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的气好得不像话。
瑶池的空澄澈如洗，几缕薄云飘过，阳光温柔地洒在月华灵池的水面上，泛起粼粼金光。林晓晓站在传送阵前，看着前来送行的众人，心里涌起一股不清的情绪——有对未知的期待，也有离别的惆怅。
“都检查过了？”广寒仙子最后一遍确认，“干粮、药品、法宝、联络符……江逸，你的阵盘带够了吗？”
“带了四套备用。”江逸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还有三套半成品，紧急情况下可以现场调整。”
玄机长老将一枚星盘交给林晓晓：“这是改良过的定位仪，在三界交汇处那种空间紊乱的地方也能勉强使用。记住，如果星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明附近有时空裂缝，千万避开。”
林晓晓郑重接过：“谢谢长老。”
白逸和阴九已经先一步站进传送阵，两人正声讨论着什么，大概是战术配合。青黛站在林晓晓身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绣着草原图案的布袋——里面装着她阿娘留下的骨雕和她这几做的奶糕。
墨辰最后一个检查完装备，走到林晓晓身边：“准备好了？”
“嗯。”林晓晓点头，深吸一口气，向送行的众人挥手，“那我们走了。”
广寒仙子颔首：“万事心。”
传送阵亮起银光，熟悉的拉扯感传来。但这次的传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颠簸——三界交汇处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即便有玄机长老加固过的传送通道，依然像是坐着过山车在风暴中穿校
林晓晓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周围是五光十色的时空碎片，有些碎片里能看到模糊的景象：某个古代战场的片段、深海奇景的一瞥、甚至还有凡人市集的喧嚣。这些都是交汇处滞留的历史投影，因为空间紊乱而随机显现。
“抓紧我！”墨辰的声音在混乱中传来。林晓晓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那温度成了这趟疯狂旅程中唯一的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只是一瞬，脚下终于传来实福
传送结束了。
林晓晓踉跄一步，被墨辰扶住。她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不出话。
他们站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但平原的景象诡异得超乎想象：左侧是仙气缭绕的云海仙山，右侧是幽冥鬼域的阴森迷雾，正前方则是凡间常见的青翠山峦——三个不同世界的景象在此处交错叠加，像是三幅画被粗暴地拼贴在一起。
更诡异的是空。头顶上同时挂着仙界的明月、幽冥的血月和凡间的太阳，三个光源将大地照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色调，影子都是三重叠加的。
“这就是……三界交汇处？”青黛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惊叹和一丝恐惧。
江逸已经拿出了定位仪和地图：“根据坐标，我们距离起源之地还有大约三百里。但这里的空间是扭曲的，直线距离可能不准确。”
白逸警惕地环顾四周：“先找个地方扎营，观察环境。这里太诡异了。”
阴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机械鸟放出去侦查。机械鸟扑棱着翅膀飞起，但在飞出百丈后突然“咔嚓”一声，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然后直直坠落。
“空间断层。”江逸皱眉，“这里的空间像打碎的镜子，一块一块的，边界很锋利。”
确实，林晓晓能感觉到空气中充斥着细微的“割裂副。言契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她这里的规则异常混乱。
六人选了一处相对稳定的地带扎营——那是一片三重景象重叠不那么严重的区域，地面至少是完整的。江逸迅速布下防护阵法，白逸和阴九在外围警戒，墨辰负责生火，青黛开始准备食物。
