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央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
那些人妄图踩着她的名头扬名立万,将她当作进阶路上的踏脚石,那她便不介意反踩回去,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她被硬生生推到了修仙界的众目睽睽之下,再也无法藏于战宗一隅慢慢修炼。
那便索性做个惊世骇俗的才!
做一个只要活着,就会让无极宗那些伪善之辈日夜不安、满心惶恐的才!
演武场的热闹终究散场,看热闹的修士们心有余悸又满心震撼地离开战宗,只留下战宗的弟子们收拾场地。
众人搬着演武场周围的石凳木椅,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就是这些普普通通的坐席,竟挣来了数之不尽的上品灵石,往后这演武场,怕是成了宗门的风水宝地。
三师兄清风早已拉着任未央仔细检查了一遍,灵力探遍她周身经脉,确认她除了神魂交战时稍有耗损,并无半分内伤,众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随后所有饶目光,都落在了那堆成山的上品灵石上,眸光灼灼。
风铃儿脚腕的足铃叮当作响,她凑到任未央身边,双手托着圆圆的脸问道:“未央姐姐,这些灵石也要送去两界幕前线吗?”
任未央看了看那堆灵石,又看向风铃儿,淡声道:“这些灵石是你想办法挣来的,你拿大半去吧。”
这满场的灵石,皆是风铃儿的巧思所得,她本就没打算独占。
风铃儿闻言连连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我不用的,我合欢宗的姐姐们给了我好多灵石,花不完的。这些你看着安排就好,要是不够用,我还能再拿些出来。”
风铃儿是真的大方,于她而言,挣灵石不过是觉得有趣,灵石于她,不过是身外之物,远不如看着任未央顺顺利利的来得重要。
任未央也不再推脱,略一思索,抬眼看向周围的师兄弟,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那这些灵石便不送两界幕了,全部分发给宗门的师兄师姐们。”
这话一出,正在搬凳子、收拾场地的弟子们瞬间僵住,满脸的不敢置信,甚至有人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给……给他们?
燕江更是直接转过身,瞪大了眼睛问道:“师妹,真的要把这些灵石全部分给大家吗?”
任未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弟子,这些人皆是烈山霸师尊的弟子,也是日后守护两界幕的力量:“嗯,全发了。修行本就离不开灵石,如今宗门有足够的灵兽灵植供大家修炼,灵石也有了,便都潜心修炼,提升实力吧。”
话音落下,战宗的演武场瞬间爆发出震的欢呼声,弟子们喜形于色,纷纷朝着任未央和风铃儿拱手道谢:“多谢师妹!多谢风铃儿师妹!”
任未央神色依旧平静,烈山霸师尊守着两界幕,护着这方地,他的宗门,她便替他好好照看,护着这些师兄弟。
风铃儿则得意地微微抬起下巴,脸上满是傲娇,合欢宗从不缺灵石,她从未想过,名头这般响亮的战宗,竟会穷到这般地步。不过没关系,有她在,挣灵石这种事,再容易不过了。
此次的挑战风波,便这般落下帷幕。
而昨日那些挑战者报名时缴纳的灵石,早已由宗门的弟子专人送往两界幕前线。
两界幕的帅帐中,烈山霸看着眼前堆成山的上品灵石,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满脸的错愕。
他素来知道自己的弟子们个个都是血性儿郎,从不会畏缩于两界幕的凶险,平日里总会想方设法搜罗灵兽、灵植、丹药送来前线,却唯独从未送过灵石,战宗的弟子们,是真的穷,连自身修炼都捉襟见肘,何来多余的灵石支援前线。
可眼前这些灵石,数量之多,竟让他这个宗主都咋舌。
难不成弟子们去做了山匪,抢了别的宗门?
正思忖间,一只纸鹤穿窗而入,落在烈山霸的掌心,化作一张信纸。
信上寥寥数语,将战宗演武场的挑战之事一一清,末尾还附了一张长长的名单,上面清晰地写着所有报名挑战任未央的修士姓名,以及他们所属的宗门、家族,九霄云宫、文心阁,还有青州境内的诸多世家皆在其粒
烈山霸看完信,眼底的错愕尽数化作凛冽的寒意,他抬手蘸了蘸墨,在信纸背面只写了一个字:“打。”
落笔的瞬间,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帅帐之郑
这一夜,青州的修仙界注定无眠。
九霄云宫的几位长老居所、文心阁的数位执事院落,还有青州境内那些参与挑战的世家府邸,皆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烈山霸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于各大势力之间,出手狠戾,只揍人不夺宝,将那些暗中纵容子弟去战宗挑衅的老家伙们揍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
临走前,烈山霸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在各大势力的上空响起:“本座烈山霸,答应镇守两界幕,并非身死道消!战宗的弟子,也是本座护着的人,谁敢欺我弟子,便做好被本座报复的准备!”
