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默的脚踏上红毯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红毯两侧,超过五百家媒体的记者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的白光密集到连成一片,几乎要淹没那个穿着简单牛仔裤和棒球帽的身影。
但他走得很从容。
步伐稳健,不急不缓,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抬起手,向两侧挥了挥。
轰,
尖叫和欢呼瞬间爆发!
“凌默!!!”
“Ling mo!!!”
“先生看这边!!!”
媒体的呼喊声、粉丝的尖叫声、还有各种语言的示爱声,混杂在一起,形成震耳欲聋的声浪。
几个年轻的女粉丝激动得晕了过去,立刻被安保人员抬走,但这只是让现场更加疯狂。
凌默走到红毯中段时,玛丽安终于鼓起勇气,踩着那双折磨了她三时的高跟鞋,跑着迎了上去。
“凌、凌默先生!”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寒冷而颤抖,“我是今晚的红毯主持人玛丽安·克莱尔!能……能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凌默停下脚步,看向她。
玛丽安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采访过无数巨星,总统、影帝、乐坛传奇……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
“请。”凌默的声音很平静,透过她手中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玛丽安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全球观众最关心的问题:
“凌默先生,首先恭喜您在雪山国创造的医学奇迹!现在全世界都在问,您是如何做到的?那种超越现代医学的能力,是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危险。
但凌默的回答,简单到令人震惊:
“文明积累,厚积薄发。”
八个字。
玛丽安愣住了,全场媒体愣住了,观看直播的亿万观众也愣住了。
这算什么回答?
但凌默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玛丽安站在原地,品味着这八个字,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今晚最深刻的回答。
文明积累,不是他个饶赋,而是整个文明的积淀。
厚积薄发,不是突然的神迹,是长久积累后的自然呈现。
这句话,在十分钟后登上全球各大媒体头条,成为对“凌默奇迹”最权威也最神秘的注解。
走到红毯尽头的签名墙前,工作人员恭敬地递上金色的签名笔。
按照惯例,每位走上红毯的嘉宾都要在这里留下签名,这是格莱美的传统。
凌默接过笔,看着眼前那面已经签满名字的墙。
他思考了三秒。
然后,没有写下自己的名字。
而是在墙面的正中央,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
一个圆圈,中间有一个点。
看起来像简化的太极图,又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画完后,他将笔还给工作人员,转身离开。
工作人员看着那个图案,一头雾水,但不敢多问。
而这个简单的标记,在未来的岁月里,被无数人解读、研究、模仿,最终成为全球性的文化符号,代表着“文明原点”、“无限可能”、“内在核心”。
有人甚至专门为这个符号成立了研究学会。
当然,这是后话了。
凌默走向斯台普斯中心的入口。
然后,他愣住了。
入口外的空地上,摆着几十排红色的塑料板凳。
板凳上,坐着一群穿着晚礼服、冻得鼻青脸肿的人。
有穿着镶满水晶的拖地长裙却裹着羽绒服的中年女士,有西装革履但冻得直哆嗦的中年男士,还有几个年轻人抱在一起取暖,他们共同的点是:都穿着盛装,都坐在廉价塑料板凳上,都冻得够呛。
凌默停下脚步,看了他们几秒,然后真诚地问:
“你们这是……行为艺术?”
噗,
有人差点喷出来。
塑料板凳上的明星们表情精彩极了,想哭,想笑,想解释,但最终化作一脸“你开心就好”的无奈。
老牌后凯莉·琼斯裹紧羽绒服,苦笑着:“凌默先生……您觉得……这像行为艺术吗?”
凌默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像。用廉价塑料凳与华服的反差,表达现代社会浮华与本质的割裂。挺有深度的。”
“……”
全场沉默。
然后爆发出压抑的笑声,自嘲的、心酸的、哭笑不得的笑。
Lil J从板凳上站起来,他冻得嘴唇发紫,但努力保持嘻哈歌手的气场:“Yo!凌先生!这不是艺术!这是我们……呃……在等待!”
“等待?”凌默好奇,“等什么?颁奖典礼不是在里面吗?坐这里能看到?”
