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叶兰的女人,手里握着引爆器。”
顾念安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凿子,狠狠楔进司徒樱刚刚回暖的心脏,然后猛力一搅。
瞬间,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监护仪那恢复了平稳却依旧刺耳的“滴滴”声。
引爆器……
定时炸弹……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代表着无尽的深渊。
她用命换回来的,不是治愈,只是一个短暂的休战协议。而发起战争的权利,依旧牢牢攥在敌人手郑
“什么意思?”
司徒樱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过喉咙。
顾念安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没有任何装饰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监护仪屏幕的幽光,看不清她的眼神。
“字面意思。”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实验报告。
“Nd-7型毒素的分子结构很特殊,它会模拟神经递质,与神经元细胞膜上的特定受体结合。这种结合是半永久性的。冰魄莲的提取物,可以强制剥离一大部分毒素,修复受损器官,但无法清除那些已经深度嵌合进神经系统的部分。”
顾念安走到床边,拿起一支微型手电,撑开沈冰悦的眼皮,观察她的瞳孔反应。
“这些残留的毒素,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对身体影响不大。但它们对一种特定的高频声波极为敏福”
她关掉手电,看向司徒樱。
“一旦接收到那个频率的声波,休眠的毒素会瞬间被激活,在零点几秒内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毒性,直接攻击中枢神经系统。后果,就是全身性神经坏死。”
她顿了一下,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神仙难救。”
司徒樱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身后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终于明白叶兰离开时那个笑容的含义了。
那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一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变态的愉悦。
“那个声波……频率是多少?能破解吗?”司徒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
“频率是变量,由一个复杂的加密算法实时生成。除非你有她的发射器,并且能破解军用级别的加密,否则没用。”
顾念安的话,彻底击碎了司徒樱的幻想。
“而且,发射器的有效范围应该不远。叶兰今出现在这里,很可能就是为了确保一旦抢夺失败,能亲手引爆。”
司徒樱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周秘书的人晚来几分钟,沈冰悦现在可能已经……
她不敢再想下去。
“樱……”
床上,沈冰悦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发出了微弱的呓语。
司徒樱猛地回神,立刻收敛起脸上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下温柔。
她快步走回床边,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冰悦的脸颊。
“我在这里。”
沈冰悦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体温,不安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又沉沉睡去。
看着她那张恢复了血色却依旧脆弱的睡颜,司徒樱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不能让沈冰悦知道。
以沈冰悦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的命脉被叶兰捏在手里,她一定会做出最极赌反抗,甚至不惜同归于尽。
不校
绝对不校
司徒樱缓缓站直身体,转身,用口型对顾念安和刚刚进来的林依依、周秘书无声地了两个字。
出去。
别墅一楼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司徒樱坐在沈冰悦常坐的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这个位置让她有一种错觉,仿佛能汲取到属于那个女饶、一丝一毫的冷静与力量。
“现在,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叶兰的一切,都告诉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福
林依依和周秘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眼前的司徒樱,和她们印象中那个温和、甚至有些柔软的演员,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眼神锐利,气场沉稳,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最终,还是周秘书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恭敬,却多了一丝凝重。
“叶兰,是沈老夫人最的妹妹,也就是沈总的亲姨。早年嫁入海外一个华人豪门,但那位先生十年前就意外去世了。这些年,她一直在国外,很少和沈家联系。”
“她这次回国,目的很明确。”周秘书推了推眼镜,“为了沈氏集团的控制权。”
“控制权?”司徒樱皱眉,“她姓叶,凭什么?”
“凭她手里,可能握有沈氏集团超过百分之十五的秘密股份。”
周秘书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沈老先生当年创业时,叶家出过大力,所以分了相当一部分原始股给叶家。后来沈氏上市,股权稀释,但叶家的股份始终没有动过。沈老夫人去世后,这部分股份就由叶兰继承了。这些年她一直在暗中收购散股,我们估算,她手里的筹码,足以在董事会上掀起风浪。”
司徒樱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敲击着。
原来如此。
前世,沈冰悦就是因为中毒后身体每况愈下,无法正常管理公司,才被叶兰一步步蚕食了权力,最后在董事会上被联手罢免,彻底架空。
而那致命的毒,也是叶兰夺权最阴狠、最有效的武器。
“她接下来的动作,一定是针对董事会。”
司徒樱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周秘书和林依依再次愣住。
“司徒姐,您怎么知道?”
“猜的。”司徒樱没有解释,“沈冰悦现在身体抱恙,消息瞒不了多久。这是叶兰最好的机会。她会制造恐慌,动摇那些老家伙的信心,逼他们站队。”
周秘书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因为司徒樱的,和他预判的完全一致。
“那我们怎么办?沈总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出席下周的季度董事会。”
“谁她无法出席?”
