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不敢肯定,但更怕为这万分之一滴可能冒险!咱们跟老厂虽然有协议保底,可保不准高贤运这张嘴呀!他在里面随便一句话,咱们滴项目就有可能无限延期!以咱们现在滴财务情况,别无限,只要延迟半个月,咱们就吃不消啊!”
话,红姐递给姚二明一张提前备好的纸条:“这就是我叫你回来滴目的,纸条上是你今务必要找滴人和电话号,中间有几个人你见过,都是咱们在省里要害部门滴关系。”
“这些人嘴严滴很,你要想在电话里问出点啥,可是比登还难,都是帮不见兔子不撒鹰滴活阎王!”红姐随即弯腰将茶几底下的一只黑色长条运动包,略显吃力地拽出来,“包里是我手头所有滴现金,我没细点,连美元估么有一百多万。”
“你滴任务就是马上去省里找这些人,从上往下、从在关键位置滴开始,挨个给我拿钱砸!中午之前给我把高贤运在哪滴消息砸出来!谁给消息你告诉谁,事后还有重谢!”
红姐喘着粗气,忽然‘咦’了声:“你愣啥哩,我滴话你听见了吗?!”
正盯着地板上那只快被罪恶源泉撑破聊黑包,愣愣出神的姚二明闻声看向红姐,含糊应对道:“我听着哩。”
“你没啥事瞒着我吧,二明?”红姐突然神色一肃。
“都这个节骨眼了姐,我瞒你不是耽误事么!”姚二明哭笑不得,话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可谓倦意十足。
只当姚二明忙一夜困乏了才走神的红姐,不由放缓语气:“事虽然急,可回家冲个澡换身衣服滴时间总还有,顺便给咱妈打个招呼,别让她老惦记你,另外我有时间就过去吃饭。对了,米娃他们不在,要不要我给你派个司机,一个来时滴路程你正好补个觉。”
随之红姐的嘱咐,姚二明心头倏地袭来一股别样的情绪,无比熟悉,却来的不是时候,他忙低头将纸条装进口袋,随即拎包起身道:“我身边最不缺滴就是司机。”
“知道你身边人多,可靠谱滴也就米娃一个。”红姐跟着起身,忽又道:“你等我一下。”
已然快走到门口的姚二明脸色晦暗,他闻言驻足。片刻,就见红姐拎着了只塑料袋赶过来,透过塑料袋可见里面装了好几罐红牛。
“带着提神,”将塑料袋递给姚二明时,红姐不禁瞥了眼姚二明的右手:“胳膊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姚二明的回答很是干涩,看着姐姐那张老态尽显的脸,他其实很想再表达些,譬如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之类的关心,可话到嘴边,却是:“我刚想起来,昨晚上跟工人一起闹事滴那个副所长姓吴,东关片区滴,你查查。”
“嗯。”红姐肃容,点头。
出了门,姚二明并没有立刻驱车离开别墅区,而是沿湖边开到一处红姐目不能及且僻静的地方。他没有下车,只是打开车窗开了罐红牛,然后点着颗烟。他需要静一静,不想带着一脑袋官司去奔赴下个地点,一个非红姐要求他去的地点。
姚二明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从接到红姐的召唤,他就料到,红姐必然会下达新的指令给他,占用他迫在眉睫的时间,所以在来的路上他就提前打电话,与人约好了下一步要办的事项。只是他没想到,依红姐推断,老厂的事会这般棘手。而最令他不解甚至恼怒的是,自己向来不以他人意志为转移的情绪,竟因红姐前后短短几句话便方寸大乱。而有些事,也不是他想回避就能躲得过去。
究根结底,此时此刻唯一能使姚二明产生如此情绪波动的人,非米娃莫属,而诱因却又恰恰来自红姐,两种因素莫名叠加,便犹如化学反应似的在姚二明心中急剧膨胀。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姚二明是个杀伐果断、心硬如铁而极度自负的人。但却没人了解,他还是个因有特殊癖好,才极度自律的人。而身边人,包括红姐,没人晓得他可谓惊世骇俗的癖好,除了米娃。
在遇见米娃之前,他也曾为欲望冲动过,为此独自不远万里,乃至出国去解决生理需求,而每次也都隐藏得极好,且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但在遇见米娃后,一切就开始变得不同。
从不相信什么一见倾心的姚二明,起始便被这个犯过事坐过牢,但骨子里却自带侠义风范、不同流俗且不恶而严,与他以及他身后这藏污纳垢的黑道,怎么看都格格不入的男人所吸引。然而遗憾的是,米娃表里如一,却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想让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俯首做自己的知己,单靠权钱引诱或强行逼迫是万万不行的。
为此,姚二明可谓处心积虑,下足了功夫和本钱,不惜时间甚而强行压制自己的欲望,文火慢炖也要将米娃拿下。可谁知,也就在昨晚,对方明知其已铸成大错,而他仍以德报怨,认为时机已成熟到再不袒露心声便枉在世上走一遭之际,米娃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一瞬,如有眼无珠、狼心狗肺、忘恩失义、事与愿违,乃至给脸不要脸等等诸如此类的恨意,最终都化为痛苦二字,于那一刻一股脑涌进姚二明的大脑,而他却硬生生以大局为重,期间虽不经意偶有情绪外溢,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到底,如果他姚二明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又如何配坐萍阳一哥的位子。
回到方才,红姐问他,米娃能否解决刘肠子拿回 U 盘,这个现实问题,姚二明依旧别无二想,因为米娃无可厚非的忠诚已深植在他心底,即使对方以劝他迷途知返的名义背叛了他。
但,也就在他往后听红姐的推断时,突然念头一转,鬼使神差地将米娃与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人,联系到了一起。这个念头看似毫无征兆,又仿佛有迹可循。只刹那间,姚二明就觉遍体生寒,心生惶恐,恐怎么跟红姐解释,这一切很有可能,都因他那点不可告饶私欲而促成。
来可笑,以往就算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姚二明都没这般无措。好在红姐同样心绪烦乱,轻易便被他拙劣的演技糊弄了过去。紧接着,红姐开始嘱咐,又带出对米娃的褒奖之词,意指他身边也就米娃可靠,姚二明的心态就随之又是一变。
既然公认可靠,那他为什么独独要伤害我?!就因为......
刚还深处焦灼中的姚二明心中猛地一阵刺痛,投入多年却被人背刺、拒绝后的委屈,在红姐面前瞬间放大,几乎溢于言表。这种感觉,就像回到幼时被人欺负后,急于找姐姐哭诉一样。尤其,在听到红姐如往常一般、他习以为常的关心言语时,姚二明心里便愈发不是滋味。
然而,现实不允许姚二明伤春悲秋,他需要尽快平复心情、理清头绪,而这个过程也就一颗烟、半桶红牛的功夫。思考结果如下,他选择相信米娃没有参与老厂这摊子麻烦事。原因有二:一是米娃没有动机,如果对方真想阴他,只需在这次或上次,或以往每次回来的货上做文章,便可置他于死地;二,则是在时间及人手方面,他已别无选择;
这本就是一个因逆来顺受导致的重复结果,而先前那如过山车一样无比矛盾的情绪浪潮,则被姚二明看似波澜不惊地压了下去。只见他把烟头塞进红牛罐里,随手丢出去,紧接着发动别克。时间不等人,他还需赶紧去拆那颗,一旦爆开威力远胜高贤运、以及刘肠子那只U盘无数倍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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