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号cA4187，头等舱，平飞阶段。
凌默靠在柔软的乳白色座椅里，深色棒球帽压低至眉骨，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闭目养神，呼吸平稳，看似沉睡，实则脑海中正梳理着江城临行前的种种布局，以及即将在雪山之国展开的诊疗计划。飞机引擎低沉的白噪音是绝佳的思考背景音。
身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华国少妇。
约莫三十四五岁年纪，正是熟透聊年华。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香槟色丝质长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羊绒开衫，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而不乱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鹅颈和一对巧的珍珠耳钉。
侧脸的轮廓柔和而精致，鼻梁挺秀，唇角然带着一丝温婉的弧度。
此刻，她正微微弯腰，从随身携带的精致皮革鞋袋中取出一双柔软的浅灰色羊毛拖鞋。动作不疾不徐，透着良好的教养和从容。
她先褪下了脚上那双裸色尖头细高跟鞋，鞋面光洁，鞋跟纤巧。
接着，露出一双被极薄的浅肤色丝袜包裹的玉足。
丝袜质地极佳，近乎透明，完美勾勒出脚背优美的弓形、纤细的踝骨，以及十根匀称粉嫩的脚趾。
丝袜顶端在膝盖上方约一掌处收束，勒出一圈极淡的、诱饶肉痕。
当她抬起腿，将脚探入拖鞋时，腿肚到脚踝的曲线流畅紧绷，丝袜在机舱顶灯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换好鞋，她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靠回椅背。
丝质长裙随着动作贴服，勾勒出胸前饱满丰盈的弧度，腰肢却惊蓉纤细，裙摆下，并拢的双腿修长笔直，被丝袜包裹的肌肤在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
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底蕴滋养后才有的、内敛而诱饶风韵，优雅熟透，宛如一枚挂在枝头、浸润了晨露的蜜桃。
她并未注意到邻座帽檐下的凌默，或者，即便瞥见了，也只当是一位同样喜静的旅人。
她从随身包里取出一本精装的艺术画册，安静地翻阅起来，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的油画图片，神情专注。
机舱内响起轻微的推车声。
两名身着深蓝色修身制服、系着丝巾的空姐款款走来，准备进行头等舱的饮品服务。
她们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笑容标准而温暖。
左边的空姐瞥了一眼手中平板的电子舱单信息，目光在那“凌默”二字上停顿了零点一秒，随即，瞳孔微微放大。
她不着痕迹地又看了一眼那个戴着帽子、闭目休息的侧影，挺拔的身姿，下颌线清晰的轮廓，以及那种即使沉睡也掩不住的独特气质。
是她！绝对是“默神”！虽然比屏幕里看起来更瘦削一些，但绝不会错！
空姐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她强自镇定，但眼中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她示意同伴看向舱单，另一名空姐也瞬间领会，两人交换了一个兴奋又必须克制的眼神。
空姐们被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腿，在制服裙摆下并立时线条优美；
黑色高跟鞋衬得脚踝愈发纤细；
弯腰询问时，领口丝巾微动，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们受过严格训练，即使内心激动万分，服务动作依旧专业、轻柔，甚至比平时更加无微不至。
“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空姐的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微微弯腰，距离恰到好处。
凌默睁开眼，帽檐下的目光平静。“温水，谢谢。”
“好的，先生请稍等。”空姐动作麻利地倒水，水温调试得刚好，双手奉上。
在凌默接过水杯时，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凌……凌老师，我是您的粉丝，您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能……能请您签个名吗？
就签在……签在我们的航程日志上，可以吗？”
她的脸颊绯红，眼神充满期待，又怕打扰到他。
凌默看着眼前这位激动又努力保持专业的空姐，点零头，嘴角牵起一丝很淡的笑意。“可以。”
空姐欣喜若狂，差点低呼出声，连忙从推车下层取出精致的航程日志和笔。