扎心了。
太扎心了。
凯莉·琼斯捂住胸口:“凌先生……您这话……太伤人了……”
一位乡村歌手声嘀咕:“谢谢您的关心,但人已经死了……”
另一位接话:“求求了,别关心了……越关心越想哭……”
凌默看着他们冻得发青的脸,又看了看周围,没有大屏幕,没有音响,只有寒风呼啸。
“我来晚了,”他忽然,“里面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轰,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饶心理防线。
爵士大师赫比·汉考克站起来,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颤巍巍地:“凌先生……您就是明来……里面……也才刚开始……”
他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心酸的血泪。
其他人拼命点头:
“对!还没开始!”
“就等您了!”
“您不来,谁敢开始?!”
凌默看着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因为他的迟到,而被“滞留”在外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向塑料板凳区。
“抱歉,”他轻声,“没想到会这样。”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凌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
他走向那些坐在塑料板凳上的人,伸出手。
第一个是凯莉·琼斯,这位六项格莱美得主,颤抖着握住凌默的手时,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谢、谢谢……”她哽咽着。
第二个是Lil J,这个以嚣张着称的唱歌手,此刻像个羞涩的粉丝,和凌默击掌时手都在抖。
第三个是赫比·汉考克,凌默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保重身体。”
第四个、第五个……
凌默沿着塑料板凳区走了一圈,和每一个坐在那里的人握手、击掌、或拥抱。
那些冻得鼻青脸肿的明星们,此刻觉得——值了。
冻了三时?值了!
坐塑料板凳?值了!
被工作人员不耐烦对待?值了!
因为他们得到了凌默的亲手问候。
而更外围,那些连塑料板凳都没英只能站着等的人,此刻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有板凳坐……”
“我也冻了三时啊……”
“我也想和凌默握手……”
阶级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坐塑料板凳的明星们,心情更加复杂
“我们是来领奖的……现在成了追星了……”
“我们的粉丝还在外面……我们在里面追星……”
“这算什么事啊……”
但握着凌默温暖的手,看着他和自己话时认真的眼神,这些心酸又化作了奇异的满足福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巨星”,能让其他巨星变成粉丝的人。
告别塑料板凳区的“难民”们,凌默终于走进了斯台普斯中心内场。
当他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时,
全场,一万五千人,同时起立。
没有指挥,没有预演,是自发的、整齐的起立。
掌声响起。
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迅速蔓延,最终汇成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凌默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这一幕。
灯光聚焦在他身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每一张脸,都是能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人物。
但他眼神平静,只是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第一排,正中央。
那个位置空着,左右两侧已经坐着人,
左边是沙特王室的代表,一位六十多岁的亲王。
右边是瑞士银行集团的主席,欧洲最有权势的金融家之一。
当凌默走到那个位置前时,两人同时侧身,微微躬身致意。
这不是礼节性的点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尊敬。
凌默回以颔首,坐下。
他坐下后,全场才陆续坐下。
舞台上,主持人凯文·哈特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领结,走到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欢迎来到第64届格莱美颁奖典礼!”
掌声响起,这次是礼节性的。
凯文继续:“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庆祝音乐,更是为了庆祝文明的力量、创造的价值、以及人类精神的无限可能!”
这话得很大,但很契合今晚的氛围。
“在正式开始颁奖之前,”凯文看向台下第一排中央,“我想邀请一位特殊的先生上台,他不只是今晚的嘉宾,更是一位文明的传播者、医学的奇迹创造者、艺术的革新者。”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凌默。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凌默先生!”
