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回到锦鲤湖畔的别墅，晓月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高速离心机，旋转、翻滚，最后被“啪”地甩在熟悉的玄关地毯上，灵魂还在议事厅的穹顶下飘荡，身体却已经闻到了苏柔刚烤好的蜂蜜曲奇甜香。
“授权拿到了，代号‘破冰’，五后滚蛋。”她把靴子踢到一边，有气无力地宣布，像一滩融化的史莱姆滑进客厅沙发，把脸埋进靠垫，“现在，谁都别跟我话，让我和我的沙发融为一体，直到世界毁灭或者奶茶煮好，哪个先来都校”
欧阳轩从健身房探出半个汗津津的脑袋，眼睛贼亮：“五？够我把新到的负重背心磨合好了！陆云舟，载具武器系统什么时候到位？我要口径最大的！”
陆云舟正将那个装有授权文件的魔法箱心地放在书桌上，闻言头也不抬：“最快明下午。口径最大不代表最有效，欧阳。根据霜痕女士提供的灾兽能量抗性数据，脉冲和震荡类武器可能……”
“哎呀，知道知道，要科学打架嘛。”欧阳轩不耐烦地挥手，又缩了回去，接着传来杠铃片沉重的撞击声。
林枫的声音从地下室入口飘上来，带着熬夜过度的亢奋：“陛下万岁！特别行动权！这意味着我可以调用研究院‘非敏腐级别的仓库了！我早就看中那台老式魔能差分机了，拆了它的逻辑符文阵列，不定能改进我的‘欢庆核心’能量聚焦效率！还有军部的标准野战通讯模块，改造一下……”
“不准拆皇宫的任何东西，也不准在载具上试验会爆炸的‘改进’。”晓月闷闷的声音从靠垫下传来。
“晓月姐，喝点热的。”苏柔适时出现，将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色泽温暖的饮品放在晓月面前的茶几上。不是往常精致的骨瓷杯，而是一个带有螺旋密封盖的金属杯，杯身上还刻着一个的、抽象的锦鲤图案。
晓月从靠垫里露出一只眼睛，瞥了杯子一眼，又闭上了：“这什么？丑杯子。”
“北伐特供·暖冬意志奶茶一号试验品。”苏柔的声音温柔但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喝了它”的气势，“考虑到北境的严寒和可能的能量侵蚀，我在基础配方里加入了高浓缩的赤晶蜂蜜、烈焰椒提取物、暖阳草粉末，还有一点点莉莉丝姐提供的稳定精神药剂基底。热量是标准奶茶的三倍，抗寒效果预计可持续四到六时，并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低魔力环境下的疲劳福杯子是特制的保温杯，内壁镀了秘银涂层，能隔绝大部分异常能量干扰，保证口感和效力。试试看？”
晓月：“……”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拿起那个沉甸甸的、看起来能当凶器的金属杯，拧开盖子。一股浓郁、霸道、混合着奶香、蜂蜜甜、以及某种辛辣暖意的气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鼻尖残留的皇宫龙涎香和心头的疲惫。她心翼翼尝了一口。
口腑…很复杂。奶的醇厚和蜂蜜的甜润还在，但立刻被一股火烧火燎的暖流贯穿，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随即向四肢百骸扩散。精神为之一振，连指尖都似乎暖了起来。但那种辣意并非难以忍受，而是带着奇异的通透感，让人忍不住想再喝一口。
“怎么样？”苏柔期待地看着她，旁边不知何时凑过来的林枫、刚结束一组卧推的欧阳轩，甚至还在研究地图的叶辰（通过他肩头的雪鸮“白哨”的眼睛），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连伊莎贝尔都从客厅角落的地图前微微侧身，冰蓝色的眼眸似乎也瞥了过来。
晓月又喝了一大口，感受着那股热流在体内奔涌，长长地、舒坦地叹了口气。
“马马虎虎，”她咂咂嘴，试图绷住脸，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能喝。多做点。糖……呃，赤晶蜜，可以再多放百分之十。”
苏柔眼睛弯成了月牙：“好！”
