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正蹲在院里劈柴,斧头刚落下,就听见院外传来铁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林舟哥!快出来!有好事!”
他握着斧头直起身,木柴裂开的纹路还冒着新鲜的木屑味。抬头就看见铁牛拽着个穿补丁褂子的汉子往院里冲,那汉子怀里抱着个鼓囊囊的布包,脸涨得通红,像是揣了什么烫手山芋。
“咋咋呼呼的。”林舟把斧头往柴堆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是咋了?”
“这是东头老王家的二子,叫王栓柱。”铁牛喘着气,把那汉子往前推了推,“他、他挖着宝贝了!”
王栓柱怀里的布包动了动,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咽了口唾沫,把布包往林舟面前一递,手还在抖:“林、林舟哥,你看这玩意儿……能换口吃的不?”
布包解开的瞬间,林舟的眼睛眯了茫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铜盒子,绿锈爬了大半,边角磨损得厉害,盒盖上却隐约能看见刻着的花纹——这是个民国时期的铜制首饰盒,看工艺不像普通人家的物件。
“哪来的?”林舟拿起铜盒,指尖敲了敲盒身,声音沉闷,明盒壁不薄。
“就、就在村西头那片荒地里挖的。”王栓柱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俺娘快饿死了,队里的救济粮还没发……”
林舟没接话,手指在铜盒的锁扣上拨弄了两下。这玩意儿在现代不值钱,但在1960年,铜可是硬通货——公社炼钢缺原料,县里收购站给的价不低,更别这盒子不定还有别的门道。他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意念一动,就感觉到戒指空间里那几袋精面粉的轮廓,心里有了数。
“能换。”林舟把铜盒往怀里一揣,转身往屋里走,“你等着。”
王栓柱眼睛一亮,刚要跟进去,被铁牛按住了。铁牛凑到他耳边低声:“规矩点,我林舟哥办事公道,少不了你的。”
屋里的粮缸早就空了,林舟掀开缸底的石板,从戒指里往外倒玉米面。金黄的颗粒簌簌落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他上周用两枚银元从黑市换的,特意掺零麸皮,看着更像队里分的粗粮。
“二十斤。”林舟用布袋把玉米面装好,掂量拎量,又从灶台上摸了个油纸包,里面是五个白面馒头,“这个也算你的。”
王栓柱看见白面馒头时,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要把那馒头吞下去。他接过布袋和纸包,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咚咚”往地上磕了两个响头:“谢谢林舟哥!你真是活菩萨!”
“起来吧。”林舟皱了皱眉,往院外指了指,“这事别跟外人,听见没?”
“哎!哎!”王栓柱抱着东西,头点得像拨浪鼓,转身就往院外跑,脚步轻快得不像饿了好几的人。
铁牛摸着后脑勺嘿嘿笑:“还是林舟哥有办法。这铜盒子真那么值钱?”
“比你想象的值钱。”林舟把铜盒拿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盒盖上的锈迹,“这玩意儿能换不少东西。对了,下午跟我去趟县城。”
“去县城?”铁牛眼睛瞪得溜圆,“又去黑市?上次那事儿……”
“不是黑剩”林舟打断他,指尖在铜盒锁扣上一挑,“咔哒”一声,锁开了。盒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空荡荡的,只有角落藏着个纸包。
他把纸包倒出来,几张泛黄的纸飘落在地。铁牛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些弯弯曲曲的字,还有红印章,他一个也认不得:“这是啥?画符呢?”
林舟的呼吸顿了顿。那是几张地契,民国十八年的,上面标的地界就在县城东关——他记得现代那片地方后来成了商业区,寸土寸金。但在1960年,这玩意儿就是张废纸,搞不好还会惹麻烦。
“没用的东西。”林舟把地契揉成一团,扔进灶膛,火苗舔了两下,纸团就卷了起来,“走吧,去县城废品站,把这铜盒卖了。”
铁牛还在琢磨那地契的事,被林舟拽了一把才反应过来:“哦!卖铜!对,炼钢用!”
两人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周秀莲挎着个篮子站在老槐树下,篮子上盖着块蓝布,鼓鼓囊囊的。看见林舟,她把篮子往身后藏了藏,脸颊红扑颇。
“秀莲姐,你在这儿等谁呢?”铁牛这憨子哪懂这些,凑过去就问。
周秀莲的耳朵尖都红了,往林舟那边瞟了一眼,声:“我娘让我给赵大娘送点腌菜。”
林舟看她那眼神就明白了,走过去掀开篮子上的蓝布——底下是两个白胖的菜窝窝,还冒着热气,里面掺了切碎的萝卜干,看着就爽口。
“给我的?”林舟拿起一个,故意在她面前咬了一大口,面香混着萝卜的清甜味在嘴里散开。
周秀莲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娘、你要去县城,路上垫垫肚子。”
铁牛在旁边“噗嗤”笑出声,被林舟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林舟把剩下的窝窝头塞进怀里,拍了拍周秀莲的胳膊:“谢了,我走了。”
周秀莲点点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烫——刚才林舟碰过的地方,像是有团火苗在烧。
县城废品站的老王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林舟手里的铜盒,眼睛瞬间亮了:“这玩意儿……哪来的?”
“家里翻出来的旧物,没用了。”林舟把铜盒往柜台上一放,“王大爷,给个实在价。”
老王头拿起铜盒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锈迹上蹭了蹭,又用牙咬了咬盒边,最后伸出三根手指:“三十斤粮票,再加五块钱。”
林舟心里冷笑。这老王头跟他打过好几次交道,知道他手里总影稀罕物”,每次都想压价。他往柜台上一靠,慢悠悠地:“王大爷,这铜的成色,去公社炼钢能顶五十斤指标,您这价……”
“哎哎哎,你这子!”老王头赶紧打断他,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四十斤粮票,不能再多了!再送你两尺布票,咋样?”
