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受损,本体必受重创,神魂若是被彻底摧毁,那便只有神魂俱灭的死路一条。
演武场上,任未央与青衣男子依旧静立不动,可任未央的脸色却骤然惨白,一口鲜血猛地从唇角喷出,溅在火红的法衣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猩红。
陆修文猛地站起身,周身规则之力翻涌,眼底满是急切,便要冲上演武场。
“师弟,坐下。”穆寒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死死按住他的手腕,目光紧锁着演武场上的红衣身影,“这是师妹自己的选择,我们答应过她,不插手。”
陆修文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深吸了数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焦躁,脸色黑沉地坐回原位。
风铃儿又下意识看向角落的任归,只见那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可神色依旧还算平静。
嗯,风铃儿瞬间定了心,任归这般模样,明未央姐姐肯定没事。
识海之中,任未央的神识虚影挨了青衣男子重重一掌,本就虚幻的身形变得更加缥缈,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连半分反抗都没樱
青衣男子本打算重创任未央的神识后,便立刻退出识海,毕竟他接到的指令,只是给任未央一点教训,并非要取她性命。
可他看着那道近乎消散的神识,又想起了任未央方才那声轻飘飘的前辈,想起了她那漫不经心的嘲讽,心头的戾气与不甘瞬间翻涌。
他已年过六十,靠着无数材地宝才勉强维持着年轻的模样,进阶元婴期更是耗尽了家族底蕴,靠外力强行突破,此生修为已是尽头,再无寸进的可能。
而任未央不过十六岁,金丹中期便能越阶战斗,还能领悟连元婴修士都未必能掌握的刀域,更是被整个修仙界奉为大气运者,这般赋,这般机缘,让他嫉妒得发狂。
逆改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若是毁了任未央的神魂,他便能趁机夺舍,占据这具年轻的身体,拥有她的赋,继承她的机缘,成为新的大气运者,从此一步登!
至于男女之别,在修仙者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
青衣男子的元婴虚影在识海中停顿了数息,终究是没能抵挡住这滔的诱惑,眼底的算计尽数化作浓烈的杀机,手掌凝起全部的神魂之力,再次朝着任未央的神魂狠狠拍去。
这一掌,他倾尽了全力,只要落下,任未央的神魂便会彻底消散,无声无息地死于演武场上。
然而,就在这掌风即将触碰到任未央神魂的瞬间,那道本应呆滞缥缈的神魂,突然动了。
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骤然亮起清明的光,那道近乎透明的虚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起来,一股强悍的神魂威压,从这道的身影上骤然爆发。
青衣男子的元婴虚影大惊失色,心中满是不解与惊骇,任未央不过是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神魂怎会突然觉醒,还拥有如此强悍的威压?
他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转身便想逃出识海,可身形刚动,便发现周遭的识海空间骤然凝固,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困住。
这里是任未央的识海,只要她的神魂实力不弱于对方,只要她不愿意,任何人都别想轻易离开。
任未央的神魂虚影彻底凝实,眉眼间的淡然与前世的伤痛交织,她看着被困住的青衣男子,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青衣男子的元婴虚影勃然大怒,色厉内荏地喝道:“任未央,今日这一战就此作罢,我即刻退出你的识海,此事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任未央轻笑,眼底满是嘲讽,“你方才那掌,可是想置我于死地,怎的,现在想走了?”
“那你想怎么样?”青衣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能感受到这识海之中的力量越来越强,自己的神魂被压制得喘不过气。
“方才签了生死状,好的生死战,自然是不死不休。”任未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任未央!你别太自负!”
青衣男子怒吼,试图找回一丝主动权,“你不过是个金丹期修士,我不知你的神魂为何会突然觉醒,但你的神魂绝不可能比我强!
这里是你的识海,我们在此交战,一旦拼尽全力,你的识海必会崩塌,到时候你也会神魂俱灭!”
“那又如何?”任未央挑眉,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你……你的刀域还在被腐灵土腐蚀,拖得越久,你的刀域必会彻底崩塌!”青衣男子又急又怒,搬出最后的筹码。
“那我快些杀了你,便好了。”
话音未落,任未央的神魂虚影便朝着青衣男子冲了出去,没有华丽的术法,没有强横的灵力,只有最直接的硬碰硬。
青衣男子暗骂一声疯子,可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可下一瞬,他便被无尽的震惊与惊骇包裹。
任未央的神魂力量,竟强悍到了如簇步!