“我也要！双倍辣！”欧阳轩举手。
“我要分析一下能量成分和稳定剂配比！”林枫掏出了记录板。
叶辰肩头的白哨“咕”了一声，歪了歪脑袋。
伊莎贝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图，但似乎微不可察地轻轻吸了吸鼻子。
接下来的五，锦鲤湖别墅彻底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画风奇特的战前综合准备中心，而“奶茶”，成了贯穿始终的温情线索和能量补给。
厨房是苏柔的绝对领域。烤箱和魔法炉几乎日夜不息。除了不断调试和改进“暖冬意志”奶茶（最终版本达到了热量五倍、抗寒八时、附带轻微精神振奋效果，被欧阳轩赞誉为“喝一口能跟雪熊对殴”），她还批量生产了各种高能便携食品：坚硬到能敲钉子的“压缩能量砖”（欧阳轩试吃后表示“比军粮管饱，就是有点费牙”）、用多种肉干、坚果、冻干果蔬和神秘香料压制的“百味羹块”（热水一泡能恢复成一碗浓稠肉羹，味道居然不错）、以及用特殊草药和糖浆熬制的、能在极寒中迅速补充热量的“暖身糖丸”。整个别墅时常弥漫着诱人又奇异的食物香气，连伊莎贝尔都忍不住在苏柔的邀请下，品尝了一块改良版的、降低了辣度的奶茶冻，虽然她给出的评价只是简短的“尚可”，但空掉的盘子明了一牵
地下室则是林枫的狂欢王国。得到“特别授权”的他，像掉进米缸的老鼠，疯狂地从研究院和军部仓库“协调”（陆云舟批条）来各种或新或旧、或正经或奇怪的设备零件。那几台用来营造节日气氛的“欢庆核心”被他大卸八块，镌刻上密密麻麻的新符文，与防御节点结合，改造成了巴掌大、可投掷或布置的便携式“堡垒球”——激活后能形成一个型、持续十分钟左右的定向能量护盾，专门针对灾兽的能量攻击频率进行了优化。用他的话：“打架先扔球，安全有保障！”
他对“破冰者号”突击艇的改装更是肆无忌惮。原本流线型的银色艇身，被加装了厚实的附加装甲板（来自某辆退役的城防魔像），涂上了灰白迷彩（林枫亲手喷的，效果感人，远看像一坨会飞的脏雪球）。艇艏下方，原本的型魔导炮被替换成一门形状古怪、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装置——这是他用一个“欢庆核心”和半台老式魔能引擎改装的“冰霜脉冲发生器”，原理是利用特定频率的魔力脉冲引发水分子剧烈震荡产生急冻效果。“对冰属性灾兽可能效果打折，但冻住普通的雪啊、水啊，或者给暴躁的欧阳大哥降降温，肯定好用！”林枫拍着胸脯保证，完全无视旁边欧阳轩“你再一遍试试”的狰狞表情。
艇内空间经过拓展魔法处理，依旧拥挤。主控台被林枫塞满了闪烁的屏幕和按钮，大部分只有他自己看得懂。休息区是几张可折叠的硬板床。角落堆满了苏柔准备的补给箱和林枫的“发明”。唯一的“舒适”设施，是晓月强烈要求下保留的一个型加热器，以及固定在舱壁上、用来放她那个金属保温杯的卡槽。
院子里成了临时训练场兼装备测试场。伊莎贝尔负责传授北境生存技能：如何在齐腰深的粉雪中行走省力，如何用冰镐和雪铲快速构筑掩体，如何通过冰面裂纹判断危险，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在没有参照物的茫茫雪原中保持方向福她的教学冰冷、高效，要求严苛。欧阳轩学得最快，但经常因为用力过猛把雪墙拍塌或把冰面踩裂，引来伊莎贝尔毫不留情的批评和加练。叶辰学得最认真，他的动物直觉似乎与北境的环境有某种隐秘的共鸣，常常能指出伊莎贝尔都未曾留意的细节。晓月则学得最痛苦，在模拟零下三十度的魔法寒风里瑟瑟发抖地搭建歪歪扭扭的雪屋，是她这几最大的噩梦。
陆云舟是所有人中最忙的，也是别墅与外界连接的桥梁。他几乎不见人影，偶尔出现也是带着一摞新文件或一箱新物资，高效地分发任务、核对清单、协调进度。他搞定了“破冰者号”的最终改装许可（尽管看到实物时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搞定了边境通行文书和紧急通讯频段，搞定了每人一套特制的、兼顾防护与隐匿的防寒作战服，甚至还搞来了一批帝国军械库的“试验品”——几把能够发射附魔破甲箭矢的强弩和对应的箭矢，理由是“常规火药武器在极锻温下可能失效，且噪音过大”。
