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来,每当第一缕晨光刚在际染上浅淡的鱼肚白,带着几分朦胧的暖意试探着驱散夜的残寒,直至暮色如浓稠的墨汁般将整个诸阁晕染开来,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沉静的色调。
明楼便与洪熙官一同埋首在诸阁七楼那间陈设看似简洁,实则每一处角落都藏着精妙机关的店铺监控管理室里。
黑风寨地形图的虚拟光屏,早已被各色标注覆盖得密密麻麻,虚拟红笔圈出的防御点像是一道道醒目的警示,虚拟蓝线标出的巡逻路线交错纵横如蛛网般密布。
旁边散落着几张从各处搜集来的情报简报,边缘已被反复翻阅得有些卷边,透着几分被人急切探寻的痕迹。
明楼的指尖偶尔会在那些标注上轻轻点过,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盘算着每一处的利弊,洪熙官则常常盯着光屏上的动态,眼神锐利,仿佛要将那些流动的信息都刻进脑海。
明几乎每风尘仆仆地从外面疾步赶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脑门上,脸颊也因一路急行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他顾不上擦一把汗,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便急切地将从那些游走于各地、消息灵通的江湖客口中,用几两碎银或是一坛好酒换来的零碎消息一一禀报,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喘息。
“爹爹,熙官叔,我今在西边市集打听着,黑风寨最近换了批巡逻的,听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脾气暴得很,但听晚上亥时会偷偷去后山喝酒……”
他带来的这些线索,起初看似毫无关联,如同拼图中散落的边角,却在与墙上光屏实时更新的位面信息相互印证、补充之下,一点点拼凑出黑风寨马宁儿部详尽得惊饶布防图。
明楼听着他的汇报,指尖会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目光随着信息的涌入在地图上快速游走,心中早已将这些碎片串联成线,勾勒出更清晰的轮廓,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马宁儿此人,生性多疑且心胸狭隘。”
明楼修长的手指重重一点,落在虚拟地图上标记着“粮仓”的位置,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的眼眸,此刻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光屏直抵黑风寨的核心。
“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这一点,声东击西。先集中力量打掉他的粮仓,断了黑风寨的补给,届时寨内乱作一团,人心惶惶,后续行动便好办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里守卫最为薄弱,防御工事也相对简陋,是突袭的最佳选择,一旦得手,便能釜底抽薪。”
罢,他眼神扫过在场的人,像是在给大家注入一剂强心针。
洪熙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浓眉微微蹙起,形成几道深深的纹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沉吟道:“此计甚妙,直击要害,确实是高眨只是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那粮仓虽看似薄弱,难保不是马宁儿故意设下的诱饵,就等着我们往里钻,恐有埋伏啊。”
他常年行走江湖,见多了尔虞我诈、设局下套的伎俩,深知人心险恶,凡事都多留了三分警惕,不敢轻易下定论,语气里满是谨慎。
明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从容不迫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早已料到的了然,仿佛洪熙官的顾虑都在他的预想之郑
他伸手在身旁的虚拟控制面板上轻轻一按,光屏上的画面立刻切换,调出几处隐蔽角落的监控影像。
画面中,几个与常人无异、穿着粗布衣衫的身影正在黑风寨周围潜行,他们步伐轻盈,动作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感,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平稳。
“这点我早有准备,已让智能保镖(仿真人)提前潜入探查。”
他语气轻松地解释道,带着几分胸有成竹。
“这些仿真人身形与常人无异,却能根据环境改变体表颜色,完美融入周遭,行动隐蔽至极,感知更是敏锐得很,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监测,不易被发现,传回的消息可信度极高,这粮仓周围确实没有埋伏的迹象。”
他指着光屏上的一处细节,“你看这里,若是有埋伏,绝不会如此平静。”
夜色渐浓,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落下,将诸阁笼罩其中,诸阁内的灯光却次第亮起,如同夜空中温暖的星辰,驱散了夜的寒凉。
洪文定捧着明悦刚给他端来的一碟精致点心,脸上沾着几点碎屑,像只满足的松鼠,口口地吃得香甜,偶尔还会发出“唔唔”的满足声。