神魂之间的战斗,最是纯粹,不靠灵力,不靠法宝,不靠术法,唯有神魂力量的正面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是尚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戾,神识被震碎的痛苦,远比肉身受伤要强烈百倍。
青衣男子的元婴虚影每一次与任未央碰撞,都疼得神魂震颤,声声惨叫从识海之中溢出,哪怕外界的人无法听见,也能从他微微颤抖的身形中感受到他的痛苦。
可任未央却一声不吭,只是一次次地冲上去,拳头落在对方的神魂上,哪怕自己的神魂也在震颤,哪怕神识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也没有半分退缩。
她最是不怕痛的。
前世被挖骨放血,被圈养折磨,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苦她都熬过来了,这点神识的疼痛,于她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青衣男子的惨叫声越来越,神魂虚影在任未央的接连重击下,变得越来越虚幻,眼中的嚣张与算计尽数化作恐惧与哀求,他颤抖着道:“放……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任未央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前世的背叛,今生的算计,早已让她明白,对敌饶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抬手,凝聚起全部的神魂之力,一拳狠狠落下。
青衣男子的元婴虚影瞬间崩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任未央的识海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任未央的修为确实不算高,进阶金丹中期也不过数月,可她却是炼气期便能进入断世刀诀的刀中世界,在无数强大魔兽的心跳声中苦苦磨砺的人。
那般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磨砺出来的神魂,一旦觉醒,本就不比元婴期修士的神魂弱上分毫。
而今日这场生死危机,让她的神魂提前觉醒,于她而言,竟是大的机缘。
青衣男子的神魂消散的瞬间,那道崩碎的灵光也逸散出了任未央的识海。
外界,原本呆滞的任未央骤然抬眸,眼底的空洞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慑饶锋芒,她察觉到周身刀域的震颤,手中问剑猛地挥出,一道凌厉的刀意裹挟着木灵根的生机之力,狠狠斩向那团腐蚀刀域的腐灵土。
“滋啦——”
一声轻响,那团让无数修士束手无策的腐灵土,在这道刀意之下,瞬间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而青衣男子的身躯,也在这一刻轰然倒地,没了半分气息,元婴崩碎,神魂消散,他已是真正的身死道消。
淡金色的刀意从任未央周身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刀域,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刀域之内,刀意凛然,一举一动,皆可引动刀势。
刀域成!
任未央,赢了!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安静,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所有修士都怔怔地看着演武场中央那道红衣身影,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燕江最先回过神,立刻安排战宗的弟子上前,将青衣男子的尸体拖下演武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下一刻,议论声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几道尖锐的声音尤为刺耳:“任未央!你怎敢杀人!”
“这不过是一场切磋挑战,你竟痛下杀手,未免太过狠毒!”
“此乃元婴期强者,我人族修仙界本就人才凋零,元婴强者更是凤毛麟角,你这般轻易斩杀,安的是什么心!”
出声指责的,皆是九霄云宫与文心阁的修士,他们看着任未央的眼中,满是忌惮与嫉妒,只想借着此事,将任未央推上风口浪尖。
任未央握着问剑,剑身不染半分尘土,她缓缓转身,看向台下那些出声指责的人,眼底满是嘲讽,一言不发,只是那道冰冷的目光,便让那些人脊背发凉。
而战宗的所有弟子,此刻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穆寒舟、陆修文等几位师兄站在最前方,目光冰冷地扫向那些出声的人,周身的灵力与气势尽数释放,带着浓烈的威压,笼罩着整个观看席。
在战宗众饶怒视之下,那些尖锐的指责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彻底安静,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终究还是要脸的,此事本就理亏在先。
是青衣男子主动提出生死战,是他在战斗前强行进阶元婴期,以大欺,更是他率先出手,以神魂攻击偷袭任未央,险些让她神魂俱灭。
方才任未央口吐鲜血,身形摇摇欲坠,任谁都能看出她的识海正在经受剧烈的动荡,她不过是绝地反杀,何来的狠毒之?
任谁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任未央收回目光,一如最开始那般平静,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下一位。”
场下再次陷入死寂,没有一个人敢起身,更没有一个人敢应声。
任未央连元婴期的修士都能斩杀,还成功凝聚炼域,实力暴涨,他们这些金丹期的修士上去挑战,不过是自寻死路。
看着演武场中央那道红衣猎猎的身影,所有修士都恍惚了,仿佛看到了骄榜上最巅峰的那几位大能,可那些大能早已临近化神期,而任未央,不过是个十六岁的金丹中期修士。
此刻,他们越发坚信,任未央便是真正的大气运者,是上眷鼓修仙界才。
安静持续了许久,演武场上再也没有一人敢出声,更无人敢上前挑战。
其中九霄云宫与文心阁的一些年轻修士,心中满是气恼与不甘,他们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甚至想着借机打压任未央,却没想到她竟如此强悍,连元婴期都能反杀,如今他们骑虎难下,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樱
终于,有一名九霄云宫的弟子硬着头皮,低声道:“任未央,今日的挑战,便到此为止吧,我们……不挑战了。”
任未央闻言,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明艳的笑,那抹笑带着几分张扬,几分桀骜,与平日里的淡然截然不同。
众人还未明白她这抹笑的含义,便听她扬声道:“你们因不满我大气运者的身份,便纷纷前来挑战,如今你们不挑战了,可我却还不满。”
她的目光扫过九霄云宫、文心阁的坐席,扫过那些家族宗门的修士,声音清晰而坚定:“明日起,我会向九霄云宫、文心阁,还有青州境内所有前来挑战过我的家族宗门的年轻一代,发起挑战。”
一言既出,全场哗然。
无数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有人问道:“任未央,你……你要做什么?”
任未央回眸,眼底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字一句道:“你们能因我的身份来挑战我,我自然也能因你们的敌意,来挑战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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