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落下。
千钧一发。
“嗖——！”
一支响箭从城楼上射下，精准地钉在执刀者的手腕上！
“啊！”那人惨叫，刀脱手。
“谁？！”完颜宗朔怒喝。
城楼上，一个身穿禁军铠甲的中年将领缓缓放下弓。
“杨振？！”沈墨惊呼。
来人正是侍卫副统领杨振。
他不是中了毒，被控制了吗？
杨振面无表情，再次搭箭：
“完颜宗朔，放人，否则下一箭，射的就是你的咽喉。”
完颜宗朔盯着他：
“杨振，你忘了你的家人在谁手里？”
“家人？”杨振冷笑，“你以为，只有你会用这招？”
他一挥手。
几个禁军押着三个被捆的人走上城楼。
一个老妇，一个少妇，一个孩童。
完颜宗朔脸色大变：
“你……”
“你的手下，办事不力。”杨振道，“你的人刚到我老家，就被我的人拿下了。现在，是你的人在我手里。”
“你想怎样？”
“放人。”杨振道，“用你的三个手下，换我的两个兄弟。”
完颜宗朔咬牙。
他没想到，杨振这个棋子，竟然反噬了。
“好……我换。”
双方交换人质。
杜衡和韩昶被推过来，杨振的三个“手下”也被放回去。
“现在，”杨振看向完颜宗朔，“滚。”
完颜宗朔握紧名单，眼神阴狠：
“杨振，你会后悔的。”
“我早就后悔了。”杨振平静道，“后悔当初贪那点赌债，上了你的贼船。但现在，我赎罪。”
他转身，不再看城外。
完颜宗朔知道，今日已无胜算。
名单虽然到手，但边镇已破，他的大军正在南下，没必要在这里死磕。
“撤！”
他调转马头，带着骑兵缓缓退去。
这次是真的撤了。
城楼上，陈序扶住杜衡和韩昶。
“没事吧？”
“没事……”杜衡喘着气，“皮外伤。”
韩昶更惨，肋骨断了两根，但还咧嘴笑：
“大人，我们……没丢您的脸。”
陈序眼眶微热：
“好兄弟。”
他看向杨振：
“杨统领，多谢。”
杨振摇头：
“是我该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揪出史弥远，我还在被他控制。”
“你的家人……”
“已经接到安全地方了。”杨振道，“陈大人，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言重了。”陈序道，“我们都是为大渊效力。”
这时，长公主赵清璃也登上城楼。
“陈少保，城外……”
“暂时退了。”陈序道，“但北境已破，金帐汗国大军正在南下。我们必须立刻准备。”
赵清璃点头：
“父皇已经下旨，命你为北境平乱钦差，全权负责抵御外担江南各州府兵，全部听你调遣。”
钦差？
全权负责？
陈序深吸一口气：
“臣，领旨。”
腊月二十八，辰时。
靖安楼，最高层会议室。
陈序、沈墨、杜衡、韩昶、陆青、苏宛儿、石猛、杨振，全部在座。
墙上挂着大渊疆域图，北境被标红，触目惊心。
“诸位，”陈序站在地图前，“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金帐汗国五万铁骑已经入关，正在南下。而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指着地图：
“北境防线已破，敌军可以长驱直入。最近的屏障，是三百里外的‘狼牙关’。但狼牙关守军只有五千，根本挡不住。”
“那怎么办？”石猛问。
“我们必须抢在敌军之前，赶到狼牙关，加固防守，等待援军。”陈序道，“但临安到狼牙关，快马也要两。而敌军骑兵，一就能到。”
“你的意思是……我们赶不上？”沈墨皱眉。
“赶得上。”陈序看向苏宛儿，“苏老板，临安各大商号，有多少马车？”
“至少……三百辆。”
“全部征用。”陈序道，“用马车运兵，速度能快一倍。一之内，必须赶到狼牙关。”
“可守军呢？我们哪有那么多兵？”
“禁军三千，皇城司一千，漕帮八百，再加上临时招募的青壮，总共五千人。”陈序道，“虽然不多，但依托关隘，能守一时。”
“那临安怎么办？”杜衡问，“万一敌军分兵来攻……”
“临安有沈大人和杨统领坐镇，加上城墙坚固，守几没问题。”陈序看向沈墨，“沈大人，能守多久？”
沈墨沉吟：
“若敌军主力不来，只来偏师，我能守十。”
“十够了。”陈序道，“十内，江南援军必到。”
他转向众人：
“现在分配任务。”
“沈大人、杨统领，你们留守临安，守城、安民、筹措粮草。”
“杜衡、韩昶，你们随我去狼牙关。杜衡负责整军，韩昶负责先锋。”
“陆青，你把所有火药、机关、装备全部带上，我们要在狼牙关布下罗地网。”
“苏老板、石帮主，你们负责后勤。粮草、药材、衣物，一件不能少。”
“是！”众人齐声。
“还有一件事。”陈序看向史弥远——他被押在角落，瑟瑟发抖，“史相，该你戴罪立功了。”
史弥远抬头：
“我……我能做什么？”
“你熟悉金帐汗国的战术，也熟悉北境地形。”陈序道，“我要你写一份详细的敌军分析，包括他们的兵力分布、将领特点、作战习惯——越详细越好。”
“这……这算戴罪立功？”
“算。”陈序点头，“写得好，我向陛下求情，留你全尸。”
史弥远脸色惨白，但不敢违抗：
“……好。”
“陆青，看着他写，写完立刻送来。”
“明白。”
陈序最后看向地图上的狼牙关。
那里，将是大渊最后的屏障。
若失守，敌军将一马平川，直扑江南。
而江南一失，大渊就真的亡了。
“诸位，”他缓缓道，“此去，九死一生。但我们是军人，是刑官，是这大渊最后的脊梁。脊梁不能弯，弯了，国就亡了。”
他举起秋水剑：
“今日，我陈序在此立誓——人在关在，关亡人亡。诸位，可愿随我赴死？”
“愿！”众人齐吼。
“好。”陈序收剑，“一个时辰后，城外汇合。出发！”
一个时辰后，临安城外。
五千饶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三百辆马车，满载着粮草军械。
陈序翻身上马，看向送行的赵清璃和沈墨：
“公主，沈大人，临安就交给你们了。”
“陈少保放心。”赵清璃道，“我会守住这里，等你们凯旋。”
“保重。”沈墨抱拳。
“保重。”
陈序调转马头，长剑前指：
“出发——！”
五千人，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马蹄踏起尘土，遮蔽日。
此去，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战，将决定大渊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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