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开始收拾行李。
睡袋折叠,个人物品收好,冰屋里恢复了整洁。
拉开窗帘时,外面阳光正好,雪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四个瑞典女孩也已经起来了,正在外面拍照。
看到凌默他们出来,安娜笑着挥手:“早啊!”
“早。”凌默点头。
另外三个瑞典女孩也看过来,眼中都带着好奇和欣赏。
大家简单洗漱后,导游奥拉夫来接他们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奥拉夫笑着问。
“很好。”凌默。
女孩们点头,但表情微妙,昨晚的经历,恐怕会记很久。
众惹上雪地车,准备返回酒店。
四个瑞典女孩也要离开了,她们的车就在旁边。
临别前,安娜走到凌默面前。
“凌。”她看着他的眼睛,“港岛演唱会,我一定会去的。”
“好。”
“到时候……”她顿了顿,忽然张开双臂,抱了抱凌默。
另外三个女孩见状,也笑着走过来,依次和凌默拥抱。
“我们都会去的!”索菲。
“你的演唱会,绝对不能错过。”另一个女孩。
“约定好了哦!”
四个热情大胆的西方女孩,在雪地中与凌默拥抱告别。
雨、晴、婉婷在一旁看着,心情复杂。
夏瑾瑜则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波动。
告别结束,两辆车朝着不同方向驶去。
雪地上留下交错的车辙。
这一趟极地之旅,结束了。
回到酒店,代表团的其他成员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王司长笑容满面:“大家都到齐了?昨晚冰屋体验怎么样?”
“很特别。”凌默。
“特别难忘。”雨补充,脸又红了。
王司长哈哈一笑:“那就好!这一趟奖励旅行,算是圆满结束了。大家收拾一下,一时后出发去机场,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一时后,代表团全体成员登上了返回华国的专机。
机舱内,气氛轻松愉悦。
大家分享着这次旅行的照片和趣事,笑声不断。
凌默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雪山和冰川。
这一趟旅程,确实给他留下了不少记忆。
身旁,雨凑过来:“老师,您回去后有什么安排吗?”
“休息,然后准备演唱会。”
“那……我们能去您的大平层玩吗?”晴期待地问。
“之前不是好了吗?”
“耶!”三个女孩开心地击掌。
夏瑾瑜坐在斜后方,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神微黯。
专机在云层中平稳飞校
十时后,降落在华国京都国际机场。
机舱门打开时,外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机场停机坪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锣鼓喧,彩旗飘扬。
虽然是大冬,还在下着细雪,但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最前面是官方领导,后面是各高校的师生代表,再后面是媒体记者和自发前来迎接的民众。
足足有上千人。
“欢迎英雄凯旋!”的横幅在寒风中飘扬。
“代表团!代表团!”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当凌默和代表团成员走下舷梯时,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凌默!凌默!凌默!”
无数人高喊着他的名字。
闪光灯如繁星般闪烁。
凌默依旧戴着那顶深色棒球帽,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羽绒服,很低调。
但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终于回到了这里。
在经历了纽克城的唇枪舌剑、欧洲的短暂宁静、翡翠岛的惊险、极地的寒冷之后,回到了这片土地。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亲牵
踏实。
还迎…责任。
官方领导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文化部的刘部长。
他热情地与每一位代表团成员握手,最后握住了凌默的手。
“凌默同志,辛苦了!”刘部长的手很有力,眼神真诚,“你们这次为国家立下了大功!文明星火奖的设立,是划时代的创举!你们是国家的骄傲!”
“刘部长过奖了。”凌默平静地。
“一点都不过!”刘部长声音洪亮,“你们的事迹,已经在国内传开了。全国人民都为你们感到自豪!”
他转向所有代表团成员:“大家辛苦了!这次回来,国家会为你们举行隆重的庆功宴和表彰大会!就在五后!到时候,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们!”
众人欢呼。
“今大家先回去休息,调整时差。”刘部长,“五后,我们好好庆祝!”
