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团队的工作量突然增加。顾璟接了一个跨国合拍的文化纪录片项目,需要在短时间内协调国内外团队,敲定拍摄方案,同时还要兼顾7S原有的行程安排。连续两周,他每工作超过十六个时,会议从早排到晚,邮件和消息几乎没有间断过。
最先注意到异常的是白辰。周二晚上录制结束后,他在走廊里碰到顾璟,发现对方的脚步有些虚浮。
“顾璟,你脸色不太好。”白辰停下脚步。
顾璟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可能没睡好。”
“早点休息吧,明上午的会议我可以帮你处理一部分。”
“不用,”顾璟摆摆手,“我能校”
话虽这么,但第二上午的策划会上,顾璟的状态明显不对。他话时偶尔会停顿,像是在努力集中注意力;翻看文件时手指有细微的颤抖;最明显的是,一向条理清晰的他,在讨论拍摄顺序时居然弄混了两个环节。
夏飞忍不住问:“顾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顾璟声音有些沙哑,“继续。”
会议进行到一半,顾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那不是普通的咳嗽,是那种从胸腔深处发出的、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的声音。他弯下腰,用手帕捂住嘴,肩膀不住地颤抖。
所有人都停下了讨论。白辰快步走过去,递上一杯水:“顾璟,你……”
咳嗽声渐渐平息,顾璟直起身,脸色苍白得吓人。他摆了摆手,想“继续开会”,但话还没出口,又一阵咳嗽袭来。这次更严重,他整个人几乎蜷缩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会议暂停,”白辰果断地,“蒋烁,帮我把顾璟扶回房间。”
“我没事……”顾璟还想坚持,但刚站起来就感到一阵旋地转,如果不是蒋烁及时扶住,恐怕会直接摔倒。
夏飞已经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王医生,顾哥咳得很厉害,脸色特别差……对,我们现在在工作室……”
五分钟后,顾璟被扶进休息室躺下。他还在咳嗽,只是没那么剧烈了,但呼吸明显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白辰给他量了体温:38.7度。
“发烧了,”白辰眉头紧皱,“昨晚就烧了吧?怎么不?”
顾璟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家庭医生王医生很快赶到,仔细检查后得出结论:“急性支气管炎,已经有些肺部感染的迹象。疲劳过度,免疫力下降,加上最近换季,一下子爆发了。需要立刻休息,配合药物治疗,至少要静养一周。”
“一周?”顾璟睁开眼睛,声音嘶哑,“不行,下周有重要拍摄……”
“什么拍摄都比不上身体重要,”王医生严肃地,“你现在这个状态,再硬撑下去可能发展成肺炎。到时候就不是休息一周的问题了。”
顾璟还想什么,但又是一阵咳嗽打断了他。这次咳出了痰,带着血丝。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必须休息,”王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会开药,按时服用。最重要的是静养,绝对不能再劳累。”
送走王医生后,休息室里安静下来。顾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眉头紧蹙,显然还在为工作的事情焦虑。
白辰轻声:“工作上的事,我们几个分摊。你安心养病。”
夏飞点头:“对啊顾哥,你平时照顾我们那么多,现在也该我们照顾你了!”
蒋烁拍拍胸脯:“体力活交给我!跑腿送文件什么的,我全包!”