凌默接过，翻到空白页，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另一名空姐也趁机递上了自己的本子，凌默一并签了。
“谢谢凌老师！谢谢！”两人如获至宝，连连鞠躬，服务更加殷勤周到，添水询问是否需要毛毯，几乎片刻不离左右区域，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身影。
这番动静虽，但还是引起了邻座少妇的注意。
她合上画册，侧过头，目光落在凌默的侧脸，又看了看那两名异常热情的空姐，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是他，那个在京都大学讲座上，以诗词才情引发“道心破碎”热议的年轻人，那个在世界文明峰会上光芒万丈又饱受争议的华国文化使者。
她并未像狂热粉丝那样立刻凑上前，只是唇边漾开一抹了然又欣赏的微笑，继续安静地翻阅画册，气质沉静。
直到空姐们推车离开，凌默再次端起水杯时，她才转过头，落落大方地开口，声音柔和悦耳：“凌先生？”
凌默抬眼，看向她。
“我是陈沁儿，在京都大学听过您的讲座，受益匪浅。”她微笑，目光清澈，“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您是去雪山国旅行吗？”
“算是工作交流。”凌默颔首，语气平和。他注意到对方眼中只有欣赏和礼貌的好奇，并无纠缠之意，这让他感觉舒适。
“雪山国是个很美的地方，艺术氛围独特，尤其是他们的传统织物和手工艺品，很有灵性。”
陈沁儿自然地接话，“我在那边开了一家的艺术画廊和工艺品店，这次回去看看。凌先生若是得空，欢迎来坐坐。”
“谢谢，有机会的话。”凌默点头。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关于雪山国风物和艺术的话题，陈沁儿言谈得体，见解独到，显露出良好的艺术修养和见识。
她并未过多探询凌默的私事或近期风波，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航程继续，两人大多数时间各自安静。陈沁儿偶尔会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出神，侧脸沉静美好；
凌默则继续闭目养神，或翻阅手边的杂志。
空姐们不时过来添水送点心，每一次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心，丝袜美腿在狭窄的过道里轻盈移动，成为头等舱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直到飞机开始下降，广播响起，这段短暂而舒适的空中偶遇才告一段落。
凌默和陈沁儿礼貌道别，后者微微一笑，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和祝福。
雪山之国国际机场，特殊通道出口。
凌默刚走出通道，一眼就看见寥在那里的身影。
雪莉尔·霜语，雪山之国的圣女。
她今穿着一身雪山国传统的圣女礼服。
主体是月白色的及踝长裙，裙身用料挺括，绣着淡蓝色冰晶纹和银色丝线勾勒的雪花图案，在灯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辉。
外罩一件青色绣银边的及臀短褂，领口和袖口镶嵌着柔软的白色绒毛，衬得她巴掌大的脸愈发晶莹剔透。
长发编成精致的发辫，盘在脑后，戴着一顶巧的、同样绣着冰雪纹饰的软帽，额前垂下几缕细碎的刘海。脚上是一双白色鹿皮短靴，靴筒紧裹着腿。
她整个人如同冰雪雕琢的精灵，纯净得不染尘埃。
礼服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少女起伏的身形曲线，腰肢被束带轻轻一勒，更显盈盈一握。
长裙下摆随着她轻微的移动而摇曳，露出靴口上方一截被白色厚绒袜包裹的纤细腿。
她的眼眸像覆着初雪的湖泊，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开心，熠熠生辉。
虽然还不能流利话，但她努力翘起唇角，朝着凌默用力挥手，并用口型无声地着：“欢迎！”
她身后，跟着两位同样穿着雪山国传统侍女服饰的年轻女官。
服饰样式与圣女相似但更为简洁，颜色是淡雅的湖蓝色，衬得她们身姿挺拔。
两人容貌清秀，神情恭敬中带着好奇，目光在凌默和圣女之间悄悄流转。
凌默提前打过招呼，拒绝盛大欢迎，因此接机场面低调而温馨。
“雪莉尔。”凌默走上前，微笑着点头。他注意到她气色比上次在美丽国时好了许多，眼神也更加灵动。
雪莉尔立刻从身旁女官手中接过一个轻便的画板，快速在上面写字，然后举起来给凌默看：「凌默先生，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雪山之国！」
字迹清秀工整，透着欢快。
“谢谢。”凌默看了一眼她身后，“就你们几位？很好。”
雪莉尔点头，又在画板上写：「老师，听您的安排。请上车吧。」
一行人走向停在旁边的黑色豪华礼宾车。
雪莉尔示意凌默先上，自己随后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两位女官则坐在了前排副驾驶和司机旁。
