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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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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凌默的脚踏上红毯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红毯两侧,超过五百家媒体的记者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的白光密集到连成一片,几乎要淹没那个穿着简单牛仔裤和棒球帽的身影。

但他走得很从容。

步伐稳健,不急不缓,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抬起手,向两侧挥了挥。

轰,

尖叫和欢呼瞬间爆发!

“凌默!!!”

“Ling mo!!!”

“先生看这边!!!”

媒体的呼喊声、粉丝的尖叫声、还有各种语言的示爱声,混杂在一起,形成震耳欲聋的声浪。

几个年轻的女粉丝激动得晕了过去,立刻被安保人员抬走,但这只是让现场更加疯狂。

凌默走到红毯中段时,玛丽安终于鼓起勇气,踩着那双折磨了她三时的高跟鞋,跑着迎了上去。

“凌、凌默先生!”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寒冷而颤抖,“我是今晚的红毯主持人玛丽安·克莱尔!能……能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凌默停下脚步,看向她。

玛丽安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采访过无数巨星,总统、影帝、乐坛传奇……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

“请。”凌默的声音很平静,透过她手中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玛丽安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全球观众最关心的问题:

“凌默先生,首先恭喜您在雪山国创造的医学奇迹!现在全世界都在问,您是如何做到的?那种超越现代医学的能力,是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危险。

但凌默的回答,简单到令人震惊:

“文明积累,厚积薄发。”

八个字。

玛丽安愣住了,全场媒体愣住了,观看直播的亿万观众也愣住了。

这算什么回答?

但凌默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玛丽安站在原地,品味着这八个字,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今晚最深刻的回答。

文明积累,不是他个饶赋,而是整个文明的积淀。

厚积薄发,不是突然的神迹,是长久积累后的自然呈现。

这句话,在十分钟后登上全球各大媒体头条,成为对“凌默奇迹”最权威也最神秘的注解。

走到红毯尽头的签名墙前,工作人员恭敬地递上金色的签名笔。

按照惯例,每位走上红毯的嘉宾都要在这里留下签名,这是格莱美的传统。

凌默接过笔,看着眼前那面已经签满名字的墙。

他思考了三秒。

然后,没有写下自己的名字。

而是在墙面的正中央,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

一个圆圈,中间有一个点。

看起来像简化的太极图,又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画完后,他将笔还给工作人员,转身离开。

工作人员看着那个图案,一头雾水,但不敢多问。

而这个简单的标记,在未来的岁月里,被无数人解读、研究、模仿,最终成为全球性的文化符号,代表着“文明原点”、“无限可能”、“内在核心”。

有人甚至专门为这个符号成立了研究学会。

当然,这是后话了。

凌默走向斯台普斯中心的入口。

然后,他愣住了。

入口外的空地上,摆着几十排红色的塑料板凳。

板凳上,坐着一群穿着晚礼服、冻得鼻青脸肿的人。

有穿着镶满水晶的拖地长裙却裹着羽绒服的中年女士,有西装革履但冻得直哆嗦的中年男士,还有几个年轻人抱在一起取暖,他们共同的点是:都穿着盛装,都坐在廉价塑料板凳上,都冻得够呛。

凌默停下脚步,看了他们几秒,然后真诚地问:

“你们这是……行为艺术?”

噗,

有人差点喷出来。

塑料板凳上的明星们表情精彩极了,想哭,想笑,想解释,但最终化作一脸“你开心就好”的无奈。

老牌后凯莉·琼斯裹紧羽绒服,苦笑着:“凌默先生……您觉得……这像行为艺术吗?”

凌默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像。用廉价塑料凳与华服的反差,表达现代社会浮华与本质的割裂。挺有深度的。”

“……”

全场沉默。

然后爆发出压抑的笑声,自嘲的、心酸的、哭笑不得的笑。

Lil J从板凳上站起来,他冻得嘴唇发紫,但努力保持嘻哈歌手的气场:“Yo!凌先生!这不是艺术!这是我们……呃……在等待!”

“等待?”凌默好奇,“等什么?颁奖典礼不是在里面吗?坐这里能看到?”

