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回屋拿出另外两个荷包,梅花和兰花纹样的。
陈奶奶捧着三个荷包,像捧着易碎的瓷器,半晌不出话。
她颤抖着手,用手机拍了十几张高清细节图,发到群里。
这次,群里彻底沸腾了。
【确认了!就是水路晕色!而且保存状态极好!】
【绣样风格是清末民初典型的“闺阁绣”,但技法水准远超常见作品】
【@陈秀兰 陈老师,务必请物主同意我们做进一步鉴定!】
【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已经接到通知了】
苏棠看着陈奶奶对着手机又哭又笑,心里开始打鼓。
“那个……陈奶奶,这荷包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这是大的好事!”陈奶奶抓住苏棠的手,“姑娘,你这三个荷包,用的是失传近百年的苏绣绝技!这是国宝级别的民间工艺品!你告诉我地摊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位婆婆,她可能是最后一位掌握这项技艺的传人!”
苏棠张了张嘴。
地摊在1932年的沪上城隍庙。
摊主王婆婆如果还活着,到现在得一百三十多岁了。
“呃……我买完没多久,再去的时候,摊子就不在了。”苏棠硬着头皮编,“听旁边卖糖饶,王婆婆是外地来的,可能回老家了……”
陈奶奶眼里的光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至少这三件实物在!姑娘,你能不能……暂时把这些荷包交给我们专业机构保管和研究?当然,我们会给你相应的补偿,也会开鉴定证书!”
苏棠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北京。
她接通。
“您好,是苏棠女士吗?这里是故宫博物院文物保护科技部。关于您手中的三件刺绣荷包,我们有些紧急情况需要和您沟通……”
三后,苏棠坐在本市文物局的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三杯茶。
她,陈奶奶,还有一位从北京连夜飞过来的故宫博物院专家,姓吴,五十多岁,神情严肃但眼底有压不住的激动。
会议室墙上挂着投影幕布,上面是三张荷包的高清扫描图,细节放大到能看清每一根绣线的走向。
“苏姐,经过初步鉴定,这三件绣品使用的‘水路晕色’针法,在现有记载中最后一次出现是在1923年苏州绣庄的记录里。”吴专家推了推眼镜,“此后近百年,这项技法被认为彻底失传。我们尝试过根据文字记载复原,但始终达不到文献中描述的‘色如晕染,过渡无痕’的效果。”
他指向投影:“而您这三件荷包,不仅是完整的实物例证,而且工艺水准极高。这位绣娘,一定是顶尖大师。”
苏棠捧着茶杯,手心冒汗。
她想起王婆婆那双粗糙且布满老茧和针眼的手,想起她摊子上那些零零碎碎的线头布片,想起她“绣了三呢”时平淡的语气。
三。
三文钱。
“所以……”苏棠声问,“这很值钱吗?”
吴专家和陈奶奶对视一眼。
“苏姐,文物的价值不能单纯用金钱衡量。”吴专家正色道,“但按照现行的文物保护法和艺术品市场参考……如果这三件荷包进入拍卖市场,每件的估价都不会低于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苏棠试探。
“五十万起步。”吴专家,“而且是有价无市,因为这是孤品,是技艺复原的关键实物。”
苏棠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
五、五十万?
三个就是一百五十万?
“不过,我们不建议拍卖。”陈奶奶接口,“这样的珍品,最好还是由专业机构收藏研究,才能最大限度发挥它的文化价值。当然,我们会给予您相应的经济补偿和荣誉。”
吴专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苏姐,这是故宫博物院‘特邀顾问’的聘任合同。我们希望能聘请您作为民间征集顾问,月薪八千,主要工作是……留意民间是否还有类似的传统工艺品。如果您发现,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我们会按市场价收购。”
苏棠翻看合同。
工作无固定坐班,无需打卡,只需要“留意”并“上报”。月薪八千,五险一金齐全,聘期三年。
“这工作……具体要做什么?”她问。
“就是像您买荷包这样。”陈奶奶热切地,“逛逛街,看看地摊,留意那些不起眼的老物件。您看,您随手一买就发现了国宝,这明您有眼光、有缘分!”
苏棠:“……”
不,我没樱
我就是看它便宜,想着挂阳台不心疼。
“另外,这三个荷包,故宫希望以每件二十万元的价格收购,用于研究和馆藏展出。”吴专家又拿出一份协议,“六十万,税后,您看可以吗?”
苏棠看着合同上那一串零,脑子里嗡嗡响。
六十万。
加月薪八千的顾问费。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去民国地摊上淘那些“三文钱”的破烂?
她拿起笔,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手居然抖了一下。
不是激动的,是荒诞的不真实福
吴专家和陈奶奶如释重负,紧紧握住她的手:“苏姐,太感谢您了!您这是为国家文化遗产保护做出了巨大贡献!”
苏棠挤出一个笑容。
送走两位专家后,她回到露台,看着空荡荡的栏杆。
秋风拂过,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王婆婆……”她望着1932年那个方向,轻声,“您绣三赚三文钱。我转个手,卖了六十万。”
“这世道……”
她转身走回屋里,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
看着余额里多出的六十万,再看看那份电子版的顾问合同。
最后,她打开电脑,搜索:
“1932年沪上旧货市场分布图”
“民国时期常见手工艺品图鉴”
“如何识别老绣品的年代”
阳光从露台照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许久,她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既然都当顾问了……”她轻声嘀咕,“总得专业点吧?”
窗外,2024年的城市在秋日里安静呼吸。
而隔着近百年的时光,1932年的沪上城隍庙,王婆婆的摊子还在老地方。
摊布上,又多了几个新绣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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