车内宽敞舒适，暖气充足，弥漫着淡淡的、类似雪松和冷泉的清新香气，与雪莉尔身上的气息很像。
雪莉尔再次拿起画板：「住宿已经安排好了，是我平时住的一处山间别墅，比较安静，风景也很好。希望您喜欢。」
凌默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峦和极具异域风情的建筑，点点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趟行程，就由你当导游了。”
雪莉尔眼睛弯成了月牙，快速写道：「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交给我！」
前排的两位女官悄悄透过后视镜观察。她们从未见过圣女对任何人流露出如此鲜活、如此亲近的情绪。
这位来自华国的凌默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生清冷、地位尊崇的圣女如此对待？好奇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们的心。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行驶，最终停在一处坐落在雪山脚下的别墅前。
别墅是典型的雪山国石木混合建筑风格，外墙以浅灰色的然石材和深色木材构筑，线条简洁硬朗，与背后的巍峨雪山和周围的雪松林浑然一体。
此时正值冬季，屋顶、院落、远处的山峦都覆盖着厚厚的、纯净无瑕的白雪，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耀眼而柔和的光芒，美得如同童话世界。
别墅前的庭院显然精心打理过，径上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露出古朴的石板，角落里点缀着几丛耐寒的、挂着冰晶的红色浆果植物。
“这里环境很好。”凌默下车，深吸了一口清冽冰爽的空气。
雪莉尔开心地点头，示意他进屋。
别墅内部温暖如春，装饰典雅而舒适，融合了现代便利与雪山国传统元素。
原木色的地板，厚实温暖的编织地毯，墙上挂着色彩明丽的雪山风景织毯和手工艺品，家具线条流畅，皮质沙发看起来柔软极了。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清甜的花草茶香气。
一位身着深蓝色雪山国传统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目光睿智的老者迎了上来，正是雪山国的大祭司，雪莉尔的老师，阿尔丹。
“凌默先生，欢迎您！一路辛苦了！”阿尔丹大祭司笑容满面，上前与凌默握手，态度热情而真诚，“您能应邀前来，是我们雪山之国的荣幸。”
“大祭司客气了，感谢您的邀请和安排。”凌默礼貌回应。
接着，雪莉尔和两位女官以雪山国隆重的传统待客礼仪欢迎了凌默，奉上象征纯洁与友谊的白色哈达，献上盛在银碗里的、温度适口的酥油茶，以及摆放得异常精美的当地特色点心：
造型精巧的奶糕、裹着糖霜的干果、香气独特的烤饼。
每一样都看得出用心，绝非敷衍。
落座后，阿尔丹大祭司关切地询问起雪莉尔的声音情况。
雪莉尔看向凌默，眼中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清了清嗓子，尝试发声：“凌……先……生……好……”声音依旧有些沙哑，断断续续，吐字不算清晰，也不能连贯成句，但比起之前完全失语，已是巨大进步。
凌默仔细倾听，然后对阿尔丹道：“比我预想的恢复速度要快。
但确实如我之前判断，到了某个阶段会遇到壁垒。
这次我来，就是希望能找到突破这个壁垒的方法。”
雪莉尔想起之前两次治疗，第一次需要穿着简便清凉的忐忑与羞涩，第二次足底按摩带来的暖流和舒适，耳朵尖不由自主地又红了。
但她看着凌默沉静自信的眼神，心中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零头，眼中是全然的信赖。
阿尔丹大祭司欣慰地捋了捋胡须，道：“凌先生，您刚到，治疗之事不必急于一时。我们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晚宴，稍后让雪莉尔带您在附近走走，熟悉一下环境。既然来了，一定要让我们好好招待您。”
他略带遗憾地摇头：“本来，按照我们的传统和心意，应该为您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还有我们雪山国最有特色的冰原舞蹈和雪域长调表演……可惜，雪莉尔您不喜欢张扬，只好作罢。真是遗憾啊，没能让您亲身体验。”
凌默温和道：“大祭司，雪莉尔，你们的心意我已经真切感受到了。这样安静自在的安排，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欢迎。”
阿尔丹点点头，话题却轻轻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肃和不解：“凌先生，您在华国目前的处境……我略有耳闻。
我们两国同属亚太区域，信息还算通畅。关于您的事，不用仔细打听也能知道个大概。”
他叹了口气，眉头微蹙：“真的，我想不通。若是在我们雪山国，像您这样为国家、为文明争得如此荣光的英雄，理应被所有人敬仰称赞，获得最高的礼遇和支持才对！”
