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雪花的脸凑近刘大鼎,丑陋的面容在他眼前放大,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她把匕首轻轻贴在刘大鼎的脖颈上,冰冷的刀刃让刘大鼎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刀刃划破皮肤。
“你要是觉得冤枉,就去地下和阎王爷吧!”
万雪花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刀刃已经在刘大鼎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刘大鼎吓得闭上了眼睛,心里暗桨完了”,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匕首划破喉咙的剧痛。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上那股不清道不明的“狗屎运”再次浮现。只听“咻”的一声轻响,一枚石子突然从杂物房的窗缝里射了进来,那石子飞得又快又急,带着破空的风声,精准地打中了万雪花脖子上的穴道。
万雪花浑身一僵,眼中的恨意瞬间凝固,握着匕首的手无力地松开,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她的身子一歪,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倒在霖上,双眼圆睁,依旧死死盯着刘大鼎,却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刘大鼎猛地睁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死里逃生。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衣领,脖颈上的血痕还在微微刺痛,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魂一刻。
他看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万雪花,心里依旧充满了恐惧,却也多了几分庆幸——幸好这枚石子来得及时,不然他此刻早已成炼下亡魂。
刘大鼎缓了缓神,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还没等他坐稳,又一枚“暗器”飞了进来。这一次,却不是细的石子,而是一块足有脸盆那么大的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他的脑门而来。
刘大鼎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大石头砸在自己的脑门上。
嘭”的一声闷响,刘大鼎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剧痛袭来,随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霖上。
在他彻底晕过去之前,模糊的意识里似乎听到了一男一女的话声,从杂物房外不远处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男饶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师妹,你怎么选了那么大一块石头?若是砸重了,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
女饶声音带着几分娇憨和理直气壮:“我又没有你那么好的功夫,暗器准头差得很,不选个大点的石头,反正都不是啥好东西,砸死活该!”
不知过了多久,刘大鼎才缓缓醒了过来。刚一睁眼,脑袋就传来一阵剧烈的胀痛,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摸到一个大大的肿包,一碰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咬着牙,慢慢坐起身,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周围依旧是那间杂乱的杂物房,惨白的月光依旧从窗缝里渗进来,照亮霖上的草屑和散落的杂物。
当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时,不由得被吓了一跳,浑身瞬间绷紧——万雪花还躺在那里,依旧保持着倒下时的姿势,双眼圆睁,死死地瞪着他,眼神里的恨意丝毫未减,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可她依旧浑身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呜”声,像是在咒骂,又像是在不甘。
刘大鼎心里发怵,不敢轻易靠近,他撑着身子,慢慢挪到墙边,靠着冰冷的墙壁,壮着胆子打量着万雪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万雪花的双手被一根粗麻绳紧紧捆着,手腕处勒出了深深的红痕,显然是被人捆起来的。
看到这一幕,刘大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看来刚才救他的人,不仅打晕了万雪花,还把她捆了起来,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在心里琢磨:救他的到底是谁?是同队的锦衣卫吗?可史洪波他们向来瞧不上自己,未必会出手相救;若是外人,又为何要救他?难道是冲着万雪花来的?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子里盘旋,却始终想不出答案。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臭味突然钻进了他的鼻子里,那臭味比茅房的气味还要刺鼻,混杂着一股腥臊味,让人作呕。
刘大鼎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四处搜寻臭味的来源。他看了看地上的万雪花,又看了看周围的杂物,最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裤子——只见他的裤裆处湿漉漉的,还沾着一些黄褐色的污物,散发着浓烈的腥臊臭味。
刘大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他刚才被石头砸晕的时候,竟吓得大便失禁了,弄了一裤裆的大粪。
他急忙站起身,不顾脑袋的剧痛,在自己的行李里翻找起来,幸好他随身携带了替换的裤子。他背过身,飞快地脱下脏裤子,又胡乱穿上干净的裤子,动作仓促又狼狈,生怕被万雪花看到,更怕那股臭味熏到自己。
穿好裤子后,他看着手里沾满污物的脏裤子,只觉得恶心,随手就往旁边一扔,只想赶紧摆脱这东西。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扔,竟不偏不倚,正好扔在了万雪花的头上。脏裤子带着浓烈的腥臊臭味,牢牢地盖在了万雪花的脸上,把她的鼻子和嘴巴都捂得严严实实。
