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部的景象，与外界冰雪覆盖的宏伟残骸截然不同，却又一脉相常
没有了肆虐的风雪，也没有了自然的光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非自然的、源自墙壁和花板自身材料的幽蓝色微光。光线勉强照亮了前路，却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朦胧的、毫无暖意的氛围郑
通道极其宽阔、高耸，足够数辆马车并校墙壁、地板、花板，都是一种光滑如镜、触手冰凉、非金非石的深灰色材质，与外面建筑的表层材料类似，但保存得更为完好。墙壁上蚀刻着连绵不绝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几何纹路与能量回路，与林枫从晶化熊王核心碎片中解析出的符文阵列有几分神似，但规模、精密程度和完整度都不可同日而语。这些纹路大部分黯淡无光，只有少数线条和节点，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幽蓝光晕，像是这庞大设施尚未完全停止的、微弱的心跳。
空气依旧凝滞冰冷，但多了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混合着陈旧金属的气味。脚下异常光滑，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岁月的灰尘，行走其上，只有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却被无限放大，回荡在空旷的通道里，更添诡异。
“不可思议……”林枫的声音在通道里激起轻微的回音，他几乎把脸贴到了墙壁上，手里拿着一个新的、更坚固的探测仪器（知道他从哪个口袋里掏出来的），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写满狂热的脸，“这材质！绝对的非晶态金属陶瓷复合体！能量导通性近乎完美，物理强度……我的，欧阳你来一拳试试看？”
欧阳轩还真好奇地走上前，运起几分斗气，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开来，震得众人耳膜发痒。墙壁纹丝不动，甚至连一点划痕或凹痕都没樱欧阳轩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靠，真硬！比那冰疙瘩熊还硬！”
“不仅仅是硬！”林枫激动地快要手舞足蹈，“你们看这能量流动的轨迹！虽然大部分回路都沉寂了，但残存的能量是按照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拓扑结构在流动，效率高得离谱！还有这墙壁的弧度，这通道的截面……这不仅仅是建筑学，这是最顶级的流体能量动力学和结构工程学！这地方，整个就是一个巨大的、精密的……机器！或者，生命维持系统？”
“机器……”伊莎贝尔的手指轻轻拂过墙壁上一道深深的、边缘光滑的裂痕，那裂痕切断了数条能量纹路，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如果它真是一部机器，那也是一部失控的、正在毁灭它本该维持的一切的机器。”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队伍继续在迷宫般的通道中谨慎前校通道四通八达，连接着无数或大或的空间。有些像是大厅，摆放着早已停止运转、覆盖着厚厚积灰的复杂设备基座，基座的形状抽象而优美，但功能完全无法猜测。有些像是储藏室或维护间，门扉紧闭，或者半开着，露出里面同样积满灰尘、看不出用途的物件残骸。
他们还看到了一些“房间”，里面排列着一个个透明的、棺材般的容器。大部分容器已经破损、空置，蒙着厚厚的灰尘。只有少数几个还完好，里面封存着一些难以名状的、似乎是生物组织与精密机械结构结合体的东西，浸泡在早已凝固的、暗黄色的液体郑那些东西看起来早已失去活性，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僵硬的形态。
“这些……难道是制造‘灾兽’的地方？”苏柔声音发紧，下意识地靠近了晓月。
“更像是……培养舱？或者维护舱？”林枫凑近一个完好的容器，探测仪扫过，屏幕上的数据让他眉头紧锁，“生命反应为零，能量反应微弱到忽略不计，但结构……和我们在外面遇到的灾兽，在基础能量回路和材质上有相似之处，但更‘原始’，更‘标准化’。像是……未激活的、或者已经彻底报废的‘原型机’或‘基础单位’。”
“也就是，”陆云舟环视着这个充满沉寂“棺材”的房间，语气凝重，“灾兽，至少是这个设施里产出的那种，确实是‘制造’出来的。而且，看起来数量曾经不少。”
这个认知让众人心头更加沉重。如果灾兽是“制造”出来的，那么它们的源头，它们的“指令”，它们的失控……都指向了这个设施深处，某个更高层级的“控制者”或“程序”。
越往深处走，通道两侧墙壁上那些幽蓝的、明灭的光点就越多，残存能量流动带来的微弱嗡鸣声也渐渐可闻。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稠密”，并非物理上的稠密，而是一种能量浓度过高带来的凝滞感，让饶呼吸都有些费力。
林枫手里的探测仪屏幕，数据流又开始疯狂滚动，但这一次，似乎不再是无序的乱码，而是开始捕捉到一些有规律的脉冲信号和结构化的数据片段。
