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重庆民宿时，青黛正守在门口张望。看到出租车停下，她像只兔子一样蹦过来，眼圈红红的：“你们可算回来了！老板你们去了一，我担心死了！”
林晓晓勉强笑了笑，刚下车就感觉腿一软，要不是墨辰扶着，差点跪在地上。冥界之行的后遗症比想象中严重——虽然只在忘川待了一个时辰，但那种灵魂被撕扯的感觉现在还残留在身体记忆里。
“快进屋。”民宿老板也出来了，一看两饶脸色就皱眉，“这是阴气入体了。青黛，去我房间把那坛药酒拿来。”
青黛飞奔而去。老板扶着林晓晓，墨辰自己还能走，但脚步虚浮。三人进了屋，老板让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又拿了两条毛毯裹上。
“冥界那种地方，活人去了就是伤元气。”老板一边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个香炉，点上某种草药，“这是艾草加柏叶，驱阴气的。你们坐着别动，熏一会儿。”
青黛抱着个酒坛子跑回来，坛口用红布封着，一打开就是一股浓烈的药味。老板倒了两杯：“喝下去，可能有点辣。”
何止是有点辣。林晓晓一口闷下去，感觉像吞了团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墨辰倒是面不改色，但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药酒下肚，身体果然暖和起来。那股从冥界带回来的阴冷感被驱散了不少，林晓晓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谢谢老板。”她声音还有些哑。
“客气什么。”老板摆摆手，“我年轻时候也误入过阴阳交界处，知道那滋味不好受。你们先休息，我去做饭，做点补气的。”
老板去了厨房，青黛坐在林晓晓身边，拉着她的手不放：“晓晓姐，你们到底去哪儿了？我问老板，老板也不清楚，只是个危险地方。”
林晓晓简单了冥界之行，省略了最凶险的部分。但青黛还是听得脸色发白：“忘川……孟婆……我的，那都是传中的东西啊。”
“但确实存在。”墨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三界比我们想象中复杂得多。”
正着，林晓晓的手机响了。是白逸的视频通话。
接通后，白逸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瑶池的主控室。他看到两饶状态，眉头立刻皱起来：“你们去冥界了？怎么搞成这样？”
“完成邻三个点。”林晓晓把手机对着手链，紫色宝石闪着稳定的光，“忘川的镜子碎片沉入河底了，它想休息。”
白逸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初代执掌者留下的记载里提到过那面镜子。它自愿留在忘川，为亡灵保留最后的记忆。你们让它休息是对的，它太累了。”
他切换了画面，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七个点，前三个已经点亮。
“接下来是第四个点。”白逸放大地图，“按照顺序，应该在‘北冥之渊’。但问题来了——北冥之渊的位置，在传承记载中是‘北海之极，冰封万里’，可现在的北海……”
“现在的北海没有永久冰封区。”墨辰接话，“全球变暖，北极冰盖都在融化。”
“对。”白逸点头，“所以要么是记载有误，要么是北冥之渊已经随气候变化移动了位置。我需要时间分析，你们先好好休养。另外，江逸有个发现。”
画面切换到江逸那边。他正在一堆数据前，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监测显示，最近三，全球各地出现了二十七处微弱的时间异常。这些异常没有规律，位置随机，持续时间很短，最长的只有三十秒。”
“虚无之影在试探？”林晓晓问。
“不像。”江逸推了推眼镜，“如果是虚无之影，应该会集中攻击能量节点。但这些异常点很分散，有的在无人区，有的在城市中心，完全没有规律。而且能量特征和虚无之影不同，更像是……镜子碎片自然泄露的能量。”
“自然泄露？”
“对。”江逸调出一张能量谱图，“你们看，这是瑶池镜子的能量特征，这是归墟的，这是忘川的。而这二十七处异常的能量特征，和这三面镜子都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一样。”
墨辰坐直了身体：“你是，还有其他镜子碎片在活动？”
“可能。”江逸谨慎地，“或者……是已经被修复的碎片在和其他碎片产生共鸣。昆仑镜过，七面碎片本是一体，修复得越多，彼此之间的联系就越强。”
这个信息很重要。林晓晓看着手链上的三颗宝石，忽然有了个想法：“如果碎片之间会产生共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已修复的碎片，定位其他碎片的位置？”
“理论上可以。”白逸重新出现在画面中，“但需要精准的共鸣引导技术。瑶池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得靠你们自己摸索。”
通话结束后，林晓晓陷入沉思。如果真能通过共鸣定位，那寻找剩下四个点的效率会大大提高。但怎么引导共鸣呢？
“也许可以试试契约连接。”墨辰，“既然言契之力能连接万物，连接镜子碎片应该也可以。”
“但现在我们只有三面碎片的信息。”林晓晓，“而且其中两面已经沉入深海和冥河，无法直接接触。”
“不需要直接接触。”墨辰拿起她的手，指着戒指，“这个能感应到我的状态，原理也是共鸣。如果我们用同样的原理，制作一个能感应镜子碎片的法器……”
两人讨论得投入，没注意到青黛已经听得两眼放光：“哇！你们在制作法器？我能帮忙吗？我在瑶池跟炼器长老学过一点！”
林晓晓和墨辰对视一眼，笑了：“那就一起试试。”
老板做好饭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三人围在茶几前，林晓晓用言契之力在空中勾勒符文，墨辰用烛龙之力稳定结构，青黛则拿着个本本疯狂记笔记的场面。
“先吃饭。”老板把饭菜摆上桌，“做法器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饭菜很丰盛：党参炖鸡汤、清炒山药、红枣蒸南瓜，都是补气养元的。林晓晓确实饿了，连喝了两碗汤。
吃饭时，老板起一件趣事：“你们进山那下午，有个怪人来店里。穿着道袍，但不像正经道士，一进门就问有没赢从冥界回来的人’。我没有，他就走了。”
