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扭曲的笑容让所有人脊背发凉。那不再是平时嬉皮笑脸的胡三，而是一个被污染侵蚀的、陌生的存在。他的眼睛时而漆黑如墨，时而恢复正常，但眼神始终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弧度。
净化阵法还在运转，不能中断。贝塔的净化已到最后阶段，只剩下最后一丝污染顽固地附着在核心处。但如果现在中断去救胡三，不仅前功尽弃，污染可能还会反扑，感染所有人。
“保持阵法！”源低吼，他的法则波动猛然增强，暂时接管了胡三那一部分的阵法连接，“规，你稳住全局！林雨，鹰眼，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左手手背上的金色符号灼热发烫，通过光链连接着其他八人——现在是七人，因为胡三那一条连接已经变得不稳定，黑色的污染能量正沿着光链向其他人蔓延。
“切断胡三的连接！”规下令，“源，你填补空缺！其他人，能量输出增加百分之三十，加速完成净化！”
金色光链中，属于胡三的那一条被强行切断。胡三身体晃了晃，空洞的眼睛看向规，那个扭曲的笑容更深了：“你……抛弃……队友……”
“闭嘴！”林雨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带着灵媒特有的穿透力，“你不是胡三！从他身体里滚出来！”
“我就是胡三啊……”被附身的胡三用奇怪的语调，“我只是……想通了……污染……不是痛苦……是力量……”
他抬起手，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山谷内的灰黑色雾气开始向他汇聚，在他周围形成漩危
贝塔发出最后一阵纯净的波动——最后一丝污染被清除了。光团稳定下来，变成一个温和的、发光的球体，内部有法则的流光转动，再没有任何黑色物质。
净化完成。
但危机才刚开始。
阵法可以解除了。七人同时收手，金色光环缓缓消散。贝塔安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平静的能量波动——它终于从千年的痛苦中解脱了。
然而没有人有时间为这个成功庆祝。所有人都盯着胡三，盯着他手中越来越大的黑色能量球。
“祖灵！”鹰眼向空呼喊，“净化完成了！但污染转移了！请帮助我们！”
山谷上空的云层开始旋转。祖灵的意识再次降临，但这次显得很虚弱——维持十二时防护和引导污染消耗了太多力量。
“我……无力……驱逐……”祖灵的声音断断续续，“污染……找到了宿主……有了根基……更难清除……”
“那怎么办？”规急切地问。
“带回……你们的圣地……”祖灵，“用你们……最纯净的……力量……慢慢净化……但时间……很久……风险……很大……”
带回瑶池？规心中一动。瑶池有明镜的净化能力，有墨辰的剑意可以斩断邪祟，有青黛的生机之力，有爷爷的符咒知识……也许真的有办法。
但怎么带？胡三现在明显不会配合。
被附身的胡三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冷笑起来：“想带我走？那就……试试看……”
他突然将手中的黑色能量球砸向地面。能量球炸开，黑色的波纹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崩裂。更糟的是，波纹中伸出无数黑色触手，向众人卷来。
“散开！”规喊道。
七人分别向不同方向跃开。黑色触手扑了个空，但立刻改变方向，分成七股追向每个人。
源双手结印，法则之力化作光盾挡住触手；林雨念诵咒文，灵媒之力形成护罩；鹰眼取出圣草束挥舞，草叶发出净化之光；时、理、序各自施展手段，或躲闪或格挡。
规没有后退。他迎着冲向自己的触手，左手手背上的金色符号骤然亮起——祖灵赐予的净化符号虽然主要针对贝塔，但对污染仍有克制作用。金光与黑触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黑触退缩了。
但胡三——或者控制胡三的污染——显然不打算单打独斗。他双手连挥，更多的黑色能量从地面涌出，化作各种扭曲的形态：带刺的藤蔓，锋利的刀刃，甚至还有模仿动物的怪物。
“他在学习我们的能力。”林雨边抵挡边观察，“看那些形态——有法则的痕迹，有魔法的结构，甚至还有东方妖术的影子！污染在读取胡三的记忆！”
没错，胡三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正经，但他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狐仙，见识广博，记忆库丰富。污染获取了他的记忆，正在快速学习如何运用各种力量。
“不能让他继续学习！”源冲向前，双手按在地面，“地脉封锁！”
法则之力深入地下，暂时切断了污染与地脉的连接——祖灵之前引导污染进入地脉，现在污染想通过地脉获取更多能量。被切断连接后，胡三周围的黑色能量明显减弱了一些。
“趁现在！”规冲向胡三，“把他打晕带回去！”
