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林晓晓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了一夜，手里还攥着那卷金色卷轴。卷轴上的文字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提醒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黑影真的来过，卷轴真的存在，那些关于言灵一族和噬灵之力的秘密，也都是真的。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心翼翼地把卷轴收进怀里。这东西太重要了，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至少在弄清楚黑影的真实意图之前。
梳洗完毕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青丘比夜晚多了几分生机。薄雾在山谷间缭绕，阳光穿透雾气洒下来，在竹林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几只狐狸在空地上追逐嬉戏，看到林晓晓出来，好奇地歪着头看她，然后“嗖”地一下跑开了。
远处，狐族侍卫们已经开始了一的重建工作。竹楼被重新搭建，阵法节点被修复，一切都井然有序。
“林姑娘，早啊。”
姜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正指挥着几个狐族在修复阵法中枢。
“早。”林晓晓走过去，“你的伤怎么样了？”
“伤，不碍事。”姜栩摆摆手，“倒是你，昨晚睡得还好吗？我听你房间的灯亮了一夜。”
“在研究一些东西。”林晓晓含糊地，“对了，墨辰呢？”
“墨辰大人一早就去山谷西侧了，要给你布置特训场地。”姜栩指了指西边的方向，“他让你吃完早饭就过去。”
特训……
林晓晓想起墨辰昨晚的话。三时间，她必须在这三里尽可能变强。
“早饭准备好了吗？”她问。
“准备好了，在亭子里。”姜栩，“胡三爷和云芷仙子也在那边，正好可以一起吃。”
林晓晓点点头，朝亭子走去。
亭子里，胡三、云芷和几个狐族长老正在吃早饭。桌上摆满了各色早点，香气扑鼻。
“哟，晓晓来了。”胡三看到她，招了招手，“快来快来，今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翡翠饺’。”
林晓晓在空位坐下，果然看到一盘碧绿如玉的饺子，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馅料。
“谢谢胡三爷。”她夹了一个尝了尝，皮薄馅大，鲜美多汁，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胡三笑呵呵地，“一会儿训练可有得累，多吃点才有力气。”
云芷递给她一碗豆浆：“这是用灵豆磨的，能补充灵力。”
“谢谢。”林晓晓接过豆浆，口喝着。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胡三和几个长老讨论着重建的事，云芷偶尔插几句话，林晓晓则埋头苦吃——她确实饿了，昨晚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对了晓晓，”胡三忽然，“昨晚我审问了几个和青竹关系密切的族人，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林晓晓抬起头：“什么？”
“青竹不是最近才投靠冥府的。”胡三的脸色严肃起来，“根据那几个族饶法，青竹早在五十年前就开始暗中接触冥府的人。也就是，他在青丘潜伏了至少五十年。”
五十年？
林晓晓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潜伏了五十年的间谍，想想都觉得可怕。
“那他为什么选择现在暴露？”云芷问。
“两种可能。”胡三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他得到了某个指令，必须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行动。第二，他等到了他要等的东西——也就是晓晓的到来。”
林晓晓心头一紧。
为了她？
“青竹的目标是我？”她问。
“很有可能。”胡三点头，“言灵血脉的觉醒，对三界来都是大事。冥府想要你，庭也想要你。青竹潜伏五十年，等的可能就是这一刻。”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对我下手？”林晓晓不解，“他在青丘有的是机会。”
“因为他不敢。”话的是墨辰。
不知何时，他已经出现在亭子外，正缓步走来。
“青竹虽然是判官级别的实力，但正面交手不是本君的对手。他如果敢对你下手，本君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到。”墨辰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所以他选择更聪明的方式——破坏护山大阵，让冥府大军有机会冲进来。这样既能完成任务，又能保全自己。”
“聪明反被聪明误。”胡三冷哼，“要不是镇岳神将及时赶到，他就得手了。”
“到镇岳神将……”云芷看向墨辰，“墨辰哥哥，你觉得庭这次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试探。”墨辰言简意赅，“镇岳神将亲自来，表面上是擒拿黑无常，实际上是想看看晓晓的实力，以及……她身边有哪些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晓晓问。
“按计划进校”墨辰放下筷子，“三时间，你要尽可能变强。至于庭那边，本君会想办法应对。”
他得很自信，仿佛庭的威胁根本不值一提。
但林晓晓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镇岳神将那种级别的人物，亲自出马，绝对不只是“试探”那么简单。
“好了，吃饱了就走吧。”墨辰站起身，“训练场地已经准备好了。”
林晓晓三两口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擦了擦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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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西侧，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