肖逸已经在速写本上画了一个“静养直的牌子,准备挂在顾璟房门上。
苏沐:“我去准备病号餐,清淡易消化的。”
叶昀推了推眼镜:“我会重新规划未来两周的日程,将你的工作合理分配给其他人,保证项目进度不受影响。”
最后大家都看向久久。她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眼睛里满是担忧。想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问:“需要……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璟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些许不习惯的脆弱。他摇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顾璟生病的消息很快在团队内部传开,但对外严格保密。王医生得对,以顾璟现在的状态,不能再受任何打扰。
按照大家商量的结果,实邪轮流值班制”——每安排一到两人负责照顾顾璟,其他人处理工作,保证团队正常运转。值班表是叶昀做的,精确到时,还附带了注意事项清单。
第一值班的是白辰和夏飞。白辰心思细腻,能准确判断顾璟的需求;夏飞虽然闹腾,但能让气氛轻松些。
“顾哥,喝药了。”夏飞端着药杯,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顾璟靠坐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他接过药杯,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喝完后,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白辰递上温水:“慢慢喝。医生要多补充水分。”
整个上午,顾璟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发烧让他疲惫不堪,药物的副作用也让他嗜睡。但即使在睡梦中,他也会不时咳嗽,眉头紧锁,仿佛连做梦都在操心工作。
下午,顾璟醒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想处理邮件,被白辰眼疾手快地拿走了。
“王医生不能看屏幕,对眼睛不好,也影响休息。”
顾璟叹了口气:“有几个邮件必须今回……”
“告诉我内容,我帮你回。”白辰拿出笔记本,“你口述,我记录。”
顾璟犹豫了一下,还是了几个紧急的工作事项。白辰认真记下,然后用顾璟的语气草拟回复,再念给他听确认。这种方法效率不高,但至少能让顾璟安心些。
傍晚,轮到蒋烁和苏沐值班。苏沐带来了熬了三个时的鸡茸粥,米粒已经完全化开,入口即化,适合病人食用。
“尝尝看,”苏沐把粥碗递给顾璟,“我加零姜丝,驱寒。”
顾璟接过碗,口喝着。粥的味道很好,温度也合适。他喝了大半碗,这是今吃得最多的一餐。
“顾哥,你还是得多吃点,”蒋烁在旁边,“王医生营养要跟上,病才好得快。”
顾璟点点头,但实在是没有胃口。咳嗽稍微好了一点,但胸闷的感觉还在,呼吸时能听到轻微的哮鸣音。
晚上,叶昀带来了重新规划的日程表:“根据目前的进度和优先级,我已经将你未来两周的工作分解。白辰负责协调拍摄团队,夏飞和蒋烁处理媒体对接,肖逸准备视觉素材,苏沐负责后勤保障,久久协助专业部分。重大决策点我会汇总给你过目,日常事务我们自行处理。”
这份日程表做得很细致,每个任务都有明确的负责人和时间节点。顾璟看过之后,终于稍微放松了些:“辛苦了。”
“应该的,”叶昀推了推眼镜,“你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养病。”
第二,顾璟的烧退了一些,但咳嗽反而更严重了。特别是晚上,咳得几乎无法入睡。王医生来看过后,调整了药方,但特别强调:“关键还是休息和调理。可以试试食疗,润肺止咳的。”
这话被久久记在了心里。
轮到她值班那,是顾璟生病的第四。上午她先去了修复室,处理完紧急工作后,中午准时回到公寓。
顾璟正靠在床头看书——纸质书,是白辰特意准备的,比看屏幕好。他看得认真,但每隔几分钟就会咳嗽一阵,然后喝口水,继续看。
“顾璟,”久久站在门口,轻声问,“中午想吃什么?苏沐做了几种粥,有白粥、蔬菜粥、鱼片粥。”
“都可以。”顾璟的声音依然沙哑。
久久去厨房热了鱼片粥,又拌了一碟青菜。督房间时,顾璟已经放下了书,闭着眼睛休息。但即使闭着眼,他的眉头还是微微蹙着,呼吸声有些重。
“粥来了。”久久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顾璟睁开眼睛,坐起身。他接过粥碗,慢慢地喝。喝了几口,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赶紧放下碗,用手帕捂住嘴。这次咳了很久,久久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递上温水。
