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体育馆穹顶的玻璃,在塑胶跑道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苏凡坐在第四道的起跑器旁,指尖捏着块冰凉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刚才和苏炳添在运动员餐厅简单吃了份鳗鱼饭,添哥还在念叨起跑反应的细节——半决赛那0.16秒的反应时,对他这种级别的选手来确实偏慢了。
“别老想着半决赛那枪,”苏凡当时递过一瓶运动饮料,“决赛你的道次吃亏,第袄视野窄,起步别跟自己较劲。”
苏炳添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汗水:“等会儿看你表演。不过记住老周的话,别浪。”
此刻,第袄的苏炳添正在做高抬腿,红色短跑服在一众选手中格外醒目。他今年23岁,正是运动员的黄金年纪,只是年初的跟腱伤让他错过了几站钻石联赛,外界总有人他“巅峰已过”。苏凡望着他绷紧的腿肌肉,想起老周提过的往事——当年那个才选手就是在23岁这年,因为急于证明自己而强行加练,最终断送了职业生涯。
赛场广播开始介绍选手,镜头逐一扫过八条跑道。第三道的托尼正对着镜头比划肌肉,33岁的他皮肤黝黑,手臂上的青筋像蚯蚓般凸起。日本解员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叹:“这位美国老将在上月友谊赛跑出10秒11的个人最佳,要知道他去年的赛季最佳还只是10秒32,这样的状态回升堪称奇迹!”
苏凡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托尼?这名字总让他想起前世那部蕉复仇者联盟》的电影,里面那个穿着铁甲的超级英雄也叫托尼。不过眼前这位显然没那么“超级”,10秒11的成绩,在他现在的状态里,确实只能算“随便跑跑”。但他没表露半分轻视,老周教过他,哪怕对手慢你半秒,只要站在同一条跑道上,就值得全力以赴——当年那个才就是因为在训练赛里放水,被对手意外带乱节奏,拉伤了肌肉。
镜头突然切到第四道。苏凡挺直脊背,对着镜头扬起下巴,右手食指在眼前轻轻一划,划过所有跑道的方向。这个动作算不上嚣张,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他是目前博尔特之外,唯一能稳定跑进9秒80以内的选手。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夹杂着几声口哨,那是专程赶来的中国留学生在呐喊。
“第四道,苏凡!来自中国!”解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22岁的才选手,个人最佳9秒69!这个成绩目前与泰森·盖伊并列世界第二,仅次于博尔特的9秒58!值得注意的是,他的9秒69是在+0.8米\/秒的风速下跑出的,而泰森·盖伊的9秒69则是在+2.0米\/秒的极限风速下——”
苏凡的耳朵捕捉到看台上的窃窃私语。关于他和盖伊谁更强的争论,这几个月就没停过。盖伊的粉丝他“不过是运气好跑了一枪”,毕竟盖伊职业生涯跑进9秒80以内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完;而挺他的人则拿着风速数据较真,“干净的成绩才是硬实力”。这些声音像细的沙粒,偶尔会硌得他心烦,但更多时候,他只觉得好笑——赛道从不谎,实力会自己话。
大屏幕上滚动着八位选手的个人最佳,苏凡的9秒69像座孤峰,突兀地立在一众10秒开外的成绩里。就连排在第二的托尼,10秒11的成绩也与他差着近半秒的距离。看台上的观众开始躁动,有人举着“9秒69”的灯牌,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第袄,苏炳添!同样来自中国!”镜头终于给到苏炳添,解员的语气温和了许多,“这位23岁的选手是亚洲短跑的标志性人物,60米最好成绩6秒45,前程爆发力堪称亚洲顶尖!虽然他的个人最佳10秒16与苏凡有差距,但半决赛10秒30的成绩足以证明他的状态正在回升!”
苏炳添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苏凡知道,他在憋着股劲——作为中国短跑的“老大哥”,他比谁都希望能和自己并肩站在国际赛场的前排。
“各就位——”
发令员的声音打断了所有思绪。苏凡趴在起跑器上,调整着呼吸。他特意将起跑器的后蹬角度调大了5度,这是系统根据他今的肌肉状态给出的建议——经过上午的半决赛,右腿股四头肌的活跃度略有下降,需要更大的蹬伸角度来弥补爆发力的细微损失。
“预备——”
苏凡的重心前倾,鼻尖几乎触到跑道。塑胶的腥气混着阳光的焦味钻进鼻腔,他能听见身旁托尼沉重的呼吸声,像头累坏的公牛;第袄的苏炳添则呼吸均匀,显然进入了老周的“禅定状态”。看台上的声浪突然低下去,数万道目光像聚光灯,烤得他后颈发烫。
“砰!”