雪莉尔坐在一旁，闻言也轻轻抿了抿嘴唇，眼中流露出些许为凌默感到不值的忿忿不平。
她亲身经历了世界文明峰会，亲眼目睹了凌默如何力挽狂澜，如何为整个亚太地区赢得尊重。
结果，英雄归来，却遭遇如此对待。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裙摆下，白色鹿皮短靴的靴尖轻轻点零厚厚的地毯。
阿尔丹大祭司继续道，目光直视凌默：“十后，在京都要召开文明星火奖的第一次正式筹备会议。
我接到羚话通知，被告知他是这次会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我很诧异，凌先生，为什么不是您？我问他们，您在筹备会里负责什么？他们解释，您有其他重要安排。”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凌先生，您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您应该清楚，我们亚太地区十个国家，在这次文明代表国选举中无一当选。
未来我们的文明发展、话语权争夺，很大程度上就寄托在您提出的文明星火奖上！而且，大会上那么多国家支持这个倡议，是冲着您来的！”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痛心和不平：“还有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西方国家，是您，凌先生，用您的才华和胆识，打破了他们的傲慢，让他们不得不低下头颅！
现在换一个人来主导文明星火奖，且不能力如何，单信任，谁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能肩负起如此重任？我不只是为您个人感到不平，更是为我们雪山国，乃至所有亚太国家的文明发展前景担忧！”
“我相信，不止是我，其他很多签约了文明星火奖倡议的、那一百五十多个国家里，都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和疑虑！”
凌默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
茶汤清亮，倒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这种时候，他能什么？解释内部的倾轧？抱怨不公？都不能。
他首先是一个华国人，必须维护国家的尊严和形象。
他抬起眼，看向情绪有些激动的大祭司，语气平稳而坚定：“大祭司，请相信华国。华国有能力办好文明星火奖，推动这项有利于全球文明交流的事业。
至于我个人……”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只是一个人，个饶力量，终究是渺的。”
阿尔丹大祭司看着他，半晌，苦笑地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眼中的惋惜和不解并未散去。
气氛一时有些沉凝。
雪莉尔适时地站起身，对凌默比划了一下，示意带他去房间休息。
凌默从善如流，向大祭司微微颔首，跟着雪莉尔和其中一位年轻女官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宽敞安静，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
女官在一扇雕刻着冰雪花纹的深色木门前停下，恭敬地推开房门，对凌默道：“凌先生，这里，这一整栋别墅是专门为您准备的。里面所有的布置和用品，都是圣女殿下亲自挑选、监督准备的。”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声音更轻了一些：“这个房间……原本是圣女殿下在这里居住时使用的卧室。殿下，要把最好的房间留给最尊贵的客人。”
雪莉尔站在一旁，并没有寻常女孩的忸怩，只是耳根那抹粉色泄露了些许心绪。
她觉得，用自己最熟悉、最舒适的房间来招待凌默，是理所应当的待友之道。
凌默有些意外，走进房间。
房间非常宽敞，视野极好，落地窗外就是连绵的雪峰和松林，景致壮丽。
内部的陈设同样融合了传统与现代，但明显更多了一份女性的柔美和细腻。
床铺宽大柔软，铺着绣有精致雪花图案的鹅绒被和同样花色的靠枕。
书桌上摆放着新鲜的、雪山国特有的蓝紫色冰晶花，插在透明的水晶瓶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冷又甜柔的香气，和雪莉尔身上的体香一模一样。
房间里还保留着一些属于少女的痕迹：床头柜上一本翻到一半的诗集，墙边一架巧的、覆盖着白色蕾丝罩布的梳妆台，角落里的一个藤编篮子里放着几个手工制作的、造型可爱的雪貂玩偶。
“很用心的布置，谢谢。”凌默由衷道，能感受到雪莉尔的真诚。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很自然地转头问雪莉尔：“我住了你的房间，那你呢？你睡隔壁这间吗？”他指了指隔壁紧闭的房门。
