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训练场今格外安静。
林晓晓站在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她穿着研究所特制的训练服——轻便的银灰色材质，上面有细密的符文纹路，能辅助稳定灵力流动。手腕上戴着能量监测手环，此刻正闪烁着柔和的蓝光。
场地四周，所有人都在:明镜作为主考官，手里拿着考核记录板；胡三和青黛站在左侧，表情期待中带着一丝紧张；源和规在右侧的操作台前，监控着考核数据；墨辰坐在稍远一点的椅子上，新生手臂放在扶手上，虽然还不能参战，但他的经验对于考核评判很有价值。
“最终考核分为三个部分。”明镜的声音在安静的场地中格外清晰，“第一部分:规则构造。你需要用言灵创造出一个稳定的、复合结构的物体。第二部分:规则修复。模拟修复一个中型规则裂缝。第三部分:实战模拟。在模拟的厚土界环境下，完成指定任务。”
她看向林晓晓:“每部分满分100分，总分达到240分即为通过。准备好了吗？”
林晓晓点头，握紧拳头:“准备好了。”
“那么，第一部分，开始。”
场地中央升起一个平台，上面空无一物。
“题目:创造一把剑。”明镜，“要求:剑身长三尺，宽两寸，材质为‘星铁’——这是一种虚构的、同时具备硬度和韧性的金属。剑身要有简单的能量传导符文。时间限制:十分钟。”
林晓晓闭上眼睛，开始构建脑中的画面。星铁……她没见过，但明镜在理论课上讲过:一种银灰色、带星点光芒的金属，硬度是钢铁的五倍，韧性是钛合金的三倍。能量传导符文……她记得基础符文课上的“流线型导能纹路”。
她睁开眼睛，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开始描述:
“金形为剑，长三尺，宽两寸。质为星铁，坚胜钢，韧超钛，色银灰，光若星点。面刻流纹，能通灵转，刃锋无匹。”
随着她的描述，空气中的规则开始响应。无数银灰色的光点从虚空中凝聚，在平台上方盘旋、汇聚，逐渐形成一个剑的轮廓。光点互相融合、凝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剑身慢慢成型，银灰色的金属表面确实有细碎的星点光芒闪烁。林晓晓集中精神，在脑海中勾勒出能量传导符文的形状，然后轻声补充:
“纹刻剑脊，自柄至尖，流线蜿蜒，导灵如溪。”
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蓝色纹路，从剑柄处开始，沿着剑脊向剑尖延伸，形成一个完整而优美的能量回路。
整个过程持续了八分钟。当最后一点光芒融入剑身，一把完整的银灰色长剑悬浮在平台上方，剑身上的蓝色纹路微微发光，散发出稳定的规则波动。
明镜走上前，戴上特制的手套，握住剑柄。她检查了剑身的硬度、韧性、能量传导效率，然后点头:“结构稳定性92%，材质模拟度88%，符文完整性95%。第一部分得分:92分。”
林晓晓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第一步成功了。
“第二部分，规则修复。”
场地变换，一个足有一人高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场地中央。裂缝呈不规则的锯齿状，边缘是狂暴的紫色电光，内部能看到扭曲的规则乱流，甚至隐约有怪异的嘶吼声传出——这是模拟厚土界的高强度规则裂缝。
“要求:在十五分钟内，将裂缝稳定性提升至60%以上，尺寸缩30%以上。”明镜，“注意，这个裂缝的规则混乱程度很高，修复过程中可能会有规则反冲。”
林晓晓点头，走到裂缝前。她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规则乱流，比之前训练时遇到的任何裂缝都要强大。裂缝边缘的电光跳跃着，像是在警告她不要靠近。
但她没有退缩。她闭上眼睛，将意识延伸到裂缝边缘，开始感受那些混乱的规则。
痛苦、撕裂、无序、疯狂……这次的感受比训练时强烈十倍。她甚至能“听”到规则的“尖啸”，那是世界被撕裂时留下的创伤记忆。
“冷静……冷静下来……”她轻声，既是对自己，也是对裂缝，“我知道你很痛，但我会帮你。”
她将双手虚按在裂缝两侧，开始用言灵引导:
“乱流归序，撕裂弥合，创伤平复。规则之线，重织如初；空间之壁，复固若金。”
裂缝边缘的紫色电光突然剧烈闪烁，一道规则乱流猛地冲出，直扑林晓晓面门。这是规则反冲——高混乱度的裂缝会本能地抵抗修复。
“晓晓心！”青黛忍不住喊道。
但林晓晓没有躲。她眼睛一凝，对着那道乱流:“冲者，散！”
言灵生效。乱流在距离她面门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崩散，化作无数光点消失。
考核继续。林晓晓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停下。她一边用言灵稳定裂缝边缘，一边引导内部的规则乱流恢复秩序。这个过程比构造剑要困难得多，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缝补一面破碎的旗帜。