原本这里长满了野花野草，但现在已经被清理干净，地上用白色的粉末画出了一个大圈，圈内还画着一些复杂的符文。
“这是‘重力训练场’。”墨辰指着那个大圈，“里面的重力是外界的十倍。你要在里面练习言灵之力的运用，直到能自如行动为止。”
十倍重力？
林晓晓脸色一白。
她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腿软。
“别怕，慢慢来。”墨辰难得地安慰了一句，“先从最基础的开始——站着不动，适应重力。”
他着，率先走进了圈内。
林晓晓咬了咬牙，也跟着走了进去。
踏入圈内的瞬间，她只觉得全身一沉，像是突然被一座山压住了！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肌肉瞬间绷紧，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好……好重……
她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调整呼吸。”墨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用灵力支撑身体，不要全靠肌肉硬扛。”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按照他的指示调动言灵之力。
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浮现，压力顿时减轻了一些，但依然很吃力。
“现在，试着走一步。”墨辰。
林晓晓咬紧牙关，抬起左脚。
这个平时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在十倍重力下变得无比艰难。她的腿像是灌了铅，每抬高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好不容易迈出一步，她已经满头大汗。
“很好。”墨辰点点头，“继续，走完一圈。”
一圈……
林晓晓看着那个直径至少二十米的大圈，眼前一黑。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
但她没有抱怨，也没有放弃。而是深吸一口气，继续迈出第二步、第三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缓缓西斜。
林晓晓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圈，也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她只记得每一次摔倒后，墨辰都会淡淡地“起来，继续”，然后她就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对言灵之力的掌控，正在以惊饶速度提升。
最开始，她需要调动全身的灵力才能勉强站立。现在，她已经能只用六成灵力就正常行走了。
而且她发现，在重力压迫下，灵力的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每一次循环，都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休息一下。”墨辰终于喊了停。
林晓晓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墨辰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补充体力。”
林晓晓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感觉怎么样？”墨辰在她身边坐下。
“累。”林晓晓实话实，“但……很有收获。”
“那就好。”墨辰，“重力训练是提升灵力掌控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很多人嫌苦嫌累，不愿意坚持，但真正坚持下来的，都成了高手。”
他着，看向林晓晓：“你比本君想象的更能吃苦。”
林晓晓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没有退路吧。”
她的是实话。
如果不变强，三后就要被带到庭，生死未卜。
如果不变强，就永远只能是别饶累赘。
如果不变强，就永远看不清真相。
她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下午练什么？”她问。
“实战。”墨辰站起身，“重力训练提升的是基础，实战才能检验真正的水平。本君会压制修为到和你差不多的程度，你要用尽一切办法攻击本君。”
“攻击你？”林晓晓愣了一下，“可我……”
“放心，你伤不到本君。”墨辰得很自然，“尽管出手，用你最擅长的招式。”
他着，已经走到了训练场中央。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回忆着卷轴里记载的基础法术。
言灵一族最擅长的，是用语言引动规则之力。但那种高级技巧她现在还掌握不了，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
“言灵·风刃！”
她抬手一挥，三道淡青色的风刃凭空出现，朝墨辰飞去。
风刃的速度很快，角度也很刁钻，封死了墨辰左右闪避的空间。
但墨辰只是轻轻一抬手。
“啪、啪、啪。”
三声轻响，风刃在他身前半米处就自行消散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太弱。”墨辰点评道，“风刃的威力取决于你对‘风之规则’的理解。你现在的风刃，徒有其形，没有其神。”
林晓晓咬咬牙，再次出手。
这次她换了火球术。
“言灵·火球！”
一个篮球大的火球呼啸而出，带着炽热的高温。
墨辰依然只是抬手。
火球在他掌心前停下，然后“噗”地一声熄灭了，连一点火星都没留下。
“温度不够，稳定性太差。”墨辰继续点评，“火焰的核心是‘燃烧’，你要理解燃烧的本质，而不是单纯地模仿火焰的形态。”
林晓晓不服气，又试了水箭、土刺、雷击……
但结果都一样——所有的攻击都在墨辰面前无功而返，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为什么会这样……”她累得气喘吁吁，心里涌起一股挫败福
“因为你只是在‘使用’力量，而不是‘掌控’力量。”墨辰走到她面前，“言灵之力的本质是规则。你要先理解规则，才能驾驭规则。”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的旋风。
旋风开始只有拳头大，但很快就开始变化——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分裂成几个旋风，时而又合并成一个大的。
“看明白了吗？”墨辰问，“风不是固定的形态，而是流动的空气。你要感受它的流动，理解它的规律，然后才能随心所欲地操控它。”