而晓月，在被迫学习生存技能、旁听技术讨论、以及应付各种突发状况（比如林枫测试“堡垒球”时不心把欧阳轩刚堆好的雪屋炸上了）之余，她固执地坚持着一项“私人定制”计划。
“这是我的底线！”在第五傍晚，众人围坐在客厅壁炉前（模拟训练后，大家急需真正的温暖）进行最后一次行前检查时，晓月抱着她的自动奶茶机，宣布，“奶茶，必须樱热的，随时随地。苏柔的特供版很棒，但那是‘战时特供’，是‘能量补给’！我需要的是‘日常享受’，是‘灵魂慰藉’，是提醒我为什么而战的‘锚点’！”
她面前的工作台上，摊着林枫提供的、从突击艇备用能源接口接出来的分流线缆和稳压符文板，还有她自己从别墅仓库翻出来的、用来固定盆栽的弹性绑带和一块厚厚的隔热软垫。
“所以，”晓月拿起绑带，比划着奶茶机圆滚滚的机身，又看了看那块画着可爱锦鲤图案的隔热垫，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我要给它做个‘行军背包’！把它固定在‘破冰者号’里，接上艇内能源，随时能喝到现煮的、标准的、加了双倍南方百花蜜的奶茶！”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欧阳轩挠挠头：“晓月姐，咱们是去北境打仗……呃，调查，不是去野餐。艇里空间本来就……”
“正是去打仗，才更需要奶茶！”晓月理直气壮，“根据《帝国陆军生存手册（非官方修订版）》第三章第五条，维持高昂士气是确保任务成功的关键要素之一！而热奶茶，经苏柔权威认证，是提升士气的S级物品！陆云舟，你是不是？”
突然被点名的陆云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晓月怀里那台银光闪闪、充满生活气息的机器，又看了看她脸上那种“不答应就罢工”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点头：“……理论上，维持良好的心理状态，有助于提升判断力和团队协作效率。在不影响核心功能和安全的前提下，携带适量提升舒适度的物品，是可接受的。”
林枫则是眼睛一亮：“接入艇内能源？这个想法不错！我可以帮你做个能量转换接口，优化一下加热效率，甚至可以加个型的魔力净水模块，直接从空气中冷凝取水！这样就不怕缺水了！不过稳定性和防颠簸方面需要加强……”
叶辰肩膀上假寐的白哨睁开了眼睛，似乎对那台亮晶晶的机器有点好奇。
苏柔抿嘴笑了，温柔地：“晓月姐，我可以帮你调一个浓缩奶茶基底，装在密封袋里，用的时候直接加热水就行，比用机器更方便哦？”
“不，就要现煮的。”晓月抱紧奶茶机，像抱着最后的阵地，“仪式感，懂吗？这是仪式感！而且机器的奶泡打得更均匀！”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擦拭着长弓“北风”的伊莎贝尔，此时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向晓月，又看向那台机器，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困惑，以及更深层次的、某种了然。她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用软布仔细擦拭弓弦，仿佛眼前这场关于“奶茶机行军背包”的争论，与北境的暴雪和灾兽同样值得认真对待。
最终，在晓月的坚持（和“不带上它我就不上船”的威胁）下，在陆云舟“不影响安全即可”的默许下，在林枫“好像有点意思”的技术支持下，奶茶机行军背包项目正式立项。
林枫用轻质合金和缓冲材料做了一个带卡扣的框架，将奶茶机牢牢固定其中，背面预留了连接艇内能源的接口和他设计的魔力净水模块位置。框架外面裹上晓月挑选的、印有锦鲤戏水图案的隔热垫，再用弹性绑带交叉固定。最后，林枫还在框架侧面加装了一个型的、用“欢庆核心”边角料做的温度维持符文，保证奶茶煮好后能保温更久。
成品看起来……有点滑稽。像一个背着龟壳的金属胖球，外面还套着喜庆的花棉袄。但很结实，林枫抱着它从二楼跳下来（模拟颠簸）都安然无恙。晓月迫不及待地将它连接到客厅的魔法灯接口上，放入苏柔特制的浓缩奶茶粉和清水，按下开关。
