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场坐落在一片开阔的缓坡上，背靠雪山，面朝冰原，视野极佳。
从酒店后方乘坐缆车上来，眼前豁然开朗，整个雪场像一块巨大的白色绸缎铺展在山间，在极地特有的灰蓝色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场地划分清晰：左侧是平缓的初学者区，坡度约10度，像温柔的波浪，上面星星点点散布着笨拙挪动的新手，不时有人摔倒在软绵绵的雪堆里，引来友善的笑声。
中间是中级道，坡度增加到25度左右，雪道更宽，弯道设计巧妙，已经能看到一些身影流畅地划出S形轨迹，雪板溅起的雪花在身后拉出白色尾迹。
最右侧则是高级黑道，坡度超过35度，近乎垂直的陡坡上覆盖着未经压实的粉雪，只有零星几个全副武装的专业选手敢挑战，他们像黑色的箭矢从山顶俯冲而下，动作惊险刺激，引得下方观众阵阵惊呼。
缆车、魔毯、休息木屋、热饮站……设施一应俱全。虽然气寒冷，但雪场上依然热闹，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穿着五颜六色的滑雪服，像移动的色块点缀在纯白画布上。
“哇……好大！”雨站在观景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晴已经跃跃欲试：“我要去中级道！”
婉婷轻声：“我……我还是从初级开始吧。”
夏瑾瑜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动作熟练：“凌默老师，您呢？”
凌默扫了一眼雪场：“先从中级开始找找感觉。”
他确实没有过度自信，在地球时，他滑雪技术算不错，但远达不到专业水平。而且每个世界的雪质、装备、身体协调性都有差异，需要适应。
许教授、李革新等老同志们选择了更温和的项目，坐雪地摩托观光，或者去冰钓。王司长带着几个年轻助理去了初级道，安全第一。
众人分散行动。
凌默和夏瑾瑜乘坐缆车来到中级道起点。
从高处俯瞰，雪道像一条银白色的丝带蜿蜒而下，两侧插着红黄相间的标志杆。
“凌默老师，您真的会滑吗？”夏瑾瑜系好固定器，有些不确定地问。
“略懂。”凌默还是那句话。
他深吸一口极地寒冷的空气，雪杖轻轻一点，身体前倾，
嗖！
流畅地滑了出去。
夏瑾瑜眼睛一亮，连忙跟上。
凌默的动作算不上多么专业，但极其协调。身体重心控制得很好，转弯时膝盖弯曲的幅度恰到好处，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几乎没有溅起太多雪花。
更难得的是那种松弛感，不像很多初学者那样全身紧绷，他是真正在享受滑雪的乐趣。
滑了大约两百米，凌默在一个弯道处停下，转身看向后方。
夏瑾瑜也滑了过来，她的技术比凌默想象中更好，动作标准，节奏稳定，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的。
“不错。”凌默赞许。
夏瑾瑜脸微微泛红：“以前在国外当交换生时学过，有教练带过一阵。”
“没想到你还挺有故事。”凌默调侃。
夏瑾瑜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白眼：“凌默老师，您这是在取笑我吗？”
“不敢。”凌默笑了，转身继续滑校
几趟下来，凌默已经完全找回了感觉。这个世界的身体协调性似乎比地球时更好，肌肉记忆很快被激活，他甚至开始尝试一些简单的花样动作。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注意到了那对引人注目的母女。
宫雅雯和宫雪儿在中级道靠下的位置，周围果然围了不少人。
有看起来像是旅行团同伴的中年男士，殷勤地想要指导；
有年轻的欧美滑雪者，被母女俩的美貌吸引，找各种借口搭讪；
甚至还有两个专业的滑雪教练，主动提供“免费指导”。
但母女俩显然不需要。
宫雪儿虽然年纪，但滑雪技术很不错，姑娘动作灵巧，像只红色的蝴蝶在雪场上飞舞。她显然很享受滑雪的乐趣，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那双大眼睛弯成月牙，纯真又可爱。
更引人注目的是宫雅雯。
这位极品少妇今选择了纯白色的滑雪服，但设计极其修身，上衣收腰，完美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曲线；裤子是紧身款，包裹着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腿型完美得如同雕塑。
她滑雪的姿态优雅得令人屏息，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控制精准，转弯时动作流畅如舞蹈。
白色的身影在雪地上划过，像一只高贵的白鹅。