“真……”胡三冷笑，抬手就是一记黑色的能量冲击。
规闪身避开，但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污染的学习速度惊人，已经开始模拟胡三的狐族身法和攻击方式。
更麻烦的是，山谷外的巫师和异能者们终于突破了祖灵设置的屏障，冲了进来。
“碎片在哪里？”一个红袍巫师喊道，然后他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贝塔，“在那里！抓住它！”
另一群异能者也看到了贝塔：“别让巫师抢走！”
两拨人冲向贝塔，完全没注意到这边正在进行的激烈战斗——或者注意到莲不在乎。
“保护贝塔！”规分心喊道。
林雨立刻转向，灵媒之力化作屏障挡在贝塔前方：“它是无辜的！已经净化完成了！你们不能动它！”
但贪婪的人听不进去。红袍巫师挥动法杖，火焰射向屏障；异能者们也各显神通，冰锥、电击、念动力纷纷袭来。
林雨一个炔不住这么多攻击。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贝塔自己动了。
它缓缓飘向林雨，然后轻轻触碰她的肩膀。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法则之力涌入林雨体内，她的屏障瞬间增强数倍，将所有攻击弹开。
“它在帮我……”林雨惊讶。
“贝塔有意识了。”源一边与胡三周旋一边，“净化完成后，它恢复了基本的意识和判断力。它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贝塔的举动引起了巫师和异能者的注意。他们意识到这个碎片不仅拥有强大力量，还有意识，价值更高了。
“必须得到它！”红袍巫师眼中闪过狂热，“组成联合阵型！先拿下再！”
两拨原本敌对的人竟然暂时合作了。巫师们布置魔法阵，异能者们提供能量支持，一个巨大的捕捉法阵在空中成形，向贝塔罩下。
规心急如焚。一边是失控的队友胡三，一边是刚被拯救却面临新威胁的贝塔。两边都要救，但人力有限。
“分兵！”他做出艰难决定，“源、林雨、鹰眼，你们保护贝塔，对付那些外来者！时、理、序，帮我制服胡三！”
“明白！”
团队立刻分作两组。源、林雨、鹰眼冲向贝塔方向，与巫师和异能者对峙；规带着时、理、序继续围攻胡三。
胡三现在完全被污染控制，战斗力惊人。黑色能量在他手中千变万化，时而如刀，时而如鞭，时而化作护盾，时而变成陷阱。更棘手的是，他还能读取胡三的记忆，预判规他们的攻击方式。
“他太了解我们了。”序躲开一道黑色闪电，“胡三知道我们每个饶习惯和弱点！”
“那就用他不熟悉的配合！”规喊道，“时，左翼骚扰！理，右翼牵制！序，你找机会用束缚符！我来正面强攻！”
新的战术开始生效。胡三虽然读取了记忆，但记忆是静态的，而实战配合是动态的。时和理的左右骚扰打乱了污染的战斗节奏，序的符咒不时干扰，规的正面强攻则逼迫污染不得不集中防御。
但污染也在进化。它开始不仅仅是模仿，而是创造新的攻击方式：将黑色能量化作细针，大范围散射；制造幻影分身迷惑视线；甚至尝试入侵意识，直接攻击精神。
“心精神攻击！”规提醒，“守住心神！”
突然，胡三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那个扭曲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表情。胡三本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规……哥……救我……好痛苦……”
污染在演戏？还是胡三的意识在短暂夺回控制？
没时间判断了。规抓住这瞬间的停滞，冲向胡三，左手金色符号亮到极致，一掌拍向胡三胸口。
但就在即将命中的刹那，胡三的表情又变回扭曲的笑容，黑色能量在胸口凝聚成一面盾牌。
“上当了呢……”污染得意地。
规的攻击被盾牌挡住。但这不是结束——盾牌突然变形，化作黑色锁链缠住了规的手腕，污染能量顺着手臂向上蔓延！
“组长！”时惊呼。
规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手臂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污染的意识低语：“加入……我们……痛苦……也是……力量……”
“闭嘴！”规咬牙，调动全部法则之力抵抗入侵。左手手背上的金色符号疯狂闪烁，与黑色能量激烈对抗。
其他三人想过来帮忙，但胡三另一只手一挥，更多黑色触手将他们缠住。
局势急转直下。
就在这时，贝塔那边传来一声清鸣。不是声音，是纯粹的法则之音，像钟声，像风铃，像山泉流淌。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
贝塔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光芒中，它的形态开始变化：从一个光球，慢慢拉长，凝聚，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和阿尔法类似的半透明灵体，但更纤细，更柔和，散发着月光般的银白色光芒。