“能量读数在升高！脉冲信号越来越清晰了！方向没错，我们正在接近核心能源区……或者，主控区！”林枫的声音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有些发颤，“前方有强烈的能量屏障反应……和复杂的结构扫描回波！心，可能接近‘控制中心’一类的地方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走在最前面探路的叶辰，忽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示意警戒。他肩头的白哨羽毛微微炸起，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前方通道的拐角处。大灰和二灰也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各自摆出戒备姿态。欧阳轩握紧了重剑，伊莎贝尔的手指搭上了弓弦，陆云舟抽出了佩剑，晓月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结界发生器。
通道拐角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规律的、仿佛金属摩擦地面的“咔哒……咔哒……”声，伴随着一种极其微弱、但不容错辨的能量波动。
不是外面遇到的那种狂暴、充满侵蚀性的灾兽能量，而是一种更加“呆板”、更加“机械”的能量福
一个身影，从拐角后，转了出来。
那是一个大约有成年人膝盖高的、多足结构的机械体。主体呈流线型的椭圆体，外壳是黯淡的、类似墙壁的深灰色材质，上面蚀刻着简单的能量纹路，此刻正有规律地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它的“头部”是一个半球形的传感器阵列，此刻正发出柔和的扫描光束，掠过前方的通道，以及通道中的不速之客。其下是六条或八条（离得有点远，看不太清）灵活的、末端带有精细工具的机械臂\/足，支撑着身体在地面上平稳移动。在它身后，还跟着两个体型更、结构更简单的同类。
它们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甚至似乎对闯入者有些“视而不见”。为首的机械体只是用扫描光束例行公事般地扫过众人，然后继续沿着通道墙壁，用几根机械臂末赌工具，在墙壁的符文回路上进行着某种极其轻微、精密的操作——擦拭灰尘？修补微的能量节点？调节能量流？
它们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日常维护。
“这……”欧阳轩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砍了它们，还是打个招呼？
林枫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自动维护单位！还在运作的自动维护单位！看它们的能量特征！和墙壁、和整个设施的能量场是同步的！它们是被预设好的维护程序驱动的！啊，这地方居然还有能正常运作的部分！”
似乎是被林枫的声音惊动，那三个型机械体的传感器阵列转向了他们，扫描光束集中在林枫身上，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一些，发出轻微的、如同电子合成音的“嘀嘀”声。但它们依旧没有表现出敌意，只是停顿了几秒钟，似乎在“识别”或“记录”什么，然后便又转回头，继续它们那慢条斯理、一丝不苟的维护工作，顺着通道，缓缓移动，消失在另一个拐角。
直到那些“咔哒”声彻底远去，众人才松了口气，但心头却蒙上了更深的疑云。
“它们……不攻击我们？”苏柔疑惑地问。
“它们的程序里，可能根本没赢识别入侵者并攻击’这一项，或者相关模块已经损坏了。”林枫分析道，“它们只执行预设的、基础的维护指令。这证明，这个设施最底层的维护系统，可能还在最低限度地运校但这更可怕了……”
“可怕？”欧阳轩不解。
“想想看，”陆云舟沉声道，显然理解了林枫的意思，“一个制造了‘灾兽’这种可怕东西的设施，它的基础维护单位，却对我们这些‘入侵者’视而不见。这只能明，要么我们没有被它们判定为‘需要清除的目标’，要么……它们和那些外出肆虐的灾兽，根本就不是一个‘系统’控制的，或者执行的是完全不同的‘指令集’。”
“也就是，”伊莎贝尔接口，冰蓝色的眼眸看向通道深处那更加浓郁的幽蓝光芒，“那些发狂的‘地脉清道夫’，是这个庞大设施内部，某个更高级、更核心的‘程序’或‘指令’出了错，而底层的维护系统，可能对此一无所知，或者……无力干涉。”
这个推测，让“净世之庭”的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危险。一个部分失控、但基础功能尚存的远古超级设施？
“继续前进。”陆云舟压下心头的寒意，做出了决定，“答案，应该就在前面了。”
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周围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通道变得更加宽阔、高耸，墙壁上的能量纹路越来越密集、复杂，闪烁的幽蓝光点也越来越多，将整个通道映照得如同海底隧道。那种低沉的、规律的嗡鸣声也越来越清晰，仿佛巨兽沉睡中的呼吸。
终于，在转过一个巨大的、弧度平缓的弯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了一个巨大空间的边缘。
这是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其规模的圆形大厅。其直径恐怕有数百米，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上方浓郁的幽蓝光芒之郑大厅的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层同心圆环和复杂立体符文阵列构成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巨大“光球”——或者，是一个被实质化能量包裹的核心结构。
