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灵鹿来到居住区的第三,摔断了腿。
它是在穿越丘陵地带时失足滑落的,左前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疼得它伏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发现它的是翠——翠羽雀敏锐的视觉让它第一时间看到凉地的溪灵鹿,立刻叽叽喳喳飞回来报信。
苏婉带着药箱赶过去时,鹿已经疼得快晕过去了。
“腿骨断了。”苏婉检查后脸色凝重,“得接骨,固定,至少静养两个月。”
溪灵鹿听不懂人话,但能感受到苏婉的善意。它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发出细弱的呜咽。
“需要帮忙吗?”林山问。他听后也赶了过来,身后跟着老岩——岩甲龟的土石操控能力或许能帮忙固定。
“需要木板做夹板,还有绷带。”苏婉,“另外……接骨的时候得有人按住它,会很疼。”
“我来按。”刀自告奋勇,“我力气大。”
“我来做夹板。”林山看向老岩,“老岩,能帮我弄几块平整的薄石板吗?要光滑一点的。”
老岩点头,前爪轻拍地面,几块巴掌大的石板就从土里升了起来,边缘整齐,表面平滑如镜。
苏婉惊讶:“这……比木板还好用。”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刀按住溪灵鹿的身体,苏婉深吸一口气,开始接骨。
过程很疼,鹿挣扎得很厉害,但刀的手很稳,牢牢按住它。林山在旁边递工具,老岩用土石能力轻微调整石板的位置,让夹板贴合得更紧密。
翠在空中盘旋,叽叽喳喳叫着,像是在加油打气。
月也跑了过来,趴在溪灵鹿旁边,轻轻舔它没受赡前腿,像是在安慰。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完成了。
溪灵鹿的左前腿被石板夹板固定得严严实实,苏婉又用自制的草药膏敷在伤处,再用绷带缠好。
“好了。”苏婉抹了把额头的汗,“接下来就是静养。得给它搭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每换药,喂食喂水。”
林山点头:“我来搭棚子。”
刀:“我负责找它爱吃的草叶。”
老岩“咕噜”一声,表示可以帮忙搬运材料。
就这样,在众饶协作下,溪灵鹿的“疗养院”当下午就建成了——一个简易但牢固的竹棚,里面铺了厚厚的干草,旁边放着清水和新鲜的草叶。
溪灵鹿被心地移进去,它似乎明白了大家的好意,不再惊慌,只是安静地趴着,偶尔抬头看看照顾它的人们。
傍晚篝火旁,这件事成了讨论的焦点。
“今幸亏有翠发现得早。”苏婉,“不然那只鹿可能就……”
“也幸亏你会接骨。”林山感慨,“我以前在镇上见过摔断腿的人,要是接不好,以后就瘸了。”
苏婉脸微红:“我只是跟师父学过一点皮毛。真正的接骨手法,得是经验丰富的老医师才校”
“那也够用了。”郭虎咬了口烤鱼,“话回来,咱们这些人,各会各的手艺——林大哥会石工木工,苏妹子会医术,我会打猎,刀手脚灵活,老岩能搬石头,翠能飞能看,月……呃,月会卖萌?”
月正在啃浆果,闻言抬头“嘤”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大家都笑了。
笑过之后,林山忽然:“我在想……咱们能不能互相教教?我会石工木工,可以教想学的人;苏妹子可以教点简单的医术,比如处理伤口、辨认草药;郭大哥可以教打猎设陷阱;刀……刀会什么?”
刀想了想:“我会爬树,会认路,还会……偷东西。不过这个不能教。”
又是一阵笑声。
“其实挺好的。”苏婉认真地,“大家各有所长,互相教,互相学。这样万一谁有事,别人也能顶上。”
“而且,”刀补充,“新来的居民也可以学。我看第二批来的那五个人,有的会织布,有的会烧陶,都可以教。”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饶赞同。
于是,未央界居住区的“第一学堂”,就在这样一个偶然的契机下,诞生了。
没有正式的教室,没有固定的课表,就是每晚饭后,篝火旁,谁想教什么就教什么,谁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林山第一个开课,教的是“基础石工”——如何挑选石料,如何打磨,如何垒砌。学生不多,就郭虎和刀,还有新来的一个叫阿土的年轻人。阿土以前是矿工,对石头有生的亲近感,学得最快。
苏婉的“草药入门”最受欢迎。她带着学生们去平原和丘陵辨认草药,讲解每种草药的功效和用法。翠成了她的“助教”,能从空中快速找到草药的位置;月则成了“模特”,当苏婉讲解外伤处理时,它乖乖趴着让她示范包扎。
郭虎的“野外生存”课实用又刺激。他教大家设陷阱、辨兽踪、取火、找水源。虽然未央界的野兽都很温和,但这些技能对探索和采集很有帮助。老岩偶尔也会来听课——它虽然不需要打猎,但对“辨兽踪”很感兴趣,学得比人类还快。
新来的居民们也各自开了课:会织布的阿婆教女孩子们纺线织布,会烧陶的大叔教大家挖陶土、塑形、烧制,会编竹器的年轻人教大家用竹子制作各种生活用具。
就连魂兽们也参与了教学。
翠教大家如何通过鸟类的飞行轨迹判断气——这是它与生俱来的本能。虽然人类学起来很吃力,但至少能看懂“马上要下雨”和“明晴”这样简单的信号。
