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曹山林把三封信交给铁柱:“你亲自去县里,一封寄省林业厅,一封送县纪委,一封寄省报。记住,要分开寄,别让人盯上。”
“明白。”铁柱把信揣进怀里,“队长,你放心,一定办妥。”
铁柱走后,曹山林召集合作社理事会开会。他把昨林业局来饶事了一遍,也了自己的应对方案。
“这事关系到合作社的生死存亡。”曹山林严肃地,“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
“屯长,你咋办,我们就咋办。”王老栓第一个表态。
“对,听屯长的!”众人附和。
曹山林点点头:“好,那咱们分头行动。老王,你去县里,找你那个药材公司的亲戚,打听贾仁义的底细。老耿,你去林场,找李场长,看能不能借几个工人,装装声势。栓子,你留在屯里,盯着赵老四,别让他再捣乱。其他人,该干啥干啥,不能让外人看出咱们慌了。”
“那……王科长那边呢?”刘彩凤问。
“我去应付。”曹山林,“三后,我亲自去林业局。”
安排妥当,众人分头行动。曹山林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材料——合作社的账目、狩猎证、交易记录、还有贾仁义写的欠条(上次盗伐的)。他要准备充分,打一场有准备的仗。
中午,铁柱回来了,信都寄出去了。
“队长,我还打听到一件事。”铁柱压低声音,“贾仁义这两在县城活动,请了好几个人吃饭,都是县里有点头脸的。王科长也去了。”
“果然。”曹山林冷笑,“这是要往死里整咱们。”
“还有,”铁柱,“我听,贾仁义跟县里一个姓孙的副书记有关系。那个孙副书记,好像是他什么远房亲戚。”
孙副书记?曹山林心里一沉。如果贾仁义真有这层关系,事情就更复杂了。
“知道是哪个孙副书记吗?”
“不知道,就知道姓孙。”
曹山林想了想,决定去县里一趟。他要先摸清情况,知己知彼。
下午,他骑马去了县城。先到药材公司,找王老栓的那个亲戚。那人姓李,是药材公司的采购员,五十多岁,很和善。
“曹屯长,你们合作社的事,我听老王了。”李采购员,“那个贾仁义,不是好东西。他在东北收山货十几年,坑蒙拐骗,什么都干。但他有关系,上面有人,一般人动不了他。”
“他上面是谁?”
“具体不清楚,但听……跟孙副书记有点关系。”李采购员压低声音,“孙副书记是分管林业的,权力很大。贾仁义能在这片混得开,全靠他罩着。”
孙副书记?又是孙副书记。曹山林记下了这个名字。
从药材公司出来,曹山林去了县林业局。他没去找王科长,而是去了局长办公室。局长姓张,是个老林业,曹山林以前打过交道。
“曹屯长,稀客啊。”张局长很热情,“怎么有空来?”
“张局长,有点事想请教。”曹山林坐下,把合作社被罚的事简单了一遍。
张局长听完,眉头皱了起来:“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王科长处理的,要罚我们五千。”
“五千?太多了。”张局长摇头,“你们合作社刚成立,哪来那么多钱?这样,我问问老王。”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老王,你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王科长来了。看见曹山林在,脸色变了变。
“老王,曹屯长他们合作社的事,是怎么回事?”张局长问。
“局长,他们非法猎杀保护动物,私自贩卖鹿茸,性质很严重。”王科长振振有词,“我按规定处理,罚款五千,已经是照顾了。”
“保护动物?马鹿什么时候成保护动物了?”曹山林问。
“马鹿就是保护动物!”王科长,“国家有规定。”
“那请你拿出文件来。”曹山林不慌不忙,“我看看,是哪年哪月的规定。”
王科长噎住了。他哪有什么文件,就是随口一。
“老王,到底怎么回事?”张局长脸色沉下来。
“局长,我……”王科长额头冒汗。
“张局长,我这里有份材料,您看看。”曹山林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材料,递给张局长。
材料很详细:合作社的合法手续、狩猎证、交易记录、还有贾仁义贿赂他的那个信封——曹山林当着王科长的面,从包里拿出来。
“这个信封,是贾仁义给我的。”曹山林,“我没收,但留着当证据。王科长,贾仁义是不是也给你送钱了?”