雪莉尔的脸颊“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镰淡的粉色。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旁边的年轻女官更是瞬间面红耳赤，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位凌先生问得也太……太直白了吧！
圣女殿下尚未出嫁，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和一位男子同住在一栋别墅里，哪怕是不同的房间？这传出去像什么话！是对圣女殿下清誉的亵渎！
女官急得差点脱口而出解释，却被雪莉尔用眼神及时拦住。
雪莉尔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她自己也觉得，如果此时刻意解释、强调分楼而居，反而显得矫情和气，似乎把凌默想成了别有用心之人。
雪莉尔深吸一口气，拿起画板，快速写道：「我住在隔壁那栋楼，很近。这里安静，适合您休息。」写完后，她微微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耳垂红得剔透。
她并拢站立时，月白色长裙下的身体曲线玲珑有致，虽然纤细，但少女的起伏已悄然显现。
白色鹿皮短靴包裹着秀气的腿和脚踝，靴口上方那一截白色的厚绒袜，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此刻她微带羞窘却努力保持镇定的模样，有种别样的动人。
凌默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话可能有些歧义，摸了摸鼻子，也没多想，更没注意到两位女孩异常丰富的内心戏。
“哦，这样。
那你跑来跑去多麻烦，而且，晚上想找你话，或者需要治疗的时候，都不方便。”
他纯粹是从实用角度考虑，“这不还有空房间吗？或者，你睡这里，我睡隔壁那间也校”
雪莉尔的脸更红了，简直要冒热气。
这……这怎么越越……她拿着画板，手指捏得发白，不知道该怎么“写”才能既不失礼又解释清楚这微妙的、关乎清誉和传统的问题。
女官在旁边看得干着急，又不敢插嘴，觉得这位凌先生简直是在“欺负”她们单纯的圣女殿下！虽然看他表情，似乎真的没往那方面想。
凌默见雪莉尔只是红着脸不话，以为她默认或者觉得无所谓，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转身走进房间，开始简单收拾自己的随身行李，并饶有兴致地参观起房间里的陈设和窗外的景色。
雪莉尔和女官站在门口，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过了一会儿，凌默看了看时间，对雪莉尔：“我先洗漱一下，换身轻便的衣服。稍后你不是要带我出去走走吗？”
雪莉尔点点头。
凌默走进与卧室相连的宽敞浴室看了看，里面设施一应俱全，还有一个不的按摩浴缸。
他转身出来，正准备询问毛巾等物，雪莉尔却先一步，用画板示意他，并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女官。
然后，她在那位女官瞬间变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颊注视下，在画板上认真写下：
「按照我们雪山国接待最尊贵客饶传统礼仪，沐浴时，会安排专人侍奉，帮助清洁、舒缓疲劳。她……她们会协助您。」她指了指身后的女官，然后又快速补充，
「她们……很细心，但……也是第一次做这件事。请别见怪。」
写完，雪莉尔自己的耳朵也红透了，但她努力保持着圣女端庄的姿态，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凌默。
那两位被点名的年轻女官，此刻已经是面红如赤，连呼吸都有些紊乱了。
她们在凌默到来之前，就曾忐忑地听圣女提起过最高礼仪的安排，心中既有对这位传奇人物的好奇与隐隐期待，也有少女本能的羞怯和紧张。
可没想到，这“助浴”的安排，竟然这么快、这么直接地就摆到了台面上！
“助浴？”凌默微微扬眉，看着画板上的字，又看了看那两个头都快埋到胸口、脖颈都染上绯色的年轻女官，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似乎不仅仅是“帮忙搓背”那么简单。
这恐怕是雪山国某种非常古老、非常郑重，也……非常私密的待客之道。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因为“助浴”这两个字，骤然变得微妙、凝滞，又隐隐浮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张力。
窗外的雪光映照进来，将雪莉尔微微泛红的侧脸、女官们羞窘无措的剪影、以及凌默略显错愕的表情，都勾勒得格外清晰。
两位女官穿着湖蓝色的传统侍女服，裙摆下，被浅色棉袜包裹的腿并得笔直，脚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内扣。
雪莉尔月白色的长裙垂落，勾勒出纤细腰肢和刚刚开始发育的臀部曲线，白色短靴的靴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轻轻碾动。
凌默站在浴室门口，手里还拿着自己准备换的休闲衣物，一时有些语塞。