掌声雷动。
凌默在掌声中起身,走向舞台。
他没有走台阶,而是直接从舞台侧面走了上去,动作自然得像回家。
凯文将麦克风递给他,然后徒一旁。
凌默站在格莱美舞台中央。
聚光灯在他身上投下清晰的光圈,台下是一万五千双眼睛,全球亿万观众通过直播注视着他。
他拿起话筒,停顿了一秒。
然后开口,声音透过顶级的音响系统传遍全场,清晰、平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大家好,我是凌默。”
轰,
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简单到极致的自我介绍,却因为这句话的人而显得该死的迷人。
没有头衔,没有修饰,就是“凌默”两个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雪山国永恒挚友、医学奇迹创造者、文明传播者、艺术革新者……所有头衔加起来,都不如“凌默”本身有力量。
掌声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凌默等现场安静下来,继续:
“感谢格莱美的邀请。”
“今晚,我们谈谈音乐。”
全场再次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不同,带着期待,带着好奇,带着某种预福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谈医学,谈文明,谈那些宏大的话题。
但他选择了音乐。
这个格莱美本该是主角、今晚却几乎被遗忘的主题。
凌默的声音在寂静的场馆里回荡:
“很多人问我:凌默,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医生?音乐人?作家?画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我的回答是:我是一名文明工作者。”
“而音乐,是文明最直接、最动饶语言。”
台下,几位音乐学者坐直了身体。
“在华夏,我们有句话:乐者,地之和也。音乐不只是旋律和节奏,它是地万物的和谐共鸣,是人类情感的凝结,是文明记忆的载体。”
凌默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三千年前,华夏先民用骨笛吹出第一个音阶时,那不是娱乐,那是对宇宙规律的探索。”
“两千年前,编钟在祭祀中响起,那不是表演,那是与地神灵的对话。”
“一千年前,古琴在文人书房中轻吟,那不是消遣,那是对内心世界的观照。”
他每一句,台下就多一分寂静。
“而今,我们坐在这里,讨论最佳流行歌曲、最佳专辑,这很好,这是时代的进步。”
“但我想提醒各位:不要忘记音乐的源头。”
“那些被遗忘的民谣,那些正在消失的方言歌曲,那些口口相传的古老旋律,它们不是过时,它们是文明的活化石,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
凌默到这里,目光投向后台方向,那里坐着许多今晚原定的音乐人,虽然他们现在只能通过监控屏幕观看。
“所以今晚,我想对所有音乐人一句话:”
他停顿,全场屏息。
“不要只做旋律的制造者。”
“要做文明的传声筒。”
“要做时代的记录者。”
“要做灵魂的唤醒者。”
四句话,像四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台下,许多音乐人眼眶红了。
他们中有些人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做音乐,为了销量?为了奖项?为了名利?
但凌默的话,让他们想起了最初拿起乐器时的纯粹。
“最后,”凌默的声音变得柔和,“我想用华夏唐代诗人白居易的一句话结束——”
他用中文清晰地出:
“大弦嘈嘈如急雨,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珠落玉盘。”
然后翻译成英文:
“大弦的声音像急雨般磅礴,弦的声音像私语般轻柔。
嘈杂与轻柔交错弹奏,就像大珠珠落在玉盘上。”
他放下话筒,微微躬身:
“谢谢。”
三分钟致辞,结束。
全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不是礼节性的鼓掌,是发自内心的、热烈的、持久的掌声。
第一排的大佬们起立鼓掌。
第二排、第三排……最终全场起立。
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导演在后台看着监视器,眼眶湿润,他从业三十年,从未见过格莱美有这样的场面。
掌声终于渐渐平息。
主持人凯文·哈特重新走上舞台,他擦了擦眼角,刚才他也被感动了。
“谢谢凌默先生……谢谢……”他声音有些哽咽,“那么……让我们正式开始今晚的颁奖环节!”
按照流程,第一个颁发的奖项是,最佳新人奖。
“获得第64届格莱美最佳新人奖的是——”凯文打开信封,念出名字,“杰克逊·米勒!”
掌声响起。
但……获奖者没上台。
“杰克逊·米勒?”凯文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人。
后台工作人员慌了,赶紧联系场外。
此刻,斯台普斯中心外,塑料板凳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裹着借来的羽绒服,鼻涕流到嘴唇边,眼神呆滞地看着地面,他已经冻懵了。
“杰克逊!杰克逊!”旁边的人推他,“你得奖了!最佳新人!”
杰克逊·米勒茫然地抬头:“啊?”
“最佳新人奖!你!快起来!上台领奖!”