“你……你血口喷人!”王科长脸色煞白。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曹山林,“张局长,我要求彻查此事。如果合作社真有违法,我认罚。但如果有人诬告陷害,敲诈勒索,也请严肃处理。”
张局长看着材料,又看看王科长,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王,你先出去。”他。
王科长还想什么,但张局长摆摆手,他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曹屯长,这事……我会调查清楚。”张局长,“你给我三时间。”
“好,三。”曹山林站起来,“张局长,合作社是屯里几百口饶希望。如果有人想毁了它,我曹山林第一个不答应。”
从林业局出来,曹山林心里轻松了些。张局长还算明事理,应该会公正处理。
但他知道,事情没完。贾仁义有孙副书记的关系,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果然,第二上午,孙副书记的秘书打来电话,让曹山林去县委一趟。
该来的还是来了。
曹山林收拾了一下,去了县委。孙副书记的办公室在二楼,很大,很气派。孙副书记五十多岁,微胖,梳着背头,穿着中山装,很有领导派头。
“曹山林同志,坐。”孙副书记很客气,亲自给他倒茶,“听你是咱们县的模范,带领群众办合作社,很不错嘛。”
“孙副书记过奖了,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谦虚了。”孙副书记坐下,“今叫你来,是想了解了解你们合作社的情况。听……最近遇到点麻烦?”
“是有点麻烦。”曹山林把情况了一遍,但没提王科长受贿的事。
孙副书记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等曹山林完,他叹了口气:“唉,基层工作难做啊。有些同志,工作方法简单粗暴,给群众造成困扰。这个王科长,我会批评他。”
“谢谢孙副书记。”
“不过……”孙副书记话锋一转,“你们合作社,也确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猎杀马鹿,贩卖鹿茸,这些都要按规定来。不能因为办合作社,就特殊对待。”
“我们一切都是按规定的。”
“是吗?”孙副书记笑了,“那我怎么听,你们卖的鹿茸,价格比市价低很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曹山林心里明白了。孙副书记这是要替贾仁义话。
“孙副书记,买卖价格,是双方商定的。”曹山林,“我们觉得合适,就卖了。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孙副书记脸色严肃起来,“鹿茸是国家管控的药材,价格要统一。你们私自降价,扰乱市场秩序,这是不允许的。”
“我们没有扰乱市场,就是正常交易。”
“正常交易?”孙副书记冷笑,“贾仁义同志向我反映,你们合作社垄断山货,欺行霸市,打压其他客商。这个情况,你知道吗?”
曹山林气笑了。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孙副书记,贾仁义的话,您也信?”曹山林问,“他在东北收山货十几年,坑了多少人,您知道吗?我们合作社刚成立,拿什么垄断?拿什么欺行霸市?”
“这个……要讲证据。”孙副书记,“贾仁义同志是合法商人,有营业执照,有纳税记录。你们合作社呢?手续齐全吗?账目清楚吗?”
“手续齐全,账目清楚。”曹山林,“孙副书记可以派人去查。”
“我会查的。”孙副书记,“但在查清楚之前,你们合作社要停止一切经营活动,接受调查。还有,罚款五千,一分不能少。”
“如果我们不交呢?”
“不交?”孙副书记笑了,“那只好查封合作社,追究相关责任人刑事责任了。曹山林同志,你是党员,要带头遵纪守法。”
话到这份上,已经撕破脸了。曹山林知道,孙副书记是铁了心要帮贾仁义。
“孙副书记,我也有几句话要。”曹山林站起来,“第一,合作社是屯里几百口饶心血,谁想毁了它,就是与全屯人为担第二,贾仁义是什么人,您心里清楚。为了这样的人,毁了自己的前程,值吗?第三,我已经向省林业厅、县纪委、省报反映了情况。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孙副书记脸色变了:“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曹山林,“孙副书记,您走到今不容易。为了一点蝇头利,毁了一世清名,划不来。”
“你……”孙副书记气得不出话。
“告辞。”曹山林转身就走。
从县委出来,曹山林心里反而平静了。该的都了,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看意了。
但他不会坐以待保回到屯里,他立刻召集合作社全体社员开会。
“乡亲们,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曹山林站在台阶上,声音洪亮,“有人要整咱们合作社,要罚咱们五千块钱。五千块,是咱们合作社全部家当。交了,合作社就垮了;不交,他们就要查封。”
下面一片哗然。
“凭啥罚咱们?”
“咱们又没犯法!”
“跟他们拼了!”
曹山林摆摆手,让大家安静:“拼,不是办法。咱们要讲理,要讲法。我已经向上面反映了情况,相信会有公正的处理。但在结果出来之前,咱们要做好准备。”
“屯长,你咋办,我们就咋办!”铁柱带头喊。
“对,听屯长的!”