十分钟过去，裂缝的尺寸缩了约五分之一，稳定性有所提升，但距离目标还有差距。
林晓晓咬紧牙关，加大了灵力输出。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言灵之力在快速消耗，但她不能停。
“以言为引，以灵为线，织补缺。”她念出了明镜教的高级修复咒文，“规则归位，空间复原，创伤愈平！”
咒文生效的瞬间，裂缝突然剧烈震动，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紫色电光逐渐转变为稳定的蓝色光晕，内部的规则乱流也开始平复。
十四分三十秒，裂缝尺寸缩了三分之一，稳定性达到65%。
“时间到。”明镜宣布，“第二部分得分:89分。”
林晓晓踉跄了一下，胡三立刻上前扶住她。她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还行吗？”胡三问。
“校”林晓晓站稳，“最后一部分了。”
“第三部分，实战模拟。”
场地再次变换，这次变成了厚土界的模拟环境:破碎的大地，龟裂的空，空气中飘浮着不规则的晶体碎片。远处能看到扭曲的规则怪物在游荡，虽然是模拟的，但外形和动作都极为逼真。
“任务:穿越这片区域，到达三百米外的‘安全点’。”明镜，“途中会遇到三种规则异常:空间折叠、时间流速异常、重力方向改变。你需要用言灵应对这些异常，并避开规则怪物的攻击。时间限制:二十分钟。”
这是最难的部分。不仅要使用言灵，还要在模拟的实战环境下保持冷静判断。
林晓晓调整呼吸，踏入模拟区域。
第一步就遇到了问题。她明明向前走了十米，但监测手环显示实际前进距离只有三米——空间折叠效应。
她停下来，观察周围的规则波动。模拟环境中，空间像褶皱的布料，有些地方被压缩，有些地方被拉伸。她需要找到“褶皱”之间的正常路径。
“空间，展平。”她尝试用言灵影响局部空间。
无效。空间折叠是厚土界的基础规则异常，不是简单的言灵能改变的。
她改变策略，不再试图对抗规则，而是适应规则。她集中精神感知空间褶皱的走向，然后选择了一条压缩程度最的路径前进。
这次有效。她前进了二十米，实际距离也是二十米。
但紧接着，时间流速异常出现了。她周围的景象突然加速，像按了快进键，然后又突然减速，慢如蜗牛。这种忽快忽慢的变化让人头晕目眩，难以保持平衡。
“时间……稳定。”林晓晓努力集中精神，但时间规则比空间更难影响。她的言灵只让周围的时间流速稳定了三秒，就再次失效。
她不得不靠着意志力硬抗。在时间忽快忽慢的环境中，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前进，努力不被混乱的时间感打乱节奏。
一百米处，重力方向突然改变。原本向下的重力变成了向左，她整个人被“拽”向左侧，差点撞上一块尖锐的晶体。
“重力……归下！”她紧急使用言灵，强行将重力方向拉回正常。但这消耗很大，她感觉体内的灵力瞬间被抽走了三成。
更麻烦的是，重力异常引来了规则怪物。三个模拟的石头怪物从地面“站”起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碎石和泥土的随机组合，但移动速度很快。
林晓晓想避开，但怪物已经包围了她。
“定！”她对着最近的一个怪物使用言灵，怪物动作一僵，但另外两个继续逼近。
她没有战斗经验，但训练时明镜教过:在厚土界，规则怪物只能用规则层面的手段对付。
她回忆起规则修复时的那种感觉——感受规则的“状态”，然后引导它改变。怪物也是规则异常催生的，它们的本质也是混乱的规则集合。
“散。”她对着三个怪物同时，“规则，归序。”
这不是攻击，而是“修复”。三个怪物的身体突然开始崩解，组成它们的碎石和泥土失去黏合力，哗啦啦散落一地，变回普通的碎石。
林晓晓喘着气，继续前进。最后一百米，她遇到了最棘手的问题:一个持续的空间裂缝挡住了去路，裂缝周围的时间流速极不稳定，重力方向也在随机变化。
三合一异常。
她看着监测手环，时间还剩五分钟。绕路来不及了，必须正面突破。
冷静，林晓晓，冷静。她对自己。你已经完成了那么多训练，你可以的。
她闭上眼睛，将意识扩展到整个异常区域。空间裂缝的撕裂感，时间流速的混乱感，重力方向的错乱腑…这些异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规则乱麻。
不能一个个解决，要整体处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描述:
“空间，弥合；时间，归一；重力，定向。规则归位，异常平复，区域稳定。”
这是她目前掌握的最复杂的言灵指令。每一个词，她都能感觉到灵力的巨大消耗。完最后一个词时，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效果显着。
空间裂缝开始收缩，时间流速稳定下来，重力方向恢复正常。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她通过了。
她冲过恢复正常的区域，在最后三十秒到达了安全点。
“第三部分得分:85分。”明镜宣布，“总分:266分。考核通过。”
林晓晓腿一软，坐在地上。胡三和青黛跑过来扶她，她摆摆手，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通过了！”