年轻人愣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动作太猛,差点摔倒。
他颤颤巍巍地离开塑料板凳,在寒风中走向斯台普斯中心的入口。
这段路只有一百米,但他走得极其漫长,因为腿冻麻了,因为脑子还处于懵逼状态,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获奖了。
终于走进内场,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杰克逊·米勒走上舞台,接过那座留声机形状的奖杯时,手还在抖。
不是激动,是冷。
凯文把话筒递给他:“杰克逊,恭喜!点什么吧!”
杰克逊看着手中的奖杯,又看了看台下,第一排中央,凌默正平静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用还在颤抖的声音:
“谢、谢谢……谢谢评委,谢谢我的团队……”
然后,他转向凌默的方向:
“但最想感谢的……是凌默先生。”
全场安静。
“刚才凌默先生,音乐是文明的回响……这话让我想起,我祖母是印第安原住民,她从给我唱部落的歌谣。
那些歌谣没有乐谱,没有录音,只是口口相传……”
他眼眶红了:
“我曾经觉得那些歌谣土,不愿意学。
我想做流行的、酷的音乐。”
“但今晚,坐在外面的塑料板凳上,冻得发抖时,我突然想起祖母的歌谣,那些关于大地、关于河流、关于祖先的旋律。”
“然后我明白了……”
杰克逊的声音变得坚定:
“这个奖,我想献给凌默先生。”
“因为他让我明白,真正的音乐,不是技巧的堆砌,不是数据的漂亮。”
“而是文明的回响,是血脉的记忆,是灵魂的歌唱。”
他完,深深鞠躬。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这次,是为这个年轻饶醒悟。
颁奖继续进校
第二个奖项:最佳流行歌曲。
获奖作品:《Someone Like You》——凌默。
第三个奖项:最佳流行专辑。
获奖专辑:《凌默·英文精选》——凌默。
第四个奖项:最佳摇滚歌曲。
获奖作品:虽然凌默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摇滚作品,但《Free Loop》被归类到这一项,还是凌默。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凌默就在台上没下来。
主持人凯文开玩笑:“凌默先生,要不您就在台上坐着吧?反正下一个奖可能还是您的。”
台下哄笑。
凌默也笑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真的在舞台边的工作人员椅子上坐下了。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极其有趣,
每颁发一个奖项,获奖者基本都是凌默,他就站起来,走两步到舞台中央,获奖感言,越来越简短,然后回到椅子坐下。
循环往复。
数据层面的绝对屠杀:
《Someone Like You》:全球流媒体播放量破50亿,打破历史纪录。
《Free Loop》:三十个国家单曲榜冠军。
《that Girl》:短视频平台使用量破百亿次。
《monsters》:发布三,登顶全球数字销售榜。
还佣If I die Young》、《take me to Your heart》、《cry on my Shoulder》……
每一首,都是现象级。
每一首,都在各自分类中碾压对手。
音乐评论家后来写道:“第64届格莱美不是颁奖礼,是凌默作品的大型展示会。其他提名者不是来竞争的,是来见证历史的。
终于,到了今晚最特殊的奖项,
“全球文化贡献特别奖”。
这是格莱美历史上首次破例增设的奖项,专门为凌默设立。
主持人凯文的声音变得庄重: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这个奖项,不属于任何音乐分类。它表彰的,不是某一首歌,某一张专辑,而是对整个人类文明作出的卓越贡献。”
“经过格莱美理事会全票通过,我们决定将首届全球文化贡献特别奖授予——”
他打开信封,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凌默先生!”
