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告捷的兴奋劲儿过去后,冷志军的心思很快就沉静下来。海东青是未来的空中利刃,但狩猎队的根基,还是在于人,在于每个队员过硬的本事。眼看着林志明、诺敏这几个年轻人眼巴巴地瞅着新装备,眼神里既有渴望又有几分怯生生的模样,冷志军知道,是时候把系统传授技艺这事儿,摆到台面上来了。
这傍晚,狩猎队没啥紧急任务,冷志军把大伙儿都招呼到了新房宽绰的东厢房里。新盘的土炕烧得热乎乎的,墙上挂着新置办的地图和狩猎路线图,角落里整齐地码放着崭新的步枪和装备,一股子正规军的气息。
今儿个把大伙儿叫来,不商量打围的事儿,冷志军盘腿坐在炕头,目光扫过炕上炕下或坐或站的兄弟们,咱道道咱们自个儿的手艺。
他点零林志明和诺敏:明明,诺敏,你俩跟着队伍的时间也不短了,胆子有,力气也不缺,可要这山里刨食儿的真本事,还差着火候。
林志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军哥,我……我就是有时候觉得,进了山,眼睛不够使,脑子转不过弯来。
诺敏也声附和:嗯,看脚印啥的,巴雅尔大哥和乌娜吉姐一眼就能看出是啥牲口、公的母的、过去多久了,我就看得迷糊。
这就对了!冷志军一拍大腿,打猎不是光靠一股子蛮劲儿,更不是光靠好枪好狗。老话讲‘猎人进山,带着脑子,带着眼睛,最后才是带着枪’!咱们狩猎队要想长远,光靠我们几个老家伙不行,得把你们都带出来,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他这话得诚恳,巴雅尔、乌娜吉和赵老蔫这几个老猎手都纷纷点头。赵老蔫吧嗒着旱烟袋,慢悠悠地:军子这话在理。手艺这玩意儿,得传,得练。老辈儿的手艺要是断在咱们这代人手里,那可是罪过。
从明儿个起,冷志军定流子,咱们狩猎队,除了正常出猎,再加一项——练兵!我,巴雅尔,乌娜吉,赵叔,我们几个,轮流当师傅,把咱们压箱底儿的东西,一点一点,掰开了揉碎了,教给明明、哈斯、诺敏你们几个年轻的!
真的?!林志明一下子从炕沿上蹦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军哥!你……你真肯教我们?
废话!不教你们,留着带进棺材啊?冷志军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但是咱丑话在前头,学手艺,苦!累!还得有耐性!谁要是吃不了这苦,趁早言语一声!
我们能吃苦!哈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对!军哥,我们不怕苦!诺敏也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冷志军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儿,那咱们就从最基础的——认踪辨迹开始!
第二,还没大亮,狩猎队全体成员,连同那几条兴奋的猎犬,就集结在了屯子口。冷志军今亲自担任教官。
他没有直接带大家进深山,而是来到了屯子附近一片山脚缓坡。这里地势相对平缓,野兽活动频繁,痕迹也多,是教学的好地方。
都看仔细了!冷志军蹲下身,指着一处略显松软的泥土,看这儿,这是什么脚印?
林志明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像是……兔子?
冷志军眉头一挑,打猎最忌讳‘像’!看清楚了,这脚印前脚,后脚长,蹦跳着走,脚印成串,间距差不多。再看这粪蛋儿,而圆,散落在附近。这八成是只出来觅食的草兔(野兔)。
他又指向旁边另一处稍微模糊些的印记:那这个呢?
这次诺敏抢答:这个……好像是狍子?
再看看!冷志军用一根木棍轻轻拨开印记旁的浮土,狍子蹄印像分开的两瓣心心,但这个印记更圆润,蹄尖印子深,明走路踏实,体型比狍子大。再看这旁边被啃过的树皮茬口,还有这绺挂在灌木上的灰褐色粗毛……
他拿起那绺毛,在手里捻了捻:闻闻,有股子骚气。这是野猪!而且是头不的公猪,在这棵树上蹭痒痒来着。
林志明和诺敏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门道!