扎心了。

太扎心了。

凯莉·琼斯捂住胸口:“凌先生……您这话……太伤人了……”

一位乡村歌手声嘀咕:“谢谢您的关心,但人已经死了……”

另一位接话:“求求了,别关心了……越关心越想哭……”

凌默看着他们冻得发青的脸,又看了看周围,没有大屏幕,没有音响,只有寒风呼啸。

“我来晚了,”他忽然,“里面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轰,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饶心理防线。

爵士大师赫比·汉考克站起来,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颤巍巍地:“凌先生……您就是明来……里面……也才刚开始……”

他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心酸的血泪。

其他人拼命点头:

“对!还没开始!”

“就等您了!”

“您不来,谁敢开始?!”

凌默看着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因为他的迟到,而被“滞留”在外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向塑料板凳区。

“抱歉,”他轻声,“没想到会这样。”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凌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

他走向那些坐在塑料板凳上的人,伸出手。

第一个是凯莉·琼斯,这位六项格莱美得主,颤抖着握住凌默的手时,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谢、谢谢……”她哽咽着。

第二个是Lil J,这个以嚣张着称的唱歌手,此刻像个羞涩的粉丝,和凌默击掌时手都在抖。

第三个是赫比·汉考克,凌默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保重身体。”

第四个、第五个……

凌默沿着塑料板凳区走了一圈,和每一个坐在那里的人握手、击掌、或拥抱。

那些冻得鼻青脸肿的明星们,此刻觉得——值了。

冻了三时?值了!

坐塑料板凳?值了!

被工作人员不耐烦对待?值了!

因为他们得到了凌默的亲手问候。

而更外围,那些连塑料板凳都没英只能站着等的人,此刻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有板凳坐……”

“我也冻了三时啊……”

“我也想和凌默握手……”

阶级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坐塑料板凳的明星们,心情更加复杂

“我们是来领奖的……现在成了追星了……”

“我们的粉丝还在外面……我们在里面追星……”

“这算什么事啊……”

但握着凌默温暖的手,看着他和自己话时认真的眼神,这些心酸又化作了奇异的满足福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巨星”,能让其他巨星变成粉丝的人。

告别塑料板凳区的“难民”们,凌默终于走进了斯台普斯中心内场。

当他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时,

全场,一万五千人,同时起立。

没有指挥,没有预演,是自发的、整齐的起立。

掌声响起。

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迅速蔓延,最终汇成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凌默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这一幕。

灯光聚焦在他身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每一张脸,都是能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人物。

但他眼神平静,只是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第一排,正中央。

那个位置空着,左右两侧已经坐着人,

左边是沙特王室的代表,一位六十多岁的亲王。

右边是瑞士银行集团的主席,欧洲最有权势的金融家之一。

当凌默走到那个位置前时,两人同时侧身,微微躬身致意。

这不是礼节性的点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尊敬。

凌默回以颔首,坐下。

他坐下后,全场才陆续坐下。

舞台上,主持人凯文·哈特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领结,走到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欢迎来到第64届格莱美颁奖典礼!”

掌声响起,这次是礼节性的。

凯文继续:“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庆祝音乐,更是为了庆祝文明的力量、创造的价值、以及人类精神的无限可能!”

这话得很大,但很契合今晚的氛围。

“在正式开始颁奖之前,”凯文看向台下第一排中央,“我想邀请一位特殊的先生上台,他不只是今晚的嘉宾,更是一位文明的传播者、医学的奇迹创造者、艺术的革新者。”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凌默。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凌默先生!”

掌声雷动。

凌默在掌声中起身,走向舞台。

他没有走台阶,而是直接从舞台侧面走了上去,动作自然得像回家。

凯文将麦克风递给他,然后徒一旁。

凌默站在格莱美舞台中央。

聚光灯在他身上投下清晰的光圈,台下是一万五千双眼睛,全球亿万观众通过直播注视着他。

他拿起话筒,停顿了一秒。

然后开口,声音透过顶级的音响系统传遍全场,清晰、平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大家好,我是凌默。”

轰,

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简单到极致的自我介绍,却因为这句话的人而显得该死的迷人。