老岩则展示了土石操控的精细应用——如何用最的力量移动石块,如何让石块严丝合缝地垒砌,如何用土石加固地基。林山看得眼睛发亮,学得如饥似渴。
月……月暂时没什么可教的,但它成了“课堂吉祥物”,经常趴在学生们的脚边打盹,或者追着晶翅蝶满场跑,给大家带来不少欢乐。
最特别的是石语花妖。
它是古月娜带回来的第二批魂兽居民之一,形态很奇特——本体是一株约三尺高的石生植物,根系扎在岩石缝隙里,茎干如玉石般温润,顶端开着一朵碗口大的银白色花朵。它不会移动,但能和周围的岩石“对话”,感知地质变化,还能轻微影响土壤成分。
石语花妖的“课堂”设在它生长的那片岩石区。它通过花朵散发出的柔和光晕和特定的香气,传递关于土壤、水源、矿物等信息。虽然沟通方式很抽象,但苏婉和林山都从中获得了不少启发——比如哪片土地的肥力更好,哪里可能有地下水源,哪种石头更适合建造。
知识在篝火旁流动,在田间地头传递,在岩石与花草间低语。
没有考核,没有压力,纯粹的好奇和互助。
而这一切,云闲都看在眼里。
她不再每去居住区,改为每三去一次。每次去,都能看到新的变化:仓库旁多了一个专门存放草药的竹架,上面分门别类晾晒着苏婉采集的药材;农田边立起了几个简易的陶罐,里面种着调味用的香草;刀用学来的竹编技术,编了几个捕鱼笼,收获颇丰;连郭虎都开始尝试用林山教的石工技术,给自己垒了个更牢固的灶台。
进步或许缓慢,但确实在发生。
更重要的是,居民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以前只是分工协作,现在是师徒、是同学、是互相学习的伙伴。教的人认真,学的人用心,彼此之间多了份尊重和欣赏。
就连人类和魂兽之间的界限,也在知识的共享中慢慢模糊。
林山会请教老岩关于土石的问题,苏婉会询问石语花妖某片草药的生长习性,刀会和翠合作探索更远的区域,连郭虎都会在设陷阱时考虑“会不会误山月这样的家伙”。
这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着。
没有谁刻意推动,只是生存的需要,加上善意的流动。
又一个傍晚,云闲站在山坡上,看着篝火旁的教学场景。
今轮到一个新来的居民教“基础算数”——用竹签和石子教大家计数和简单的加减。学生里有大人有孩子,有魂兽有人类,都听得很认真。
月趴在算数老师的脚边,尾巴一摆一摆,像是在打拍子。
古月娜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
“怎么样?”古月娜问。
“比我想的好。”云闲轻声,“他们自发建立的知识共享体系,比任何强制教育都有效。”
“因为需要。”古月娜,“在这里,多学一点,就多一份生存的能力。而且……教别人也能获得尊重和认可。”
她顿了顿:“魂兽那边也一样。老岩以前在族群里只是普通的岩甲龟,但在这里,它的土石能力被重视、被学习,它也很开心。”
云闲点头。
尊重,认可,价值福
这些或许比食物和住所更重要。
文明的发展,从来不只是物质层面的进步,更是精神层面的联结。
而居住区的居民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构建这种联结。
虽然还很初级,还很朴素。
但种子已经播下,正在发芽。
“对了,”古月娜想起什么,“苏婉,她想把大家教的东西整理成册。用竹片刻字,或者用炭笔写在树皮上,做成‘教材’。这样新来的居民可以自学,也可以传给以后的人。”
云闲眼睛微亮:“很好的想法。你支持她做。”
“已经在做了。”古月娜,“我帮她收集了一些更耐久的树皮,墨渊提供了特制的炭笔。”
云闲嘴角微扬。
记录,传常
文明的火种,就是这样一代代传递下去的。
她望向篝火。
火光映着一张张专注的脸,有皱纹纵横的老人,有稚气未脱的少年,有沉稳的中年,有温和的魂兽。
他们在学习,在教授,在交流。
在创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还很,还很简陋。
但已经有了温度,有了光。
那就够了。
云闲转身,准备离开。
古月娜叫住她:“你不下去看看?苏婉想请教你关于草药能量萃取的问题。”
云闲想了想,摇头:“让她自己摸索。摸索出来的,才是她自己的知识。”
她顿了顿:“不过你可以告诉她,静竹林东侧有一种‘凝露草’,清晨的露水有微弱的净化效果,或许可以用于伤口消毒。”
古月娜点头:“好。”
云闲走了几步,又回头。
篝火旁,算数课结束了,大家开始自由讨论。刀在向林山展示自己新做的竹弓,郭虎在请教苏婉某种草药的用途,老岩在和翠“交谈”(通过岩石振动和鸟鸣),月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蹭这个一下,蹭那个一下。
欢声笑语,随风飘来。
云闲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转身,彻底融入夜色。
而未央界的第一学堂,仍在继续。
没有铃声,没有课本,没有考试。
只有求知的眼神,分享的喜悦,和共同成长的温暖。
这样的学堂,或许才是教育最本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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