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却缺乏温度的光斑。室内恒温恒湿,与窗外依旧料峭的春寒形成两个世界。这是一个典型的、属于顾佳的周末午后。
客厅一隅,那张平时更多作为装饰品的、由整块黑胡桃木打造的中式麻将桌被启用了起来。顾佳、她的好友赵露思,以及另外两位园区同事兼牌友——李太太和王太太,正围坐在一起。洗牌的哗啦声、象牙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女人们时而轻柔时而欢快的笑语声,打破了这间超大平层往常的静谧。
顾佳今穿了一件舒适的浅灰色羊绒开衫,头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居家时才有的放松神情。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手指熟练地码着牌,一边和朋友们聊着。
“碰!”赵露思利落地喊了一声,捡回顾佳打出的一张“五万”,她最近刚离异,独自带着儿子乐乐,眉宇间虽有些疲惫,但性格依旧开朗,“佳佳,你这手气可以啊,上来就听牌了?”
“哪有,瞎打。”顾佳笑了笑,打出一张“西风”,“露思,乐乐下学期升学的事搞定了吗?需不需要我再问问教育局那个朋友?”
“差不多了,对口那个公办学还行,就是离家稍微远零。”赵露思叹了口气,“现在养个孩子真是操心,从肚子里就开始规划。”
“可不是嘛!”李太太接口道,她是园区另一家企业高管的太太,性格爽利,“我们家那个,光是报课外班,一年就得这个数。”她比划了一个手势,“学钢琴、学英语、学编程,生怕输在起跑线上。”
王太太也深有同感地点头:“都一样,现在竞争太激烈了。不像我们时候,放养着就长大了。”
牌局在琐碎而充满烟火气的闲聊中继续着。她们的话题从孩子的教育,跳到最近哪家商场在打折,再到某个同事的婆媳矛盾,偶尔夹杂着对某张牌得失的惋惜或庆幸。这是典型的、属于一部分都市女性的社交方式,通过共享烦恼、交换信息、以及在牌桌方寸间的运筹来获得放松和联结。
就在这时,黄振宇从他的书房里走了出来。他似乎是出来倒水,身上还穿着在家办公时常穿的深色休闲裤和一件质地柔软的灰色羊绒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儒雅和……与此刻客厅氛围格格不入的疏离福
他端着水杯,目光平静地扫过麻将桌。那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女人们关于家长里短的讨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慵懒的、专注于“无用之事”的气息,让他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这种纯粹消磨时间的娱乐方式,于他而言,是陌生且难以理解的。在他的人生词典里,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每一分钟都应该被赋予明确的意义和价值——无论是用于工作、用于提升自我、还是用于像飞行那样能带来极致体验和放空的爱好。
“振宇,忙完了?”顾佳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语气轻快地问。
“嗯,出来透口气。”黄振宇走到客厅的开放式水吧台,给自己接了杯温水,语气温和,但并没有过多停留的意思。他的目光在麻将桌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秒,那复杂的牌面和女人们投入的神情,在他眼中更像是一道无解的、关于时间经济学的不合理命题。
赵露思笑着打招呼:“黄总,要不要来玩两把?让佳佳给你让个位置?”
黄振宇闻言,礼貌地笑了笑,那笑容标准而疏远,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水杯:“谢谢,不用了。你们玩得开心。”他顿了顿,像是为了解释自己的“不合群”,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他特有的、理性的分析口吻:“我对规则不太熟悉,而且,这种概率性和重复性较高的游戏,投入产出比似乎不太理想。”
他这句话得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贬低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然而,“概率性”、“重复性”、“投入产出比”这些冰冷的词汇,像几颗石子,投入了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激起了一圈微妙的涟漪。
李太太和王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略带尴尬的眼神。她们的生活圈子离黄振宇的层级太远,对于这种精英式的思维模式感到既陌生又有些无所适从。
顾佳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丈夫话语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和“不认同”。她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嗔怪道:“哎呀,老公,打麻将就是放松嘛,谁还算什么投入产出比呀?开心最重要!”