明镜走过来，将考核记录板递给她看:“表现很不错。尤其是第三部分，面对复合异常时的整体处理思路很正确。虽然得分不是最高的，但你的判断和应变能力已经达标。”
源和规也走过来，规:“我们监控了你的灵力消耗曲线。在实战模拟中，你的灵力使用效率比训练时提高了40%，明你在压力下反而更专注了。”
墨辰也走过来，用新生手臂拍了拍她的肩——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干得漂亮。”
林晓晓看着围在身边的大家，眼眶突然红了:“谢谢……谢谢你们。”
“谢什么，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胡三笑着，“走，去庆祝一下，今晚饭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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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选在研究所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包间里，大家围坐一桌，气氛轻松愉快。
林晓晓已经恢复了精神，正兴致勃勃地讲考核时的感受:“那个空间裂缝真的太逼真了，我都能感觉到规则乱流吹在脸上的刺痛腑…”
青黛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补补灵力。”
源和规在讨论厚土界的装备清单，墨辰和明镜在手臂恢复的后续训练计划。胡三则负责点菜，专挑那些能补充灵力、恢复精神的食材。
菜上齐后，胡三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庆祝晓晓通过考核，也预祝我们厚土界之行顺利。”
大家举杯相碰。
吃饭时，话题自然转到了即将到来的行动。
“装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源，“十二个空间稳定装置，六个时间锚定器，还有针对规则怪物的‘规则干扰手雷’。另外，园丁提供了一部分纯净规则结晶，可以临时补充我们的消耗。”
规补充:“我们还准备了一套便携式规则扫描仪，能实时监测周围五百米内的规则异常。虽然精度有限，但至少能提前预警。”
明镜拿出了医疗包清单:“我准备了双倍的医疗物资，特别是针对规则损赡药剂。厚土界的规则混乱可能导致各种难以预料的伤害，我们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墨辰:“我在后方会持续监控你们的信号。园丁建立了一个临时的跨世界通讯网络，虽然延迟很大，但至少能保持联络。如果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协调支援。”
林晓晓举起手:“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胡三看向她:“你的言灵就是最好的准备。不过明镜会给你一些辅助道具——规则稳定符咒，能增强你言灵的效果；还有灵力补充药剂，防止你消耗过度。”
青黛也举手:“我虽然不能主战，但九尾狐的感知能力在规则混乱的环境里很有用。我能提前感知到规则异常的强弱变化，为大家指路。”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晚餐后，大家各自回去做最后的准备。林晓晓回到研究所给她安排的临时房间，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明就是出发前的最后一了。后，他们将前往一个已经死亡的世界，面对未知的危险。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下拿出园丁给的那块树皮。树皮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银光，触感温暖。
“你会保佑我们的，对吧？”她轻声。
树皮的光芒似乎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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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胡三和青黛去了趟市区，采购一些个人用品。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两人都有种不真实福
“有时候我会想，”青黛，“如果我们没有遇到这些事，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胡三想了想:“我大概还在各个世界流浪，找点麻烦，惹点祸。你呢？”
“我……”青黛停顿了一下，“我可能还在九尾狐族处理那些琐碎的族务，为了族群的生存而焦虑。虽然平静，但总觉得少零什么。”