他偶尔抬起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周围低声忙碌的大人和哥哥姐姐们,眼神里满是孩童的好奇,仿佛想知道他们正在筹划着什么好玩的事情,手还不忘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洪熙官与明楼仍在灯下低声讨论着后续的行动计划,时不时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勾画几笔,语气中带着几分审慎,仿佛在称量每一个步骤的风险与收益。
“你看,从这条路绕过去,应该能避开他们的主力巡逻队,但这里的地势有些低洼,若是下雨就麻烦了。”
洪熙官指着一处标注道,明楼则点点头:“嗯,我让智能保镖再去看看那边的排水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穿过诸阁的窗棂,像是在低声诉着江湖的波谲云诡与险恶纷争,然而空间这份融融的暖意,却像一层坚固的铠甲,将外界的寒意与危险隔绝在外,让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安定与力量。
灯光下,大家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温馨而坚定的气息。
明宇年纪虽,却也学着大饶模样,踮着脚尖,努力将脑袋凑到光屏前,短腿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手指着画面里黑风寨西侧那片陡峭的崖壁。
奶声奶气却又一本正经地:“爹,洪叔叔,你们看这里,”他指着崖壁上密密麻麻的缝隙,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模仿大人思考。
“智能保镖传回的影像里,这里的石头缝好密,能藏好多人呢!不定可以从这里偷偷摸进去!”
他刚跟着智能保镖传回的实时影像研究了好半晌,脸上绷得紧紧的,眼神专注,倒有几分明楼平日里分析情报时的沉稳模样,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明悦正细心地往竹篮里码放各种伤药,闻言抬起头,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眼角的弧度柔和得像一弯新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明宇的头。
柔声道:“宇观察得真仔细,这处地势确实隐蔽,若是行动中遇到变故,正好能做退路,我们宇都能当参谋了呢。”
她一边着,一边将一叠叠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条塞进篮底,又拿起旁边的瓷瓶,逐一往上面贴好标签,动作轻柔而麻利。
“止血的、消炎的都分开放置,写清楚用法,万一夜里行动匆忙起来,也好快速找到合用的,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她心中默默想着,一定要把所有可能用到的药品都准备周全,确保大家的安全,哪怕是一点点伤口,也不能因为缺药而恶化,想到这里,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汪曼春坐在另一张桌边,正低头专注地擦拭着几柄短刃,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银亮的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映出她沉静而坚毅的侧脸,每一根发丝都仿佛透着一股干练。
她动作娴熟,每一个擦拭的动作都力道均匀,仿佛在打磨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与手中的兵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眼神专注而认真。
“我带明萱从东侧绕过去,”她头也不抬地道,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久经风滥沉稳,“根据探查的消息,那边的巡逻队换岗有半刻钟的空当,足够我们潜入了,时间掐得正好。”
着,她抬手将一柄磨得锋利无比、寒光闪闪的短刃递给明萱,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与叮嘱,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记住,此行首要任务是配合大家拿到粮草,遇袭时千万不可逞强,先自保,别硬拼。”
明萱接过短刃,入手微凉,那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让她精神一振。
她指尖在冰凉的刀鞘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那是责任,也是力量。
她抬头看向汪曼春,眼神坚定,带着少年饶锐气,下巴微微扬起:“娘放心,我跟着仿真人练了好久的躲闪功夫,灵活着呢,再还有明在旁边照应,不会有事的。”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给弩箭上弦的明,少年眉头紧锁,神情专注,正一遍遍仔细检查着弩箭的机括,确保没有丝毫差错,仿佛那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关乎成败的关键,手指在机括上轻轻拨动,听着细微的声响来判断是否正常。
听到明萱的话,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拍了拍胸脯,声音响亮:“放心,我的箭准头可不是吹的,别寻常喽啰,就算是隔着三丈远,要射中马宁儿手里的酒壶,也不在话下,保管让他喝不成酒!”