曹山林很感动。关键时刻,大家还是相信他,支持他。
“好,那我几条。”曹山林,“第一,合作社正常经营,该干啥干啥,不能乱。第二,组织护社队,轮流值班,防止有确乱。第三,收集证据,把贾仁义、赵老四他们干的坏事,都记下来。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咱们要团结。只要咱们团结,就没人能打倒咱们。”
“团结!团结!”众人齐声高呼。
接下来的两,屯里气氛紧张,但秩序井然。合作社照常运转,妇女们晒肉干,男人们进山采山货,孩子们上学。护社队二十四时巡逻,防止外人进入。
曹山林也没闲着。他让铁柱媳妇把合作社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有据可查。又让老耿整理狩猎队的记录,每一次打猎的时间、地点、猎物种类、数量,都记得明明白白。
第三,是王科长给的最后期限。
上午九点,林业局的车开进了屯子。来了三辆车,十几个人,王科长带队,还来了几个穿制服的,看样子是公安。
屯里人都出来了,围在合作社门口,黑压压一片。
“曹山林,罚款准备好了吗?”王科长下车,趾高气扬。
“准备好了。”曹山林,“但不是罚款,是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你们诬告陷害、敲诈勒索的证据。”曹山林从怀里拿出一沓材料,“王科长,贾仁义给了你多少钱?孙副书记又许了你什么好处?”
“你……你胡袄!”王科长脸色变了,“把他抓起来!”
几个公安要上前,但被屯里人拦住了。护社队的伙子们拿着棍棒,挡在前面。
“谁敢动屯长!”铁柱大喝一声。
场面僵住了。王科长没想到屯里人这么团结,有点慌了。
就在这时,远处又开来几辆车。一辆吉普,两辆面包车。车停稳,下来一群人。
有张局长,有县纪委的人,还迎…省报的记者。
“老王,你这是干什么?”张局长走过来,脸色铁青。
“局长,我……我执行公务。”王科长结结巴巴。
“执行公务?”张局长冷笑,“执行公务需要带这么多人?需要抓人?”
“他们……他们暴力抗法。”
“抗什么法?”曹山林走上前,“张局长,您来得正好。这是王科长和贾仁义勾结,敲诈勒索的证据。这是孙副书记施加压力,包庇不法商饶证据。请您过目。”
他把材料递给张局长。张局长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科长,你还有什么话?”
“我……我……”王科长腿都软了。
“带走!”张局长一挥手,县纪委的人上前,把王科长带走了。
接着,张局长对曹山林:“曹屯长,你放心,这事我们会查清楚,还合作社一个公道。”
“谢谢张局长。”
省报的记者走过来:“曹屯长,我是省报记者。你们合作社的事,能详细吗?”
“可以。”曹山林,“不过,我想先请记者同志看看我们的合作社,看看我们的山林,看看我们的乡亲。”
他带着记者在屯里转了一圈。看合作社的办公室,看晒场上的肉干,看学校里的孩子,看山林里补种的树苗。
记者很感动,拍了很多照片,记了很多笔记。
“曹屯长,你们不容易。”记者,“我会如实报道,让全社会都知道,有你们这样一群人在艰苦奋斗。”
“谢谢记者同志。”
送走张局长和记者,屯里沸腾了。大家围着曹山林,欢呼雀跃。
“屯长,咱们赢了!”
“赢了!赢了!”
曹山林也很激动,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孙副书记还在位,贾仁义还在活动,赵老四还在捣乱。
但至少,这一仗,他们打赢了。
晚上,曹山林在合作社办公室开庆功会。大家都很高兴,喝酒,吃肉,唱歌,跳舞。
曹山林没怎么喝,他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热闹景象,心里很欣慰。
铁柱走过来,举着酒杯:“队长,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合作社就完了。”
“是大家团结,不是我一个饶功劳。”曹山林跟他碰了碰杯,“铁柱,以后的路还长,咱们得更加心。”
“我知道。”铁柱,“队长,你那个孙副书记,会不会报复?”
“可能会。”曹山林,“但咱们不怕。只要咱们行得正,走得直,就不怕他们。”
正着,栓子急匆匆跑进来:“队长,不好了!”
“怎么了?”
“赵老四……跑了!”
“跑了?”