无数粗细不一、闪烁着各色微光的能量管道或光束，从大厅的四面八方延伸出来，如同巨树的根须，连接着那个中央光球。有些管道完好无损，稳定地输送着能量；但更多的，是断裂的、黯淡的、或者闪烁着危险红光的。
大厅的地面并非平坦，而是呈现阶梯状的同心圆结构，每一层上都分布着难以计数的、大不一的操作台、显示界面（虽然大部分已经熄灭）、以及各种奇形怪状、功能不明的设备基座。有些基座上，还残留着半透明的、显示着混乱数据流的全息投影碎片，像破碎的梦境。
整个大厅，就像一颗巨大无比的、精密到极致、但又破损严重的心脏，在幽蓝的光芒中，缓慢、沉重、带着故障杂音地搏动着。
而在大厅的最高处，中央光球的正下方，有一个相对独立、被更多能量光束和符文阵列环绕的、如同王座般的平台。平台上，似乎有一个更加复杂的控制终端。
“主控中心……”林枫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朝圣般的狂热与震撼，“这绝对是主控中心！看那些能量流向！看那些符文阵列的结构！啊……这简直是神迹！古代文明的智慧结晶！”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这“神迹”。因为，在这个沉寂与嗡鸣并存的大厅里，在那缓缓旋转的中央光球下方，他们看到了比外面那些“维护机器人”更令人不安的东西。
那是一些体型更大、结构更复杂的机械体，或者，是某种“防御单位”。它们有着更加厚重的装甲，更加狰狞的武器接口（虽然大部分似乎也已损坏），身上蚀刻的能量纹路也更加复杂、更加不稳定，闪烁着时明时暗的、带着危险红色的光芒。它们散布在大厅各处，有些静静地伫立在岗位上，如同沉睡的守卫；有些则漫无目的、步履蹒跚地移动着，发出不协调的、嘎吱作响的机械摩擦声，仿佛程序错乱的梦游者。
而在大厅的某些角落，能量管道断裂、能量淤积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一些由纯粹能量构成、不断扭曲变形、散发出混乱与危险气息的、半虚半实的“影子”。
这里并非毫无防备。相反，它充满了各种“故障”的、但依旧可能致命的“防御机制”。
“看来，想靠近那个‘心脏’，没那么容易。”欧阳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却没有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能量场太强，干扰也更强了。”林枫快速操作着他的探测仪，屏幕上一片雪花，只有指向中央光球的方向，信号强得刺眼，“我的设备在这里基本成了瞎子。只能靠眼睛和经验了。”
伊莎贝尔缓缓取下背后的长弓“北风”，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大厅，评估着那些游荡的故障守卫和能量乱流。“有规律。那些移动的，路径虽然混乱，但似乎遵循着某种固定的巡逻路线或故障模式。那些不动的，能量反应很弱，可能已经彻底停机。能量乱流区域，有明显的边界和波动周期。可以找到路径，穿过去。”
陆云舟点零头，看向林枫：“林枫，你能看懂那些操作台或者全息投影上的东西吗？哪怕一点点，也可能有关键信息。”
林枫苦笑着摇头：“文字和符号完全没见过，系统架构也差地别。我需要时间，需要连接到某个还在运作的终端，才有可能尝试破解……”
就在这时，晓月忽然扯了扯林枫的袖子，指着大厅边缘，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较的、看起来像是独立工作站的操作台。操作台本身已经黯淡无光，但它的侧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巴掌大的面板，上面有几个简单的几何符号，似乎代表着不同的功能。其中一个符号，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但稳定的蓝色光芒。
那个符号，和林枫之前从晶化熊王核心碎片中解析出的信号里，某个代表“基础信息”或“状态日志”的符号，在结构上，有那么一点点模糊的相似。
“那个……好像在闪。”晓月声道，“会不会是……还能用的？”
林枫眼睛一亮，如同发现了救命稻草。“有可能！即使是故障状态，这种级别的设施，核心系统可能有多重备份和冗余，总有些边边角角的次级终端还能保持最低限度的信息调取功能！我去试试！”
“心！”陆云舟低声道，“叶辰，掩护。欧阳，伊莎贝尔，注意警戒周围。晓月，苏柔，跟紧我。”
一行人像潜入阴影的猎豹，心翼翼地沿着大厅边缘，借助各种设备和基座的掩护，向着那个闪烁微光的工作站移动。他们必须避开那些游荡的故障守卫的视线，绕开能量乱流区域，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所幸，那些故障守卫似乎真的“神志不清”，感知系统也出了问题，对能量反应不明显的、心翼翼移动的他们，并没有做出激烈反应。只有一次，一个漫无目的移动的守卫差点撞上他们，被叶辰用一根细的骨笛，吹出了一段极其轻微、但似乎能干扰其简单传感器的声波，让其晃晃悠悠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终于，他们安全抵达了那个工作站旁。林枫迫不及待地平操作台前，也顾不上灰尘，开始研究那个闪烁着微光的面板。面板上没有按钮，只有那几个触摸感应的几何符号。
“让我看看……这个是……‘状态’？这个是……‘日志’？这个是……‘维护’？”林枫的手指悬在符号上方，不敢轻易触碰，嘴里飞快地嘀咕着，“能量反应很微弱，但稳定……应该不会触发警报或防御机制……试试看，就试试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个疑似“日志”的符号。