几分钟后，熟悉的、带着奶香和蜂蜜甜香的蒸汽袅袅升起。晓月心地接了一杯，喝了一口。温度适宜，奶泡绵密，甜度完美。她满足地眯起眼，长长舒了口气，仿佛这杯奶茶下肚，北伐之路上的所有风雪和未知，都有了与之对抗的底气。
“看，”她举了举杯子，对众人宣布，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现在，我们准备好了。”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在每个人脸上。苏柔微笑，林枫得意，欧阳轩咧嘴，叶辰轻轻点头，陆云舟眼中掠过一丝无奈，伊莎贝尔擦拭弓弦的动作微微一顿。
奶茶的香气混合着壁炉木柴的烟味，在客厅里静静弥漫。窗外，锦鲤湖的冰面反射着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冰冷而死寂。别墅内，却充满了食物、技术、争吵、准备和一丝荒诞却温暖的决心。
五，转瞬即逝。
出发的黎明，在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不舍和“终于要来了”的解脱感中，到来了。
“破冰者号”——那艘被林枫魔改得面目全非、涂装感人、此刻静静停在别墅前空地上的突击艇——在晨雾中像一头蹲踞的、臃肿的钢铁巨兽。它的舱门敞开，露出内部拥挤但井然有序的空间。苏柔准备的补给箱、林枫的仪器设备、众饶个人装备，已经分门别类固定好。
伊莎贝尔第一个登艇。她检查了驾驶位（她将是主要导航员和副驾驶），确认了林枫加装的那些闪烁不停的屏幕和按钮至少看起来是“激活”状态，然后默默地将自己的长弓“北风”和箭袋固定在触手可及的舱壁卡槽内。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是又一次例行的北境巡校
叶辰带着他的动物伙伴们——白哨站在他肩头，两只经过特别训练的雪地犬“大灰”和“二灰”安静地蹲伏在他脚边——也上了艇。他将在舱内通过特殊的契约链接，与更外围的侦察动物保持联系。
林枫抱着他的宝贝工具箱和几个贴着“易碎”、“危险”、“别碰”标签的金属箱子，最后一个挤进舱内，差点被舱门夹住外套下摆。他兴奋地搓着手，眼睛扫过艇内每一寸空间，仿佛在巡视自己的王国。
苏柔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的食盒，里面装满了刚出炉的、用魔法保温的“暖冬意志”奶茶和各种便携食物。她心地将食盒固定在晓月的奶茶机背包旁边，对晓月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欧阳轩是扛着他的新“玩具”——一柄几乎和他一样高的、散发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双手重剑——最后一个上来的。他心地将重剑靠在舱壁专门设计的武器架上，然后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陆云舟站在舱门外，最后核对了一遍清单，对晓月点零头：“所有物资、装备、人员，确认就位。航线、应急预案、联络频率已设定。边境接应点已确认。可以出发了。”
晓月站在舱门口，最后一次回望她的别墅。晨光中，那座白色的建筑静静矗立在湖边，土墙和深沟环绕，顶层的露台空荡荡的。她的躺椅，她的奶茶机操作台，她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新口味蜂蜜……都被留在了身后。
湖面依旧冰封，但在晨光下，似乎少了前几日那种死寂的灰白，多了一层淡淡的、带着暖意的金色。林枫加固过的防御节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沉默的哨兵。
“咸鱼结界，”晓月低声自语，“给我看好了家。等我回来，要是少了一片瓦，我就把你拆了煮奶茶。”
然后，她转身，踏入“破冰者号”的舱内。
舱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将晨雾、湖畔和别墅的轮廓隔绝在外。
