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城南的私房菜馆包厢里，酒香混着菜香飘了满屋子。
钱坤端着红酒杯，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挨个给对面三人敬酒：“来，王经理、李经理、张经理，我敬你们一杯！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公司能稳住局面，全靠你们几个撑着。”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财务部经理老王、市场部经理老李和行政部经理老张。这三人都是公司的中层骨干，手里握着实权，此刻却都陪着笑脸，举杯附和：“钱副总客气了，都是为公司效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钱坤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扫了三人一眼：“各位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我就直了。林总现在一心扑在海外市场，国内这摊子，白了，就是我了算。”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老王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钱坤今晚摆的这桌酒，根本不是什么“庆功宴”，而是“结盟酒”。
“钱副总这话实在。”老王放下筷子，搓着手笑道，“林总远在欧洲，鞭长莫及。公司里大大的事，还不是钱副总您一句话的事？我们这些人，自然是跟着钱副总干。”
“王经理这话到我心坎里了。”钱坤哈哈大笑，给老王的酒杯满上酒，“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们放心，跟着我干，亏不了你们。星耀项目那笔经费，下周就拨下来，到时候……”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该给你们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
老李眼睛一亮，连忙凑趣：“钱副总英明！有您掌舵，我们这些人就有主心骨了。不像有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拿着鸡毛当令箭，净给公司添乱。”
这话明摆着是在骂马哲，老王和老张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钱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红酒，慢悠悠地：“马总监那人，能力是有的，就是太死板，不懂变通。林总信任他，让他管着运营部，可他倒好，处处和我作对。星耀项目那事，明明是他的责任，还敢跟我叫板。”
“可不是嘛！”老张跟着附和，“那马哲就是个愣头青，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了不起了。钱副总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真惹急了，我们有的是办法治他。”
钱坤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把这三人拉到自己的船上，就等于掐住了公司的财务、市场和行政命脉，到时候别一个马哲，就算林宇回来，也得掂量掂量。
“各位，”钱坤放下酒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咱们今在这儿的话，都是心里话。我钱坤向来一不二，跟着我干，有肉吃；要是敢跟我耍滑头，或者胳膊肘往外拐……”
他话没完，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谁都看得懂。
老王三人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钱副总放心！我们绝对忠心耿耿，跟您一条心！”
“好！”钱坤一拍桌子，又给三人满上酒，“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干杯！为了咱们的大好前程！”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包厢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只是这笑声里，却透着一股不出的油腻和算计。
酒足饭饱，钱坤让司机把三人一一送回家，自己则站在菜馆门口，看着夜空里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收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把马哲彻底搞垮，把公司的实权牢牢攥在手里，到时候就算林宇回来，也只能看着他脸色行事。
想到这里，钱坤的眼神里充满了野心。他不再是那个跟着林宇打下的跟班了，他要做这家公司的主人，要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他转身钻进车里，司机恭敬地问：“钱副总，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公司。”钱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还得再看看星耀项目的资料，争取早点把那笔经费弄到手。”
车子缓缓驶离，路灯的光芒透过车窗，在钱坤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菜馆的一个服务员，拿着手机，犹豫了半，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快速道：“喂，马总监吗？我是城南私房菜馆的王，刚才钱副总在这里请财务部、市场部和行政部的经理吃饭，他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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