咳嗽平息后,顾璟的脸色更差了。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喘息,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脆弱。久久从未见过这样的顾璟——在她印象中,顾璟永远是沉稳的、可靠的、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而现在,他就像一个精疲力竭的旅人,终于撑不住了。
“很难受吗?”久久声问。
顾璟摇摇头,但没话。他重新端起粥碗,继续喝,但每喝一口都要停顿一下,像是在积蓄力量。
久久看着他喝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不出的感觉。那感觉混杂着担忧、心疼,还有一丝莫名的……生气。气他不懂照顾自己,气他总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气他病了还要逞强。
但她没有出口。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他喝完粥,接过空碗,又递上水和药。
下午,顾璟又睡了一会儿。久久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翻看着从修复室带回来的古籍影印本。这是她最近在研究的一个课题——古代医书中关于呼吸系统疾病的食疗方子。
她翻到一本宋代《养老奉亲书》的影印本,里面有一章专门讲“秋冬季养肺”。其中提到一个“雪梨川贝汤”的方子:“大梨一枚,去皮挖心,入川贝母末一钱,冰糖三钱,炖熟食之。治咳喘久不愈,肺燥痰黏。”
另一个明代《本草纲目》的批注本里,有医家补充:“加枇杷叶三片,蜂蜜少许,其效更佳。”
久久把这些方子摘录下来,又查阅了现代中医的资料,确认了配伍的合理性。川贝母润肺止咳,雪梨生津润燥,枇杷叶清肺化痰,蜂蜜润肠通便——都是温和的食材,适合病人食用。
她决定试一试。
久久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计划。第二轮到她休息,她一大早就去了市场,精心挑选食材。雪梨要选皮薄肉细的砀山梨,川贝母要选颗粒饱满、颜色洁白的,枇杷叶要新鲜的,蜂蜜要槐花蜜,清甜不腻。
回到公寓时,其他人都出去工作了。她一个人在厨房忙碌,按照古籍上的方法,心翼翼地处理食材。
雪梨去皮,从顶部切开,挖去梨核,做成一个盅的形状。川贝母用研钵磨成细粉,和冰糖一起放入梨盅。新鲜枇杷叶洗净,剪成片,铺在梨盅底部。然后盖上梨盖,用牙签固定,放入炖盅,隔水慢炖。
整个过程花了两个多时。炖梨的清香渐渐弥漫开来,带着药材的微苦和冰糖的甜润。久久守在厨房,看着火慢炖,时不时调整火候。她做得很认真,像是在修复一件珍贵的古籍——每一步都不能马虎,每一个细节都要到位。
梨汤炖好后,她尝了一口。味道比她想象的好,梨肉已经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汤汁清甜中带着淡淡的药香,回味甘润。
她用保温壶装好,又写了一张便条:“古籍方子改良的润肺梨汤,趁热喝。一日两次,早晚各一次。”
但问题来了:怎么送过去?
顾璟生病的这些,除了值班的人,其他成员都尽量不去打扰他休息。而今值班的是白辰和肖逸,现在应该已经在顾璟那里了。如果她突然出现,会不会显得突兀?
久久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看着那个保温壶,犹豫不决。她想亲自送去,想看看顾璟喝了之后会不会好一些,想亲口告诉他这个方子的来历和功效。但她又担心这样会打扰他休息,担心自己笨拙的关心会让他有压力。
最后,她做了个决定。她给顾璟的助理李发了条消息:“李,我炖了一点润肺的汤,放在公寓前台。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帮忙给顾璟送过去?他今在白辰那里。”
李很快回复:“没问题林老师!我正好要去给顾哥送文件,顺便带过去。”
“谢谢。便条贴在保温壶上,注意事项都写了。”
“好的,交给我吧。”
放下手机,久久心里既轻松又有些空落落的。轻松是因为汤能送过去了,空落落是因为……她其实想自己去。
但她很快服了自己:这样最好。不打扰,不添乱,只是默默地做一点能做的事。就像顾璟平时照顾大家一样,安静而实际。
另一边,顾璟的住处。白辰和肖逸正在陪他。顾璟今的状况比昨好了一些,咳嗽的频率降低了,但声音还是哑得厉害。他在看团队成员发来的工作汇报,虽然王医生严禁他用眼过度,但他实在放心不下。
李敲门进来时,顾璟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是白辰帮他开的,他只听了必要部分,没有话。
“顾哥,文件带来了,”李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还迎…林老师让我带了这个。”
他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指了指上面的便条:“是润肺的汤,趁热喝。”
顾璟愣了一下:“久久?”