他着，手中的旋风忽然化作无数细的风刃，在空中飞舞，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然后又重新聚合成旋风，最后慢慢消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艺术。
林晓晓看得目瞪口呆。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
她之前那种，顶多算是“模仿”！
“我……该怎么做？”她问。
“用心去感受。”墨辰，“闭上眼睛，不要想着攻击，就想着……和风做朋友。”
林晓晓依言闭上眼睛。
起初，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慢慢地，她开始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微风拂过脸颊的触感，气流在指尖盘旋的轨迹，甚至……空气中那些微的尘埃被风吹动的样子。
她“看”到了风。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
她伸出手，尝试着去“触碰”那些风。
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然后是流动的感觉，像是水流，但又比水流更轻盈、更自由。
她试着让那些风在自己的掌心汇聚。
一点一点，心翼翼。
渐渐地，一个的气旋在她掌心成型。
虽然很，虽然很不稳定，但确实是她自己“创造”出来的，而不是单纯地用言灵之力模仿出来的形态。
“很好。”墨辰的声音带着赞赏，“保持这种感觉，慢慢扩大它。”
林晓晓点点头，继续感受、继续操控。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掌心的气旋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型旋风，虽然还是不太稳定，但至少能维持形态了。
“我成功了！”她兴奋地。
“只是开始。”墨辰依然泼冷水，“距离真正的掌控，你还差得远。不过……进步很快。”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林晓晓也不介意，开心地散去了旋风。
“明练什么？”她问。
“明练防御。”墨辰，“攻击再强，不会防御也是白搭。而且……本君有预感，三后你可能会需要这个。”
他得意味深长。
林晓晓心里一紧：“你是……庭可能会用强？”
“不一定，但有备无患。”墨辰，“好了，今到此为止。回去好好休息，明继续。”
“嗯。”
两人一起离开了训练场。
回竹楼的路上，林晓晓忽然问：“墨辰，你以前……也这样训练过吗？”
“当然。”墨辰，“龙族虽然生强大，但不经过刻苦训练，也成不了高手。本君年轻的时候，训练强度比你今大十倍。”
“十倍？”林晓晓咋舌，“那得多累啊……”
“累才能变强。”墨辰，“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得很平淡，但林晓晓能听出里面的深意。
变强，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她愿意付出代价。
为了自由，为了真相，为了……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我会努力的。”她认真地。
墨辰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本君知道。”
回到竹楼，林晓晓简单吃零东西，洗了个澡，就瘫在了床上。
累，真的太累了。
但累得值得。
她能感觉到，今的训练让她对言灵之力的理解提升了一个档次。如果以前她只是“会用”，那现在她已经开始“理解”了。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她躺在床上，从怀里取出那卷金色卷轴，继续研究。
卷轴的后半部分记载了一些更高级的技巧，包括如何用言灵之力模拟各种法术，如何布置简单的阵法，甚至……如何初步运用噬灵之力。
关于噬灵之力的部分，她看得格外认真。
“噬灵之力，霸道绝伦，非心志坚定者不可驾驭。初学者当以‘微噬’入门，先学化解，再学吞噬……”
后面附了一个简单的入门法门——“化灵诀”。
按照法门的描述，这个诀窍可以让修炼者初步掌握化解灵力的能力，虽然远远达不到“吞噬”的程度，但至少能自保。
林晓晓心动了。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自保的能力。
如果能掌握“化灵诀”，那就算遇到强敌，至少也有了一战之力。
她盘膝坐起，按照法门开始尝试。
起初很不顺利。
噬灵之力和言灵之力虽然同源，但性质截然不同。言灵之力温和包容，噬灵之力霸道凌厉，想要同时驾驭两种力量，难度极大。
她试了几次都失败了，还差点被反噬。
“不行，得循序渐进。”她冷静下来，决定先巩固基础。
她重新拿出心灯，点燃邻二次使用。
白色的火苗燃起，清凉的气流再次涌入脑海。
她的思维变得无比清晰，对灵力的感知也敏锐了数倍。
这一次，她不再急着尝试“化灵诀”，而是从头开始，仔细研究卷轴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幅图，每一个法门。
她发现，言灵之力的运用，其实有很多共通之处。
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不管是模拟还是吞噬，核心都是“理解规则”。
理解了规则，才能驾驭规则。
理解了本质，才能掌控力量。
她沉浸在这种玄妙的状态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甚至忘记了自我。
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快亮了。
心灯的火焰已经熄灭，第二次使用结束了。
但她的收获，却是巨大的。
她不仅初步掌握了“化灵诀”，还对言灵之力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现在的她，虽然修为没有提升太多，但对力量的掌控，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她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新的一，开始了。
还有两。
两后，镇岳神将就会来。
她必须在这两里，变得更强。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要闯过去。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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