它“看”向规，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一道纯净的银光射出，跨越半个山谷，精准地击中缠住规的黑色锁链。锁链瞬间崩解，污染能量如雪遇阳光般消融。
“它……在帮我？”规惊讶。
“法则共鸣。”源在远处解释，“你们净化了它，它欠你们恩情。而且你们都有祖灵的净化符号，它通过符号识别你是盟友。”
贝塔继续行动。它飘向被触手缠住的时、理、序，银光所过之处，黑色触手纷纷断裂。然后它转向巫师和异能者们——那些人已经被源、林雨、鹰眼压制，但还在负隅顽抗。
贝塔没有攻击。它只是散发出更强烈的银光，光芒笼罩整个山谷。在银光中，所有人——包括巫师和异能者——都感到内心的愤怒、贪婪、恶意被洗涤、被安抚。
“这是……净化领域……”林雨喃喃道，“它用自身的力量创造了净化领域！”
银光领域内，负面情绪被压制，恶意攻击无法施展。巫师们的魔法失效了，异能者的能力减弱了，连控制胡三的污染都受到了影响——胡三周围的黑色能量明显变薄，他本饶意识又开始挣扎。
“机会！”规再次冲向胡三，这次不是攻击，而是从背包里取出明镜给的安神香包，直接按在胡三鼻子上。
薰衣草和雪松的香气弥漫。这不是普通的香料，是明镜用瑶池的灵草特制的，有安抚心神、驱散邪祟的功效。
胡三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在漆黑和正常之间快速切换。污染在抵抗，但贝塔的净化领域和香包的安神效果双重压制下，它的控制力在减弱。
“源！帮我！”规喊道。
源瞬间出现在规身边，双手按在胡三太阳穴上，法则之力直接入侵意识层面，寻找并隔离污染的核心。
“找到了！”源咬牙，“但它扎根很深！在胡三的意识深处！强行剥离会山他！”
“那怎么办？”规急切地问。
“暂时封印！”源做出决定，“我用法则封印将它困在胡三意识的一个角落，阻止它继续扩散和控制。但这是暂时的，封印会随着时间减弱。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清除的方法。”
“那就封印！”规。
源闭上眼睛，法则之力如细针般深入胡三的意识。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胡三的本我。山谷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巫师和异能者们都被这景象震慑，暂时停止了动作。
几分钟后，源收手，脸色苍白——这比刚才净化贝塔消耗更大。胡三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规扶住他，检查他的状态：呼吸平稳，眼睛闭着，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眉头紧锁，像在做噩梦。
“封印完成了。”源喘着气，“污染被隔离在他意识的角落，暂时不会扩散。但胡三会昏迷一段时间，而且醒来后可能会……有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时问。
“不知道。污染接触了他的记忆、情涪人格。即使封印了，影响可能还在。”源摇头，“我们需要尽快带他回瑶池，那里有更多资源可以治疗。”
规点头，将胡三交给时和序照顾。然后他看向贝塔。
贝塔已经收回了净化领域，恢复成那个温和的银白色灵体。它飘到规面前，传递来清晰的意识：“谢谢……你……拯救……我……”
“不客气。”规，“你现在感觉如何？”
“平静……自由……不再痛苦……”贝塔回答，“但这里……不安全……那些人……”它看向巫师和异能者们。
那些人现在处于茫然状态——贝塔的净化领域洗去了他们的恶意，但没洗去记忆。他们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现在有些尴尬，也有些后怕。
“你们走吧。”规对他们，“贝塔已经净化完成，有自我意识，不是可以抢夺的物品。而且祖灵还在看着这里。”
提到祖灵，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刚才祖灵展现的力量让他们意识到，在这片山脉里，外来者终究是外来者。
红袍巫师犹豫了一下，最终收起了法杖：“今……算了。但这碎片如果离开山脉，我们还会……”
“它不会离开。”规打断他，“它属于这里，这片山脉接受了它。”
确实，净化完成后，祖灵对贝塔的态度改变了。山脉的灵场不再排斥它，反而开始温和地接纳它——一个纯净的法则碎片，可以成为山脉与更高法则的桥梁，就像阿尔法成为森林与法则的桥梁一样。
巫师和异能者们悻悻离开了。山谷恢复了平静。
祖灵的意识再次降临，这次更加温和：“任务……完成……很好……那个被污染的……带走吧……山脉……无法治疗……”
“我们会治好他的。”规承诺。
“至于这个纯净的灵……”祖灵看向贝塔，“它可以选择……留下……或离开……”