最要命的是她那种气质，明明动作规范，神情专注，可眉宇间那种生的媚态却怎么也藏不住。
眼波流转时，那一点点不经意流露的风情，比直白的诱惑更让人心动。
凌默想起李泽言的妹妹李诗涵，那丫头也有类似的媚态，但那是青春少女的活泼妩媚。
而宫雅雯的媚，是熟透的水蜜桃，多汁、甜美、诱人，带着岁月沉淀后的醇厚。
母女俩同姓“宫”确实少见，但两人站在一起时，那种相似又不同的美，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宫雪儿又一次滑到凌默附近，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凌默老师！您滑得真好！”
凌默点点头：“你也不错。”
姑娘开心地笑了，然后转身继续滑，红色身影在雪地上跳跃。
宫雅雯也滑了过来，在凌默身边停下。
“凌默老师，真巧。”她微微喘息，白色的哈气从唇边飘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雾。那张精致的脸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更添了几分妩媚。
“宫女士技术很好。”凌默。
“年轻时玩过一阵。”宫雅雯微笑，“后来忙于工作，就生疏了。这次陪雪儿来，算是重温旧梦。”
她的声音温婉，但那种成熟女性的磁性嗓音，在雪场的寒风中格外撩人。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宫雅雯就被女儿叫走了。
看着母女俩离开的背影，凌默收回目光。
他决定去初级道看看那三个女孩。
初级道这边，画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雨、晴、婉婷三个女孩，正在和滑雪板进邪艰苦卓绝”的斗争。
“啊，要倒了要倒了！”雨尖叫着，身体歪歪扭扭，最后“噗通”一声侧摔在雪堆里，粉色滑雪服沾满了雪。
晴稍好一些，能滑出十几米，但转弯时就失控，撞进了防护网。
婉婷最谨慎，她以蜗牛速度在平地上挪动，但即便如此，还是时不时失去平衡。
“凌默老师！”雨看到凌默过来，眼睛一亮，“救命啊！这个板子不听使唤！”
凌默滑过去，停在她们面前。
“重心要放低，膝盖弯曲。”他示范了一个基本姿势，“不要往后仰，身体要向前倾。”
三个女孩认真听着，点头。
“来，试一下。”凌默。
雨第一个尝试。
她心翼翼地起身，按照凌默的调整姿势，然后慢慢滑出，
一开始还好。
滑了大约五米，她身体开始摇晃。
“凌……凌默老师！我要摔了！”她惊慌地喊。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她明明可以向左或向右摔倒，两边都是厚厚的软雪。
但她偏偏选择了……向前扑。
直直地，扑进了凌默怀里。
“哎呀！”雨整个人撞进凌默胸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滑雪服，脸埋在凌默胸口，脸通红，“对……对不起凌默老师！我……我没控制住！”
凌默扶住她：“没事吧？”
“没……没事！”雨抬起头，大眼睛里水汪汪的，也不知道是真吓到了还是装的。
她赖在凌默怀里好几秒，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晴看在眼里，眼睛一茫
轮到她了。
晴深吸一口气，滑了出去。
她的技术其实比雨好，稳稳地滑了十几米，转弯，
然后，在转弯的瞬间，她“哎呀”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她的选择也很“巧妙”，不往左，不往右，一个华丽的旋转，背对着凌默倒下。
正好倒进凌默怀里。
凌默只能接住她。
“凌默老师……我的腰……好像扭到了……”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靠在凌默身上，黑色滑雪服下的身体曲线紧贴着凌默。
她的手还不安分地环住了凌默的腰。
“我看看。”凌默想扶她站好。
“疼……”晴可怜巴巴地，继续靠着。
不远处的雨看得咬牙切齿，这女人！太会演了！
而这时，最“老实”的婉婷上场了。
她看起来最紧张，滑得最慢，动作最心。
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不会“出意外”。
但她们错了。
婉婷滑到凌默面前时，忽然脚下一软
不是摔倒。
而是整个人“晕倒”般向前软倒。
凌默下意识地张开手臂。
婉婷正好倒进他怀里，而且是正面拥抱的姿势。
她的脸埋在凌默肩头，双手自然地环住凌默的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凌默老师……我……我头晕……可能是高原反应……”
高原反应？
这里是极地，海拔并不高。
但她得那么真诚，那么柔弱，让人不忍怀疑。