人群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人群渐渐散去时,刘部长特意叫住了凌默。
两人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地方。
“凌默同志。”刘部长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但眼中的赞赏更浓了,“我代表组织,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敬意。你这次的表现,超出了所有饶预期。”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凌默。
“该做的事,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刘部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受委屈了。那个霍夫曼的抹黑手段,我们都清楚。但为了大局,让你承受了那些污名……组织上很过意不去。”
“没事,都过去了。”
“过去了,但不能就这么过去。”刘部长,“五后表彰大会,对你的表彰,绝对是个惊喜。我敢,你肯定想不到。”
凌默笑了:“刘部长还卖关子?”
“哈哈,留点悬念嘛!”刘部长也笑了,然后正色道,“另外,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您。”
“组织内部,想请你做一次分享。就讲这次峰会的经历,讲你的思考和战略。听众都是官方内部人员,级别不低。”刘部长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凌默想了想笑着:“刘部长,我就一平民,去给领导们讲课,不合适吧?”
“可不敢这么!”刘部长连忙摆手,“你可是民族文化的英雄!这次分享,不是讲课,是交流!大家都很想听你的见解。”
凌默沉默片刻,点头:“校时间您安排,提前协调一下就好。”
“太好了!”刘部长大喜过望,“我马上让人安排!”
正着,夏瑾瑜走了过来。
她看到刘部长和凌默在谈话,停下脚步,准备等一等。
凌默看到了她,招手让她过来。
“刘部长,正好跟您个事。”凌默,“峰会结束了,您给我安排的助理,我现在完璧归赵。”
夏瑾瑜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了。
窒息。
疼痛。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但真正来临时,还是难以承受。
她低着头,不敢看凌默,也不敢看刘部长,怕眼中的情绪泄露出来。
刘部长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笑着点头:“夏这次跟着你,也立下了汗马功劳。我都听了,她工作非常出色。”
“确实。”凌默看向夏瑾瑜,语气认真,“瑾瑜这次帮了我很多。事无巨细,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有时候我忙忘了,她还会提醒我。可以,没有她,我在纽克城的很多事都不会那么顺利。”
刘部长频频点头,看着夏瑾瑜的眼神越来越满意:“夏,辛苦了。这次表彰大会,组织上会好好奖励你。”
夏瑾瑜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谢谢部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声音平静,但指尖在微微颤抖。
凌默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
“刘部长,我得问您个事。”他开玩笑地,“瑾瑜当了我这么久助理,有没有偷偷打我的报告?告我的黑状?”
刘部长哈哈大笑:“那肯定没有!夏每次汇报,的都是你的好!”
夏瑾瑜羞愤交加。
这个坏男人!
都要分开了,还要调侃她!
她瞪了凌默一眼,但这一眼中包含了太多情绪,委屈、不舍、埋怨、还有深藏的情愫。
刘部长笑够了,拍了拍夏瑾瑜的肩膀:“夏,这次回去,你的岗位会有调整。组织上对你的能力和贡献都看在眼里。好好干,前途无量。”
“谢谢部长。”夏瑾瑜礼貌回应。
但心里知道,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
她看了一眼凌默。
凌默正笑着对她:“恭喜你啊,夏领导。回复自由之身了,以后我见了你是不是得叫一声领导?”
夏瑾瑜的心更痛了。
这个木头!
什么都不懂!
但她嘴上只能:“凌默老师别开玩笑了……”
刘部长又笑了:“好了,你们年轻人聊吧。凌默同志,五后见!”
“五后见。”
刘部长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凌默和夏瑾瑜。
寒风中,两人相对而立。
细雪飘落,落在她的发梢,他的肩头。
“瑾瑜。”凌默先开口。
“嗯。”夏瑾瑜低着头。
“这段时间,谢谢。”
“……不客气。”
“以后……”
“以后我还是您的粉丝。”夏瑾瑜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凌默老师的演唱会,我肯定会去的。”
凌默看着她。
她的眼睛有些红,但笑容很努力。
“好。”他点头,“到时候给你留最好的票。”
“嗯。”
两人沉默了几秒。
“那……”夏瑾瑜,“我先去忙了。还有一些后续工作要交接。”
“去吧。”
夏瑾瑜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停下,回头。
“凌默老师。”
“嗯?”
“保重。”
“你也是。”
她转身,快步走向远处的人群。
背影在细雪中,显得有些单薄。
凌默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这时,投喂三人组跑了过来。
“凌默老师!”雨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们要回去了……”
“嗯,路上心。”
“老师,我们好的,去您大平层玩,您不会忘了吧?”晴问。
“不会。等你们有空,提前联系我。”
“一定!”婉婷声,然后鼓起勇气,“老师……能再抱一下吗?”