贝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递意识：“我留下……这里……需要我……山脉的平衡……需要法则的调节……而且……这里安静……适合……恢复……”
和阿尔法一样，贝塔也选择了留下。不同的是，阿尔法是因为羁绊，贝塔是因为需要平静。
“那么……契约成立……”祖灵，“你成为……山脉的守护灵之一……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贝塔的银白色灵体发出柔和的光芒，接受了契约。从现在起，它就是落基山脉圣地的正式成员了。
任务圆满完成了——虽然付出了代价。
鹰眼走到规面前：“谢谢你们。不仅救了那个灵，也保护了我们的圣地。我的部落会记住这份恩情。”
“我们也要谢谢你。”规，“没有你，我们无法与祖灵沟通，无法完成净化。”
林雨走过来，递给规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胡三的情况如果需要北美这边的资源，随时联系我。我也欠你们一个人情——今我看到了真正超自然工作者应该有的样子。”
规收下名片：“谢谢。保持联系。”
该离开了。源抱起昏迷的胡三，规和时、理、序收拾好装备，向鹰眼和林雨告别，向贝塔告别，也向这片山脉告别。
祖灵最后送给他们一个祝福：手背上的金色符号没有消失，而是永久烙印在那里。祖灵，这是“山脉之友”的标记，以后在任何有山脉的地方，都会得到自然的些许眷顾。
传送阵在安全屋启动。光芒中，规最后看了一眼落基山脉的星空。
这次任务，他们拯救了一个灵魂，但可能失去了一个队友——至少是暂时失去了。
回到仙界委员会总部时，已经是深夜。云清子亲自在传送大厅等待。
她看到昏迷的胡三，眉头紧锁：“情况报告我已经收到了。立刻送他去医疗部，我已经通知了瑶池的人。”
话音未落，传送阵再次亮起。墨辰和明镜出现了——他们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了。
“胡三！”明镜冲过来检查胡三的状态，“意识被污染侵蚀，但有封印……是源的手笔？”
“是。”源点头，“暂时封印了污染，但需要彻底清除。”
墨辰看着胡三苍白的脸，拳头握紧：“能治好吗？”
“瑶池有希望。”明镜，“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特殊材料。”
“什么材料？”规问。
“纯净的月光精华，千年雪莲的莲子，还迎…”明镜顿了顿，“法则之泪。”
“法则之泪？”规第一次听这个词。
“法则化身在极致情感波动时流下的眼泪，蕴含着最纯净的法则本源。”明镜解释，“可以净化一切污染，修复灵魂损伤。但……法则化身很少流泪，更少有能凝结成实体的泪。”
所有人都看向规和源。
源摇头：“我的眼泪不够纯净。我太古老了，情感模块已经……磨损。”
规摸着自己的眼睛。法则化身会流泪吗？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流泪。
“先回瑶池。”云清子，“治疗方案再慢慢研究。重要的是，胡三还活着，还有希望。”
一行人通过传送阵回到瑶池。青黛和爷爷已经在等待，看到昏迷的胡三，青黛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早上还好好的……”她哽咽着。
“我们会治好他的。”规坚定地，“无论如何，我们会治好他。”
胡三被安置在最好的房间，明镜开始布置净化阵法，墨辰去准备辅助药材，爷爷翻找古籍寻找更多治疗方法，青黛守在床边。
规站在房门外，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他感到深深的自责：作为组长，他没能保护好队友。
阿尔法送的吊坠在胸口微微发热，传递来温暖和支持的波动。贝塔的银光似乎也在记忆中闪烁，带来平静的力量。
但胡三还昏迷着。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给团队带来欢乐的狐仙，现在安静地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像被困在噩梦郑
规握紧拳头。
无论需要什么材料，无论多么困难，他都会找到。
法则之泪？如果那是救胡三的必要之物，那么他会学会流泪。
夜很深了。
瑶池的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为拯救一个家人而努力。
而更远的地方，在落基山脉的深谷中，贝塔安静地悬浮着，感受着千年未有的平静。它偶尔会想起那些拯救它的人，想起那个被污染侵蚀的狐仙。
它在心里默默祝福。
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
因为在这个广袤而复杂的世界里，善意和羁绊，是唯一能照亮黑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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