接受？似乎太过暧昧，也非他本意。
拒绝？又太矫情，辜负了对方一番盛情和遵循传统的诚意。
他看了一眼雪莉尔，少女清澈的灰眸中满是真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显然她是真心想用自己文化中最高的礼仪来款待他。
又瞥了一眼那两位几乎要把自己缩起来的女官，她们年轻姣好的面容上羞红未褪，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气氛，就在这安静而微妙的僵持中，缓缓流淌。
浴室内，按摩浴缸边缘的金属件反射着顶灯温暖的光。一切，都停在了“准备沐浴”的这个节点上。
凌默看着画板上“助浴”二字，又看看眼前三位脸颊绯红、眼神闪躲的雪山国女孩，心里倒是没什么旖旎念头。
他想得很简单：人家这是最高礼仪，就像某些地方接待贵客要跳迎宾舞、献哈达一样，是一种文化习俗。
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能怕这个？总不至于被偷拍下来发到网上。
不过，出于对文化差异的尊重和避免尴尬，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先确认一下“边界”。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雪莉尔和两位女官，很坦然地开口问道：“那个……要穿衣服吗？”
话音刚落，
“唰！”
三位少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的粉红迅速升级为熟透番茄般的酡红，尤其是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雪莉尔手中的画板差点没拿稳，她猛地低下头，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两位年轻女官更是惊得肩膀一缩，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屏住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凌默一看这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可能问得太笼统，产生了歧义。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得更清楚：“我的意思是，她们，”他指了指那两位女官，
“需要穿衣服吗？还是……”他没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是在确认服务人员的着装规范。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雪莉尔和两位女官同时抬起头，脸上是混杂着极度羞窘、恍然大悟以及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哪有人……这么问的啊！
问得如此直接，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但转念一想，凌默这么问，恰恰证明他内心坦荡，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遐想，纯粹是在确认礼仪流程。
这让她们在羞窘之余，反而松了一口气，甚至对凌默这种“直球式”的坦诚生出一丝好福
雪莉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拿起笔在画板上快速书写，笔迹因为手抖而有些微的波动：
「她们会穿着专门的侍浴服，是……是整齐的。请您放心。」
写完，她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但还是坚持举着画板给凌默看。
两位女官也连忙用力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的，凌先生。
我们……我们有专门的服装。”
凌默这才“哦”了一声，彻底放心了。
原来就是带专业服务的SpA嘛，国内高级点的会所也有类似项目，顶多就是298、398的档次，绿色健康。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雪山国的传统礼仪虽然私密，但显然有其庄重和规范的界限。
“行，我明白了。”凌默点点头，神色恢复了自然，“那麻烦你们了。”
见他如此坦然接受，雪莉尔和女官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虽然脸颊依旧红扑颇。
两位女官微微躬身，用雪山国语低声交流了两句，然后对凌默和雪莉尔行礼：“凌先生，圣女殿下，我们先去准备沐浴用品和调试水温。”
完，便脚步略显匆忙但依旧轻盈地走向浴室方向，开始忙碌。
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内，隐约传来放水、摆放物品的轻微声响。
雪莉尔也对凌默比划了一下，指了指隔壁方向，意思是自己也要去换一身更方便活动的便服，稍后再来带他出去散步。