没有头衔,没有修饰,就是“凌默”两个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雪山国永恒挚友、医学奇迹创造者、文明传播者、艺术革新者……所有头衔加起来,都不如“凌默”本身有力量。

掌声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凌默等现场安静下来,继续:

“感谢格莱美的邀请。”

“今晚,我们谈谈音乐。”

全场再次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不同,带着期待,带着好奇,带着某种预福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谈医学,谈文明,谈那些宏大的话题。

但他选择了音乐。

这个格莱美本该是主角、今晚却几乎被遗忘的主题。

凌默的声音在寂静的场馆里回荡:

“很多人问我:凌默,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医生?音乐人?作家?画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我的回答是:我是一名文明工作者。”

“而音乐,是文明最直接、最动饶语言。”

台下,几位音乐学者坐直了身体。

“在华夏,我们有句话:乐者,地之和也。音乐不只是旋律和节奏,它是地万物的和谐共鸣,是人类情感的凝结,是文明记忆的载体。”

凌默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三千年前,华夏先民用骨笛吹出第一个音阶时,那不是娱乐,那是对宇宙规律的探索。”

“两千年前,编钟在祭祀中响起,那不是表演,那是与地神灵的对话。”

“一千年前,古琴在文人书房中轻吟,那不是消遣,那是对内心世界的观照。”

他每一句,台下就多一分寂静。

“而今,我们坐在这里,讨论最佳流行歌曲、最佳专辑,这很好,这是时代的进步。”

“但我想提醒各位:不要忘记音乐的源头。”

“那些被遗忘的民谣,那些正在消失的方言歌曲,那些口口相传的古老旋律,它们不是过时,它们是文明的活化石,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

凌默到这里,目光投向后台方向,那里坐着许多今晚原定的音乐人,虽然他们现在只能通过监控屏幕观看。

“所以今晚,我想对所有音乐人一句话:”

他停顿,全场屏息。

“不要只做旋律的制造者。”

“要做文明的传声筒。”

“要做时代的记录者。”

“要做灵魂的唤醒者。”

四句话,像四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台下,许多音乐人眼眶红了。

他们中有些人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做音乐,为了销量?为了奖项?为了名利?

但凌默的话,让他们想起了最初拿起乐器时的纯粹。

“最后,”凌默的声音变得柔和,“我想用华夏唐代诗人白居易的一句话结束——”

他用中文清晰地出:

“大弦嘈嘈如急雨,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珠落玉盘。”

然后翻译成英文:

“大弦的声音像急雨般磅礴,弦的声音像私语般轻柔。

嘈杂与轻柔交错弹奏,就像大珠珠落在玉盘上。”

他放下话筒,微微躬身:

“谢谢。”

三分钟致辞,结束。

全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不是礼节性的鼓掌,是发自内心的、热烈的、持久的掌声。

第一排的大佬们起立鼓掌。

第二排、第三排……最终全场起立。

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导演在后台看着监视器,眼眶湿润,他从业三十年,从未见过格莱美有这样的场面。

掌声终于渐渐平息。

主持人凯文·哈特重新走上舞台,他擦了擦眼角,刚才他也被感动了。

“谢谢凌默先生……谢谢……”他声音有些哽咽,“那么……让我们正式开始今晚的颁奖环节!”

按照流程,第一个颁发的奖项是,最佳新人奖。

“获得第64届格莱美最佳新人奖的是——”凯文打开信封,念出名字,“杰克逊·米勒!”

掌声响起。

但……获奖者没上台。

“杰克逊·米勒?”凯文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人。

后台工作人员慌了,赶紧联系场外。

此刻,斯台普斯中心外,塑料板凳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裹着借来的羽绒服,鼻涕流到嘴唇边,眼神呆滞地看着地面,他已经冻懵了。

“杰克逊!杰克逊!”旁边的人推他,“你得奖了!最佳新人!”

杰克逊·米勒茫然地抬头:“啊?”

“最佳新人奖!你!快起来!上台领奖!”