凌默笑了,张开双臂。
三个女孩依次和他拥抱。
雨抱得很紧,声:“老师,我会想你的……”
晴抱的时候在他耳边:“老师,等我放假就去找你!”
婉婷抱得最轻,但时间最长,最后松开时,脸又红了。
告别完三人组,其他代表团成员也陆续过来和凌默告别。
李革新和周亦禾一起走过来。
“凌师。”李革新表情严肃,“我回去后就马上开始工作。您安排的国外凌默班,课程体系和内容我已经有初步框架了,到时候给您过目。”
“不急,你先调整好状态。”凌默,“这事要稳扎稳打。”
“明白!”
周亦禾:“我休息两,就要飞欧洲了。那边的合作院校已经联系好了,凌默班国外授课,我去打头阵。”
“辛苦。注意安全,有事及时沟通。”
“放心!”
两人和凌默用力握手,眼神中满是崇敬和决心。
最后,许教授走了过来。
“凌。”许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好休息。五后见。”
“许教授慢走。”
送走了所有人,凌默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
顾清辞。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着淡紫色的围巾,站在细雪中,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还是那么温婉,那么知性。
那么美。
她静静地看着凌默,眼中有很多情绪,思念、欣慰、骄傲、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凌默走了过去。
“清辞。”
“凌默。”顾清辞微笑,“欢迎回家。”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她轻声,“车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雪还在下。
细碎的雪花在风中飞舞。
“这些,辛苦了。”顾清辞。
“还好。”凌默,“国内怎么样?”
“大家都在等你回来。”顾清辞看着他,“开宗立派的事,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教材初稿已经完成,几个备选的场地也考察过了。就等你定夺。”
“效率很高。”
“是你给我的方向清晰。”顾清辞,“而且……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两人走到车旁。
顾清辞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外面冷。”
凌默坐进去。
车内很温暖,有淡淡的檀香。
顾清辞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驶向市区。
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
顾清辞讲了这些国内的情况,舆论的起伏、学术界的反应、高校的争抢、还有那些一直支持凌默的人们的期待。
凌默讲了峰会的细节、旅途的见闻、还有一些思考。
气氛温馨而自然。
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
不,比老友更亲密一些。
黑色轿车碾过薄雪,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引擎低吟熄灭,车内瞬间被一种微妙的寂静包裹。
车窗上凝结的冰花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斑斓的光,像无数只窥探的眼。
凌默松开安全带,皮质卡扣弹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顾清辞。
“上去坐会儿?”
声音不高,在密闭车厢里却格外清晰。
顾清辞的手还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羊绒手套下的骨节微微泛白。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的阴影,随着她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手。 象牙白的手腕从米白色羊绒大衣袖口露出一截,纤细,腕骨精致。
那条“星河之泪”手链松松环绕,铂金链身细若发丝,镶嵌的碎钻并不炫目,却在昏黄车内灯光下流转着一种极为含蓄、极为执拗的星芒。
一年多了,她一直戴着。
从秋到冬,从凌默离开到归来。
车内暖气很足,她白皙的脸颊透出淡淡的、健康的粉色。
耳垂巧,没有耳洞,耳廓的线条柔和得像工笔画勾勒。
她其实根本不需要邀请。
这么多,每一个与凌默跨洋通话的深夜,每一次收到他简讯时心跳漏拍的瞬间,每一次整理他需要的资料时想象他翻阅神情的专注……所有被理智和教养心翼翼收藏起来的情感,早已汇成无声的暗河,在此刻决堤的边缘。
“好。”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软,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被压抑的颤音。像雪花落在掌心,瞬间融化。
电梯匀速上升,不锈钢内壁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顾清辞站在凌默侧后方半步,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线条上。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羽绒服,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花,发梢也有湿意。风尘仆仆,却依旧挺拔如松。
属于他的气息,干净、清冽,混合着极地冰雪残存的冷冽和长途飞行的微倦,无声地弥漫在狭空间里,将她温柔包裹。
她的心跳,在寂静中变得异常清晰。
咚。咚。咚。
她的侧影。 羊绒大衣下,身体曲线被优雅地勾勒。
脖颈修长,下巴微收,形成一个美好的弧度。鼻梁挺直,唇瓣自然合拢,色泽是浅淡的樱花粉。
她在极力维持平静,可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轻轻咬住下唇的动作,泄露了所有心绪。
“叮——”
顶层到了。柔和的提示音像解开某种咒语。
门滑开,走廊暖黄的光涌进来。凌默走到那扇厚重的深色防盗门前,修长手指在密码锁上熟练按下几个数字,那是他离开前就告诉她的数字。
这些,这把锁为她而开,这个空间由她照料。
她让这里保持着窗明几净,绿意盎然,空气里永远有他喜欢的清茶淡香,仿佛他从未离开。
“咔哒。”
锁舌弹开的轻响。
凌默推开门,侧身,很自然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屋内的暖意、光亮,以及那份被精心维护的“家”的气息,温柔地扑面而来。
就在凌默准备随后踏入的那一刻,
顾清辞的脚步在玄关处顿住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
然后,她倏然转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米白色大衣的衣摆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她没有任何犹豫,张开双臂,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力道,紧紧地、深深地、将自己嵌入了凌默的怀抱!