而且她的动作最大胆，整个人挂在凌默身上，像只受惊的鹿。
雨和晴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尼玛！
这犯规了！
这太不要脸了！
但是……好羡慕！
我也要！
婉婷在凌默怀里靠了足足十秒钟，才“虚弱”地抬起头，脸上一片绯红：“谢……谢谢凌默老师……我好多了……”
她慢慢松开手，但眼神还黏在凌默脸上，那种欲还休的羞涩，比直白的勾引更致命。
凌默看着这三个女孩，哪里还不明白她们的心思？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休息一下再练。”
“好！”三个女孩齐声回答，然后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你等着”的较劲。
夏瑾瑜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笑了。
这三个妖精……
还真是各显神通。
不过她并不担心，凌默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这种把戏迷惑？
但看着凌默耐心指导她们的样子，夏瑾瑜心中还是涌起一丝温暖。
这个男人，对身边的人总是很温柔。
即使知道她们在演戏，也不拆穿，配合着，包容着。
这就是他的魅力。
不只是才华。
更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温柔和担当。
雪场上，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下一片金色。
凌默站在三个女孩中间，耐心地纠正她们的动作。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午后，极地的色依然是那种永恒的灰蓝。
凌默刚结束对三个女孩的“指导”，正打算去休息区喝杯热饮，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雪场上格外清晰。
他循声望去，是宫雅雯和宫雪儿所在的区域，中级道与高级道交界处的一片疏林坡地。
那地方风景很好，可以俯瞰整个冰原，但地势复杂，有不少被积雪覆盖的冰裂隙，一般不建议游客前往。
此刻，宫雪儿正站在坡地边缘，背对着陡坡，脸煞白，双手紧紧抓着滑雪杖，身体微微颤抖。
她面前大约三米处，雪地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普通的雪堆凹陷，而是真正的冰裂隙，深不见底，边缘的冰层泛着幽蓝的光。
更要命的是，宫雪儿脚下的雪块正在松动。
“雪儿！别动！”宫雅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她想上前，但被导游死死拉住。
“宫女士！不能过去！那里危险！”
“可是我女儿”
“我们已经呼叫救援了！但需要时间！”
周围聚集了一些人，但没人敢轻举妄动，冰裂隙附近雪层极其不稳定，贸然上前可能引发更大面积的塌陷。
宫雪儿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很勇敢，咬着嘴唇不哭出声，只是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妈妈，又无助地看向周围的人群。
凌默看了一眼地形。
冰裂隙大约两米宽，呈不规则裂口状，深度未知。宫雪儿所在的位置是裂隙边缘一块突出的雪檐，下方可能已经悬空。
她的体重正在加速雪檐的崩解。
“凌默老师！”雨惊呼，“那个姑娘
凌默没有回应，他已经开始行动。
他没有直接冲向宫雪儿，那样太危险。
而是绕到侧方，从相对稳定的坡面上方接近。
“凌默！别过去！”夏瑾瑜急切地喊。
但凌默已经滑了下去。
他的动作极其谨慎，每一步都先试探雪层的稳固性，身体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只在薄冰上行走的猫。
距离宫雪儿还有五米时，他停下了。
脚下的雪层传来细微的“咔嚓”声，这是冰层开裂的声音。
“凌……凌默老师？”宫雪儿看到凌默，大眼睛里涌出泪水，“救我……”
“别话，别动。”凌默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听我，深呼吸，保持冷静。”
宫雪儿用力点头。
凌默仔细观察周围地形。
正前方是冰裂隙，不能走。
左侧是陡坡，雪层太薄。
右侧……
他的目光落在右侧，那里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冰面，但距离宫雪儿大约三米，中间隔着一道半米宽的裂缝。
如果能跳过去……
“雪儿。”凌默的声音依然平稳，“你会滑雪，对吗？”
“会……”