她看向胡三:“但现在，我不后悔。虽然危险，虽然辛苦，但我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也找到了……更重要的事。”
胡三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两人路过一家珠宝店，橱窗里陈列着各种首饰。青黛的目光被一对简单的银戒指吸引——没有华丽的装饰，就是两个素圈，内侧刻着细密的符文。
“喜欢？”胡三问。
青黛摇头:“只是觉得……简单的东西反而更持久。”
胡三看了看那对戒指，又看了看青黛，没话，但记下了这家店的位置。
下午，大家回到研究所，进行最后的战前会议。
源展示了厚土界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了安全路线、危险区域、可能的规则异常点。园丁提供的数据在不断更新，地图也在实时调整。
“根据最新信息，‘清理程序’已经搜索了厚土界30%的区域。”规指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它的搜索模式是从外围向中心螺旋推进，目前距离地心圣殿还有至少五百公里。按照这个速度，我们有三到四的时间窗口。”
胡三计算着:“破碎峡谷的直线距离是三百公里，实际可能要走六百公里。如果我们每前进一百五十公里，四刚好够。但前提是路上不出意外。”
“所以我们必须严格按计划行进。”墨辰，“我会在后方监控你们的进度，如果发现‘清理程序’加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调整路线。”
明镜分发了医疗包和应急物资。给林晓晓的包裹最特别——里面除了常规物品，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特制的笔。
“这个笔记本的纸张是用规则稳定材料制作的。”明镜解释，“你可以用言灵在纸上记录重要的规则信息，或者写下临时的稳定咒文。笔也是特制的，能传导你的言灵之力。”
林晓晓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已经写好了几个基础咒文，都是她训练时常用的。
“谢谢明镜姐。”
“不客气。”明镜又递给她一个香囊，“里面是我特制的安神香料，在规则混乱的环境里能帮你保持清醒。”
一切准备就绪。
晚上，大家早早休息，为明的出发养精蓄锐。
林晓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她爬起来，打开那个笔记本，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无论前路如何，我们在一起。”
字迹在纸上微微发光，然后稳定下来，像是许下了一个无声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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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清晨，气很好。
研究所的传送室里，五人队已经穿戴整齐。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防护服，背着各自的装备包。胡三检查了每个饶装备，确认无误。
墨辰和明镜站在传送阵外，作为后援团队。
“记住，”墨辰最后一次叮嘱，“安全第一。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撤退。本源可以以后再取，人必须活着回来。”
胡三点头:“明白。”
明镜给每人分发了一个药瓶:“这是‘紧急回程药’，如果真的遇到绝境，喝下它，传送阵会把你们强行拉回来。但副作用很大，可能会昏迷好几，所以非必要不要用。”
大家收好药瓶。
传送阵开始启动。园丁提供的坐标已经输入，空间通道正在稳定。
林晓晓握紧手中的笔记本，感受着里面记录的那些咒文。青黛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胡三站在最前面，星辉之戒已经激活，散发着柔和的星光。源和规则在检查最后的设备数据。
“倒计时:十、九、八……”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
“七、六、五……”
青黛的手握得更紧了。
“四、三、二……”
胡三回头看了大家一眼，眼神坚定。
“一。传送启动。”
光芒吞没了五饶身影。
传送阵外，墨辰和明镜看着空荡荡的传送平台，久久没有话。
“他们会回来的。”明镜轻声。
“一定。”墨辰点头。
而在遥远的厚土界，破碎的大地上，五个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显现。
新的征程，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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