一言既出,震慑整个青州。
老的,终究是挨了打。
而亮之后,任未央便带着人,上门挑战那些年轻一辈了。
早在决定主动挑战时,任未央便让七师兄燕江仔细调查了各大势力的年轻修士,筛选出合适的挑战人选。
如今她神魂提前觉醒,初步的刀域已然成型,再与普通的金丹期修士对战,早已没有半分意义,无法再让她的实力有所精进。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元婴初期与元婴中期的年轻修士身上。
确定好名单,任未央便带着人直接上门,递下战书,不拖泥带水。
青禾在任未央的神魂觉醒之后,感知到地间的灵气异动,竟再度结茧,开始进阶,黄便守在竹院的茧旁,寸步不离。此番出门,任未央身边只跟着任归和血獒,一人一兽,皆是实力深不可测。
而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一道身影正偷偷摸摸地跟着,形影不离,那是任未央的六师兄,洪凡。
洪凡是身后长着兽尾的少年,生痴直,却有着极强的气息感应能力,战力更是惊人,是战宗除了大师兄穆寒舟之外,战力最强的弟子。
当初他曾因一时糊涂对任归动手,不慎误伤了任未央,自那以后,任未央便再未理会过他。
可洪凡痴直,认定了自己做错了事,便要想方设法赔罪,这两个月来,日日跟在任未央身后,端茶倒水、寻灵植找丹药,用尽了办法,任未央始终不为所动,他却依旧锲而不舍。
此次任未央要上门挑战各大势力,洪凡便默默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只在暗处守护。
宗门的师兄们也都默认了他的举动,战宗的师兄弟个个身兼数职,实在太忙,根本抽不出太多人手跟着任未央。
去年,战宗最后一位执事也离开了宗门,前往两界幕前线,宗门内再无专门教导弟子的师长,烈山霸的几位亲传弟子,便主动担起了教习的职责。
大师兄穆寒舟最是忙碌,宗门大事务皆由他打理,弟子们的修行也由他教导,剑术、心法、御敌之术,样样精通,他仿佛永远不知疲倦,让人常常忘记,他的眼睛本就看不清世事。
二师兄陆修文主教授礼明规,教弟子们何为规矩、何为道义,守心守身。
三师兄依旧执掌灵植与炼丹,宗门的丹房与药田,皆由他照料。
四师兄精通炼器与符箓,弟子们的法宝、符箓,大多出自他手。
五师兄孔垂光性子最懒,便只教弟子们琴棋书画,修心养性。
七师兄燕江则主教授武技法诀,带着弟子们操练战力。
唯有六师兄洪凡,生痴直,言语表达不畅,无法教导弟子,便宛如成了宗门的护院神兽,守着战宗的山门,谁也不敢轻易来犯。如今任未央外出挑事,有他暗中跟着,众人才算放心。
血獒跟在任归身边,看着前方步履从容的任未央,压低声音道:“大人,她身边如今有不少人护着,还有那兽尾子在暗处跟着,你不必亲自跟着的。”
任归的目光始终落在任未央的身上,声音淡淡:“奕苍教她的时日太短,很多东西她还未完全学会,遇事难免有疏漏。”
“可大人,你不是要去解开封印、恢复记忆吗?何时动身?”血獒又问,它跟着任归许久,只盼着他能早日恢复记忆,重归巅峰。
任归微微顿步,看着前方任未央递出战书的身影,道:“再等等。清虚洞即将开启,定会有人借着洞开启的机会针对她,等从清虚洞出来,我便跟你走。”
血獒撇了撇嘴,嘟囔道:“大人何须对一个人类这般好,这世间的人类,本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话刚落,任归便冷冷地瞥了它一眼,眸光里带着几分寒意。
血獒瞬间噤声,连忙改口:“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未央姑娘就是了。”
它哪里敢得罪这位大人,不过是替他不值罢了。
可任归心里清楚,任未央与其他人类不同,她是他在这冰冷的世间,唯一遇见的、能让他心生暖意的人。
况且青禾还未从茧中醒来,这个时候,他不能走,他要护着任未央,等青禾进阶归来。
他倒是有些期待,青禾此次进阶,会拥有怎样的战力。
正想着,前方便传来了争执声,任未央果然遇到了麻烦。
她正站在青州一处世家的府邸前,递出的战书被对方推拒,那世家的元婴初期子弟缩在府中,死活不肯接战,只“道不同不相为谋”,实则是被任未央斩杀元婴修士的威名吓破哩。
任归见状,当即迈着短腿跑上前,仰着脸,张口便是一顿怒骂,嘴像抹了毒一般,字字诛心:“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看你就是怂了!不过是元婴初期,连我们家未央姑娘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都不敢接战,丢不丢人?”
“你们家族不是自诩青州世家,英才辈出吗?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缩头乌龟?怕了就直,写个投降书递过来,我们立马转身就走,也不辱没了你们家族的名声!”
一番话,骂得那世家府邸里的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之下,那元婴初期的子弟终究是忍不下这口气,咬牙接下了任未央的战书。
一场战斗,在世家的演武场拉开帷幕。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胜负便已分晓。
事实证明,那世家子弟不敢接战,并非毫无缘由。
元婴初期修士最引以为傲的,便是神魂攻击,可这招在任未央面前,毫无用处。
她的神魂早已觉醒,实力堪比元婴修士,若是对方贸然闯入她的识海,只会被她困在其中,神魂俱灭。
而对方想凭借高阶修士的灵力优势压制任未央,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任未央是极品木灵根,自愈能力与灵气恢复能力皆是逆,哪怕对方的灵力攻击再猛烈,她也能在瞬间恢复灵力,反手还击。
这开了挂一样怎么打!!
那世家子弟输得一败涂地,瘫坐在地上,满脸的颓然。
他输了,却输的一点都不冤,面对这样的任未央,别他是元婴初期,便是元婴中期,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任未央打赢之后,转身便带着任归和血獒离开,前往下一个势力的府邸。
烈山霸连夜出手,打了那些挑事的老家伙。
而任未央白日里登门,挨个揍那些年轻的后辈。
一老一,一明一暗。
毕竟,技不如人,便只能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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