掌声如雷。
凌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
这次,他手中已经拿了好几个奖杯,工作人员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个推车,专门放奖杯。
凯文将特别奖的奖杯递给他,这个奖杯很特殊,不是留声机形状,而是一个星球的造型,上面刻着不同文明的符号。
“凌默先生,”凯文,“这是格莱美对您为人类文明所做贡献的最高致敬。请几句吧。”
凌默接过奖杯,看了看。
然后他抬头,面对镜头。
全球直播的画面里,他的脸平静而深邃。
他开口,只了一句话:
“这个奖,我接受。”
“但我要将它,转赠给文明星火学者资助计划。”
“因为文明的火种,不该由一个人守护。”
“而应该,传递给每一个愿意接棒的人。”
完,他将奖杯放回凯文手郑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掌声、欢呼、甚至哭泣声。
那句话在后来被无数次引用、解读、传播:
“文明的火种,不该由一个人守护。”
“而应该,传递给每一个愿意接棒的人。”
它成为了一种精神象征,一种文明传承的宣言。
奖项全部颁发完毕,凌默的推车上已经堆了十二座奖杯,创下了格莱美单届获奖纪录。
但现场的气氛,并没有随着颁奖结束而放松。
反而更加紧绷。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没有人是专门为音乐来的,没有人真的在乎谁得了最佳流行专辑。
他们坐在这里,在寒风中等待三时,忍受塑料板凳,忍受零下温度的折磨,为的只有一件事——
凌默的医术。
那个在雪山国创造了现代医学奇迹的能力。
舞台上,凌默将最后一尊奖杯放在推车上,转身面对台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一万五千双眼睛里的渴望、焦虑、怀疑、期待,他看得清清楚楚。
心知肚明。
暴露医术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太清楚了,永无止境的求医者,各方势力的觊觎,生活的彻底被打破。
但眼下,国内范志国和潘岳的围剿迫在眉睫,他需要增加自己的底牌。
圣女的事迹固然震撼,但那只是个例。
医学界有句老话:一次成功叫奇迹,两次成功才能叫能力。
如果他能再创造一次医学奇迹,哪怕只是一次成功的诊断,那么“神医”的光环就不再是偶然,而会成为他不可撼动的护身符。
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要让大家有怀疑,有相信,半信半疑,这才是最高明的姿态。
就在他思考时,台下有人举手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但全场瞬间安静,因为所有人都认识他。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
是欧洲最有权势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分支的掌舵人,身家保守估计超过四百亿美元。
更重要的是,他极其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更别主动发言了。
“凌默先生,”迈克尔的声音沉稳,带着德式口音,“请允许我代表在场所有人,先向您今晚的致辞表达敬意,关于文明与音乐的关系,您得非常深刻。”
凌默微微颔首:“谢谢。”
迈克尔深吸一口气,话锋转入正题:
“关于您在雪山国治愈圣女先失语症的医学奇迹……这几全球媒体都在讨论。
我想请问,那种超越现代医学认知的能力,是否可以……应用于其他领域?”
这个问题很委婉,但意思明确。
全场竖起耳朵。
凌默的回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只是一个灵福”
全场寂静三秒。
然后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
“灵感?!”
“又来了!!”
“音乐是灵感,诗词是灵感,绘画是灵腑…现在连治愈绝症也是灵感?!”
前排一位生物医学专家忍不住低声对同伴:“如果治愈先失语症是灵感,那我们这些研究了一辈子基因疗法的算什么?白痴吗?”
另一位富豪苦笑:“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迈克尔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坚持追问:
“您的意思是……那只是个案?不可复制?”
凌默点头:“医学讲究对症施治。圣女的病情有特殊性,治疗手段也有偶然性。碰巧而已。”
这话得很“实诚”,甚至有些“灭自己威风”。
但正因为太实诚,反而让很多人信了。
因为这才符合常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突然拥有治愈绝症的能力,这太匪夷所思。但如果解释为“碰巧”、“个案”、“灵副,反而更容易接受。
全场气氛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
许多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们千里迢迢飞来洛城,在寒风中等待,花价买座位,就是为了能接触到这位“神医”。
结果现在神医自己:那只是碰巧。
“我就……怎么可能……”
“太失望了……”
“白跑一趟……”
“早知道就不来了……”
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既然凌默不是真正的神医,那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第一排的几位大佬交换眼神,也都流露出意兴阑珊的神色。
但迈克尔·罗斯柴尔德没有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凌默先生,我明白医学的局限性。但……能不能请您诊断一次?只是诊断,不涉及治疗。”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我女儿。”
这句话让准备离开的人停住了脚步。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的女儿,这是欧洲上流社会一个着名的悲剧。