“好。听我指挥。”凌默解下自己的滑雪板，“我现在把滑雪板扔过去，它会架在裂缝上，形成一个临时的桥。你要做的，就是踩着它走过来。”
宫雪儿看着那道幽深的裂缝，身体发抖：“我……我怕……”
“看着我的眼睛。”凌默。
宫雪儿抬起头，对上凌默的目光。
那双眼睛平静、深邃，像暴风雪中的灯塔，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可以的。”凌默，“相信我。”
宫雪儿用力咬住嘴唇，点头。
凌默将滑雪板平放，心地推过去。
滑雪板的一头搭在裂缝这边，另一头慢慢伸向对面。
“咔嚓——”
冰层又裂开了一些。
宫雪儿脚下的雪檐开始崩塌，雪块簌簌落下。
“现在！”凌默厉声道。
宫雪儿几乎是本能地行动，她一脚踩上滑雪板，身体前倾，快速向前走。
一步。
两步。
脚下的滑雪板在颤抖，裂缝深处传来冰层断裂的恐怖声响。
就在她走到中间时
“轰！”
她原本站立的那块雪檐彻底崩塌，坠入深不见底的冰裂隙。
而滑雪板因为失去一赌支撑，猛地向下倾斜！
“啊！”宫雪儿尖叫，身体失去平衡。
千钧一发之际，凌默动了。
他没有选择安全的撤退，而是向前扑去，
一只手抓住即将坠落的滑雪板，另一只手抓住了宫雪儿的手腕。
“抓紧！”
巨大的下坠力让凌默身体猛地前倾，脚下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稳住了。
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硬生生将宫雪儿向上拉。
“凌默老师！！”宫雅雯的尖叫传来。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凌默咬着牙，一点一点将宫雪儿拉上来。
女孩的身体终于越过裂缝边缘，摔在相对安全的冰面上。
而就在这一瞬间，
“咔嚓——轰！！”
凌默脚下的冰层彻底碎裂。
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随着崩塌的冰块向下坠落。
“凌默！！”
夏瑾瑜的嘶喊划破雪场的寂静。
冰湖之下
冰冷。
刺骨的冰冷。
这是凌默坠入冰水时的第一感受。
他落入的不是冰裂隙，而是隐藏在雪层下的一个冰湖，冰层破裂后，湖水瞬间将他吞没。
水温接近零度，比空气更冷。
人体在这样低温的水中，生存时间以分钟计算。
凌默强迫自己冷静。
他睁开眼，湖水清澈得惊人，能见度很高。上方是破裂的冰层，透下微弱的光。下方是幽深的湖底，隐约能看到水草和岩石。
肺部的氧气还能支撑一会儿。
他需要找到出口。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宫雪儿也落水了。
女孩显然不会游泳，她在水中慌乱地挣扎，气泡从口鼻涌出，眼睛惊恐地睁大。
她离凌默不远，大约三米。
凌默没有犹豫，奋力向她游去。
水流很缓，但低温让肌肉僵硬，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胶水中移动。
三米的距离，游得异常艰难。
终于，他抓住了宫雪儿的手。
女孩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死死抱住他，这增加了救援的难度。
凌默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手向上划水。
但上方是完整的冰层，他们坠入的地方已经重新冻结，或者被浮冰覆盖。
需要找到新的出口。
凌默环顾四周。
左侧，大约十米外，有一片冰层较薄的区域，隐约能看到透光。
就是那里。
他拖着宫雪儿，向那片区域游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低温在迅速剥夺身体的温度，四肢开始麻木，意识开始模糊。
宫雪儿已经昏迷了，缺氧加上低温，她的身体软软地挂在凌默手臂上。
凌默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五米。
三米。
一米……
终于，他抵达了那片较薄的冰层下方。
但新的问题来了，如何破冰？
在水中，没有发力点，很难打破冰层。
而且宫雪儿已经昏迷，必须尽快上岸。
凌默深吸一口气，其实肺里已经没多少氧气了。
他抬起手肘，用尽全身力气，向冰层撞去。
“咚！”
冰层震动，但没有破裂。
再撞！
“咚！！”
冰面出现裂纹。
第三次！
“咚——咔嚓！！”
冰层终于破裂，一个直径半米的洞口出现。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凌默拖着宫雪儿，浮出水面。
“咳！咳咳！”他大口呼吸，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肺部，但此刻这感觉无比美妙。
他先将宫雪儿推上冰面，然后自己爬上来。