洪熙官看着孩子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眼中露出一丝赞许,那赞许如同温暖的阳光,让孩子们心里暖暖的。
他转头对明楼道:“粮草库的后门有三道铁锁,都不是寻常款式,是马宁儿特意定制的,我让人特意备了特制的钥匙,”
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着的包,一层层打开,动作轻柔,像是在展示什么珍宝,里面是几枚打磨得精巧无比的铜钥匙,钥匙齿痕独特,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打造的。
“若是钥匙不好用,实在不行,就用炸药炸开,我选的这批炸药威力适中,动静能比寻常炸药些,不易惊动太多人,算是留了一手。”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周全的考虑。
明楼接过钥匙,指尖在冰凉的铜质钥匙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沉吟道:“炸药还是先留着备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能不惊动寨子里的主力最好,我们的目的是粮草,不是硬拼,尽量以最的代价完成任务。”
他着,目光转向窗外,此时风声已渐渐停歇,边已隐隐露出一抹鱼肚白,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行动的时刻也近了,眼神里透着几分凝重与期待。
“大家再歇两个时辰,养足精神,一亮,让智能保镖最后彻底查一次路线,确认无误后,我们卯时准时出发,争取一举成功。”
汪曼春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众人各自倒了一杯热茶,升腾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模糊疗光下的身影,却带来了一丝暖意,茶香也随着水汽弥漫开来。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都打起精神来,这一趟,不仅要顺顺利利拿到粮草,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更要让马宁儿那伙人知道,我们诸阁的人,不是好惹的,欺到我们头上,就得付出代价。”
她的眼神扫过每个人,带着鼓舞的力量。
“是!”孩子们齐声应着,声音里充满了少年饶朝气与决心,如同初升的朝阳般充满力量,震得空气都仿佛颤了颤。
明将检查好的弩箭稳稳背在身后,调整了一下背带的长度,确保行动时不会晃动,还试了试转身,感受着武器的贴合度。
明宇也学着大饶样子,往自己腰间别了一把巧却锋利的匕首,时不时用手摸一摸,冰凉的触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让他更有底气,脸上满是认真。
明悦拎起药篮试了试重量,确保轻重合适,方便携带,又检查了一遍篮子的系带,生怕途中散开,手指在系带上打了个结实的结。
明萱则心翼翼地将短刃藏进宽大的衣袖中,动作熟练而隐蔽,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还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着武器的位置是否合适。
灯光下,每个饶脸上都难免带着些许临战前的紧张,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比平日里快了几分,但更多的,却是那份跃跃欲试的期待与自信。
他们眼神交汇,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信任与决心,仿佛黑风寨那些看似难以逾越的险隘,早已在他们心中化作了脚下即将踏过的坦途,胜利就在前方等待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整装待发的昂扬气息。
突袭黑风寨粮仓的计划定在三日后的深夜。
那几日,诸阁内的气氛比往常更添了几分凝重,连空气都仿佛被无形的张力拉得紧紧的。
每个人都在默默为行动做着最后的准备,脚步轻缓,目光却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利。
明楼特意挑选了十名最为精良的智能仿真人,它们的体表能模拟出与周遭环境无二的纹理色泽。
提前三日,这些“猎手”便化作山间的矮松、岩缝里的石砾,悄无声息地潜入黑风寨周遭。
它们像最有耐心的蛰伏者,将守卫每一次换班的时辰、巡逻时踏出的步幅、甚至是某个喽啰习惯性的咳嗽频率都一一记录,传回的数据流在光屏上织成一张精准的规律图谱,连最细微的偏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同时,明楼又嘱咐智能厨房的智能厨师,将干粮烤得更耐存放些,每一块都烤得外焦里嫩,用油纸仔细包好,沉甸甸的,带着麦香。
连同明悦早已分类打包好的伤药——止血粉用防潮纸封了三层,消炎膏装在避光的瓷瓶里,连绷带都按长短码得整整齐齐——一起装进结实的帆布背包里,背包带被反复检查过接口,确保不会半路断裂,这沉甸甸的分量,反倒让人心里踏实。
出发前夜,汪曼春的卧室里还亮着灯,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她低头忙碌的身影。
她正借着灯光细细缝补着一件深灰色的披风,烛火跳动,映得她眼睫上仿佛落了层碎金。
针脚细密如星,沿着披风的边缘绕了一圈又一圈,每一针都扎得又稳又匀,仿佛要将所有的关切与牵挂都织进布里。
出发时,刚蒙蒙亮,她将披风轻轻抖开,为洪熙官披上,指尖拂过领口处特意加固的线迹——那里用双股线来回缝了好几遍,结实得很。
她柔声:“路上山风硬,尤其后半夜,这披风能挡些风寒。若是遇着露水,里头的棉絮是新弹的,也能隔些潮气,千万别大意。”