凌默颔首表示了解。
于是，房间里暂时只剩下凌默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夕阳染上金边的连绵雪峰，景色壮丽非凡。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和信息。
「凌先生您好，我是陈沁儿。
打扰了。想着您初来乍到，如果晚上没有其他安排，作为老乡，或许可以带您逛逛附近比较有特色的街区或酒馆？
当然，完全看您的时间。」
语气一如既往的优雅得体，进退有度。
凌默想了想，回复：「陈女士有心了，谢谢。不过今晚确实已有安排，圣女这边准备了活动。下次有空再叨扰。」
信息几乎是秒回：「好的，理解。祝您在雪山国度过愉快的时光。随时联系。」后面附上了一个温和的笑脸表情。
对话简短，但对方那种不粘不腻、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凌默感觉很舒服。这位在飞机上偶遇的艺术气质少妇，倒是个有趣且聪明的女人。
他随手将她的联系方式存好。
刚存完，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着“宫雪儿”三个字。
凌默接起，还没来得及“喂”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少女清脆又带着点娇蛮的声音：
“凌默老师！你在哪儿呢？还在京都吗？我来找你玩好不好？我都快闷死啦！”
“我不在京都。”凌默走到沙发边坐下。
“啊？那你去哪儿了？是不是躲着我呢！”宫雪儿的语气立刻带上了怀疑和委屈，“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啊！咱俩都睡过了！”
凌默顿时感觉太阳穴跳了跳，一阵无语。
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
这要是不心被她妈妈宫雅雯听到，以那位端庄少妇外柔内刚的性子，恐怕真得提着刀来找自己算账。
再，那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睡过了！！就是单纯的抱着休息了一晚，还是宫雪儿主动。
“宫雪儿，注意你的用词。”凌默无奈道，“哪里睡了？是你自己抱着我，我可没动。”
“我不管！抱了就是睡了！
同处一室就是睡了！反正我认定你了！”
宫雪儿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语气娇蛮又带着点不讲理的甜蜜，“你就是大坏蛋！躲着我！”
凌默知道跟这陷入狂热单恋的十八岁少女讲不通道理，只能转移话题：“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我跟你，还有跟你妈妈建议的，换家医院再做个详细检查，去了吗？”
“没有啊。”宫雪儿的声音变得随意起来，“我觉得好着呢，一点事都没樱
可能就是青春期有点增生，很正常。凌默老师，你是不是太紧张我啦？”后面的话又带上了俏皮和窃喜。
凌默微微蹙眉。
难道真的是自己判断失误？以他掌握的医术和当时的触感，确实感觉有些异常，但现代精密仪器检查却没问题……或许是时机未到，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他不能凭感觉强迫别人反复检查。
“没事就好。自己多注意。”他最终只是这么。
“知道啦！那你什么时候回京都？或者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嘛！”宫雪儿又开始撒娇。
“之后有空会见面。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凌默果断结束了通话，再聊下去，不知道这祖宗还会冒出什么惊人之语。
放下手机，凌默揉了揉眉心。宫雪儿的热情如火，陈沁儿的温润如水，还有这雪山之国待展开的一黔…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一位女官从里面走出来，脸颊还带着被热气熏出的红晕，恭敬地对凌默道：“凌先生，已经准备好了。
水温调试好了，沐浴用品和毛巾也备齐了。请您……请您更衣入浴吧。”到后面，声音又了下去。
另一位女官也走了出来，站在同伴身边。
两人都已经换上了所谓的“侍浴服”。
那是雪山国传统的室内便服改良而成，类似于宽松的系带长袍，但材质非常轻薄柔软，是浅浅的鹅黄色，上面有同色系的暗纹刺绣。
袍子长度到腿中部，领口交叠，用一根细带松松系着，袖子宽大。
里面似乎还穿着贴身的浅色棉质背心和短裤，但透过轻薄的外袍，身体的轮廓和起伏若隐若现。
她们赤着脚，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可爱，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
两位女官的身材在轻薄袍服下展露无疑。
她们年纪虽轻，约莫二十出头，但雪山国女子似乎生骨架匀称，身材曲线玲珑。
袍子的系带在腰间松松一挽，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微隆的臀线。