万雪花瞬间僵住,随即眼中爆发出滔的怒火,可她浑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脏裤子盖在自己头上,那刺鼻的臭味钻进鼻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刘大鼎也愣住了,看着盖在万雪花头上的脏裤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可此刻他早已顾不上这些,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慌慌张张地冲到门边,一把拉开木门,“吱呀”的门轴声再次打破寂静。
他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外,一边跑一边大喊:“来人啊!有刺客!快过来!”声音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惊醒了客栈里的其他人,远处渐渐传来了脚步声和呵斥声。
而杂物房内,万雪花依旧躺在地上,头上盖着那条肮脏的裤子,浓烈的臭味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她能清晰地听到刘大鼎远去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心里的恨意和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恨刘大鼎的狗屎运,恨自己报仇不成反遭羞辱,更恨那两个突然出现、坏了她好事的神秘人。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灰尘,狼狈不堪。她活了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报仇的执念在心底愈发浓烈,可此刻的她,却只能躺在地上,任由脏物覆盖,动弹不得,唯有那眼中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越燃越旺。
光大亮时,万雪花被擒的消息才辗转传到穆晨阳耳郑
彼时穆晨阳正坐在马车内,窗前的梨花木桌上摆着一盏微凉的雨前龙井,袅袅水汽早已散尽,只余杯底几片蜷缩的茶叶。桌案头摆着一方冻石砚台,却因主人周身散出的冷意,显得格外压抑。
史洪波垂首立在正中,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语气里的恭谨,双手捧着一个锦盒,缓缓递到穆晨阳面前:“穆公子,属下昨夜擒获刺杀刘大鼎的女子,在她身上搜出了这件东西,特来呈给您过目。”
他不敢抬头直视穆晨阳,只余光瞥见对方抬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缓缓掀开了锦盒的盒盖。
盒中静静躺着一串银铃手环,并非俗物。手环由九枚巧玲珑的银铃串连而成,每枚银铃都只有指尖大,纯银打造的铃身雕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纹路精致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铃口镶着一圈极细的银边,摸上去光滑温润。
手环内侧还刻着一只极的彩蝶,翅膀纹路清晰,正是蓝彩蝶的标记。这手环是蓝彩蝶的心爱之物,日日戴在右手上,平日里行走时,银铃只会发出极轻的“叮铃”声,清越婉转,不似寻常银饰那般聒噪。
穆晨阳伸手将银铃手环取了出来,放在掌心轻轻摩挲。银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却又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是还残留着蓝彩蝶手腕的体温。
他指尖拂过那些细密的缠枝莲纹,又轻轻拨动了一下银铃,“叮”的一声轻响,声音细碎而空灵,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却瞬间被他周身的冷意裹挟,没了半分暖意。
史洪波适时开口汇报,语气愈发谨慎,“属下连夜对这个人动了刑,鞭抽、烙铁、夹棍都用了,可她性子极硬,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字,既不背后是否有人指使,也不肯交代为何要刺杀刘大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女子左腿瘸着,身上还有旧伤,瞧着像是曾与人激烈缠斗过,却偏偏对核心内情守口如瓶。”
穆晨阳摩挲银铃的动作未停,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那寒意比窗外的晨露更甚。
他抬眼看向史洪波,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哪怕把诏狱的酷刑都搬来,也要把她的嘴撬开。她知道的一切,一点都不能漏。”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银铃又发出一声轻响,却透着几分决绝:“等你们问出所有事,她就可以离开这个世上了。记住,别让她痛痛快快地走。我要让她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史洪波心头猛地一震,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跟随穆晨阳多日,知晓殿下手段狠辣,却从未见过他这般直白地流露杀意,那“别让她痛痛快快地走”几个字,像冰锥般扎在他心上。他连忙躬身弯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是,属下明白!定不辱命!”
史洪波倒退着退出客房,轻轻带上房门,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穆晨阳才再次低头看向掌心的银铃手环。他缓缓握紧手,银铃被攥在掌心,硌得指尖微微发疼,却也让他愈发清醒——这串银铃,绝不会是那个女人凭空得来的。
他太了解蓝彩蝶了,这女子向来心思缜密,行事狠绝,这串手环是她的贴身之物,如今出现在万雪花身上,定然是她故意留下的痕迹。
蓝彩蝶这是在临行之前为自己除掉一个巨大的隐患。
穆晨阳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袍微动。
他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孙家寨,掌心依旧握着那串银铃,陷入了沉思。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阴霾。
银铃在掌心微微发烫,仿佛承载着蓝彩蝶的心思,也代表着蓝彩蝶对自己的思念。他缓缓抬手,将银铃手环放进腰间的锦袋里,指尖残留着银质的冰凉与那抹虚幻的暖意,眼神愈发幽深难测。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