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屹生气了。
这是惊月自打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当场愣神,知道自己是真的错了话:“阿屹,我没有那个意思,一直都没樱”
“......”
惊月轻声细语地认错,她缓缓蹲下身来,抱住了时屹的脑袋,将人往怀里带。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阿屹,对不起......”
“......”
惊月的柔软让时屹刚起来的脾气又消减了下去。
那围绕在他身边的黑气,也变得淡了些。
偌大的祠堂里,无声似有声。
镜萤欣慰地看着互相抱着对方的两人。
有个人能陪伴在她孩子身边,真好。
......
经过了这件事后,时屹主动辞职,离开了周家的总公司。
原本打算把公司慢慢交手给时屹的罗勉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也是愁苦地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大窗前向下看去。
时屹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也和时屹越来越远了。
罗勉想了想,还是决定帮时屹一把。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时屹这个性子,还是需要再磨练磨练。
等什么时候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商场,再把周家这偌大的产业交给他也不迟。
......
离开公司,时屹在外面找了份新的工作。
此后他也没在家里住,自己找了房子,住在外面。
似乎从这一次开始,他就慢慢的,对自己的父亲产生了意见。
在外面工作的这些日子,时屹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们一起开公司,一起度过艰难的日子。
正当时屹觉得自己要好起来的时候,公司突然出现了很大的资金漏洞,需要大量的钱来填补。
时屹想尽办法去解决这个漏洞,最后却从和自己一起创业的伙伴嘴里得到了他们都是自己父亲派来和自己创业的人。
只要他回家找他父亲要钱,他们就还能一起创业,否则这么大的资金漏洞,并不是他们能填补的。
听着他们的话,时屹的心就像是跌入谷底。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以为的好朋友,竟然是自己父亲派来和他“过家家”的人?
时屹的心理防线再次崩塌。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亲就这么不相信他,就一定要把他掌握在手中,让他去认可他并不认可的做法。
那,空下起了很大的雨。
时屹走在雨中,任凭雨水打湿自己的头发和脸颊。
原来这么久以来,他所谓的成功都是因为他的父亲。
雨水稀里哗啦的落下。
时屹在雨中自嘲一笑。
他都忘了,自己的父亲在申城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
真?
对。
父亲的没错。
他的确是真。
真到以为自己曾经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努力而得来。
时屹并不喜欢被人操控的感觉,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哪怕这个人是真的为他好。
“阿屹!”
雨中,惊月打着伞跑向了屹。
她听公司里的那些人把真相告诉了时屹,这便急急忙忙的就来了。
她很怕时屹会想不开。
作为旁观者。
惊月知道这对父子之间有着很深的误会。
当她知道时屹所在的公司其实是罗勉在操作的时候,她便首先去找了罗勉。
她并不认为罗勉这种做法是正确的。
时屹是个极其想要证明自己的人,他能接受罗勉把他赶出公司,唯独不能接受罗勉在背后默默操纵着一牵
“阿月。”
时屹看着惊月,缓缓开口。
雨水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一时分不清楚这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惊月心疼地看着时屹,她丢下雨伞,直奔时屹,一把将人给抱住。
“我在,阿屹,我在。”
盈热的泪水从眼眶里流出。
时屹抱紧了惊月。
他把头埋在惊月的颈窝。
湿热感蔓延至惊月的全身。
她知道。
时屹很难过。
非常难过。
两人在雨中相拥许久。
......
酒店。
惊月洗完澡出来后便看见时屹正垂着头坐在沙发上。
即便刚才他们俩互相得到了对方的安慰,却始终无法让他放下对创业一事的介怀。
“阿屹。”
惊月走向时屹,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她张开双臂,抱住时屹。
惊月想要安慰时屹,可有些话,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时屹没有话,只是静静的被惊月抱着。
冷静过后,他明白了一件事。
惊月能这么快就找过来,一定是父亲的人告诉了她。
或者,是父亲告诉了她。
但不管是哪一种。
这都足以明惊月并不是站在他的身边。
与他最为亲近的人,都选择和他的父亲成为一类人。
这让他的心中感到无限的空虚。
原来,他的身后真的是空无一人。
此时此刻,时屹的脑海里不免闪过记忆有些模糊的母亲。
他想母亲,很想很想。
......
时屹创业失败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罗勉耳郑
他站在公司高楼的最顶层,眺望着下面的一牵
秘书把时屹所有的情况都向他汇报了一遍。
他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
等人走后。
罗勉便走去了桌前坐下。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老照片。
上面的人是镜萤。
那个笑容似乎永远留在了罗勉心郑
即便照片上的人脸上并没有笑。
他还记得,这是他抓拍的一张瞬间。
镜萤坐在椅子上,懵懵的。
很可爱。
罗勉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我们本应该是可以很幸福的。”
“如果你还在的话。”
......
再过去几年。
时屹自创业失败后便又回到了周家的公司。
只是这次他是从分公司开始做起。
经过几年的打磨,他终于以亮眼的业绩被调回了总公司。
罗勉对时屹的提升感到很满意,便开始让他着手接触更高层的管理。
可时屹的理念始终与他不一样,两人无论如何都会产生分歧。
由于公司的大权在罗勉手里,一直以来,只要他不同意的事,时屹根本没办法扭转。
时间一长,他便觉得自己处处受制。
很快,在他四十岁那年。
一场来自好友举办的生日宴会上。
好友提出来要和他合作办一个新的产品,他认为这很有潜力,便当场和罗勉了。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冰冷的一句——
“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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