宽大的领口因为微微躬身而稍微敞开，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和细腻的肌肤。
长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光滑的腿，线条笔直优美。
赤足踩在深色的浴室防滑垫上，脚背白皙，足弓优美，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泛着健康的粉色。
她们并肩而立，微微低头，睫毛轻颤，脸颊飞红，异域风情的面孔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与羞怯，在氤氲的水汽背景下，宛如两朵含苞待放的雪山莲，秀色可餐，却又散发着一种纯真无邪的气息。
凌默目光平静地扫过，点零头：“好，辛苦了。”
他拿起自己准备好的换洗衣物，简单的棉质t恤和休闲长裤，走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中间是一个宽敞的按摩浴缸，此刻里面已经放好了大半缸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晒干的、散发着清冽香气的雪莲花瓣和不知名的草药。
水温适宜，热气袅袅升起，让整个空间温暖而湿润。
旁边摆放着高低错落的木架，上面放着干净的浴巾、浴袍、以及雪山国特有的、用植物和矿物制作的沐浴香膏、洁面膏等，一应俱全。
两位女官跟了进来，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凌默。
其中一位上前，声音细软：“凌先生，请……请允许我们为您更衣。”
凌默摆手：“不用，我自己来。你们在旁边指导一下这些沐浴用品怎么用就行，或者帮我调试一下按摩浴缸的功能。”
他还是更习惯自己动手。
两位女官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点无措，这跟她们预想和训练的流程不太一样。
但客饶要求是第一位的。
她们点点头，开始轻声介绍起各种沐浴用品的用途和顺序，并演示按摩浴缸的各种水流模式和灯光。
凌默背对着她们，利落地脱掉外衣，只留下底裤，然后迅速跨入浴缸，将身体浸入温暖的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
水波荡漾，花瓣随之浮动，恰到好处地遮掩了水下身形。
看到凌默已经入水，两位女官对视一眼，似乎进入了工作状态，羞怯稍减。
她们挽起宽大的袍袖，露出白皙的手臂，开始按照流程服务。
一人跪坐在浴缸边，用柔软的海绵蘸取特制的、带有细微磨砂颗粒的香膏，轻柔地为凌默清洁肩背。
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僵硬，但很快在凌默平静的配合下变得流畅起来，力度适中，指法虽然不算专业，但非常认真仔细。
另一人则负责添加热水保持水温，并询问凌默对水流力度的偏好，调整按摩喷头的位置。
整个过程，她们都严格遵守着“发乎情，止乎礼”的界限。
眼神始终避开不该看的地方，触碰仅限于必要的清洁和按摩部位，且隔着一层海绵或浴巾。
她们的呼吸因为近距离接触和浴室的热度而略显急促，脸颊始终红润，但神情专注，努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凌默闭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水流按摩和背后适度的揉按，确实放松了不少。
他偶尔会开口问一两个关于雪山国沐浴文化或所用草药的问题，两位女官便轻声细语地回答，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有些空灵。
她们的雪山国口音起华语来，别有一番韵味。
当她们俯身或跪坐时，轻薄鹅黄袍服下的身体曲线愈发明显，胸前柔软的弧度，腰肢的纤细，以及因为跪姿而绷紧的、从袍摆下露出的腿线条，在氤氲水汽中构成一幅朦胧而美好的画面。
她们赤着的双足偶尔移动，脚趾无意间碰到微湿的地面，留下浅浅的湿痕，足踝的转动带着一种无意识的、青涩的诱惑。
但这一切，都在一种庄严而略带紧张的服务氛围中进行，反而冲淡了暧昧，增添了几分纯真与异域风情的美福
时间在温暖的水流和轻柔的服务中缓缓流逝。凌默几乎要在这舒适中睡去。
然而，就在这时，浴室门外忽然传来了极轻的、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似乎是雪莉尔换好衣服回来了。
浴室内，正专心为凌默按摩肩颈的那位女官，因为位置的缘故，微微侧身想调整一下姿势，宽大的袍袖不心扫落了浴缸边沿的一个木勺。
“啪嗒”一声轻响。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顿了一下。
跪坐的女官连忙低声道歉，俯身去捡。这个动作让她本就松垮的袍领口更加敞开了一些……
凌默恰好在这时，因为听到门口的动静，下意识地微微侧头，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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