艇内灯光亮起，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但同样坚定的脸。
伊莎贝尔坐在副驾驶位，手指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快速划过，启动着一个个系统。主驾驶位空着——将由陆云舟在必要时接替，或者由预设的自动航线控制。
林枫趴在主控台前，眼睛紧盯着几十个跳动着不同数据的光屏，嘴里念念有词：“能源核心输出稳定……隐形涂层魔力流通过载测试通过……环境模拟系统启动……外部温度，模拟北境永冬隘口基准值，零下二十五度……”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舱壁和内衬，弥漫开来。
欧阳轩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搓了搓手臂：“靠，来真的啊！”
叶辰肩头的白哨抖了抖羽毛，将脑袋缩进翅膀下。两只雪地犬则兴奋地吐着舌头，似乎对低温很适应。
苏柔赶紧打开食盒，将还温热的奶茶一杯杯分给大家。“先喝点暖暖。”
晓月接过杯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熟悉的温热。她走到自己的位置——靠近舱壁，旁边固定着她那台套着锦鲤棉袄“行军背包”的奶茶机。她伸手拍了拍机器冰冷的外壳，又摸了摸怀里那个装满了苏柔特制浓缩奶茶粉的密封袋。
然后，她在硬板床上坐下，将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滚烫、辛辣、甜蜜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舱内初起的寒意。
“破冰者号”轻微地震动起来，底部传来低沉的嗡鸣。林枫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所有系统，就绪！”
“外部环境模拟，稳定！”
“隐形力场，开启！”
“目标，北境，‘净世之庭’推测坐标区域！”
“破冰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和驾驶位的伊莎贝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伊莎贝尔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轻轻点零头，手指按在了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按钮上。
“——出发！”
嗡！
低沉的轰鸣声陡然变大，随即被某种力场吸收、压抑，变得沉闷。透过狭的观察窗，晓月看到外面的景色开始急速上升、后退，锦鲤湖和她的别墅迅速缩，变成视野底部一片模糊的色块，然后被涌动的云层吞没。
艇身微微倾斜，加速。窗外的云海被染上初升朝阳的金红，但艇内模拟的北境严寒，让这壮丽的景象也带上了凛冽的意味。
北伐，开始了。
晓月抱紧了她温暖的金属杯，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引擎的嗡鸣，林枫快速报出的数据流，欧阳轩轻微的鼾声（他居然这么快就适应并睡着了），叶辰安抚动物的低语，苏柔收拾食盒的细微声响，以及伊莎贝尔偶尔冷静的导航指令。
前路是冰雪，是未知，是可能致命的“灾兽”和古老的谜团。
但此刻，掌心杯壁传来的温度，口腔里残留的甜与暖，以及身边这些吵吵嚷嚷、各具毛病却又无比可靠的同伴，让她那颗因为被迫离开舒适窝而充满怨念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至少，奶茶还是热的。
（第两百二十一 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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