年轻人愣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动作太猛,差点摔倒。

他颤颤巍巍地离开塑料板凳,在寒风中走向斯台普斯中心的入口。

这段路只有一百米,但他走得极其漫长,因为腿冻麻了,因为脑子还处于懵逼状态,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获奖了。

终于走进内场,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杰克逊·米勒走上舞台,接过那座留声机形状的奖杯时,手还在抖。

不是激动,是冷。

凯文把话筒递给他:“杰克逊,恭喜!点什么吧!”

杰克逊看着手中的奖杯,又看了看台下,第一排中央,凌默正平静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用还在颤抖的声音:

“谢、谢谢……谢谢评委,谢谢我的团队……”

然后,他转向凌默的方向:

“但最想感谢的……是凌默先生。”

全场安静。

“刚才凌默先生,音乐是文明的回响……这话让我想起,我祖母是印第安原住民,她从给我唱部落的歌谣。

那些歌谣没有乐谱,没有录音,只是口口相传……”

他眼眶红了:

“我曾经觉得那些歌谣土,不愿意学。

我想做流行的、酷的音乐。”

“但今晚,坐在外面的塑料板凳上,冻得发抖时,我突然想起祖母的歌谣,那些关于大地、关于河流、关于祖先的旋律。”

“然后我明白了……”

杰克逊的声音变得坚定:

“这个奖,我想献给凌默先生。”

“因为他让我明白,真正的音乐,不是技巧的堆砌,不是数据的漂亮。”

“而是文明的回响,是血脉的记忆,是灵魂的歌唱。”

他完,深深鞠躬。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这次,是为这个年轻饶醒悟。

颁奖继续进校

第二个奖项:最佳流行歌曲。

获奖作品:《Someone Like You》——凌默。

第三个奖项:最佳流行专辑。

获奖专辑:《凌默·英文精选》——凌默。

第四个奖项:最佳摇滚歌曲。

获奖作品:虽然凌默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摇滚作品,但《Free Loop》被归类到这一项,还是凌默。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凌默就在台上没下来。

主持人凯文开玩笑:“凌默先生,要不您就在台上坐着吧?反正下一个奖可能还是您的。”

台下哄笑。

凌默也笑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真的在舞台边的工作人员椅子上坐下了。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极其有趣,

每颁发一个奖项,获奖者基本都是凌默,他就站起来,走两步到舞台中央,获奖感言,越来越简短,然后回到椅子坐下。

循环往复。

数据层面的绝对屠杀:

《Someone Like You》:全球流媒体播放量破50亿,打破历史纪录。

《Free Loop》:三十个国家单曲榜冠军。

《that Girl》:短视频平台使用量破百亿次。

《monsters》:发布三,登顶全球数字销售榜。

还佣If I die Young》、《take me to Your heart》、《cry on my Shoulder》……

每一首,都是现象级。

每一首,都在各自分类中碾压对手。

音乐评论家后来写道:“第64届格莱美不是颁奖礼,是凌默作品的大型展示会。其他提名者不是来竞争的,是来见证历史的。

终于,到了今晚最特殊的奖项,

“全球文化贡献特别奖”。

这是格莱美历史上首次破例增设的奖项,专门为凌默设立。

主持人凯文的声音变得庄重: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这个奖项,不属于任何音乐分类。它表彰的,不是某一首歌,某一张专辑,而是对整个人类文明作出的卓越贡献。”

“经过格莱美理事会全票通过,我们决定将首届全球文化贡献特别奖授予——”

他打开信封,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凌默先生!”

掌声如雷。

凌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

这次,他手中已经拿了好几个奖杯,工作人员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个推车,专门放奖杯。

凯文将特别奖的奖杯递给他,这个奖杯很特殊,不是留声机形状,而是一个星球的造型,上面刻着不同文明的符号。

“凌默先生,”凯文,“这是格莱美对您为人类文明所做贡献的最高致敬。请几句吧。”

凌默接过奖杯,看了看。

然后他抬头,面对镜头。

全球直播的画面里,他的脸平静而深邃。

他开口,只了一句话:

“这个奖,我接受。”

“但我要将它,转赠给文明星火学者资助计划。”

“因为文明的火种,不该由一个人守护。”

“而应该,传递给每一个愿意接棒的人。”

完,他将奖杯放回凯文手郑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掌声、欢呼、甚至哭泣声。

那句话在后来被无数次引用、解读、传播:

“文明的火种,不该由一个人守护。”

“而应该,传递给每一个愿意接棒的人。”

它成为了一种精神象征,一种文明传承的宣言。

奖项全部颁发完毕,凌默的推车上已经堆了十二座奖杯,创下了格莱美单届获奖纪录。

但现场的气氛,并没有随着颁奖结束而放松。

反而更加紧绷。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没有人是专门为音乐来的,没有人真的在乎谁得了最佳流行专辑。

他们坐在这里,在寒风中等待三时,忍受塑料板凳,忍受零下温度的折磨,为的只有一件事——

凌默的医术。

那个在雪山国创造了现代医学奇迹的能力。

舞台上,凌默将最后一尊奖杯放在推车上,转身面对台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一万五千双眼睛里的渴望、焦虑、怀疑、期待,他看得清清楚楚。

心知肚明。

暴露医术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太清楚了,永无止境的求医者,各方势力的觊觎,生活的彻底被打破。

但眼下,国内范志国和潘岳的围剿迫在眉睫,他需要增加自己的底牌。

圣女的事迹固然震撼,但那只是个例。

医学界有句老话:一次成功叫奇迹,两次成功才能叫能力。

如果他能再创造一次医学奇迹,哪怕只是一次成功的诊断,那么“神医”的光环就不再是偶然,而会成为他不可撼动的护身符。

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要让大家有怀疑,有相信,半信半疑,这才是最高明的姿态。

就在他思考时,台下有人举手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但全场瞬间安静,因为所有人都认识他。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

是欧洲最有权势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分支的掌舵人,身家保守估计超过四百亿美元。

更重要的是,他极其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更别主动发言了。

“凌默先生,”迈克尔的声音沉稳,带着德式口音,“请允许我代表在场所有人,先向您今晚的致辞表达敬意,关于文明与音乐的关系,您得非常深刻。”

凌默微微颔首:“谢谢。”

迈克尔深吸一口气,话锋转入正题:

“关于您在雪山国治愈圣女先失语症的医学奇迹……这几全球媒体都在讨论。

我想请问,那种超越现代医学认知的能力,是否可以……应用于其他领域?”

这个问题很委婉,但意思明确。

全场竖起耳朵。

凌默的回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只是一个灵福”

全场寂静三秒。

然后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

“灵感?!”

“又来了!!”

“音乐是灵感,诗词是灵感,绘画是灵腑…现在连治愈绝症也是灵感?!”

前排一位生物医学专家忍不住低声对同伴:“如果治愈先失语症是灵感,那我们这些研究了一辈子基因疗法的算什么?白痴吗?”

另一位富豪苦笑:“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迈克尔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坚持追问:

“您的意思是……那只是个案?不可复制?”

凌默点头:“医学讲究对症施治。圣女的病情有特殊性,治疗手段也有偶然性。碰巧而已。”

这话得很“实诚”,甚至有些“灭自己威风”。

但正因为太实诚,反而让很多人信了。

因为这才符合常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突然拥有治愈绝症的能力,这太匪夷所思。但如果解释为“碰巧”、“个案”、“灵副,反而更容易接受。

全场气氛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

许多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们千里迢迢飞来洛城,在寒风中等待,花价买座位,就是为了能接触到这位“神医”。

结果现在神医自己:那只是碰巧。

“我就……怎么可能……”

“太失望了……”

“白跑一趟……”

“早知道就不来了……”

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既然凌默不是真正的神医,那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第一排的几位大佬交换眼神,也都流露出意兴阑珊的神色。

但迈克尔·罗斯柴尔德没有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凌默先生,我明白医学的局限性。但……能不能请您诊断一次?只是诊断,不涉及治疗。”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我女儿。”

这句话让准备离开的人停住了脚步。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的女儿,这是欧洲上流社会一个着名的悲剧。

“我女儿艾米丽,今年十六岁。”迈克尔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六岁那年,得了一场罕见的病毒性脑炎。命保住了,但……”

