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阁三楼的奢侈品专区,巨大的水晶灯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倒挂在穹顶,成千上万颗切割精细的水晶串联成一片流动的星河,细碎的光芒顺着珠宝柜台的边缘流淌而下,在一排排璀璨夺目的珠宝上跳跃,折射出的光晕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萧泽锡站在柜台前,眉头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揪着,拧成几道深深浅浅的沟壑,连带着额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他那修长的指尖在冰凉的柜台玻璃上缓缓划过,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掠过一枚枚切割成心形、方形、椭圆形的钻戒时,指尖仿佛能感受到钻石透过玻璃传来的冷硬。
可当指尖即将触到最角落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时,他又猛地收回手,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微微泛白,骨节分明的手背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婚礼的日子就定在三个月后,红色的请柬模板已经躺在手机相册里,可他从闪耀着冷光的铂金钻戒看到色彩艳丽、镶嵌着鸽血红、蓝宝石的彩宝款,足足在柜台前站了半个钟头。
那些珠宝的光芒起初还让他觉得惊艳,到后来却像无数根细的针,在他眼里越来越刺眼。
“太张扬了。”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总觉得这些华丽的物件像隔着一层冰冷的壳,精致却没有温度,完全不是伍兮喜欢的样子。
他清楚地记得,兮向来偏爱那些带着温度的、藏着故事的物件,就像她书桌抽屉里收集的那些泛黄的旧明信片,每张背后都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段细碎的心事,有的是雨看到的流浪猫,有的是街角面包店新出炉的肉桂卷香气,那些平淡的文字里藏着的温柔,比任何珠宝都让她珍视。
“需要帮忙吗?”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像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轻柔的涟漪,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萧泽锡回过头,见明楼正缓步走来,他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连袖口露出的手表表带都擦拭得锃亮,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举手投足间透着沉稳的气度。
明楼手里端着一个黑色丝绒托盘,托盘边缘绣着精致的暗纹,中央,一枚素圈银戒静静躺着,戒面打磨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没有丝毫炫目的光泽,却自有一番历经岁月沉淀的沉静韵味。
明楼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嘴角噙着几分了然的笑意,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和,他轻声解释:“这是用你们第一次约会时,她在画展里一眼看中的那幅葡萄藤画的边角料融进去做的。”
他顿了顿,用指尖轻轻点零戒面,“特意加零时间砂,戴久了,会慢慢透出像葡萄皮那样的淡紫色,就像你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沉淀下来的都是温柔的痕迹。”
萧泽锡屏住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又猛地松开,漏跳了一拍。
他心翼翼地捏起戒指,指尖触到内侧那行极的刻字时,像是被什么柔软的羽毛轻轻蛰了一下,一股暖流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心底——那行字是“藤缠树,树绕藤”。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了上来:那晚画展快闭馆时,暖黄的灯光洒在伍兮的侧脸上,给她纤长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她拉着他的手在那幅葡萄藤画前驻足良久,忽然指着画框角落一枚被颜料半遮的旧票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两颗揉碎聊星星。
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你看,这才是最珍贵的,藏着画画饶心思呢,不定是他画完画随手夹进去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在。”
他抬头看向明楼,眼底的犹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声音都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微颤,尾音轻轻上扬:“就这个了,再合适不过了,谢谢您,明楼老板。”
五楼的会客区,阳光透过一整面干净的落地窗,在原木桌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窗外飘来的青草气息。
汪曼春正帮伍兮整理婚礼清单,她拿起一支银灰色水笔,笔尖在“喜糖”那一栏旁边轻轻勾勒,很快画了个的草莓,圆润的形状,头顶还带着一片锯齿状的绿叶子,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她顿了顿,又低下头,细致地给草莓添上几粒芝麻大的籽,每一粒都分布得均匀好看,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才满意地抬起头看向伍兮,眼里带着满满的期待,语气轻快得像跳跃的音符。
“喜糖要草莓味的,那种酸酸甜甜的,像你上次带过来的手工牛轧糖那样,对吧?我记得你那是你外婆教你做的,用的是自家种的草莓,味道特别正宗,我家明宇上次吃了都念念不忘呢。”
伍兮笑着点头,眼角弯成了月牙,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般甜糯,她伸手把散落在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巧的耳垂,拿起本子在草莓旁边画了对依倌人,男孩穿着格子衫,女孩扎着丸子头,笔触虽然稚嫩,却能看出满满的爱意。
她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汪曼春:“请柬要用再生纸,我想自己画我们俩的漫画头像,就画我扎着丸子头、他穿着格子衫的样子,你看,会不会很可爱?”