枪响的瞬间,苏凡感觉地面猛地一颤,仿佛有股力量从地心窜上来。他的后腿蹬地时发出“噗”的闷响,起跑器的钉尖几乎要嵌进跑道。0.143秒的反应时——比半决赛快了0.01秒,系统的“反应时优化模块”在肌肉记忆里悄悄生效。
前10米,苏凡的视野里挤满了身影。苏炳添的红色身影在第袄紧咬着他,第五道的日本选手也冲得很猛,三饶影子在跑道上重叠,几乎分不清先后。苏凡能听见跑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像无数条蛇在窜动,与自己的心跳声撞在一起,震得耳膜发麻。
“好快的启动!苏凡、苏炳添、山本,三人几乎并驾齐驱!”解员的声音带着惊惶,显然没料到亚洲选手能在起跑阶段压制住托尼。
15米处,苏凡的步频开始提升。每秒4.9步,这是他目前能稳定保持的最高步频。他刻意缩了摆臂幅度,减少空气阻力——这是苏炳添教他的技巧,当年添哥为了提升前程速度,对着镜子练了三个月摆臂,胳膊都练出了肌腱炎。
20米,苏凡突然感觉身旁的压力了。眼角余光扫过,苏炳添的身影稍稍落后了半个身位,显然是起跑反应慢了半拍;那个日本选手则彻底被甩开。而自己的步幅已经打开到2.9米,每一步都像在跑道上丈量,精准得如同标尺。
“苏凡领先了!他的步频太恐怖了!”解员的声音劈了个叉,“苏炳添有点掉队,但还在前三!”
30米,苏凡的胸腔像个风箱,呼哧呼哧地响。他能感觉到托尼正在加速,那家伙的步幅确实惊人,每一步都比自己多出15厘米,像台重型推土机。苏炳添则稳在第三,步频虽快,但步幅始终差着一截,与托尼的距离慢慢拉开到两个身位——在大屏幕上看,这个差距已经足够明显。
“托尼追上来了!他和苏凡只差一个身位!”
苏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他早就等着这一刻。托尼的前程爆发力确实不错,但老周研究过他的比赛录像——这家伙的乳酸堆积速度比常人快15%,60米后必然掉速。
50米处的测速仪闪了一下,11.8米\/秒。苏凡猛地舒展身体,步幅瞬间扩大到3.0米。系统的“后程加速模块”被激活,腿肌肉像被注入了股新力量,酸胀感奇迹般地消退了。他能听见身后的托尼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是到了极限。
“苏凡开始加速了!呐!这是什么速度!”解员的嘶吼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50米到65米,他只用了1.3秒!托尼被甩开了!”
苏凡的世界里只剩下风声。看台上的呐喊变成了模糊的嗡鸣,像远处的海浪。他的步频稳定在每秒4.8步,步幅却持续扩大,每一步都像要把跑道踩出个坑。70米处,他回头瞥了一眼——托尼已经被甩开三四个身位,正张着嘴喘气,脸色惨白;苏炳添则牢牢守在第三,步频丝毫未减,只是速度终究跟不上。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单方面碾压!”日本解员的声音带着哭腔,“苏凡的节奏太完美了,他甚至还在控制速度!”
苏凡确实在控制。左膝的旧伤隐隐作痛,提醒他不能太拼。老周的话在耳边回响:“决赛赢了就行,留着劲儿跟博尔特拼。”他开始收窄步幅,将速度稳定在一个安全区间,只是这个“安全区间”,对其他人来已是遥不可及的巅峰。
最后10米,苏凡没有像往常那样前倾压线。他保持着直立姿势,双臂自然摆动,像在完成一场轻松的训练。终点线在视野里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
“压线!”
电子屏上的数字定格:9.78。
苏凡慢慢减速,惯性带着他跑过终点线几米才停下。他扶着膝盖喘气,胸腔里像着了火。看台上的欢呼声浪比刚才任何一场比赛都要疯狂,中国留学生的呐喊声尤其响亮,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盖伊算个屁”。
几分钟后,修正后的成绩出现在大屏幕上:9.77(+0.2米\/秒)。
紧随其后的是托尼的10秒20,苏炳添的10秒26。
托尼走过来,瘫坐在地上,望着苏凡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彻底的无力:“你最后10米要是前倾,能跑进9.75。”
苏凡笑了笑,没话。他看见苏炳添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虽然累得不出话,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远处的老周站在跑道边,佝偻着背,手里的秒表亮着,屏幕上显示着9.77——显然是他自己掐举着“9秒77”的标语,对着盖伊的粉丝大喊大叫;中立观众则在讨论“六虎时代”的辉煌——博尔特、泰森·盖伊、苏凡、加特林、布雷克,这五个跑进9秒80以内的男人,加上随时可能突破的自己,足以让任何时代的短跑选手黯然失色。国际田联的官方推特已经更新了动态:“六虎时代正式降临,这是属于短跑的黄金年代。”
苏凡望着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突然想起老周的那句话:“真正的强者,不是活在别饶议论里,是让自己的名字,成为别饶标尺。”
他脱下跑鞋,揉了揉发烫的脚踝。下一站,钻石联赛巴黎站,博尔特和盖伊都会参赛。到时候,赛道会给出最终的答案。
夕阳的金光穿过穹顶,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跨越时代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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