“对,林老师她自己炖的,根据什么古籍方子改良的。”李挠挠头,“我也不太懂,反正她让我一定要送到。”
白辰接过保温壶,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飘出来,带着梨和药材特有的味道。他看了看便条上的明,对顾璟:“闻起来不错。要现在喝吗?”
顾璟点点头。白辰倒出一碗,递给他。汤色清澈,梨肉炖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细的川贝颗粒。顾璟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而不腻,入喉温润,确实很舒服。
他一口气喝完了整碗。汤水滑过喉咙时,那种干痒的感觉似乎缓解了一些。
“还要吗?”白辰问。
“等会儿吧。”顾璟放下碗,看向那个保温壶。很普通的白色保温壶,上面没有任何装饰,但洗得很干净,壶身上还有一点点水渍,大概是刚炖好就装进来了。
他能想象久久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一定是认真的,仔细的,像做实验一样严格按照方子的步骤来。她会选最好的食材,会控制最合适的火候,会守在旁边一步不离,就像她修复古籍时那样专注。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那下午,顾璟把一整壶梨汤都喝完了。晚上咳嗽时,白辰注意到咳得没那么剧烈了,痰也容易咳出了一些。
“这个汤好像真的有用,”白辰,“明让久久再炖点?”
顾璟摇摇头:“太麻烦她了。”
“她愿意做,就不麻烦。”白辰微笑,“而且你喝完之后,脸色确实好了一点。”
顾璟没再话。他拿起手机,点开和久久的聊窗口。聊记录还停留在三前,久久问他某个拍摄细节,他简单回复了几句。
他想点什么。想“汤很好喝”,想“谢谢”,想“你不用这么费心”。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很久,打出的字又一个个删掉。
太正式的感谢显得生疏,太随意的感谢又显得不够重视。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来表达这种心情——这种被人默默关心、默默照鼓心情。
最后,他只发了五个字:“谢谢,很有效。”
发送后,他看着那个聊窗口,突然觉得自己很笨拙。平时处理再复杂的工作都能游刃有余,此刻却连一句像样的感谢都不出口。
几分钟后,久久回复了:“有用就好。方子我发给你,可以让苏沐接着炖。”
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古籍影印本的那一页,上面有她做的标注和现代换算的用量。
顾璟看着那张照片,照片边缘能看到她纤细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像只受惊的动物。
而现在,她可以用这双手修复古籍,可以写出有深度的文章,可以协调复杂的合作项目,可以为他炖一壶润肺的梨汤。
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改变了每个人,也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回复:“好。早点休息。”
久久:“你也是。别再看工作了。”
很简单的对话,但顾璟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真的没有再看工作邮件,而是闭上眼睛,尝试入睡。
来奇怪,今晚的咳嗽确实轻了一些。也许是因为药效,也许是因为梨汤,也许是因为……心里踏实了些。
接下来的几,顾璟严格按照医嘱休息。团队成员继续轮流值班,工作也被分摊得很好,没有出任何纰漏。苏沐按照久久给的方子,每炖一盅润肺梨汤,有时候加百合,有时候加银耳,变化着花样,但核心配方不变。
顾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烧完全退了,咳嗽从频繁剧烈变成偶尔轻咳,胸闷的感觉也消失了。第五,王医生来复查时,惊讶地:“恢复得比预期快。看来休息得好,调理也得当。”
顾璟点点头,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厨房方向。苏沐正在那里准备午餐,炖汤的香气隐约飘来。
“那个梨汤可以继续喝,”王医生,“温和润肺,对康复期有帮助。不过药不能停,还要再巩固几。”
“知道了。”顾璟。
一周后,顾璟基本康复,开始逐渐恢复工作。但他吸取了教训,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而是学会了合理分配时间和精力。有些工作该放权就放权,有些会议该缩短就缩短,有些邮件该第二回就第二回。
团队成员也发现了他的变化。夏飞偷偷对蒋烁:“顾哥病了一场,好像变得……没那么吓人了?”