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室外寒气的羽绒服面料里,冰凉与温热交织。
手臂环住他的腰身,纤细却用力,指尖隔着衣物,无意识地、紧紧地揪住了他后背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个拥抱,沉默,却汹涌。
仿佛要用尽所有力气,去确认他的真实存在,去填补这数月分离留下的所有空白,去倾泻那些在电话里、信息中从未能出口的千言万语。
凌默的身体明显顿了一瞬。
他能感受到怀中娇躯的轻颤,能透过厚厚衣物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能嗅到她发间传来的、熟悉的淡雅发香,混合着一丝被雪花打湿的微凉水汽。
他没有动,没有推开,也没有话。只是任由她抱着,任由那汹涌的情感将自己淹没。
几秒后,他才缓缓抬起一只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温柔而有力。
感应灯因为久未移动,悄然熄灭。
玄关陷入短暂的昏暗,只有客厅透出的余光,勾勒着相拥两人模糊的轮廓。
随即,顾清辞细微的调整动作,再次触亮疗光。
光明重现。
她终于,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臂的力道。
但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很近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她抬起头。
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脸上。
先前淡淡的粉色已经转化为动饶绯红,从双颊一路蔓延,染红了精巧的耳廓,甚至没入羊绒衫的高领边缘。
肌肤是上好的白瓷质地,此刻这红晕便像是白瓷里透出的胭脂色,鲜活、生动,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秋水的杏眼,此刻水光潋滟。
长睫上似乎还沾着极细微的、不知是雪水还是情动的水汽,湿漉漉的。
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思念的浓稠,担忧的浅灰,重逢的雀跃金黄,还有深不见底的、纯粹的爱慕与依恋。
所有的矜持、知性、含蓄,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最真挚的情感流淌。
她的鼻尖因为刚才埋在他怀里,微微有些发红,巧挺翘。
唇瓣不再是浅淡的樱花粉,而是被贝齿无意识咬过,呈现出一种饱满润泽的嫣红,微微张开,无声地喘息着。
脱去了大衣,里面是贴身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和浅灰色针织长裙。
羊绒衫柔软地包裹着上身,清晰地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胸前恰到好处的、圆润丰盈的弧度。
针织长裙垂坠感极佳,贴合着她从髋部到大腿的流畅曲线,然后微微散开,行走间裙摆摇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她就这么仰着脸,望着凌默。
眼睛里是星辰大海,是数月积攒的全部月光。
灯光下,这个一向以才情和气质着称的女子,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直击灵魂的美丽。
不是少女的娇憨,而是成熟女子全情投入时,那种混合着智慧、深情与脆弱感的极致魅力。
凌默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中有波澜轻轻荡开。
“我……我去换鞋。”
仿佛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大胆灼伤,顾清辞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未褪的颤音。
她转身,背对着凌默,走向熟悉的鞋柜。
她微微弯腰,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修长如玉的手指伸向脚踝,灵巧地解开那双棕色软皮踝靴侧面的金属搭扣。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声。
她轻轻褪下右脚的靴子。
首先露出的是一截冷白如玉的脚踝,骨感清晰,线条精致得如同雕刻。
肤色是毫无瑕疵的冷调白,在灯光下仿佛泛着淡淡的瓷光。
接着,是被极薄的肤色鹅绒短袜包裹的足部。
袜子质地细腻,紧紧贴服着皮肤,近乎透明,能清晰看到脚背肌肤的纹理和淡青色的细微血管。
袜口有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蕾丝边,优雅地环在脚踝最细处,像一件精心设计的艺术品。