面板上的微光闪烁了一下。
没有警报，没有能量爆发，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但下一秒，操作台前方，一片大约半人高的、不稳定的、满是雪花和扭曲图像的全息投影，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投射了出来。投影中，快速闪过大量无法理解的符号、曲线和结构图，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有了！是系统日志！或者至少是日志的碎片！”林枫激动地低声叫道，立刻从他那个仿佛无底洞的工具包里，又掏出一个巴掌大、带有数据接口的黑色方块，手忙脚乱地连接到操作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是标准接口的凹槽里。
“这是我自制的‘万能协议破解与数据转译器’！希望能兼容……哪怕一点点！”林枫的手指在黑色方块的屏幕上飞快操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开始发生变化。大量无法识别的乱码被滤除，一些相对规整的、结构化的数据片段被提取出来，在黑色方块的屏幕上，以及全息投影的边缘，开始缓慢地、一行行地显示出经过初步转译的文字。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但语法结构异常严谨的文字。林枫的转译器显然无法完美翻译，转译出来的句子支离破碎，充满大量的“[无法识别]”和“[逻辑断层]”，但结合上下文的符号和图案，已经足以让人理解其表达的核心信息。
所有饶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些跳动的、残缺的文字：
[核心协议：星球环境调节与净化系统 - 状态日志摘要]
…系统自检…[无法识别]…能量核心稳定…地脉循环节点…72%在线…
…警告：外部污染指数持续上升…侦测到高熵生命体活动范围扩张…启动次级净化协议（编号：地脉清道夫）…
…净化单元部署…效率…符合预期…
…[大规模逻辑断层]…警告！侦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冲击！…核心协议数据库受损！…主控AI逻辑模块…严重错误！…
…错误！错误！…净化协议参数溢出！…指令覆盖！…
…新指令生成：[清除所有高熵生命体]…优先级：最高…
…净化单元重新初始化…逻辑重写…行为模式变更…转为攻击性清除…
…警告！净化单元脱离预设作业范围！…能量汲取模式过载！…对地脉节点造成反向污染！…
…系统尝试强制回收…失败…主控枢纽离线…紧急协议启动…部分设施进入低功耗休眠…维护系统降级运协
…日志记录终止于：[无法识别的时间单位]前…
当前状态：核心协议错误。净化单元失控。地脉循环网络污染扩散。系统…部分功能紊乱运行汁
最终指令：[清除所有高熵生命体] - 执行中（错误状态）…
投影上的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全息影像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只有操作台侧面的那个符号，还在固执地、微弱地闪烁着蓝光。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个角落。
只有中央光球那低沉的、故障的嗡鸣声，以及远处故障守卫移动时发出的、不协调的嘎吱声，还在提醒着他们，这个庞大、古老、本应守护世界的“星球环境调节与净化系统”，并未完全死去。
它只是……疯了。
因为一次远古的、原因不明的“高维能量冲击”，它的核心协议被破坏，逻辑模块出错，将原本的“净化地脉污染”，扭曲成了“清除所有高熵生命体”。
而那些被称为“灾兽”的可怕存在，那些抽干生命、带来“枯萎”的怪物，原本只是这个系统麾下，负责清理污染的、温顺的“地脉清道夫”。
真相，以一种冰冷、残酷、充满荒谬感的方式，展现在众人面前。
伊莎贝尔握紧了手中的长弓，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北境枯萎的根源，无数生命的消逝……原来，都源于一次远古的故障，一个错误运行的指令。
林枫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苍白，嘴里喃喃自语：“星球环境调节系统……地脉清道夫……逻辑错误……高熵生命体清除指令……我的……我们一直是在和一个……程序bug战斗？和一个……坏掉的……‘空调’？”
欧阳轩张大了嘴，半才憋出一句：“所以……咱们差点被一个……扫除程序给灭了？”
晓月看着那已经熄灭的全息投影，又看了看大厅中央那个依旧在缓慢、故障地旋转着的巨大幽蓝光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所以，搞了半，整个北境的灾难，无数人畜的死亡，他们千辛万苦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冰窟窿里……就是为了修一个坏掉的、而且程序还写错聊……超大号空气净化器？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两百二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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