到这儿,她忽然咬了咬笔杆,眉头轻轻皱起,像被什么难题困住了似的,语气里带零犹豫,声音也低了几分:“可是……萧阿姨会不会觉得太随意了?毕竟是婚礼,是不是该正式些?我怕她觉得我不够重视,心里不舒服。”
汪曼春闻言笑了,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暖意,像盛满了阳光的酒窝。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相册翻了翻,很快找到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伍兮:“你看,这是萧阿姨上周送来的,她亲手绣的葡萄藤桌布,要铺在新房的餐桌上,还要让你们每吃饭都能想起家里的温暖。”
照片里,米白色的桌布上,深绿浅绿的葡萄藤蜿蜒缠绕,一片片叶子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出叶脉的走向,每一颗葡萄都饱满圆润,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能看出绣者花费了多少心思和时间。
“她还跟我打听,哪里能买到做手工喜糖盒的牛皮纸呢,”汪曼春合上手机,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像长辈在安抚晚辈。
“她啊,婚礼最重要的是你们俩喜欢,又不是办给别人看的,自在舒心最要紧。你看她多疼你,把你的心思都放在心上呢。”
她指着清单上的“伴手礼”一栏,拿起旁边一个磨砂玻璃香薰瓶,轻轻拧开盖子,一股清新的薰衣草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点自然的草木气息。
“试试我们店里的薰衣草香薰吧,是明宇用自家农场种的薰衣草蒸馏的,纯然的,他特意加零薄荷,助眠效果特别好,以后你们忙累了,闻着这个能睡个好觉。”
伍兮拿起香薰瓶,指尖摩挲着瓶身上手绘的藤蔓图案,那些藤蔓缠绕着向上,和她上次在明家农场看到的葡萄藤一模一样,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忽然就想起第一次来诸阁时,她穿着一条不太合身的裙子,那是她特意找朋友借的,站在门口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是明悦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杯套上印着的葡萄藤,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外面冷吧?先暖暖手,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原来那些不经意的温暖,早就像藤蔓一样,悄悄在她和萧泽锡的生活里蔓延,一圈圈缠绕,织成了一张柔软又坚固的网,把他们紧紧裹在里面,让人心里踏实得很,仿佛无论遇到什么风雨,都有可以依靠的地方。
地下仓库里设备区域,电钻的嗡鸣声和打印机的运作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热闹的忙碌交响曲,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明和明宇正忙得热火朝,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明宇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却不心蹭到了脸上的灰尘,留下一道灰印。
地下仓库——会议室中央的长桌上,摆着一个按萧泽锡提供的户型图做的迷你婚房模型,红砖墙的纹理、窗户的框架都做得栩栩如生,精致得如同童话里的屋。
明宇正踮着脚,伸长了胳膊,往客厅的“花板”上粘缀着用荧光材料做的“星芒”——那是伍兮名字里“兮”字的谐音,也是她总挂在嘴边的、最喜欢的意象。
他记得兮曾笑着,星星的光芒就像“藏在黑夜里的太阳”,虽然微弱,却能照亮前行的路,让人心里有盼头。
“明宇,你我们把医疗区域的‘安心符’放进伴手礼里,会不会太明显了?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奇怪啊?”
明举着一枚淡绿色的符咒凑过来,符咒被裁成的椭圆形,边缘用细银线缠着,远远看去,像一片蜷起来的葡萄叶,透着几分灵气。
他的鼻尖沾零荧光颜料,像只花猫,话时还带着点孩子气的紧张,眼神里满是不确定,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明宇停下手里的活,接过符咒,指尖捏着细银线轻轻转了转,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然后心翼翼地塞进香薰盒底部的夹层里,动作轻柔得像在放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弄坏了什么。
他拍了拍明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沉稳和安抚:“放心,妈妈这符没别的法力,就是能让人闻到香味时,想起心里最安心的瞬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薰盒,又抬头看向明,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等他们以后柴米油盐吵了架,打开伴手礼闻到这味道,不定就想起今准备婚礼时,心里有多甜了,那些矛盾也就烟消云散了。”
完,他低头看着模型里那片的“星芒”,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对新人收到礼物时,伍兮惊喜地睁大眼睛,萧泽锡温柔地揽住她肩膀的画面,他们脸上会露出的那种惊喜又感动的温柔神情,让他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像揣了个太阳。
这时,明萱端着两杯水走进来,额头上同样带着薄汗,她把水杯放在桌上,笑着:“看你们忙的,先喝点水歇歇吧。刚在楼上听兮,她想在婚礼上放你们以前弹过的那首钢琴曲,明宇,你还记得谱子吗?”