足弓的弧线优美如弯月,脚趾的轮廓在袜尖隐约可见,巧整齐。
她赤足轻轻踩在冰凉光洁的玄关地砖上,那一瞬间,白皙的脚背与浅色袜子在深色地砖的映衬下,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对比,一种介乎于纯洁与诱惑之间的、惊心动魄的美。
她迅速将靴子放入鞋柜,脚趾微微蜷缩,似乎有些怕冷,随即套进那双专属于她的、毛绒绒的米白色拖鞋里。柔软的绒毛立刻包裹住那双美丽的足,只露出一点点脚背和纤细的踝。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因为她不自觉流露出的那种居家涪亲密感和无意识的美感,显得格外漫长而旖旎。
凌默也换好了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温暖的客厅。
屋子果然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所有家具光可鉴人,绿植郁郁葱葱,空气中飘散着顾清辞常用的那款白茶与檀木混合的淡雅香薰气息,宁静安神。
最引人注目的是茶几中央的水晶玻璃碗,里面盛满了洗净的车厘子,颗颗饱满乌红,像凝固的血玛瑙;旁边是晶莹剔透的晴王葡萄,翠绿欲滴,表面还凝结着细微的水珠。
“你收拾的?”凌默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长途旅行的疲惫似乎被这熟悉的环境驱散了一些。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正在厨房忙碌的那道窈窕背影上。
“嗯。”顾清辞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恢复了部分平静。
她将羊绒衫的袖子挽起一截,露出那截戴着手链的皓腕,开始熟练地烧水,从橱柜高处取出凌默常用的那套素白瓷茶具,茶叶罐也是她备好的明前龙井。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凌默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声音温和,“峰会的很多关键资料,国内舆论的动态,还有那些古籍文献的查证,都是你在这边帮我搜集整理的。”
顾清辞正用茶匙往温过的白瓷壶中放入翠绿的茶叶,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侧过脸,对他露出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柔的笑容:“没有你辛苦。
我在国内,风吹不到,雨淋不着,不过是做些案头工作。你才是真正在前线,面对那么多明枪暗箭。”
她的侧脸在厨房柔和的暖光灯下,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
专注的神情让她的眉眼低垂,长睫如蝶翼栖息。
握着茶匙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星河之泪”随着她轻柔的动作,在腕间荡开细细的流光。
看着她温柔娴静、如诗如画的背影,凌默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恶作剧般的念头。他向后靠进沙发,姿态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起来,”他开口,语调慵懒,“我走之后就一直在等你来呢。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日子一过去,我还以为你早就觅得良人,结婚生子,过上相夫教子的美满生活,把我这旧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啪!”
顾清辞手腕一抖,手中的白瓷茶壶盖与壶沿轻轻相碰,发出一声不算响亮却格外清晰的脆响。
她猛地转过身!
脸上的血色“轰”地一下全涌了上来,比刚才拥抱时更加鲜艳欲滴。
那双杏眼此刻瞪得圆圆的,不再是水光潋滟,而是燃起了两簇羞恼的火苗,亮得惊人。原本柔和的唇线紧紧抿起,嘴角微微下撇,显示出主人极大的委屈和气恼。
“你……你什么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气音和颤抖,尾音上扬,是凌默从未听过的、饱含娇嗔的语调,
“我明明……我明明和你过的!清清楚楚地过的!你还……你还这么编排我!”
此刻,她这副又羞又急、又气又委屈的模样,远比平日里那份从容淡定的才女形象鲜活生动百倍。
眼波流转间,那份被逼出来的鲜活气,混合着生的书卷气,散发出一种极为独特、直击人心的风情。
凌默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眼中满是促狭:“开个玩笑,这么当真?”
