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鸿梅跟拉磨的驴似的在屋里转悠一圈又一圈,烦躁的想踢谁两脚。
但屋里除了她就是呼磊,无缘无故的踢人家实在不合适。
于是......武鸿梅踢了书桌腿一脚。
书桌没咋地,脚也没多疼,倒是书桌后边的号鏊子倒了,差点儿砸到呼磊的脚。
“哎呀我去,没砸着吧?谁把这破鏊子立这的?死老沉砸到脚砸不坏也得挺疼啊。”武鸿梅怒道。
呼磊赶紧自己没事,还低低道:“当初你买大号的鏊子加了几块钱顺道把号的也拿回来了,一直没用上又怕生锈就立这了。”
武鸿梅:......
“我揍过你吗?”灵光一闪,武鸿梅压着兴奋问道。
呼磊摸摸胳膊又揉揉后脑勺,违心摇头:“没有,姐你从来没揍过我。”
武鸿梅拍拍呼磊的肩,决定道:“那明揍你一顿吧。对了,还得跟年会计一声!”
呼磊:......
第二上午,大家伙正忙着的时候,呼磊跟让人踩了尾巴的耗子似的从屋里钻出来,抱着头边跑边喊:“我不上学,打死我也不上!”
武鸿梅举着笤帚疙瘩追出来,俩人开始绕着棚子你追我逃,始终保持两个笤帚疙瘩的距离。
“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我今不打死你也得把你腿打折。”
狠话放的挺霸道,结果没绕几圈呼磊滋溜一下窜出大门跑出去了,武鸿梅站在大门口气的直接把笤帚扔挺老远。
“咋的了鸿梅?磊不一直挺听话吗,今咋惹你生气了?”刘老太太关切的问道。
武鸿梅穿上白罩衫进到棚子里,坐到鏊子边一边帮着烧鏊子一边气咻咻道:“在学校被老师两句就赌气不念了,还跟我嚷嚷随便干点啥都能挣钱这学上的没啥意思,大家伙评评理,这子是不是欠揍?”
大家当然都顺着武鸿梅的话,武鸿梅气的又扔了炉钩子,拍着大腿道:“不行,必须得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挣钱多难!家里还有一个号的鏊子,回头我就在棚子外边搭个矮灶,让他自己摊煎饼卖煎饼去,看他自己能挣几个钱。”
一直坐一边看热闹的年不凡乐呵呵道:“武,你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劝学不成反促成他退学。我瞅着摊煎饼做买卖也不难,他要真挣着钱更不乐意上学了你咋整?”
话题从劝呼磊继续上学逐渐偏移成自己摊煎饼做买卖难不难,一开始除了年不凡大家都觉得难,但这帮人根本不过年不凡,不一会儿讨论双方人数就基本持平了。
武鸿梅叹口气,一副已经不那么气聊模样,给这个话题暂时划上句号:“号鏊子就搁屋里放着呢,你们要真觉着自己做买卖不难那就跟我一声,我把那个鏊子送给他,支持他出去单干。”
棚内一下安静下来,刚才还做买卖不难的人也都不吱声了。
吱不吱声不重要,重要的是“单干”的种子已经在某些心思活泛的人心里扎了根,接下来只要等着它发芽长大就好。
一个多时后呼磊回来,武鸿梅又揪着他演了一出武打戏,最终以呼磊老老实实保证回学校好好读书收场。
傍晚呼磊返校,武鸿梅坐在呼磊的书桌前看账本,年不凡端着大茶缸子悠哉悠哉的走进来,往炕沿上一坐笑问道:“你确定种子扎李贵山心里没扎别人心里?万一扎错人怎么整?”
“有这个心思的早晚都会走,不存在扎错的情况。你且看吧,估摸在立军回来前就能发芽。”武鸿梅特自信的道。
“他啥时候回来?给你写信了?”年不凡哪壶不开提哪壶。
收获武鸿梅的白眼一枚,年不凡一张老脸笑成地垄沟。
武鸿梅纳罕道:“我还以为你会笑话我费这么大劲种这颗种子呢。”
年不凡摇头道:“会伪装的人最难对付,真一棍子打下去给他打急眼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你想办法让他主动提出离开是对的。哎,现在搞个体经济还是太难了啊,等过几年这这那那的都更规范了也就没这些问题了。”
没错,武鸿梅就是这样想的,就目前的形势,她不能让李贵山这种心思歪的人对自己心生怨怼。
现在她只好奇一点,这颗种子长出来后,要离开的是李贵山自己还是两口子一起离开呢?
答案两后揭晓。
呼家外屋地,李贵山牛玉芬略显局促的坐在马扎上,武鸿梅蹲一边清洗酱引子,歪头笑着问他们:“嘎哈啊你们?有啥话就呗,整的这么严肃。”
两口子对视一眼,牛玉芬被推出来先开口道:“鸿梅啊,俺们家啥情况你也知道,儿子不成器儿媳妇啥也不是,往后他们有了孩子家里负担更重,我和贵山就寻思趁我俩现在还能动弹能多赚就想办法多赚一点。”
“那没毛病。”武鸿梅接话道:“儿女就是父母的债,生了你就得还一辈子,没个头儿。话回来,你们想咋多赚钱啊?该休的时候不休可不行啊,咱作坊的活可挺累的,连干铁打的人都受不了。”
李贵山搓搓手,闷声道:“头前儿你不谁想单干你支持,还要白送鏊子吗,我和玉芬仔细商量过,实在不行就搁自己家搭个鏊子摊煎饼出去卖。”
牛玉芬赶紧补充:“鸿梅啊,你别瞎寻思,我们就整一个鏊子打闹的跟你这大作坊比不了,指定不影响你的买卖。”
武鸿梅先是一副吃惊的表情,反复跟他们确认想法后叹气道:“既然你们打定主意了我也不啥,鏊子就搁东屋桌子底下你们自己去拿,白给你们。”
等李贵山把鏊子拿出来,武鸿梅又道:“工钱我让年会计给你们结一下,保证一分不少你们的。往后摊煎饼上遇着啥困难就跟我,我武鸿梅别的不行煎饼那可摊的嘎嘎好。”
送两口子离开时,牛玉芬还红着眼睛掉了几滴子眼泪,好像真的很舍不得离开煎饼作坊。
“就这么走了?咋这么痛快呢?”曹秀娟探头往外看,闷声嘀咕道。
刘老太太轻嗤一声脆生生道:“那可不得痛快一点儿吗,慢一点万一鏊子让别人白拿走了咋整,几块钱的便宜不就占不着了吗!”
好几个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背身而立的武鸿梅不自禁笑了下,看来还是眼明心亮的人多啊,会伪装的人走了,希望作坊能多消停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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