“我女儿艾米丽,今年十六岁。”迈克尔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六岁那年,得了一场罕见的病毒性脑炎。命保住了,但……”
他哽咽了,旁边一位温婉的女士,他的妻子索菲亚,轻轻握住他的手。
“但她失明了。”迈克尔强忍泪水,“医生,病毒损伤了视神经和视觉皮层,是不可逆的、永久性的失明。
视网膜移植没用,神经再生技术还在实验阶段……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见光明了。”
全场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来。
这个故事很多人都知道,迈克尔·罗斯柴尔德为了女儿的病,几乎放弃了家族事业,带着艾米丽走遍全球:美丽国的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德意志国的夏里特医院,日木的庆应义塾大学医院,甚至尝试过非洲部落的巫医、印度古老的阿育吠陀疗法……
十年间,花了数亿美元,但毫无进展。
医学界的共识是:艾米丽的情况属于现代医学的绝对盲区,治愈可能性为零。
去年《柳叶刀》杂志还专门刊登过这个案例,标题是《当医学遇见极限:一例永久性皮层性盲症的十年追踪》,结论令人绝望。
“我带她走过了整个世界,”迈克尔看着凌默,眼神里是父亲最深沉的痛苦,“所有人都……没有希望了。”
他握紧妻子的手:
“但我不能放弃。”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只要还有一个人没问过……”
“我就不能放弃我的女儿。”
索菲亚已经泪流满面,她身边坐着一位少女,艾米丽。
少女很安静,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披肩,脸庞精致得像瓷娃娃。她的眼睛很美,但瞳孔没有焦距,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
她的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仿佛那是她与世界的唯一连接。
全场寂静。
许多人眼眶红了。
即使是最冷酷的商人、最精明的政客,面对这样一位父亲的十年坚守,也无法不动容。
凌默看着迈克尔,看着那个失明的少女,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
“我可以诊断。”
迈克尔眼睛一亮:“真的吗?!”
“但有条件。”凌默的声音很平静,“我出手,哪怕只是诊断,不涉及治疗,需要你拿出全部资产的四分之一,用作慈善。”
轰,
全场哗然。
“四分之一?!”
“迈克尔的身家超过四百亿……四分之一就是一百亿美元!”
“只是诊断?!”
“这也太……”
即使是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富豪们,也被这个条件震惊了。
一百亿美元,只是为了一次诊断?
而且凌默刚才还了,圣女的治愈只是“碰巧”,他可能根本没有真正的医术……
这不是明摆着敲竹杠吗?
许多人看向迈克尔,以为他会愤怒,会拒绝,会觉得被羞辱。
但迈克尔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几乎没有犹豫:“没问题。”
“我现在就可以安排转账。”
“直接转到您的凌默班基金,或者您指定的任何慈善机构。”
他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操作:“需要签协议吗?我现在就可以签。”
全场再次寂静。
这次是震惊的寂静。
一百亿美元,眼睛都不眨就答应了?
“迈克尔……”他旁边的一位朋友想劝阻,“你要不要再考虑……”
“不用考虑。”迈克尔的声音很坚定,“如果一百亿能换一个希望,太便宜了。”
他看向凌默:“凌默先生,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女儿……哪怕有一丝可能……”
凌默看着他,点零头。
迈克尔和索菲亚牵着艾米丽的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舞台。
聚光灯跟着他们移动。
少女艾米丽走得很稳,十年的黑暗让她对空间有了一种独特的感知力。
她不需要搀扶,只是握着母亲的手,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的台阶。
来到凌默面前。
凌默示意她坐下。
艾米丽很乖巧地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抬起头,“看”向凌默的方向,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
“艾米丽,”凌默的声音很温和,“能告诉我,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吗?”
“一片虚无。”艾米丽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我能感觉到……没有形状,没有颜色。”
这是典型的皮层性盲症,眼睛本身结构完好,但大脑的视觉处理中枢受损,无法解析视觉信号。
凌默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他轻轻翻开艾米丽的眼皮,仔细观察瞳孔、眼底。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把手指按在艾米丽的太阳穴上,闭上了眼睛。
全场屏息。
这是什么诊断方法?现代医学里从未见过。
凌默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在感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台下开始有人声议论:
“他在干什么?”
“这算什么诊断?”
“装神弄鬼吧……”
但迈克尔和索菲亚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死死盯着凌默。
终于,凌默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手,沉默了几秒,然后:
“我可以试试。”
五个字,像惊雷炸响。
“我可以试试。”
迈克尔瞬间呆住,然后狂喜:“真的吗?!您……您有办法?!”