顾清辞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似嗔似怨,眼波横流。
她不再理他,转身继续摆弄茶具,只是从凌默的角度,能清晰看到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红晕,耳根更是红得几乎透明。
茶香很快氤氲开来,清冽沁人。
顾清辞端着茶盘走来,在凌默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不大的胡桃木茶几。她将一杯碧色澄澈的茶汤轻轻推到他面前,动作优雅。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她问,双手捧起自己那杯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凌默接过茶杯,吹开表面浮着的几片茶叶,浅啜一口,龙井特有的豆香在舌尖化开。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缓却内容沉重:“事情堆积如山。
头等大事是开宗立派。
这事牵扯太广,教材编写审核、传习场地选址建设、首批核心人员的选拔与培养、与官方教育文化部门的政策对接、和各高校的合作模式……千头万绪,估计得专门跑好几趟部委和重点高校。”
顾清辞认真地听着,缓缓点头,眼中闪烁着理解与钦佩的光芒:“这件事,放眼下,也只有你敢做,也只有你能做成。”她的语气没有丝毫夸张,是发自内心的笃信。
“还有港岛演唱会,规模最终定在二十万人。舞台设计、流程编排、安保预案、宣传造势……虽然李家在操办,但我也得提前过去盯一眼进度,有些核心环节必须亲自把关。”
“二十万?”顾清辞轻轻吸了一口气,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闪过真实的震撼,“这个规模……近几十年华语乐坛都未曾有过。压力一定很大。”她能想象那将是怎样一场举世瞩目的盛事,也将是怎样一副沉甸甸的担子。
“压力确实不。”凌默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好在有青青在那边总体盯着视觉设计和部分流程统筹,她能让我省心不少。”
听到“青青”这个名字,顾清辞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黯淡了一瞬,如同风过湖面,掠起一丝微澜。
苏青青。
那个在江城演唱会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
温婉如水,笑容恬静,看向凌默的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倾慕与温柔。
确实是个极其优秀、能干又善良的女孩。她们简短交谈过,能感受到对方纯良的品性。只是……她和凌默之间,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是红颜知己,还是……
心里泛起一阵细密复杂的酸涩,像是不心咬到了一颗未熟的青梅。
有些疼,有些空落,又有些早就预料到的、无奈的释然。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凌默这样的男人,如同上的皓月,其光华注定不会只照亮一处窗棂。
可当具体的人名被提及,那份深藏心底的、卑微的独占欲,还是会隐隐作痛,难以平息。
她迅速垂下眼帘,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瞬间的情绪波动,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心事。再抬眸时,已恢复平静:“还有呢?”
“年前必须去一趟沙尔卡,参加他们的星月节。莎玛公主那边邀请过很多次,于情于理都得去。”
“嗯,这个推不掉。”顾清辞点头。她对那位沙漠玫瑰般的公主印象深刻,从凌默的讲述和有限的新闻报道中,能拼凑出一个聪慧、果决、富有远见和魄力的女性形象,对凌默的才华是真正的欣赏与看重。
“另外,”凌默顿了顿,语气略微严肃了些,“还得去一趟雪山之国。之前答应了雪莉尔圣女,要继续她的治疗。”
“治疗?”顾清辞愕然抬头,杏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还通医术?给……圣女治疗?”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凌默便简单解释了雪莉尔先失语的奇特脉象,以及自己尝试用特殊中医技法为她疏通的缘由和第一次治疗的惊险过程。
顾清辞听得愣住了,看着凌默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深不见底的宝藏。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未曾展露的惊人才能和秘密?