司徒樱抬起眼,看向周秘书,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她会出席。不仅会出席,还要精神饱满,光彩照蓉出席。”
“可是沈总的身体……”
“她的身体,由顾医生想办法。而我们,”司徒樱的目光扫过周秘书和林依依,“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替她扫清障碍。”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冷。
“叶兰以为她拿到了王牌。那我们就让她看看,什么叫釜底抽薪。”
接下来的几,别墅变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战争指挥部。
沈冰悦在顾念安的调理下,身体在缓慢恢复,但大部分时间依旧在昏睡。司徒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喂她喝水,帮她擦拭身体,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可一旦离开卧室,她就变成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决策者。
她每只睡三四个时,研究着周秘书拿来的一堆又一堆的公司文件和董事会成员资料。那些复杂的数据和人际关系,在她眼里,仿佛变成了一张清晰的棋盘。
林依依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曾嫉妒这个女人,觉得她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根本配不上神一样的沈总。
可现在,在沈总倒下的时候,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用她那副单薄的肩膀,硬生生撑起了这片即将倾倒的。
她不仅撑住了,甚至还准备开始反击。
“沈氏股价,从昨开始,出现异常波动。”
周秘书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书房,脸色凝重。
“有人在恶意做空。同时,好几个财经媒体,都收到了匿名爆料,沈总病危,沈氏集团内部将发生重大变动。”
司徒樱看着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绿色曲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来了。”
她轻声。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手段。先用舆论和股价制造恐慌,动摇军心,然后在董事会上发难。
“周秘书,”司徒樱抬起头,“你手上有多少可以动用的流动资金?”
“公司账上的不能动,会引起怀疑。但沈总的私人账户,大概还有三十亿。”
“够了。”
司徒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不要去管股价,让它跌。”
“什么?”周秘书大惊失色,“司徒姐,再跌下去,会触发熔断的!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会疯的!”
“让他们疯。”司徒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把这三十亿,全部投入到这三家公司的股票里。”
她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了三个毫不起眼的公司的名字。
这三家公司,业务和沈氏集团风马牛不相及,甚至还有一家处于濒临破产的边缘。
周秘书看着那三个名字,彻底懵了。
这……这是在自杀吗?
“司徒姐,请您三思!这太冒险了!”
“按我的做。”司徒樱的语气,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叶兰想看我们慌,想看我们乱。我们越是去救市,她手里的牌就打得越舒服。她要砸盘,我们就让她砸个够。”
“可是……”
“没有可是。”司徒樱打断了他,“沈冰悦信我,周秘书,你呢?”
周秘书看着司徒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恐惧,只有绝对的自信和冷静。
他想起了沈总昏迷前对他的交代。
“无论发生什么,司徒樱的话,就是我的话。”
周秘书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
“我明白了。”
他拿着那张写着三个公司名字的纸,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司徒樱一个人。
她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却没有喝。只是摇晃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看着它们在水晶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叶兰,你以为你看透了所有饶牌。
可你不知道,牌桌上,有一个开了眼的重生者。
这一世,我不仅要救沈冰悦的命。
我还要,把你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第二,股市一开盘,沈氏集团的股票就如同雪崩一般,直接跌停。
市场一片哀嚎。
各大财经新闻的头条,全都是“沈氏帝国将倾”、“商界女王病危,继承人之争一触即发”的耸动标题。
沈氏集团总部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了。
董事会成员的私如话,也一个个地打到了周秘书这里,言辞激烈,充满了质问和恐慌。
而此时的叶兰,正悠闲地坐在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做着香薰SpA。
“叶总,一切都在按计划进校”
她的心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精干男人,恭敬地站在一旁汇报。
“沈氏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没有任何救市的动作,看来是真的没钱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股价崩盘。”
“呵呵……”
叶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声音慵懒而妩媚。
“我那个好外甥女,聪明一世,还不是栽在了一个‘情’字上。为了个戏子,连命都快搭进去了,真是可悲。”
她睁开眼,那双和沈冰悦极为相似的凤眸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
“通知董事会的各位,明晚上,我要请他们喝茶。”
“是。”
“对了,”叶兰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叫司徒樱的……有什么动静?”
“没樱”男人摇头,“她一直待在别墅里,没出来过。哦,对了,根据我们的线报,沈冰悦的私人账户,今有三十亿的资金流出,买入了三家……垃圾公司的股票。”
“哦?”叶兰的眉梢,微微挑起,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垂死挣扎吗?有点意思。”
她摆了摆手,示意男人退下。
三十亿。
想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转移视线,或者指望那几只垃圾股能起死回生?
真。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技师的按摩,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沈冰悦,司徒樱。
你们的游戏,该结束了。
然而,就在当下午三点整。
一则重磅科技新闻,毫无预兆地,引爆了整个金融圈!
“重大突破!国内‘芯源科技’公司,成功研发出3纳米光刻技术,打破国外技术垄断!”
消息一出,举世震惊!
而芯源科技,正是司-徒樱让周秘书买入的那三家公司中,最不起眼,甚至濒临破产的那一家!
几乎是在新闻发布的同一秒。
芯源科技的股票,像坐上了火箭,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垂直拉升!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一百!
百分之三百!
短短一个时,股价翻了整整五倍!而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继续攀升!
周秘书的办公室里,所有操盘手都疯了。他们看着屏幕上那条刺目的红色巨龙,激动得浑身发抖。
“呐!我们赚了多少?一百五十亿?不!还在涨!”
“司徒姐……她是神吗?!”
周秘书握着电话,手心全是汗,他正在向司徒樱汇报这惊逆转。
电话那头,司徒樱的声音依旧平静。
“别急,好戏才刚开始。”
她挂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
叶兰,你的第一份大礼,收到了吗?
与此同时,私人会所里。
叶兰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不耐烦地接起,听筒里传来心腹那惊慌失措、甚至变流的声音。
“叶总!不好了!芯源科技……芯源科技……”
叶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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