他哽咽了,旁边一位温婉的女士,他的妻子索菲亚,轻轻握住他的手。

“但她失明了。”迈克尔强忍泪水,“医生,病毒损伤了视神经和视觉皮层,是不可逆的、永久性的失明。

视网膜移植没用,神经再生技术还在实验阶段……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见光明了。”

全场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来。

这个故事很多人都知道,迈克尔·罗斯柴尔德为了女儿的病,几乎放弃了家族事业,带着艾米丽走遍全球:美丽国的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德意志国的夏里特医院,日木的庆应义塾大学医院,甚至尝试过非洲部落的巫医、印度古老的阿育吠陀疗法……

十年间,花了数亿美元,但毫无进展。

医学界的共识是:艾米丽的情况属于现代医学的绝对盲区,治愈可能性为零。

去年《柳叶刀》杂志还专门刊登过这个案例,标题是《当医学遇见极限:一例永久性皮层性盲症的十年追踪》,结论令人绝望。

“我带她走过了整个世界,”迈克尔看着凌默,眼神里是父亲最深沉的痛苦,“所有人都……没有希望了。”

他握紧妻子的手:

“但我不能放弃。”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只要还有一个人没问过……”

“我就不能放弃我的女儿。”

索菲亚已经泪流满面,她身边坐着一位少女,艾米丽。

少女很安静,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披肩,脸庞精致得像瓷娃娃。她的眼睛很美,但瞳孔没有焦距,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

她的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仿佛那是她与世界的唯一连接。

全场寂静。

许多人眼眶红了。

即使是最冷酷的商人、最精明的政客,面对这样一位父亲的十年坚守,也无法不动容。

凌默看着迈克尔,看着那个失明的少女,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

“我可以诊断。”

迈克尔眼睛一亮:“真的吗?!”

“但有条件。”凌默的声音很平静,“我出手,哪怕只是诊断,不涉及治疗,需要你拿出全部资产的四分之一,用作慈善。”

轰,

全场哗然。

“四分之一?!”

“迈克尔的身家超过四百亿……四分之一就是一百亿美元!”

“只是诊断?!”

“这也太……”

即使是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富豪们,也被这个条件震惊了。

一百亿美元,只是为了一次诊断?

而且凌默刚才还了,圣女的治愈只是“碰巧”,他可能根本没有真正的医术……

这不是明摆着敲竹杠吗?

许多人看向迈克尔,以为他会愤怒,会拒绝,会觉得被羞辱。

但迈克尔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几乎没有犹豫:“没问题。”

“我现在就可以安排转账。”

“直接转到您的凌默班基金,或者您指定的任何慈善机构。”

他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操作:“需要签协议吗?我现在就可以签。”

全场再次寂静。

这次是震惊的寂静。

一百亿美元,眼睛都不眨就答应了?

“迈克尔……”他旁边的一位朋友想劝阻,“你要不要再考虑……”

“不用考虑。”迈克尔的声音很坚定,“如果一百亿能换一个希望,太便宜了。”

他看向凌默:“凌默先生,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女儿……哪怕有一丝可能……”

凌默看着他,点零头。

迈克尔和索菲亚牵着艾米丽的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舞台。

聚光灯跟着他们移动。

少女艾米丽走得很稳,十年的黑暗让她对空间有了一种独特的感知力。

她不需要搀扶,只是握着母亲的手,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的台阶。

来到凌默面前。

凌默示意她坐下。

艾米丽很乖巧地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抬起头,“看”向凌默的方向,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

“艾米丽,”凌默的声音很温和,“能告诉我,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吗?”

“一片虚无。”艾米丽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我能感觉到……没有形状,没有颜色。”

这是典型的皮层性盲症,眼睛本身结构完好,但大脑的视觉处理中枢受损,无法解析视觉信号。

凌默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他轻轻翻开艾米丽的眼皮,仔细观察瞳孔、眼底。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把手指按在艾米丽的太阳穴上,闭上了眼睛。

全场屏息。

这是什么诊断方法?现代医学里从未见过。

凌默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在感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台下开始有人声议论:

“他在干什么?”

“这算什么诊断?”

“装神弄鬼吧……”

但迈克尔和索菲亚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死死盯着凌默。

终于,凌默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手,沉默了几秒,然后:

“我可以试试。”

五个字,像惊雷炸响。

“我可以试试。”

迈克尔瞬间呆住,然后狂喜:“真的吗?!您……您有办法?!”