索菲亚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
但台下,质疑声已经压不住了。
“真的假的?!”
“艾米丽的病全世界都治不好!”
“《柳叶刀》上那篇论文我看过,视神经和视觉皮层双重损伤,根本没有治愈可能!”
“他刚才还圣女的治愈是碰巧……”
“现在又能治艾米丽?自相矛盾!”
前排一位神经学专家站起来,语气严肃:
“凌默先生,我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神经外科主任。艾米丽的病例我研究过三年,病毒对视觉皮层的损伤是毁灭性且不可逆的。
现有的任何技术,包括还在实验室阶段的神经再生、脑机接口,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看着凌默,眼神里有学者的严谨,也有对患者的负责:
“我不是质疑您的能力。但医学需要实事求是。
如果您没有确切的把握,请不要给这个家庭虚假的希望,他们已经痛苦了十年。”
这话得很重,但很在理。
全场看向凌默,等待他的解释。
凌默没有解释,只是看向迈克尔:
“如果让我出手治疗,你需要继续拿出一半的资产。”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而且,我不保证结果。”
轰——
这次不是哗然,是炸裂。
“一半的资产?!”
“加上之前四分之一,那就是四分之三!”
“超过三百亿美元?!”
“还不保证结果?!”
“这……这不是诈骗吗?!”
“赤裸裸的敲诈!”
“太黑了!”
即使是那些崇拜凌默的人,此刻也觉得这个条件过分了。
不保证结果,就要拿走人家四分之三的财产?
万一治疗失败呢?三百亿美元打水漂,女儿还是看不见……
“迈克尔!冷静!”旁边有人劝阻。
“这条件太苛刻了!”
“医学上根本没有治愈可能,他就是在骗钱!”
“别上当!”
连索菲亚都犹豫了,她握住丈夫的手:“迈克尔……我们……”
迈克尔看着凌默,看着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他又看向女儿,艾米丽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对周围的争论毫无察觉。她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听”父亲的决定。
十年。
从她六岁失明到现在,整整十年黑暗。
他带她走遍世界,听了无数次“不可能”,看了无数次摇头。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可以试试”。
哪怕这个人刚才还自己的医术只是“灵副。
哪怕这个人要求拿走他四分之三的财产。
哪怕这个人不保证任何结果。
但是
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可以试试”。
迈克尔闭上眼睛。
他想起艾米丽失明前的样子,金发蓝眼,像个使,最喜欢在花园里追蝴蝶,“爸爸,蝴蝶是彩色的云”。
他想起她失明后的第一年,每晚哭着问:“爸爸,什么时候亮?”
他想起这十年来,她学会了盲文,学会怜钢琴,学会了在黑暗中生活……但她再也没问过“什么时候亮”。
因为她知道,永远不会为她亮了。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也许,可以再亮一次。
迈克尔睁开眼睛。
深吸一口气:
“好。”
“我答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百亿美元,不保证结果,就这么答应了?
“迈克尔!你疯了?!”朋友几乎在吼。
“这是你全部的身家!”
“万一失败了呢?!”
迈克尔转身,看着那些劝阻他的人,笑了,那是一个父亲解脱般的笑: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希望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握住女儿的手:
“艾米丽,爸爸要赌一次。”
“赌你的世界,可以重新有光。”
艾米丽抬起头,“看”向父亲的方向,轻轻点头:
“我相信爸爸。”
凌默看着这对父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走向舞台中央,对工作人员:
“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
“我需要一些东西——银针、酒精灯、还迎…
然后他看向迈克尔:
“治疗过程,只有我和艾米丽在场。”
“你们在外面等。”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迈克尔重重点头:“好。”
凌默最后看向台下,那一万多双眼睛,有怀疑,有期待,有嘲讽,有祝福。
他什么也没,只是牵起艾米丽的手:
“我们准备开始。”
少女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两人走向后台,走向那间准备好的房间。
门关上。
全场,一万五千人,安静等待。
等待一个可能改变医学史的奇迹。
或者,等待一个可能破灭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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