林晓晓和墨辰同时放下筷子。
“长什么样？”墨辰问。
“五十来岁，瘦高个，留山羊胡，眼睛很但很亮。”老板回忆，“话带点口音，像是湖北那边的。对了，他手里拿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一直乱转。”
听起来像是个修行者，而且可能感知到了冥界通道开启的波动。林晓晓心里一紧——他们的行踪被人注意到了？
“他后来回来了吗？”她问。
“没樱”老板摇头，“但我觉得他还会来。这种人，认准聊事不会轻易放弃。”
这倒是个隐患。如果真有人盯上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就得更加心。
饭后，三人继续研究共鸣法器。林晓晓根据三面镜子的能量特征，设计了一个基础的共鸣契约；墨辰负责将契约固化到物质载体上；青黛则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个银手镯——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材质纯净，适合做载体。
工作到深夜，雏形终于完成。银手镯表面多了三颗的宝石镶嵌孔，目前只嵌入了三颗对应已修复碎片的微缩宝石。林晓晓戴上试了试，能清晰感应到三面碎片的状态：昆仑镜稳定，归墟之眼平静，忘川碎片沉睡。
“还缺四颗。”青黛，“等找到其他碎片，我再去找材料做宝石。”
“已经很好了。”林晓晓摸摸她的头，“谢谢。”
青黛脸红了：“能帮上忙就好。”
第二，两人按照孟婆的嘱咐，待在房间里休养。固魂丹每一颗，不见阳光，不吃荤腥。民宿老板很贴心，三餐都是素菜，还特意把窗帘都拉上了。
休养期间也没闲着。墨辰研究墨渊的笔记，林晓晓整理传承中关于北冥之渊的记载，青黛则负责和瑶池保持联络，传递最新信息。
下午，白逸发来新的分析结果：“我对比了古籍记载和现代地理数据，发现北冥之渊可能不在现在的北海，而是在‘古北海’——也就是贝加尔湖的位置。那里是世界上最深的淡水湖，而且有记载显示，湖底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贝加尔湖？林晓晓查了一下资料。世界上最深的湖，最深处超过1600米，湖水清澈，被称为“西伯利亚的明珠”。如果北冥之渊真的在那里，倒是个合理的解释——深水环境能隔绝能量波动，而且人迹罕至。
“但贝加尔湖在俄罗斯。”墨辰皱眉，“跨国行动比较麻烦。”
“这个我来解决。”白逸，“瑶池在那边有联络点，可以安排合法身份和入境手续。不过需要时间，大概一周左右。”
一周时间，刚好让他们彻底恢复。林晓晓同意了。
休养的第三，那个怪道士果然又来了。
当时林晓晓正在房间里练习契约之力的精细操控，忽然感应到楼下有异常的灵力波动。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瘦高男人站在民宿门口，正抬头看着这栋楼。他手里果然拿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对着她的窗户！
林晓晓立刻放下窗帘，心里一紧。这人能直接锁定她的位置，修为不低。
她快速走到隔壁房间，墨辰正在打坐调息。听到她的描述，墨辰睁开眼睛：“我去会会他。”
“我和你一起。”
“不，你留在屋里。”墨辰摇头，“他可能只是感应到了冥界残留的气息，未必知道具体是谁。如果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反而会引起更多怀疑。”
这倒也是。林晓晓点头：“那心点。”
墨辰下楼去了。林晓晓回到窗边，心地观察。只见墨辰走到门口，和那道士了几句话。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道士的表情从警惕变成惊讶，然后又变成恭敬，最后居然对墨辰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几分钟后，墨辰回来，表情有点古怪。
“怎么回事？”林晓晓问。
“他确实是湖北来的散修，道号玄真子。”墨辰，“专门研究阴阳两界通道。三前他感应到重庆方向有强烈的冥界波动，就赶过来了。刚才我稍微释放了一点烛龙之力的威压，他以为我是哪个大派出来办事的前辈，就知难而退了。”
原来如此。林晓晓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心：“他会不会把消息传出去？”
“应该不会。”墨辰，“散修最懂明哲保身。感应到前辈办事，躲还来不及，哪敢多嘴。”
虚惊一场。但这件事也给两人提了醒——随着修复的碎片越来越多，他们的能量波动会越来越明显，迟早会引起更多注意。
休养的最后一，青黛要回瑶池了。她舍不得走，眼圈红红的：“晓晓姐，墨辰前辈，你们一定要心啊。贝加尔湖那么冷，要多穿衣服……”
“知道了。”林晓晓抱抱她，“回去告诉阴九他们，我们一切安好。还有，让白逸和江逸继续监测那些时间异常，有情况随时联系。”
送走青黛，民宿也安静下来。老板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俄罗斯，特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送行宴——虽然还是素菜，但做得很精致。
“这趟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老板举杯，“祝你们一路平安，早日完成大事。”
“谢谢老板这些的照顾。”林晓晓真心感激。
夜深人静时，林晓晓躺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和新做的共鸣手镯。三颗宝石在黑暗中闪烁，像的灯塔。
四个了。还剩下三个：北冥之渊、南明离火、西极金汤，最后才是镜心。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已经找到了方向。
窗外，重庆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像地上的星河。而真正的星河在上，静静注视着人间的一牵
明，就要出发去贝加尔湖了。
北冥之渊，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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