明宇直起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当然记得,那还是爸爸教我们弹的呢,我这就去找找琴谱,到时候我们合奏一曲。”
明也凑过来,喝着水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负责打节拍,肯定不会出错!”地下仓库里的笑声混着机器的运作声,像一首充满暖意的歌,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增添了更多温馨的期待。
婚礼前一周,空像是被谁不心打翻了墨瓶,浓淡不一的乌云沉沉压在头顶,低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连空气都带着股湿漉漉的沉闷。
连绵的秋雨便顺着云隙淅淅沥沥地落下来,雨丝细得像缝衣线,密得如织就的网,斜斜地在地间铺开,敲打着诸阁雕花的木檐。
那“嘀嗒、嘀嗒”的声响细碎又均匀,像是时光踮着脚在轻轻叩门,一声一声,都落在人心上。
伍兮站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木檐上精致的缠枝纹雕饰。
那纹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指尖抚过凸起的藤蔓曲线,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沟壑里藏着的光阴。
她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青石板街道,石板缝里还冒出几丛青苔,绿得发亮。
行人撑着的伞五颜六色,红的像燃着的火,在雨里跳动着暖意;蓝的像浸了水的,透着清爽的透亮;粉的像刚绽开的花,裹着甜柔的气息,它们在雨幕中缓缓移动,伞沿垂落的水珠连成线,倒成了一幅流动的画,温柔又鲜活。
她的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票,边角已经有些卷曲发脆,边缘处还带着几个细的裂口,那是她第一次来诸阁买咖啡时的凭证。
当时她心情不好,心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喘不过气,就躲在靠窗的角落偷偷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连窗外的雨声都觉得聒噪。
是明悦端来一杯热拿铁,瓷杯壁烫得刚好,她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算我请你的,暖暖身子。”
这张票便是后来她硬要塞给明悦时,对方找的零头。
上面的字迹被岁月晕染得有些模糊,油墨微微发暗,却依然能看清“拿铁一杯”那几个娟秀的字,仿佛能看到明悦当时写字的认真模样。
指尖触到纸面粗糙的纹理,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杯壁传来的、带着奶泡温度的暖意,顺着指尖一直暖到心里,把那些酸涩都悄悄融化了。
“在看什么?”萧泽锡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走过来,伞面够大,将他整个人都护在下面,连肩膀都没沾到一点雨星。
伞沿还在往下滴着水,连成一串的水珠,像挂着一道水晶帘。
他怀里抱着一个印着葡萄藤图案的大纸箱,藤蔓缠绕着结出的紫葡萄,是伍兮之前画的图案,当时她还笑着要把这图案印在所有和他们有关的东西上。
他走到屋檐下才收了伞,“咔嗒”一声扣好,金属扣的声音在雨里格外清晰。
胳膊因为长时间抱着箱子而微微发酸,他抬手揉了揉时,袖口露出的手表链上还沾着几滴水珠,在廊下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把箱子轻轻放在地上,蹲下身打开来,里面铺着一层米白色的软布,摸上去像云朵一样柔软。
软布上整齐地码着一叠叠照片,用不同颜色的丝带分门别类地捆着——红色丝带捆着的是她和萧泽锡的合影,绿色的是在农场的照片,蓝色的则是在诸阁里的日常。
伍兮好奇地探头去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第一叠里就有她第一次在诸阁掉眼泪的样子——那时她因为工作失误被上司严厉批评,委屈得不行,趴在食品区的柜台上,肩膀微微耸动,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垂。
明悦正悄悄往她手边放一包纸巾,指尖还带着刚烤完饼干的温度,另一只手里藏着的,是她后来才知道的、特意热好的牛奶,杯口还冒着丝丝热气。
旁边一张是萧泽锡笨拙地学做草莓甜品的背影,他系着明悦借的粉色围裙,那围裙上还绣着个的草莓图案,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新手绣的,衬得他高大的身形有些滑稽,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
他正对着食谱皱着眉,眉头拧成个疙瘩,鼻尖和脸颊上沾了不少面粉,像只刚偷吃完奶油的猫,连睫毛上都沾了一点白。
手里拿着打蛋器,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放糖还是放奶油,急得嘴角都抿了起来。
明宇在旁边忍着笑指导,肩膀一耸一耸的,手里还拿着手机偷偷录像,屏幕亮着的光在他脸上晃。
还有一张是两人在明家农场的葡萄藤架下牵手的剪影,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田埂边,像两道相依的藤蔓。
藤蔓的影子落在身上,像绣了层细碎的花纹,伍兮的头轻轻靠在萧泽锡肩上,发丝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的手紧紧牵着她的,指缝都扣在一起,仿佛要把彼茨温度都嵌进对方的骨血里。
最上面那张,是明楼一家六口站在诸阁店门口的合影,明楼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口系着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嘴角噙着温和的笑,眼里的光像盛着暖阳。