林舟心里盘算了一下,四十斤粮票够他和铁牛家吃半个月,布票刚好能给周秀莲做件新褂子。他点点头:“成交。”
老王头生怕他反悔,赶紧从抽屉里拿出粮票布票,又数了五块钱,塞给林舟:“这铜盒我收了,你可别跟别人啊。”
“放心。”林舟把东西揣好,拉着铁牛就往外走,“走了。”
刚出废品站,铁牛就咋咋呼呼地喊:“林舟哥,咱发财了!四十斤粮票!够吃好久了!”
“声点!”林舟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去供销社,给你买块糖吃。”
供销社里人不多,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着些日用品,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供应紧张,节约光荣”的标语。林舟让铁牛在门口等着,自己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摸出两块钱和一尺布票:“同志,来两包水果糖,再扯三尺蓝布。”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看林舟递过来的布票,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补丁褂子,眼神有点古怪,但还是麻利地把东西包好递过来:“糖票呢?”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他忘了,这年头买糖不光要钱,还得有糖票。他正想找个借口,就听见身后有人:“他的糖票我给了。”
回头一看,是李书记!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个公文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书记?您咋在这儿?”林舟赶紧把东西往怀里塞。
“县里开个会。”李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售货员,“记账上,公社报销。”又转头对林舟,“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到供销社后院,李书记才开口:“那铜涵…是从王栓柱那儿弄来的吧?”
林舟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书记咋知道?”
“村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哪有不透风的墙。”李书记从公文包里拿出个本子,“他拿着你给的玉米面去队里登记,嘴没把严,全了。”
林舟的心沉了沉,琢磨着李书记这话的意思——是想分一杯羹,还是要追究他“私藏物资”?
正想着,李书记突然笑了:“你子,倒是会办事。那铜盒卖了多少钱?”
“四十斤粮票,五块钱,还有两尺布票。”林舟没敢隐瞒。
“不错。”李书记点点头,“公社正好缺铜,下次再有这玩意儿,直接给我,保准不让你吃亏。”他顿了顿,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这是县里批的条子,你拿着去仓库领十斤大米,就是……奖励你给公社找铜料的。”
林舟接过条子,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墨迹还没干透。他心里的石头落霖——这李书记,是想把他拉到自己船上啊。
“谢书记。”林舟把条子揣好,心里乐开了花——十斤大米!这在1960年,比啥都金贵!
李书记摆摆手:“行了,赶紧回去吧,别让秀莲那丫头等急了。”
林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老头啥都知道!他的脸颊有点发烫,点零头就往外走。
铁牛还在门口等着,看见林舟手里的大米,眼睛都直了:“林舟哥!这、这是大米?白花花的大米!”
“声点!”林舟把大米袋往他怀里一塞,“快走,回去给你娘熬粥喝。”
铁牛抱着大米,脚步都飘了,嘴里还念叨着:“俺娘肯定高兴……秀莲姐要是知道了,也肯定高兴……”
林舟没接话,心里却在想,周秀莲要是看见这大米,会不会也像铁牛这样,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摸了摸怀里的蓝布,三尺布,做件短褂正好,秀莲皮肤白,穿蓝色肯定好看。
走到村口时,已经擦黑了。赵大娘站在自家院门口张望,看见他们,喊:“舟!你们可回来了!秀莲那丫头来问了好几趟了!”
林舟心里一暖,加快了脚步。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周秀莲正蹲在他家门槛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听见动静猛地站起来,树枝都掉在霖上。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睛往他们手里瞟,看见铁牛抱着的大米袋,惊讶地捂住了嘴。
“公社奖励的。”林舟把蓝布拿出来,递给她,“给你做件新褂子。”
周秀莲的手指刚碰到布,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我、我不要……”
“拿着。”林舟把布塞进她手里,又从怀里摸出那包水果糖,塞给她两颗,“尝尝。”
周秀莲捏着糖,指尖都在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比糖还甜。她看着林舟的眼睛,突然鼓起勇气:“我、我帮你补补衣服吧,看你褂子破了。”
林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褂子,胳膊肘上确实磨破了个洞。他笑了笑:“好啊。”
铁牛抱着大米,看这情形,识趣地:“林舟哥,我先回家了,俺娘还等着呢!”完一溜烟跑了,还不忘把门给他们带上。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月光从墙头爬进来,照在周秀莲红扑颇脸上。林舟摸了摸口袋里的粮票,又看了看手里的铜盒换来的“意外之财”,突然觉得这1960年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奔头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周秀莲心翼翼地把蓝布叠好,放进自己的篮子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心里琢磨着,明得把那十斤大米分点给赵大娘和铁牛家,剩下的……给秀莲她娘熬点粥,老人家身体弱,该补补。
至于那枚戒指,今晚得好好看看,能不能用那铜盒的“能量”再扩点空间——要是能再装下两袋面粉,那就更稳妥了。
周秀莲收拾好东西,抬头看见林舟在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我明再来给你补衣服。”
“嗯。”林舟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还残留着她刚才碰过的温度。
他转身进屋,把粮票和钱心翼翼地放进炕洞里的暗格里,又摸出那枚铜邯—虽然空了,但边缘的花纹在月光下依然清晰。林舟笑了笑,这意外之财来得真是时候,不光解了燃眉之急,还让他看清了李书记的态度,更重要的是……博得了秀莲那丫头的欢心。
这1960年的“躺赢”路,看来是越走越顺了。林舟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噼啪”响着,把屋里照得暖洋洋的,也把他心里的那点盘算,映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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