“不是不吓人,是更有人情味了。”蒋烁纠正。
确实,病愈后的顾璟,虽然依然沉稳可靠,但偶尔会流露出以前少见的温和。他会提醒大家注意休息,会主动分担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琐事,会在久久熬夜工作时,默默给她热一杯牛奶放在桌边。
四月最后一,团队开月度总结会。这是顾璟病愈后第一次主持正式会议,大家都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但顾璟的表现让人意外。他不仅高效地总结了上月工作,还主动提出了几个调整建议:“我生病这段时间,大家把工作分摊得很好,证明我们团队已经具备了很强的自我管理能力。所以我建议,以后可以适当放权,让每个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有更多决策空间。”
他看向每个成员:“白辰在音乐和艺术方面有独到见解,相关项目可以多听取你的意见;夏飞虽然闹腾,但对观众反馈很敏感,宣传策略可以让你参与;蒋烁执行力强,适合负责具体落地;肖逸的视觉审美一流,设计方向你把握;苏沐细心周到,后勤和协调交给你;叶昀的数据分析能力无人能及,所有决策都需要你提供依据。”
最后,他看向久久:“久久的专业能力和严谨态度,是我们团队在传统文化领域的基石。所有涉及专业判断的内容,以她的意见为准。”
这番话让大家都很感动。不是因为被夸奖,而是因为顾璟真的看到了每个饶价值,并且愿意信任和放手。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久久走在最后,收拾着自己的笔记本。顾璟叫住了她。
“久久。”
“嗯?”她转过身。
顾璟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这个,给你。”
久久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支精致的毛笔,笔杆是深紫色的檀木,笔头是上好的狼毫,装在锦缎笔套里。
“这是……”她有些惊讶。
“谢谢你那的梨汤,”顾璟的声音很轻,“我问了孙教授,他你一直想换一支趁手的笔。这支是定制款,笔锋弹性适中,应该适合你修复时的精细操作。”
久久看着那支笔,手指轻轻抚过笔杆。木质温润,做工精良,确实是好笔。更重要的是,这份礼物很贴心——不是昂贵就好,是真正考虑到她的需要。
“太贵重了……”她声。
“比不上你那壶汤的心意,”顾璟,“收下吧。”
久久点点头,心地把笔放回盒子:“谢谢。我会好好用的。”
“嗯。”顾璟顿了顿,似乎还想什么,但最终只是,“去忙吧。别熬太晚。”
“你也是。”久久抱着盒子,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顾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想起生病时喝的那碗梨汤,温润清甜,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也想起自己那些打出来又删掉的话,那些不出口的感谢,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
也许有些感谢不需要出口。就像有些关心不需要张扬。
就像那支笔,会陪伴久久修复更多古籍;就像那壶汤,会在记忆里留下温暖的滋味。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这一次次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深厚,越来越自然。像溪流汇入江河,不急不缓,但坚定向前。
窗外,春末的阳光很好。顾璟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新开的蔷薇。病了一场,他好像更懂得珍惜了——珍惜健康,珍惜时间,珍惜身边这些可爱的人。
也珍惜那些安静而温暖的瞬间。
比如一壶润肺的梨汤,一支趁手的毛笔,一个欲言又止的感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些微的、看似平常的细节,组成了生活里最真实的温度。
而他,愿意守护这份温度。
就像他愿意守护这个团队,守护每个饶成长,守护那些共同的记忆和未来。
因为有些东西,值得用尽全力去珍惜。
比如健康,比如信任,比如那些不也懂的默契。
比如那个会为他炖梨汤的女孩,和这支为她准备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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