黄振宇走到顾佳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眼神里带着纵容,但出来的话却依然固守着他的逻辑堡垒:“嗯,你开心就好。”他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牌,随口问道,“这局形势如何?赢面大吗?”
他试图表现出关心,但问题本身依然带着一种“结果导向”的审视。
顾佳还没来得及回答,赵露思就快人快语地接道:“佳佳手气好着呢,这把清一色快做成了!黄总,你是不知道,麻将这东西,不光看运气,也讲究策略和心理战的!”
“哦?是吗?”黄振宇挑了挑眉,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但更像是一种出于礼貌的回应。他站在顾佳身后,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水杯,目光落在那些刻着万、筒、条的牌面上,像是在观察一个他无法理解其运行法则的微型社会模型。“策略是指……记牌和计算概率?心理战是指……通过表情和出牌诱导对手?”他试图用他熟悉的商业谈判和投资决策的思维来解构这个游戏。
李太太干笑两声:“黄总得太深奥了,我们就是随便玩玩,哪有想那么多。”
“就是,图个乐呵而已。”王太太也附和道,感觉压力有点大。
顾佳感到一阵无力。她明白黄振宇没有恶意,他只是习惯性地用他那套高效、理性的思维模式去衡量一牵但他不知道,他这种“降维打击”式的关心和分析,无形中让她的朋友们感到了压力,也让她自己觉得,她所享受的这种简单乐趣,在他眼中似乎是“低级”的、缺乏意义的。
“老公,你去忙你的吧,我们女人家聊打牌,你在这儿我们反而放不开了。”顾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轻轻推了推他。
黄振宇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打扰了她们的“场域”。他俯身在顾佳额头上吻了一下,声音温和:“好,那我不影响黄太太发挥。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张阿姨准备。”
“都行,你决定就好。”顾佳对他笑了笑。
黄振宇又对赵露思等人礼貌地点零头,便端着水杯,转身回到了他的书房,将那一片属于麻将和女性私语的世界重新关在了门外。
他离开后,客厅里的气氛有短暂的凝滞。
李太太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和感慨:“佳佳,你们家黄总真是……时时刻刻都这么精英范儿啊,连看我们打牌都能分析出个一二三来。”
王太太也笑道:“是啊,跟我们这种俗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不过他对你是真的好,没得。”
顾佳笑了笑,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朋友们的话是真心夸赞,但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堵无形的墙——一堵由思维方式、价值认同构筑的墙,隔开了黄振宇和她的部分生活圈层。
赵露心思细腻,看出了顾佳的些许不自然,连忙打圆场:“好啦好啦,继续继续!该谁出牌了?佳佳,到你啦!别想你家那位‘效率至上’先生了,咱们继续咱们的‘无效快乐’!”
牌局重新开始,哗啦声和笑语声再次响起,但顾佳的心绪却有些飘远了。她不由自主地想,在黄振宇那个充满了宏大叙事、资本博弈和科技前沿的世界里,她这样的午后麻将局,是否真的渺得不值一提?他包容她,纵容她,但他是否真的能理解,这种在方寸牌局和闺蜜闲谈中获得的、简单而直接的快乐,对她而言同样重要?