“还有,格莱美和全英音乐奖的入围通知已经正式收到了,到时候颁奖典礼恐怕也得露个面,毕竟涉及国际影响力。
另外还有几个国际顶尖学术论坛、文化艺术峰会的演讲邀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那边也想深入谈谈文明星火奖的落地细节……”
凌默没有提及昆仑文化国际有限公司的具体运作,那是颜若初在主导的商业板块,暂时无需顾清辞分心。
但仅仅听着这一项项行程,顾清辞已经能清晰地勾勒出凌默接下来几个月乃至半年的生活图景,在全球各大洲之间高频飞行,应对不同文化背景的复杂人事,承担高强度、高压力的创造性工作,几乎不会有真正喘息的时间。
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疼。
目光落在他灯光下略显倦色却依旧英挺的侧脸上,那深邃的眼眸中藏着太多她无法分担的重量。
她放下茶杯,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有什么是我能帮你再多做一些的吗?你……千万别太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
凌默转过头,对上她盈满关切的眼睛,目光温和而专注:“你已经在帮我分担最核心、最艰难的部分了。
开宗立派这个系统工程,现在基本是你在牵头推进。
让你这样京都大学的高材生、许教授的得意门生,来做这些繁琐甚至枯燥的筹备、协调、文案工作,我真的怕屈了你的才。”
顾清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那双总是温婉含蓄的杏眼中,此刻燃起清晰而坚定的火焰,明亮灼人。
“不会。”她摇头,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是我愿意的。”
简单的五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表白,却仿佛倾注了她全部的心意与决心。
她愿意为他筑起传承的基石,愿意将满腹才情与无尽心力,都奉献给这项她深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业。
不为名利,不图回报,只因为那是他的理想,是他想要照亮的路。
时间在融洽的交谈中悄然溜走。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密了,簌簌地扑在落地窗上,很快积起一层毛茸茸的白色。
窗内却温暖如春,茶香袅袅,水果鲜艳,灯光柔和。
他们聊峰会上那些惊心动魄的辩论细节,聊极地冰屋的奇特体验,聊翡翠岛雨林的惊险和……
凌默偶尔的幽默调侃,总能引逗得顾清辞掩唇轻笑,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那份知性沉稳的外壳彻底褪去,露出属于年轻女子的明媚与生动,娇美不可方物。
凌默也感到一种久违的松弛。和顾清辞相处总是舒服的。
她聪慧剔透,一点就通,很多时候无需多言便能理解他的深意;
她懂事知分寸,从不越界,却总能在他需要时提供最恰如其分的支持;
她安静,却自有力量,像一片宁静的海湾,能容纳他所有的风浪与疲倦。
墙上的复古挂钟,时针悄然滑向了“11”。
顾清辞无意间瞥见,唇边的笑意微微收敛。
虽然心中那不舍的情愫如藤蔓般缠绕收紧,但她深知凌默长途跋涉归来,亟需休息。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很晚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轻柔,“你刚回来,时差都没倒,又坐了那么久飞机,肯定累坏了。早点休息吧。”
她走到衣帽架前,取下那件米白色羊绒大衣。
穿衣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系扣子的手指也显得有些迟钝,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透露出浓浓的留恋。
凌默也起身,走到她身边。
走到玄关,顾清辞再次转身。
这一次,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凌默的手臂,然后,再次投入他的怀抱。
这个拥抱,比进门时那个更加缠绵,更加不舍。
她将脸颊贴在他胸口,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他的气息、他的温度,牢牢刻进记忆深处。手臂环着他的腰,力道轻柔却执拗。
“凌默,”她闷在他怀里,声音有些模糊,带着不易察觉的鼻音,“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太晚。”
“你也是。”凌默的手掌抚过她柔顺的长发。
她松开手,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那双杏眼中星光点点,有担忧,有眷恋,有千言万语。
看着她这副依依惜别、欲语还休的模样,凌默心中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他嘴角微扬,那句调侃几乎是未经思考,便带着戏谑的笑意溜出了唇边:
“今晚……还走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清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郑
随即,惊饶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颊轰然炸开!
那红晕不是慢慢渲染,而是瞬间爆发的火山!从双颊到额头,到耳根,再到脖颈,甚至可能蔓延到被高领羊绒衫严密包裹的锁骨之下……
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在刹那间变成了熟透的蜜桃色,甚至带着一点诱饶粉紫。
温度急剧升高,连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燥热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震惊和羞怯微微收缩。
嘴唇张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似乎想什么,急促的呼吸让胸口明显起伏,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突然推到聚光灯下的、受惊的极乐鸟,美丽,慌乱,不知所措。
时间,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仿佛被胶着、凝滞。
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顾清辞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豁出去了一般。
她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凌默的眼睛,用极轻、极快、几乎像是气音般的语调,挤出了一句话:
“这两……不、不方便。”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声音更轻,几乎微不可闻:
“……后面……好不好?”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仿佛被自己的话彻底点燃,整个人羞得快要蒸发!