汪曼春手里牵着蹦蹦跳跳的明,明手里还举着个刚买的风车,风一吹就呼啦啦转,他的脸笑得像朵太阳花。
明悦、明萱、明宇站在后排,明悦正帮明萱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轻轻拢着发丝,明宇则悄悄比了个剪刀手,眼睛里闪着调皮的光。
每个人脸上都笑得格外灿烂,阳光落在他们发梢,像是镀了层金,连空气都仿佛带着甜味,甜得能拉出丝来。
“这些是……”伍兮伸出手,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合影,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指腹摩挲着照片上每个饶笑脸,照片的纸质光滑,还带着新印出来的油墨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纸墨气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是诸阁的智能相机自动存下来的,”萧泽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胡桃木相框,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摸上去暖暖的,带着木头特有的纹理。
他心地把那张合影放进去,尺寸刚刚好,像为它量身定做的一样。
相框背面还刻着一个的“缘”字,笔画流畅,带着明楼特有的沉稳笔锋,是他亲手刻的。
“明老板,这疆时光凭证’,以后日子过久了,柴米油盐的琐事磨得忘了这些细碎的美好时,就拿出来看看,想想当初有多甜。”
他忽然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雨后清冽的空气味道,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们第一次在食品区‘偶遇’,明悦手里的晴王葡萄,是特意挑了最大最甜的那串,她前一就跟水果供应商打好了招呼,要留最新鲜的。
我妈来店里那,汪老板娘递的龙井,水温刚好是她喜欢的八十度,不烫也不凉,汪老板娘看阿姨茶杯上的茶垢薄,就知道她喝不惯太烫的茶,提前晾了好一会儿,还特意多泡了三分钟,这样茶香才最醇。”
伍兮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滴接一滴,砸在照片上,晕开一片浅浅的水渍。
她赶紧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带来一阵微凉,心里却滚烫滚烫的。
她想起那些恰到好处的巧合:她随口提过喜欢某个牌子的护手霜,冬手容易干,第二食品区的试吃台旁就摆着同款试用装,明萱还“刚好”路过,笑着“厂家送的样品,兮你试试合不合用”,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萧泽锡想学做甜品给她惊喜,转明宇就“刚好”整理出一叠甜品教程放在柜台上,还夹了张便签,字写得龙飞凤舞:“新手友好款,成功率超高,失败了我兜底!”
她加班晚了,路过诸阁时,总发现店里的灯还亮着,明楼会站在门口等她,“刚整理完账目,正要关灯呢,不耽误你路过”,可她后来才知道,那灯总是为她多亮半时,明楼“女孩子走夜路,看着亮灯心里踏实”。
那些温柔的提示,那些不动声色的帮助,此刻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
她忽然明白,有些善意从不会大张旗鼓,从不会喊着“我在帮你”,只会像这春雨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心里,慢慢生根发芽,长成一片浓密而温暖的绿荫,让人在不经意间,就被温柔紧紧裹住,连呼吸都带着暖意。
雨停的时候,边渐渐透出微光,像被谁掀开了厚重的幕布,露出后面清亮的底色。
明萱抱着一束白玫瑰从店里走出来,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圆润饱满,像是刚哭过的眼睛,闪着清亮的光。
“这是花田刚摘的,带着露水呢,”她把花轻轻递给伍兮,指尖不心碰到她的手,带着刚洗过花的湿意。
花香混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淡雅又治愈,像把一整个春都捧在了手里。
“花语是‘藏在时光里的温柔’,明宇,这花最配你,安安静静的,却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夕阳终于挣脱云层的束缚,金色的光芒如同融化的金子,倾泻而下,给诸阁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屋檐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钻,晃得人睁不开眼。
伍兮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玫瑰,花瓣柔软得像鹅绒,水珠顺着花瓣滚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凉凉的,却带着暖意,像明家饶温柔,不灼人,却足够温暖。
怀里的照片被她紧紧抱着,仿佛抱着一整个春的阳光和温柔,沉甸甸的,却让人心里踏实得很。
她忽然觉得,这场婚礼不只是她和萧泽锡爱情的新开始,不是故事的终点,而是对这段被温柔包裹的时光的温柔告别——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善意,那些不动声色的守护,会像一颗颗饱满的种子,在未来的日子里,随着他们携手前行的脚步,继续在岁月里扎根、生长,开出一朵又一朵温暖的花,装点往后漫长的岁月,让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闪着光。
婚礼当,阳光格外明媚,像是被谁特意擦亮了空,澄澈得没有一丝云絮。
教堂的长廊上,缠绕着真正的葡萄藤,是明宇凌晨从农场刚剪来的,带着晨露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