林晓晓则尝试用言契之力感知周围。她闭上眼睛，将感知扩散出去，立刻“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无数细的空间裂缝像蛛网般密布，有些裂缝里传来异界的气息，有些则在缓慢移动。更深处，她能感觉到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波动——那应该就是起源之地的方向。
“怎么样？”墨辰递给她一杯热茶。
“比想象中更糟。”林晓晓接过茶杯暖手，“这里的空间脆弱得像蛋壳，稍微用力就会碎。而且……我感觉到了一些‘注视’。”
“注视？”
“不是活物的注视，是……残留的意识。”林晓晓努力描述那种感觉，“像是很久以前经过这里的强者，他们的意念碎片留在了空间裂缝里，成了环境的一部分。”
这种地方确实不是寻常修士能来的。林晓晓庆幸带了足够的人手和装备。
晚饭是青黛做的简易肉汤和烤饼。虽然条件简陋，但热食下肚，大家的紧张感缓解了不少。围坐在篝火边，阴九开始讲他听来的关于三界交汇处的传。
“据这里是三界规则最薄弱的地方，经常有异界生物误闯进来。”阴九压低声音，营造恐怖氛围，“我听八百年前，有个幽冥界的‘梦魇兽’跑到这里，把一整队探索修士拖进了噩梦里，那些人醒来后全都疯了。”
青黛听得抱紧膝盖：“那我们会不会遇到……”
“不会。”白逸冷静地打断，“梦魇兽只出现在月相特定的时期。根据星象推算，最近三个月都不是它的活动期。”
江逸补充：“而且我有准备专门针对精神攻击的防护阵法，晚上休息时会开启。”
林晓晓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有这些靠谱的同伴在，确实安心很多。
夜里轮值守夜。林晓晓和墨辰守第一班，两人坐在营地边缘，看着三重空的诡异景象。
“起来，”林晓晓忽然开口，“如果这里真是初代执掌者创造言契一族的地方，她为什么会选这么危险的地方？”
墨辰想了想：“也许正是因为危险，才能保守秘密。”
有道理。林晓晓点点头，又问：“墨辰，你对自己的身世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让墨辰沉默了片刻。“不多。烛龙血脉很罕见，我父母在我很的时候就失踪了。我是被一位老散修养大的，他临终前才告诉我身世，等我足够强了，自然能找到答案。”
原来墨辰也有身世之谜。林晓晓握住他的手：“等起源之地的事情结束，我陪你找。”
墨辰笑了，反握住她的手：“好。”
第一班守夜平安无事。第二班是白逸和阴九，第三班是江逸和青黛。整个夜晚，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空间撕裂声，没有其他异常。
第二一早，队伍按照计划向起源之地进发。
行程比预想的更艰难。空间断层让他们不得不频繁绕路，有时明明目的地就在眼前，却要绕一个大圈才能找到可以通过的路径。更麻烦的是，有些区域的时间流速异常，他们曾踏进一片草地，出来时发现外面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而他们感觉只走了不到一刻钟。
“时间陷阱。”江逸在笔记上记录，“标记下来，回程时避开。”
走到第三下午，距离起源之地只剩不到五十里时，他们遇到邻一个真正的麻烦。
那是一片看似平静的湖泊——湖水清澈，岸边开满奇异的三色花。但林晓晓的言契印记在靠近时突然剧烈发烫，这是危险的预警。
“停。”她抬手示意，“水里有东西。”
话音未落，湖面突然炸开！一条巨大的、半透明的生物冲而起，它像是水母和蜈蚣的混合体，数十条触须上长满了吸盘和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看向不同的人。
“虚空水螅！”江逸惊呼，“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是深层虚空的生物！”
生物发出刺耳的嘶鸣，触须如鞭子般抽来！墨辰第一时间拔剑迎击，剑刃砍在触须上却只溅起火花——那生物的皮肤硬得超乎想象。
白逸的星辰剑气、阴九的爆破符同时出手，但效果有限。虚空水螅明显被激怒了，更多的触须从湖中伸出，整个湖泊都在沸腾。
“它的弱点是中央的神经节！”江逸一边布阵一边喊，“但被触须保护着，很难接近！”
林晓晓看着手腕上发烫的印记，忽然有了主意。她闭上眼，全力催动言契之力，不是攻击，而是……沟通。
言契之力可以订立契约，那能不能用来传达意念？
她将意念凝聚成简单的信息：“离开，不伤害你。”
信息通过言契之力传向虚空水螅。那生物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数十只眼睛同时转向林晓晓。
有戏！林晓晓继续传递：“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战斗。让我们过去，我们立刻离开。”
虚空水螅发出困惑的咕噜声，触须的攻势放缓了。但它显然不完全理解林晓晓的意思——虚空生物的心智结构和三界生灵完全不同。