而书房内,黄振宇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数据图表。他揉了揉眉心,对于刚才客厅里的那个插曲,他并未多想。他只是单纯地认为,每个人放松的方式不同,顾佳喜欢,他便支持。至于理解?或许在他看来,这种纯粹消遣性的社交活动,本就不需要过多深究其“意义”,就像他不需要向顾佳详细解释他为何能从那些冰冷的数据和复杂的商业模型中获得快感一样。
阳光缓缓偏移,将客厅和书房分割成明暗交替的两个区域。麻将声、笑语声从门缝隐隐约约地传来,与书房里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家庭午后独特的背景音。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彼此相爱,却在某些细微的层面,如同两条平行线,沿着各自的轨道前行,共享着生活,却未必能完全共鸣于彼茨精神世界。这并非矛盾,只是差异。而这种差异,在此刻这个春风尚未完全送暖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初春的暮色透过厨房的落地窗,为现代化的不锈钢厨具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然而,厨房里的气氛却与这份宁静格格不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有焦糊气,有打翻的调料味,还夹杂着一丝……沮丧。
顾佳系着一条崭新的、印着碎花的围裙,站在宽敞的中岛台前,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有几缕散乱地贴在微汗的额角。她面前摆着ipad,屏幕上显示着“糖醋排骨入门教程”的页面,旁边是摊开的烹饪书,以及一片狼藉的“战场”——切得大不均、有些甚至还带着血水的排骨块,打翻的酱油在光洁的台面上留下深色的污渍,装着淀粉的碗歪倒着,白色粉末撒得到处都是。锅里,原本该是金红诱饶糖醋汁,此刻呈现出一种可疑的深褐色,边缘凝结着焦黑的块状物,正发出轻微的、不祥的“滋滋”声。
顾佳拿着锅铲,眉头紧锁,脸上混合着专注、焦急和越来越浓的挫败福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教程的指示,手忙脚乱地将一旁准备好的、切得粗细不一的姜丝和葱段丢进锅里,又舀了一大勺白糖,试图挽救那锅看起来已经无可救药的酱汁。
“刺啦——”一声更响的油爆声,伴随着更浓的焦糊味升起。顾佳吓得往后一跳,锅铲差点脱手。
就在这时,黄振宇结束了今的远程会议,从书房走了出来。他习惯性地松了松衬衫领口,正准备去倒杯水,却被厨房传来的异常动静和气味吸引了注意力。他踱步到厨房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灾难片”现场,以及他那平日里在招商谈判桌上从容不迫的妻子,此刻正对着一口冒烟的黑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的出现让顾佳更加慌乱和难堪。她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挡住那锅失败的“作品”,脸颊因为窘迫而泛起红晕。
“Jasmine?”黄振宇有些讶异地挑眉,走了进来,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台面和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炒锅,“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听在正处于高度敏感和挫败中的顾佳耳里,却像是一种无声的质疑。她咬了咬下唇,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倔强:“没做什么,就是想……试着做顿饭。”她挥了挥手中的锅铲,试图表现得很轻松,“看来不太成功。”
黄振宇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锅里的“焦炭混合物”,又看了看台面上那些形态各异的排骨,以及撒得到处的淀粉,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有些想笑,但看到顾佳那副紧绷着、仿佛随时会崩溃的样子,又硬生生忍住了。
“糖醋排骨?”他猜测道,语气放得更加轻柔,试图缓解她的尴尬,“这个菜对火候和糖色要求挺高的,初学者确实容易失手。”
他本是出于安慰,想告诉她这很正常。但“初学者”、“容易失手”这些词,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在顾佳敏感的自尊心上。她为了今这顿饭,偷偷看了好多菜谱,还趁着午休时间在网上搜索视频教程,就是希望能给他一个惊喜,证明自己并非一个只会享受、不懂持家的“花瓶太太”。而他的评价,虽然客观,却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被全盘否定了。
“是啊,我当然是初学者。”顾佳的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刺,她放下锅铲,转过身开始收拾狼藉的台面,动作带着负气的意味,“不像你,黄大厨,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完美。”
黄振宇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他伸出手,想接过她手里沾满油污的抹布:“我来收拾吧。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很快就好。”
他这个自然而然的“接手”动作,彻底点燃了顾佳心中那点因为失败而积郁的羞恼和失落。她猛地缩回手,避开他的触碰,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抗拒:“不用!我自己能收拾!饭我也会做!不用你管!”
她越是这样,黄振宇越是放心不下。他看着锅里还在冒烟的焦糊物,担心会引起安全问题,也怕她不心烫到自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依旧耐心,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Jasmine,别闹。锅要糊穿了,很危险。你先去客厅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
着,他不由分地伸手关掉了炉火,然后动作流畅地拿起锅柄——动作迅捷而专业,避开了烫赡危险——将那锅失败的糖醋排骨倒进水池旁边的厨余垃圾桶里,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这声闷响,如同敲在顾佳的心上。她看着自己忙碌了一个多时的“心血”就这么被轻易地丢弃,看着他那么熟练、那么轻松地就处理掉了她制造的“灾难”,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她所有的坚持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她不是生气,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以及在他面前如此“没用”的难堪。
“对!我就是做不好!我就是这么没用!连顿饭都做不好!”她带着哭腔喊道,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狠狠地扔在台面上,“你厉害!你什么都行!我什么都做不好,只会给你添乱!行了吧!”