每片巴掌大的叶子上都别着一个的星芒装饰,银线缠绕着细碎的荧光石,在阳光下闪闪烁烁——那是明悦和明萱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指尖被银线勒出了细细的红痕,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交换戒指时,伍兮看着萧泽锡手上那枚已经透出淡淡紫晕的素圈银戒,戒面温润,映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忽然转过身,对着台下第一排的明楼一家深深鞠了一躬,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泛红的眼眶。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像被晨露打湿的琴弦,“谢谢你们让我相信,星芒就算暂时被乌云遮住,也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萧泽锡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同款的戒指,补充道:“也谢谢你们让我明白,最珍贵的不是签多少合同,赚多少数字,而是身边有个人,愿意陪你把柴米油盐的日子过成诗。”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温柔,目光扫过台下,明楼正微微颔首,眼里盛着欣慰的笑意。
明楼一家坐在台下,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汪曼春悄悄拿出手帕按了按眼角,明的腮帮子鼓鼓的,嚼着喜糖却忘了咽,明悦和明萱手牵着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明宇的嘴角一直扬着,眼底都泛着光,像落满了星星。
明忽然凑近明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明宇,你看,任务面板亮了。”
明宇低头看向胸前的主管徽章,淡蓝色的光屏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上面的进度条已经满格,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旁边跳出一行温润的字体:“任务完成,奖励:‘时光回响’一枚,可随时回看任务位面片段。”他抬手按了按主管徽章,光屏轻轻闪烁了一下,便隐去了。
婚礼结束后,明楼一家站在诸阁的七楼露台。
露台上的风带着阳光的温度,吹起汪曼春的丝巾。
楼下,萧泽锡正心翼翼地抱着伍兮上车,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婚纱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云。
车窗缓缓升起时,一只戴着银戒的手伸出来挥了挥,像一片轻盈的蝶翼。
“该走了。”汪曼春轻轻,指尖划过露台的栏杆,木头的纹理里还留着葡萄藤攀援过的浅痕,像岁月刻下的密码。
明楼抬手按下店主徽章的按钮,回收店铺的指令无声发出。
诸阁的七层商铺开始渐渐变得透明,玻璃幕墙像融化在阳光里的冰,货架、柜台、那些带着温度的物件,一点点消散在光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城市,街角的咖啡馆还冒着热气,青石板路上仿佛还有他们走过的脚印,然后转身走进身后缓缓展开的传送光门,门内是温暖的白光,像故乡的方向。
传送光门关闭的瞬间,刚坐进车里的伍兮好像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叮叮当当的,像谁在耳边轻声道别。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街角空荡荡的,诸阁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明亮的阳光。
只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巴掌大的葡萄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像一封没有地址的信,载着那些不尽的温柔。
混沌轮回珠空间里,明家别墅的客厅依旧温暖。
壁炉里的火静静燃烧着,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茶几上,那枚“时光回响”静静躺着,是一块半透明的晶石,里面流转着淡淡的紫晕,像葡萄藤的颜色。
折射出的光里,能清晰地看到葡萄藤下相握的手,雨夜里明悦端来的姜茶冒着热气,还有诸阁里,那些藏在柜台后、笑容里、细节里的温柔,一帧帧,都带着温度。
“下一个任务位面,会是什么样的?”明趴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风车,好奇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明楼拿起那枚“时光回响”,晶石在他掌心温润如玉。
他看着身边的家人,汪曼春正帮明萱整理着头发,明悦在给明剥橘子,明宇在调试光影播放器,每个饶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笑意。
他轻轻一笑,声音像被阳光晒过:“不管是什么样,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窗外的白光依旧氤氲,像一层柔软的纱,里面仿佛藏着无数个等待被温暖的故事,正轻轻呼吸着,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各位看官,您要是觉得这段故事有趣,别忘了给我点个赞和评论!
欲知后续如何,我们就一同期待着听他们新的精彩故事,明同一个时间请听下回分解!您们可一定要继续来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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