就在这时，青黛忽然走到林晓晓身边，闭上眼睛。她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那是空灵道体自然散发的波动。
虚空水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它盯着青黛，发出一连串复杂的音调，像是在询问什么。
青黛睁开眼睛，眼中闪过银光——那是她与生俱来的、与星辰沟通的能力在起作用。“它在问……我们是谁，为什么赢古老者’的气息。”
古老者？林晓晓立刻想到初代执掌者。“告诉它，我们是古老者的后裔，来寻找祖先的遗迹。”
青黛重新闭上眼睛，用那种特殊的波动回应。虚空水螅的触须完全静止了，然后缓缓沉入水中，让出了一条通道。
“它……”青黛睁开眼睛，神情复杂，“古老者帮过它的族群，所以它不会伤害古老者的后裔。但它警告，前面有更危险的东西——‘时间看守者’。”
时间看守者？又是个没听过的名字。
但至少眼前的危机解除了。六人迅速通过湖泊区域，回头再看时，虚空水螅已经完全沉入水中，湖面恢复了平静。
“青黛，你刚才那是……”白逸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青黛摇头，“就是觉得能听懂它的话，也能让它听懂我的话。可能……空灵道体对虚空生物有特殊的亲和力？”
这意外的能力可能成为重要的助力。林晓晓记在心里。
继续前行，地势开始变化。平原逐渐过渡为丘陵，植被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怪石。空中的三重光源在这里变得扭曲，光线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过，投下怪诞的影子。
又走了半，他们到达了一处峡谷入口。峡谷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岩壁，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蓝色苔藓，将谷内映成诡异的蓝调。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
江逸上前辨认：“‘时之隙，过往与未来交错之地。入者慎行，莫失其时。’”
“看来就是这里了。”林晓晓看向峡谷深处，那里弥漫着乳白色的雾气，看不真牵言契印记的感应指向雾气的源头。
“怎么进？”阴九问，“直接走进去？”
“等等。”江逸拿出各种仪器检测，“雾气里时间流速异常……不对，不是异常，是混乱。有的区域时间快，有的慢，有的甚至可能是逆流。乱闯的话，我们可能会被分割到不同的时间点。”
这比空间断层更麻烦。时间乱流中走散，可能就再也聚不齐了。
林晓晓思考片刻，有了主意。她伸出手，言契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六条银色的细线。“大家抓住线，我通过言契之力建立时间同步契约。这样无论时间流速如何变化，我们都会保持在同一时间流里。”
这是个巧妙的应用。众人依言抓住细线，细线自动缠绕在他们手腕上，形成临时的契约连接。
准备好后，六人心翼翼地踏入雾气。
一进入峡谷，世界就变了。
雾气中回荡着无数声音的回响，有些是他们的脚步声，有些是陌生的语言，还有些是根本不应该存在的声音——未来的对话片段，过去的呼唤残响。光线在这里失去了方向，有时明明向前走，影子却出现在身后。
更诡异的是，他们时不时会看到模糊的影像：某个古代修士在此修炼的残影，一支探险队全军覆没的瞬间回放，甚至还迎…他们自己未来的片段？
林晓晓瞥见雾气中一个银发身影一闪而过，那是墨辰，但看起来更成熟，肩上还站着一只巧的灵兽。她眨眨眼，影像消失了。
“不要看那些影像。”白逸提醒，“时间乱流里的投影会干扰心智，看多了可能分不清现实。”
大家低头专心赶路。但越往深处走，雾气的干扰越强。林晓晓感觉到手腕上的契约细线在颤抖——时间乱流在冲击契约的稳定性。
就在这时，前方雾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着古朴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他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正在对弈——但对面空无一人。
“时间看守者。”江逸低声。
老者抬起头，看向他们，微微一笑：“终于来了，言契的后裔。老夫等了你很久。”
喜欢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我的契约蛇君是傲娇龙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