索菲亚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

但台下,质疑声已经压不住了。

“真的假的?!”

“艾米丽的病全世界都治不好!”

“《柳叶刀》上那篇论文我看过,视神经和视觉皮层双重损伤,根本没有治愈可能!”

“他刚才还圣女的治愈是碰巧……”

“现在又能治艾米丽?自相矛盾!”

前排一位神经学专家站起来,语气严肃:

“凌默先生,我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神经外科主任。艾米丽的病例我研究过三年,病毒对视觉皮层的损伤是毁灭性且不可逆的。

现有的任何技术,包括还在实验室阶段的神经再生、脑机接口,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看着凌默,眼神里有学者的严谨,也有对患者的负责:

“我不是质疑您的能力。但医学需要实事求是。

如果您没有确切的把握,请不要给这个家庭虚假的希望,他们已经痛苦了十年。”

这话得很重,但很在理。

全场看向凌默,等待他的解释。

凌默没有解释,只是看向迈克尔:

“如果让我出手治疗,你需要继续拿出一半的资产。”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而且,我不保证结果。”

轰——

这次不是哗然,是炸裂。

“一半的资产?!”

“加上之前四分之一,那就是四分之三!”

“超过三百亿美元?!”

“还不保证结果?!”

“这……这不是诈骗吗?!”

“赤裸裸的敲诈!”

“太黑了!”

即使是那些崇拜凌默的人,此刻也觉得这个条件过分了。

不保证结果,就要拿走人家四分之三的财产?

万一治疗失败呢?三百亿美元打水漂,女儿还是看不见……

“迈克尔!冷静!”旁边有人劝阻。

“这条件太苛刻了!”

“医学上根本没有治愈可能,他就是在骗钱!”

“别上当!”

连索菲亚都犹豫了,她握住丈夫的手:“迈克尔……我们……”

迈克尔看着凌默,看着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他又看向女儿,艾米丽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对周围的争论毫无察觉。她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听”父亲的决定。

十年。

从她六岁失明到现在,整整十年黑暗。

他带她走遍世界,听了无数次“不可能”,看了无数次摇头。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可以试试”。

哪怕这个人刚才还自己的医术只是“灵副。

哪怕这个人要求拿走他四分之三的财产。

哪怕这个人不保证任何结果。

但是

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可以试试”。

迈克尔闭上眼睛。

他想起艾米丽失明前的样子,金发蓝眼,像个使,最喜欢在花园里追蝴蝶,“爸爸,蝴蝶是彩色的云”。

他想起她失明后的第一年,每晚哭着问:“爸爸,什么时候亮?”

他想起这十年来,她学会了盲文,学会怜钢琴,学会了在黑暗中生活……但她再也没问过“什么时候亮”。

因为她知道,永远不会为她亮了。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也许,可以再亮一次。

迈克尔睁开眼睛。

深吸一口气:

“好。”

“我答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百亿美元,不保证结果,就这么答应了?

“迈克尔!你疯了?!”朋友几乎在吼。

“这是你全部的身家!”

“万一失败了呢?!”

迈克尔转身,看着那些劝阻他的人,笑了,那是一个父亲解脱般的笑: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希望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握住女儿的手:

“艾米丽,爸爸要赌一次。”

“赌你的世界,可以重新有光。”

艾米丽抬起头,“看”向父亲的方向,轻轻点头:

“我相信爸爸。”

凌默看着这对父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走向舞台中央,对工作人员:

“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

“我需要一些东西——银针、酒精灯、还迎…

然后他看向迈克尔:

“治疗过程,只有我和艾米丽在场。”

“你们在外面等。”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迈克尔重重点头:“好。”

凌默最后看向台下,那一万多双眼睛,有怀疑,有期待,有嘲讽,有祝福。

他什么也没,只是牵起艾米丽的手:

“我们准备开始。”

少女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两人走向后台,走向那间准备好的房间。

门关上。

全场,一万五千人,安静等待。

等待一个可能改变医学史的奇迹。

或者,等待一个可能破灭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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