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利亚开着皮卡车,灵活地拐上一条岔路, 向着北边那片看起来规划更整齐的居住区驶去。轮胎碾过路面散落的枯枝,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陆仁驾驶着厢货车,保持着一段既能及时反应又不会跟得太紧的距离, 沉稳地紧随其后。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突出。
沿着西点镇外围的公路行驶,经过几个锈迹斑斑的路牌和几栋门窗破碎的商铺, 拐过几个冷清的街角后,一片住宅区便出现在眼前。这里分布着样式各异、但大多寂静无声的房子,从朴实无华的平房到带着前廊的独栋屋都有,草坪早已荒芜成杂草地。
很明显,他们的目标是家用发电机,那么搜索范围自然就缩到那些看起来更体面、往往附带独立车库的独栋洋房。
“艾希利亚,你和艾薇搜东边这片,”陆仁将车停在一处十字路口旁,手指虚划,大致以眼前的道路为界, 语速加快但清晰,“我负责西边。重点找带车库的房子,留意工具间或者后院的仓库。半个时后,无论有无收获,回到这里集合。保持警惕,注意动静。”
“明白。”艾希利亚简短回应,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反手握持。 艾薇也用力点零头,手里紧握着她的那根削尖木棍,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跃跃欲试。
陆仁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艾薇略显紧绷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 开始了自己的搜索任务。他将撬棍握在手中,脚步放轻,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栋房子的门窗和外围。
映入陆仁眼帘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型住宅,外墙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 并没有车库之类的东西。房屋占地面积也很,前院只有几平米, 窗户窄。
陆仁只是快速在门口驻足倾听了几秒,又瞥了眼那单薄的门板, 便判断这里估计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值得耗费时间和体力冒险进入。 他果断绕开, 向着后面那栋看起来更“有潜力”的房子继续前进。
第二个房屋是一栋两层的砖混结构洋楼,红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但结构看起来依然结实。 门窗相对完好,甚至二楼的窗帘还拉着。
如果不是已经选定了别墅作为据点,这里从防御角度看,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陆仁心中闪过一丝评估,但脚步未停。
洋楼旁,果然附带着一个可容纳一两辆车的型独立车库,门是常见的银色卷帘门。 或许里面会有些有价值的东西。陆仁的心跳略微加快, 走了过去。
他先是尝试性地用力向上提了提卷帘门底部, 门纹丝不动,显然从内部锁死或者电力中断卡住了。
他又贴近门缝向内窥视, 但里面一片漆黑。无奈之下,他开始绕着车库谨慎地走了一圈,手指拂过砖墙,希望能找到一扇通风用的高窗或者侧面的门。
但很不幸,这是一个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大卷帘门和一个隐蔽在侧面、同样紧闭着的型人员出入钢门的全封闭型车库。
看来没有捷径。陆仁深吸一口气, 双手握紧了撬棍。他将撬棍扁平的尖端用力塞进卷帘门底部与水泥地面之间的缝隙, 然后用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同时用力向外撬动。
金属与金属、金属与水泥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嘎吱——喀啦——”声, 在寂静的社区里传出老远。他心中一紧,动作不由得更加用力, 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
反复尝试了几次,调整着力点和角度, 终于,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哐当”巨响中,卷帘门被强行撬开了一个足以让人弯腰钻入的缺口, 门轴处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灰尘和一股淡淡的霉味、机油味混合的气体从黑洞洞的车库里涌出。 陆仁侧身闪到门边,等了几秒,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动静, 这才从背包侧袋掏出一支笔形手电,咬在嘴里, 一手持撬棍,谨慎地弯腰钻了进去。
幸阅是,手电昏黄的光圈刚刚扫过门口区域, 就照到了一个表面有些剐蹭、但看起来完好的红色型汽油发电机, 它就静静地放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陆仁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一种近乎惊喜的情绪涌上来,但他立刻压下这股波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没有立刻去碰发电机, 而是先用手电光快速扫视了整个车库内部。
车库不大,除了门口这个“意外之喜”,旁边还立着两个金属货架和一个绿色的、带锁的金属工具箱柜。货架上散乱地放着些汽车零件和杂物。
陆仁这才走近, 仔细查看。发电机型号不算新,但看起来保养得不错,没有明显的破损或严重锈蚀。 他试着拉了拉启动绳,阻力正常,油箱里似乎还有少许残留的汽油。 这让他精神一振。
接着,他走向那个金属工具箱柜, 柜门上的挂锁是普通型号。
他再次动用撬棍,这次没费太大力气就撬开了锁鼻。 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套组合扳手、螺丝刀、钳子等修车工具,虽然有些灰尘,但基本没有锈蚀。
旁边的货架上,则堆着一些用了一半的刹车片、几个包装完好的车灯、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汽车电瓶,以及几罐机油和清洁剂。
收获远超预期。 陆仁快速清点着,大脑飞速运转:发电机是首要目标,必须带走;这套工具极其有用;汽车电瓶和车灯也是重要的备用物资;刹车片和机油可以酌情携带…… 他脱下外套铺在地上, 开始将最急需和最珍贵的物品——发电机、那套修车工具、汽车电瓶——优先打包,用外套和从货架上找到的一段旧帆布勉强捆扎好。 剩下的,他记下了位置,打算等和艾希利亚她们汇合后,再开车过来搬运。
做完这些,他扛起沉重的包裹,再次侧耳倾听了一下车库外的动静, 然后才从撬开的门缝钻出, 心地将卷帘门尽量恢复原状,遮掩住被破坏的痕迹。
随后,他加快脚步, 向着约定的集合点返回,肩上沉甸甸的收获,让他的脚步比来时略显急促,但目光依旧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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