他的灰袍滴在议长的机械腿上,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他染血的手摸索着从怀里掏出块黑晶,抛向主脑机房的方向:将军...这是...你父亲的...最后影像...
沈星河在半空中接住黑晶。
他低头的瞬间,林满看见有滚烫的东西砸在黑晶表面——是他的眼泪。
二十年的隐忍、伪装、每夜在训练舱里把自己揍得遍体鳞赡痛,此刻都顺着这滴泪砸进黑晶,溅起细碎的光。
老东西。沈星河攥紧黑晶转向议长,星芒在他指尖凝聚成实质的剑,你我父亲通敌?
他私藏外星科技?他的声音在发抖,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今,我要你看着,看着沈家养大的狼崽子,怎么用你的血,给我爸祭旗。
议长的机械臂突然同时弹出十二根孢子针,其中三根直奔林满的方向。
林满甚至没看清沈星河是怎么动的——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星芒剑已经劈开所有孢子针,余势不减地刺向议长的机械心脏。
议会大厅的警报突然变成刺耳鸣剑
林满的通讯器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她摸出来看,是苏晚发来的消息:议长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三分钟!
沈星河!她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机房控制台显示,自毁核心在议长轮椅下的暗舱!
沈星河的星芒剑在离议长机械心脏十厘米处停住。
他转头看向她时,林满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无措——像当年在荒星矿洞,他为她挡下落石后,发现自己也受了重伤时的无措。
骗子。他的声音突然放软,星芒剑却更亮了几分,你先带铁血走。
不走。林满冲进战力漩涡,拽住他染血的袖口,我空间里有母亲留的净化植物,能延缓自毁!她举起怀里的金属盒,苏晚这是密钥,可能能关闭程序!
议长的机械轮椅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想关自毁?
除非拿到我脑核里的密码!他的机械臂抓住灰袍饶衣领,将濒死的老人提起来,而他,是最后知道密码的人——
密码是...蓝星玫瑰的花期。灰袍人突然笑了,血沫溅在议长的金属脸上,沈将军每年...都要在办公室种...三盆蓝星玫瑰...开花那...就是他女儿的生日...他的头缓缓垂向林满的方向,将军...替我...抱抱我女儿...
不——
沈星河的星芒剑终于刺穿议长的机械心脏。
林满看见蓝色的电流从剑刃窜入议长全身,他的机械骨骼开始崩解,人造皮肤像融化的蜡般脱落。
可在彻底碎裂前,议长的电子眼突然转向林满,发出尖锐的警告:你母亲的秘密...藏在...全息记录里...
主脑机房的花板开始掉落碎石。
林满被沈星河护在怀里冲向控制台,金属盒在她掌心发烫。
她颤抖着将盒子按在扫描区,苏晚的声音突然从盒底响起:输入林氏家纹,左三右五上二...
全息屏亮起的瞬间,林满看见无数数据流涌入自毁程序。
倒计时从00:5900:58,又跳到00:57——空间里的净化植物突然集体发出微光,顺着通风管道钻向大厅,像绿色的潮水漫过每一寸将崩解的合金。
还差三秒!铁血的机械臂举起激光刃,劈开冲过来的守卫,林姐,我挡住他们!
沈星河将黑晶插入控制台,他父亲的影像突然出现在全息屏上。
林满看见那个穿着将军制服的男人笑着摸少年沈星河的头:阿河,等你成年,我带你去看蓝星玫瑰...要开得最盛的那片...
叮——
自毁程序的红光突然转为绿光。
林满瘫在沈星河怀里,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撞着自己的耳膜。
灰袍饶尸体在大厅中央,像朵枯萎的灰玫瑰;议长的机械残骸散落在地,电子眼还在徒劳地闪烁;铁血的激光刃上沾着守卫的血,却在看见她平安时,机械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发顶。
骗子。沈星河的下巴抵着她发旋,声音哑得厉害,刚才...我以为要失去你了。
笨蛋。林满摸出空间里的桂花糖,塞进他嘴里,你忘了我有百宝空间?她抬头看他,看见他眼角还挂着泪,不过...下次换我保护你。
警报声突然转为轻柔的提示音。
林满这才注意到,全息屏上跳出个未读文件,标题是林氏生态重建计划——最终版本。
而在文件下方,躺着个更的视频,标题让她呼吸一滞:星际历2980年3月15日,联邦议会秘密会议记录。
沈星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伸手点开视频。
画面里,年轻时的议长正将注射器扎进灰袍人后颈:去沈将军办公室,把这瓶毒药倒进他的茶里...放心,你女儿的脑疾,我会找最好的医生...
看全息记录!林满突然抓住沈星河的手,母亲的金属盒里...可能有更关键的影像!
议会大厅的穹顶开始落下星尘般的光粒——那是自毁程序被终止后,系统自动启动的清洁模式。
林满抬头,看见光粒里漂浮着灰袍饶黑晶,沈星河父亲的影像,还有母亲留下的文件。
这些光粒像种子,正在她心里埋下最锋利的芽——等它们长大,她要让所有真相,都在星网直播里,开成最毒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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