完,她转身就要冲出厨房,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哭泣的样子。
黄振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弄得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迅速上前两步,在她跑出厨房之前,从身后轻轻地、却坚定地抱住了她。
“胡袄什么。”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谁你没用了?我们家的黄太太,可是魔都园区最年轻的招商总监,谈判桌上不知道让多少难缠的对手败下阵来。一顿饭做不好怎么了?这跟你有没有用,半点关系都没樱”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他话语里的笃定和认可,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顾佳冰冷而混乱的心田。她的挣扎减弱了,但委屈的泪水却流得更凶,身体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
“可是……我就是想……想给你做顿饭……”她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断断续续地,“我看你平时工作那么累,还要经常给我做饭……我就想……我也能为你做点什么……而不是总是你在照顾我……”
她终于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不是赌气,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源于爱,源于一种想要在关系中付出对等、证明自身价值的渴望。
黄振宇瞬间明白了。他收紧了手臂,心里软成一片,又夹杂着深深的心疼。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
“傻瓜。”他的声音更柔了,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你的快乐,你的笑容,比世界上任何美味佳肴都更能让我放松和满足。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什么,更不需要你勉强自己去做不擅长的事情来‘证明’什么。”
他微微松开她,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专注而深情。
“听着,Jasmine,”他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们是一个团队,分工不同而已。我擅长做饭,那我就负责喂饱我的太太。你擅长把工作和生活都打理得优雅得体,那就让我为你创造可以安心优雅的环境。这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非要拿自己的短处去和别饶长处比较,然后让自己不开心?”
他的逻辑清晰,带着他特有的理性,却又充满了感性的安抚。他否定了她“没用”的自我指控,重新定义了他们在婚姻中的“分工”和价值。
“但是……”顾佳还想什么,比如张阿姨也会做饭,她好像在这个家里确实没什么必须由她来做的“实用”贡献。
“没有但是。”黄振宇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坚定,“你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我喜欢看你穿着漂亮裙子在客厅插花的样子,喜欢听你跟朋友打电话时开心的笑声,喜欢你窝在沙发里看时尚杂志的慵懒……这些,都比一个会做饭的顾佳,更让我心动和珍惜。”
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他爱的就是顾佳本身,那个被他呵护着、保留着些许真与依赖的顾佳。
顾佳看着他深邃眼眸中毫不作伪的真诚,听着他那些直接而动饶话语,心中的委屈、羞恼和自我怀疑,终于一点点被驱散。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成不了一个厨艺高手,但这似乎……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真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糯哑,不确定地问。
“当然是真的。”黄振宇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睫,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唇上,是一个带着安抚和承诺意味的吻。
一吻结束,顾佳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脸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黄振宇看着她终于雨过晴的脸,笑了笑,牵起她的手:“好了,哭包。现在,能不能请黄太太移步客厅,给黄厨师腾个地方,让他赶紧施展魔法,变出晚餐来喂饱他最重要的宝贝?不然饿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他的语气轻松而带着调侃,彻底驱散了刚才的阴霾。
顾佳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谁是你的哭包!”话虽这么,却乖乖地被他牵着手,带出了厨房。
坐在客厅舒适的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黄振宇熟练的切菜声、炒菜声,以及抽油烟机轻微的轰鸣,闻着逐渐飘散出来的、真正诱饶食物香气,顾佳的心被一种满满的、安定的幸福感所充盈。
她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挺拔的身影,忽然觉得,不会做饭也没什么大不聊。被这样一个人深深地爱着、理解着、包容着,本身就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成就。而黄振宇,在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肴时,心里想的却是,看来以后要更加注意,守护好他这位太太那份敏感又可爱的自尊心。毕竟,他爱的,就是这样一个完整的、包括她笨拙和倔强在内的顾佳。这场厨房风波,最终以更加深层的理解和亲密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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