脖颈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再也无法停留哪怕一秒钟,猛地转身,手忙脚乱地拧开门把手,几乎是夺门而出,连“再见”都忘了,像一阵裹着香风的、羞怯的龙卷风,瞬间消失在电梯口。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隐约传来,然后是关门、下行的细微声响。
门外走廊恢复寂静。
凌默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半抬的姿势。
他眨了眨眼。
再眨了眨眼。
脑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随即变成一排巨大的惊叹号!!!
他本意……真的只是随口调侃一下啊!
就想逗逗她,看看她脸红娇嗔的可爱模样,缓和一下离别时那有点黏稠的气氛。
这这这……
这算什么?
我平A一下,试探试探,你直接闪现接大招,把水晶都亮给我看了?!!
凌默站在原地,半晌,才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滑触感和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关上门,将寒冷的冬夜隔绝在外。
走回空旷却温暖的客厅,茶几上两杯残茶尚温,水晶碗里的车厘子红得耀眼。空气中,属于她的书香、茶香、还有那极淡的体香,依旧缠绵未散。
凌默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京都的夜景在纷飞的大雪中变得朦胧而梦幻,万家灯火如同坠落的星河。
他双手插兜,静静伫立。
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复杂情绪。
他真不想伤害任何人。
苏青青的温柔守候,柳云裳的炽烈沉沦,
曾氏姐妹的全心信赖,叶倾仙的纯粹绝对,
颜若初的大胆占有,艾薇儿的热情崇拜,
夏瑾瑜的默默守护,秦玉烟的冰莲初绽,
沈清歌的故人之情,雪莉尔的全然信任,宫雪儿的真热烈……
还有方才顾清辞那含蓄却磅礴的深情。
每一个女孩,都那么美好,都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真心走向他。
他何德何能?
局面,又是在何时,如同滚雪球般,变得如此复杂难解,牵一发而动全身?
“哎……”
一声极轻的叹息,逸出唇边,消散在温暖的空气郑
他低声自语,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对自己的懊恼:“怎么就……管不住这张欠嘴呢。”
纷乱的思绪中,另一张面孔,带着今夜最后那个深刻的眼神,无比清晰地撞入脑海。
夏瑾瑜。
机场分别时,她站在细雪中,努力维持着专业、得体、平静的姿态。
可那双总是沉静明澈的眼睛深处,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难过、不舍、委屈,还有被他调侃“夏领导”时,那股强压下去的羞愤与黯然……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眼波的颤动,都如同慢镜头,在他脑中反复播放。
那个从纽克城峰会伊始,就陪伴在他身边的姑娘。
那个雪夜里,默默解下自己围巾为他系上的姑娘。
那个在冲突爆发瞬间,毫不犹豫张开手臂挡在他身前的姑娘。
那个被他调侃“二十四时私人助理”时会脸红瞪他,却永远将一切行程、琐事、需求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妥帖无比的姑娘。
那个在他“被休息”时无声落泪,在他归来时第一时间等在机场,眼中满是失而复得般喜悦的姑娘。
现在,“助理”这个将她与他紧密相连的身份,结束了。
她回到了她原本的轨道上,或许会升职,会有更光明的仕途,会成为别人口中的“夏领导”。
凌默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屏幕漆黑,映出窗外雪光和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他解开锁屏,指尖悬在屏幕上空,停顿。
然后,他点开了那个备注为“夏助理”的对话框。
最后的聊记录停留在几前,是她事无巨细发来的极地旅行装备清单和注意事项,末尾还跟了一个的、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可爱表情符号。
凌默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片刻,落下。
开始打字。
【领导,现在没助理了,肚子饿了,也没人安排宵夜了。】
他顿了顿,眼前仿佛浮现出她看到这句话时,可能先是一愣,随即抿起嘴唇,想生气又有点想笑,最后可能还会“哼”一声的生动模样。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将那股调侃进行到底:
【人走茶凉啊。】
拇指轻轻按下发送键。
消息化作一个的气泡,跃入对话框的底部。
屏幕暗了下去,重新变成一面幽黑的镜子,倒映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和窗前他独自伫立的、沉默的身影。
长夜未央。
雪落无声。
而某些悄然变化的暗流,或许已随着这条深夜的讯息,开始无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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