认踪,不光是看脚印,冷志军继续讲解,还得看粪便、看啃食痕迹、看挂掉的毛发、甚至闻气味。不同的牲口,习性不同,留下的痕迹也不同。比如鹿,爱干净,拉粪有固定的‘鹿场’;狼狡猾,走路喜欢踩高踩低,隐藏行踪;熊瞎子力气大,走过的地方,树苗啥的经常被撞断……
他一边,一边带着大家在缓坡上转悠,不断指出各种细微的痕迹,讲解其背后的含义。巴雅尔和乌娜吉也不时补充一些鄂伦春猎人独特的辨踪技巧,比如通过观察蚂蚁、鸟类的异常行为来判断附近是否有大型猛兽等。
年轻人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眼前这片熟悉的山林,突然变得无比新奇和深邃,仿佛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叶子都在诉着看不见的故事。
接下来的日子,狩猎队的全面展开,内容五花八门,却都紧扣实战。
枪法训练是重中之重。 冷志军在新房后面专门清理出了一片靶场。他不仅要求队员们打得准,更要求他们熟悉手中武器的性能。
五六半,有效射程四百米,但要想打要害,最好控制在一百五十米内。冷志军亲自示范持枪、瞄准、击发的动作要领,呼吸要稳,击发要柔,心要静!
他设置了不同距离的固定靶,还弄了些移动蔼—比如用绳子吊着块木头晃悠,模拟奔跑的猎物。林志明起初总是心急,扣扳机太猛,导致子弹偏移。冷志军也不骂他,只是让他一遍遍空枪练习,感受那种有意瞄准,无意击发的状态。
好枪手,是子弹喂出来的,但更是脑子练出来的!冷志军常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野外生存技能也不能落下。 乌娜吉负责教授如何利用山林里的资源。
进了山,火就是命!她演示着不用火柴,如何用燧石打火,或者用干燥的菌类和朽木钻木取火。找水源,看动物脚印,听水声,尝植物……找不到干净水,露水、藤蔓里的水也能救急。
她还教大家辨认哪些野果、蘑菇能吃,哪些有毒;如何利用树皮、藤蔓制作简单的绳索和陷阱。
追踪与潜伏,则由经验最丰富的巴雅尔和赵老蔫负责。
追踪,最关键的是预判!巴雅尔指着雪地上一串新鲜的狼脚印,你看它往这个方向去,前面是片白桦林,林子那边有个山坳,是鹿群喜欢待的地方。这狼,八成是奔着鹿去的!咱们就得绕到前面,找好位置,等它!
赵老蔫则重点教潜伏。猎人要像石头,像树桩子!呼吸放轻,动作放慢,身上的味儿也得想办法遮一遮。老烟枪进山前最好别抽烟,娘们儿用的雪花膏啥的更是沾都不能沾!
体能和山地行进训练更是日常。 冷志军经常带着队伍进行长途拉练,负重越野,攀爬陡坡,涉水过河。他要求每个人,无论男女,都必须有良好的体能和山地适应能力。
山里赶路,讲究个‘不怕慢,就怕站’!保持节奏,节省体力,才是王道。
除了分项训练,冷志军更注重实战演练。他会设置各种模拟狩猎场景,比如让巴雅尔和乌娜吉扮演,在山林里留下痕迹,然后让林志明他们组根据痕迹进行追踪、设伏、。
这种演练经常闹出笑话。有一次,林志明组根据故意留下的错误痕迹,追了半,结果一头撞进了冷志军预设的野猪窝(用树枝伪装的陷阱),弄得灰头土脸。但正是在这种失败和总结中,年轻人飞快地成长着。
教学相长。在传授技艺的过程中,冷志军自己也常常受到启发。巴雅尔对野兽习性的直觉,乌娜吉对植物药性的精通,赵老蔫那些看似土气却极为实用的老经验,都让他对狩猎这门古老的技艺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将这些经验和自己前世的一些零散记忆结合起来,整理成更系统、更高效的狩猎方法。
日子一过去,狩猎队的年轻队员们,就像吸饱了雨水的春苗,蹭蹭地往上长。林志明不再是那个只会跟着傻跑的毛头子,眼神里多了沉稳和锐利,枪法也越发精准。诺敏也褪去了不少青涩,辨认踪迹、设置陷阱变得有模有样。连哈斯那股子莽撞劲儿,也在一次次严格的训练中被磨去了不少,学会了动脑子。
看着兄弟们的进步,冷志军心里充满了欣慰。他知道,一支真正强大的狩猎队,光有好的装备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拥有一群技艺精湛、意志坚定的猎人。而现在,这支队伍的骨架,正在他的亲手打磨下,变得越来越坚实。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这支脱胎换骨的狩猎队,将如同出鞘的利刃,在这片他们世代生息的山林里,写下属于他们的、更加辉煌的猎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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