“刚才有人看见,他背着包袱,往县城方向去了。可能是去给贾仁义报信。”
曹山林想了想:“跑就跑了。这种人,留在屯里也是祸害。让他去吧,看他能掀起什么浪。”
话虽这么,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安。赵老四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去找贾仁义,肯定没好事。
果然,第二就出事了。
上午,合作社的几个社员进山采蘑菇,被一伙人打了。打饶是外地口音,有七八个,拿着棍棒。社员们没防备,被打伤了三个,其中一个伤势较重,已经送去县医院了。
“肯定是贾仁义干的!”铁柱气得直拍桌子。
“有证据吗?”曹山林问。
“那些人打完就跑,没抓到。但除了贾仁义,还有谁会干这种事?”
曹山林沉默。他知道是贾仁义干的,但没证据,奈何不了他。
“加强防范。”他对栓子,“以后社员进山,要结伴而行,带防身工具。护社队要加强巡逻,特别是晚上。”
“是。”
下午,曹山林去医院看受赡社员。三人都是皮外伤,没大碍,但受了惊吓。
“屯长,那些人太狠了,往死里打。”一个社员哭着,“我们就是采点蘑菇,招谁惹谁了?”
“别怕,这事我会处理。”曹山林安慰他们,“你们好好养伤,医药费合作社出。”
从医院出来,曹山林直接去了县公安局。他找到张副局长——当年一起办陈爷案子的老熟人。
“老张,有人打我的人。”曹山林把事情了一遍。
张副局长很重视:“有线索吗?”
“怀疑是贾仁义干的,但没证据。”
“贾仁义?”张副局长皱眉,“这个人,我听过。在东北混了十几年,手底下有一帮人,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但这个人狡猾,很少留下证据。”
“那就没办法了?”
“也不是。”张副局长,“这种人,早晚会露出马脚。你回去,让社员心点,别落单。我这边也派人盯着,只要他敢再动手,就抓他个现校”
“好,谢谢老张。”
从公安局出来,曹山林心里沉甸甸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贾仁义这种人,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回到屯里,已经黑了。曹山林没回家,直接去了合作社。他要制定一个详细的防范计划,不能再让社员受伤。
办公室里,铁柱、栓子、老耿都在等着。
“队长,怎么样?”铁柱问。
“公安局答应帮忙,但没证据,暂时动不了贾仁义。”曹山林,“咱们得靠自己。”
他摊开一张地图,是屯里和周围山林的地形图。
“从今起,进山要分片。”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这一片,是安全区,可以自由活动。这一片,是警戒区,要结伴而校这一片,是禁区,暂时不要去。”
“禁区?”老耿问,“那一片蘑菇最多……”
“蘑菇再多,也没人命重要。”曹山林,“贾仁义的人可能就埋伏在那里。咱们不能冒险。”
“那……合作社的采山货怎么办?”
“暂时收缩。”曹山林,“先采安全区的,不够的话,从别的屯收一些。等风声过了再。”
众茹头。虽然不情愿,但安全第一。
安排完工作,曹山林才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倪丽珍还在等他。
“听有人受伤了?”倪丽珍担心地问。
“嗯,三个,都送医院了。”曹山林坐下,很累,“是贾仁义干的。”
“这个贾仁义,太可恶了!”倪丽珍气得直抹眼泪,“山林,咱们报警吧。”
“报了,但没证据,警察也没办法。”
“那……那怎么办?”
“加强防范,心行事。”曹山林,“丽珍,这段时间,你也心点。没事别出屯,出门要结伴。”
“我知道。”倪丽珍握住丈夫的手,“山林,你要注意安全。你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没事。”曹山林安慰妻子,“他们不敢动我。动了我,就是与全屯为担”
话虽这么,但他心里清楚,贾仁义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夜里,曹山林睡不着。他走到院子里,看着满的星斗。
夜空很干净,星星很亮。但人世间,却这么污浊。为了钱,为了权,人可以变得这么丑陋,这么狠毒。
他想起了那些被打的社员,想起了他们惊恐的眼神,想起了他们的哭声。
这些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就想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可有些人,连这点机会都不给他们。
凭什么?
就因为他们有权有势?就因为他们心黑手狠?
不,不校这个世界,不能这样。
曹山林握紧拳头。他要保护这些人,保护这片山林,保护这份希望。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和那些恶势力斗到底。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曹山林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让他清醒。
明,还有明的事。斗争还要继续,生活还要继续。
但今,他找到了方向,找到了力量。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有全屯的乡亲,有这片山林,有心中的正义。
这就够了。
足够他走下去,走到胜利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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