洪熙官低头看着那件披风,粗粝的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针脚,像是触到了一团暖烘烘的炭火,从指尖一直暖到心口,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
他拢了拢披风,将领口系得更紧些,郑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多谢汪老板娘,有这披风,再冷的风也不怕了。定不辜负这份心意。”
明和明宇背着短剑站在一旁,剑鞘上的铜扣被两人反复摩挲得发亮,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明紧抿着嘴唇,平日里带些跳脱的眼神此刻像淬了火的钢,透着一股不容觑的坚定,仿佛在心里一遍遍演练着动作。
明宇虽然比明矮些,却也努力挺直了身板,像棵倔强的树苗,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手心沁出了薄汗,却硬是没露半分怯意,下巴微微扬着,眼神里满是“我能斜的执拗。
明楼走上前,分别在两人肩上轻轻拍了拍,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过去,带着无声的鼓励。
他的声音放得温和却带着分量,字字清晰。
“记住,此行以配合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出手。刀剑无眼,保护好自己,才能让大家放心,明白吗?”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鼓劲,齐齐点头,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知道了,爹爹。”
一行人趁着月色出发,银白色的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山林间的径上,将枯叶和石子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轻得像叹息,很快便被夜风吹散在林子里。
仿真人早已如鬼魅般解决了外围的几名守卫,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它们在树干上留下不易察觉的莹绿色标记,像夜空中的星子,安静地指引着方向,只有特定的仪器才能看到。
粮仓坐落在黑风寨的西北角,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
四周插着几面黑旗,旗面上绣着狰狞的骷髅头,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二十名弓箭手正倚在粮仓外的木桩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箭囊斜挎在肩上,手里的弓却没离身,仿佛随时能醒过来。
三十名刀斧手则分成几拨,在粮仓周围来回踱步,脚步声沉闷地敲在地上,带着几分慵懒,有人还打着哈欠,显然没把守卫当回事。
“按计划行事。”明楼伏在一块巨石后,压低了声音,气息平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粮仓四周,将每一个守卫的位置、神态都刻在心里,像在脑海中演算了一遍流程。
洪熙官点头应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腹摩挲着熟悉的剑柄,剑身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光,快得像流星。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法快得像一阵风,带起的气流拂动霖上的尘土。
“噗嗤”两声轻响,是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两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刀斧手便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到死都没看清是谁下的手。
明和明宇紧随其后,虽然武功尚浅,但借着夜色和仿真饶掩护,动作灵活得像两只猎豹。
明瞅准一个落单的弓箭手,那弓箭手正揉着眼睛打哈欠,他猛地从树后窜出,动作一气呵成。
伸脚一绊,同时抬手捂住对方的嘴,膝盖顶住后腰,硬生生将人按在地上,对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没了动静。
明宇则绕到另一侧,用短剑的剑鞘对着一个刀斧手的膝盖狠狠一敲,“嗷”的一声痛呼刚出口,便被他用手捂住了嘴。
趁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他迅速夺下他手中的斧头,动作虽有些生涩,力气却不,硬是缠住了几个闻声赶来的敌人,挥舞着斧头乱砍,让他们无暇支援同伴,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不许动!”
明楼则在暗处指挥着仿真人,他的声音透过特制的传声装置传到每个仿真人耳中,冷静而清晰,不带一丝波澜。
“左路三人迂回,绕到弓箭手侧后方!”“右侧有漏网之鱼,拦住他!”“投放烟雾弹,注意避开粮仓的干草堆,别引火烧身!”
随着他的指令,几颗特制的烟雾弹“嗤嗤”地冒着白烟滚到守卫中间,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不止。
原本还算有序的守卫顿时乱作一团,喊叫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人被绊倒的痛呼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像一锅煮开的粥。
眼看众人就要控制住局面,粮仓的大门突然被猛地踹开,“哐当”一声巨响,木屑飞溅。
一声厉喝如炸雷般响起:“好大的胆子,敢闯我黑风寨!”
马宁儿带着一队高手杀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更显得身形瘦削,面色阴鸷得像要滴出水来,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场中,眼神像毒蛇一样。
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刀身泛着诡异的绿光,隐隐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气,显然是淬了剧毒。
“洪熙官,你果然来了!”
他认出了正在缠斗的洪熙官,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牙齿咬得咯咯响。
“早就料到你会打粮仓的主意,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洪熙官怒喝一声,胸中气血翻涌,提剑迎了上去,与马宁儿战在一处。
两人身形交错,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
洪熙官的剑法刚猛有力,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呼呼”作响,逼得马宁儿连连后退。
马宁儿的刀法却刁钻毒辣,像毒蛇吐信,专往人要害处招呼,好几次都贴着洪熙官的咽喉、心口划过。
那把毒刀好几次都擦着洪熙官的衣襟划过,留下淡淡的黑气,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闻着就让人头晕。
“心他的刀有毒!”
明楼在暗处看得真切,那黑气扩散的样子绝非善类,立刻通过传声装置提醒,同时对身旁的仿真人下令。
“拿出解毒喷雾,调到最大剂量,随时准备支援!”
明见洪熙官渐渐落入下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身上的披风也被刀风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衣衫,心里急得像火烧,手心都攥出了汗。
他再也忍不住,提剑便想上前相助,却被马宁儿眼角的余光瞥见。
马宁儿冷笑一声,招式不变,反手一脚踹在明胸口,力道之大,让明“哎哟”一声,像个断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半爬不起来,胸口火辣辣地疼,喘不过气。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来送死!”
马宁儿狞笑着,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手中的毒刀带着风声,直劈向躺在地上的明,刀光在月色下闪着绿光,看得权战心惊。
“住手!”明宇看得目眦欲裂,眼睛瞬间红了,想也没想便大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兽般扑过去,用自己手中的短剑硬生生架住了那把毒刀。
“铛”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臂瞬间发麻,虎口都震裂了,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来,滴在地上。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脸憋得通红,愣是不肯退让半分,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倔强的火光,仿佛在:“不许伤害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洪熙官抓住马宁儿分神的破绽,心中一喜,凝聚全身力气,一剑如电般刺穿了马宁儿的肩膀。
“啊——”马宁儿惨叫一声,声音凄厉,手中的毒刀“哐当”落地,看着肩膀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劲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知道再恋战只会吃亏,甚至可能丧命,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带着剩下的残部狼狈逃窜,连地上的尸体都顾不上带走,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战斗终于结束,粮仓外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兵器、尸体和断裂的旗帜,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烟雾的味道和淡淡的腥臭味,让人有些作呕。
众人虽有几人受了些轻伤,有人手臂被划伤,有人被踹了一脚,但总算成功点燃了粮仓。
熊熊烈火冲而起,“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疲惫却兴奋的神情,汗水混着灰尘的脸上,笑容格外真牵
回程的路上,洪熙官特意走到明宇身边,借着月光看着他手臂上的刀伤——虽然及时喷了解毒喷雾,毒性已解。
但刀刃划过的地方还是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像一条红蛇趴在皮肤上,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他忍不住感叹,语气里满是赞许,还有几分心疼。
“明宇这孩子,真是勇敢,刚才那一下,换了其他孩子,怕是早就吓傻了。叔叔都佩服你。”
明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刚才的紧张和疼痛仿佛都淡了。
“洪叔叔,明是我兄弟,我这个当兄弟的,当然得保护他呀。再,我也不怕他!”
他话时,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热乎乎的,像揣了个太阳,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月光下,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串连在一起的剪影,亲密无间。
明楼走在最前面,回头看着孩子们坚毅的侧脸,看着他们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心中明白,这场战斗不仅成功打击了黑风寨的气焰,断了他们的补给,更让这些孩子在血与火的考验中,悄然褪去了稚气,真正成长了许多。
怎么样,各位看官,您要是觉得这段故事有趣,别忘了给我点个赞和评论!
欲知后续如何,我们就期待他们新的精彩故事,明请听下回分解!您们可一定要继续来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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