两人浑身湿透，躺在冰面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体温正在急剧流失。
如果不能尽快取暖，他们会在几分钟内死于失温。
“雪儿！雪儿！”凌默拍打女孩的脸。
没有反应。
宫雪儿脸色青紫，嘴唇发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溺水加上失温，情况危急。
凌默没有犹豫。
他迅速清理宫雪儿口鼻中的冰水，然后开始人工呼吸。
一次。
两次。
三次……
“咳！咳咳咳！！”
宫雪儿猛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冰水，然后开始剧烈颤抖。
“冷……好冷……”她的牙齿打颤，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
凌默知道，单纯的人工呼吸不够。
失温症需要尽快恢复体温。
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救援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到。
十分钟，足够他们死两次。
只有一个办法。
凌默迅速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虽然这会让他的体温流失更快。
然后他开始脱宫雪儿的外套。
女孩迷迷糊糊地挣扎：“不……不要……”
“别动。”凌默的声音不容置疑，“我在救你。”
他脱掉两人最外层湿透的衣物，只留下贴身的内衣。
然后，他躺下，将宫雪儿紧紧抱在怀里。
皮肤直接接触。
用体温温暖体温。
这是野外急救中对抗失温的最后手段，也是最危险的手段，因为施救者也可能因此失温。
但凌默别无选择。
宫雪儿的身体冰得像一块铁，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凌默抱紧她，用自己残存的体温温暖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凌默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流失，意识开始模糊。
宫雪儿在凌默怀里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
然后，是紧贴着自己的、属于另一个饶体温。
她睁开眼，睫毛上结着细的冰晶，视线还有些模糊。
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凌默老师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的睫毛，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她愣了几秒，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冰裂隙，坠落，冰冷的湖水，挣扎，然后……这只手臂，这个怀抱。
“凌默……老师？”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嘴唇冻得发紫。
凌默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臂依然紧紧环着她的腰，那是保持体温的必要姿势，但在此刻的情境下，显得过于亲密。
“您为什么……救我啊？”宫雪儿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凌默终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极地的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虽然因为寒冷而有些暗淡，但依然平静。
“我也不想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调侃，“谁让我离得近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以为我想当英雄啊？”
宫雪儿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容牵动了冻僵的脸部肌肉，有些疼，但她忍不住。
“您胡！”她的声音里带着娇嗔，“您明明就是……”
她没下去，但眼神里写着“你就是英雄”。
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
她几乎整个人贴在凌默身上，两人只穿着单薄的湿透的内衣，肌肤大面积接触。
凌默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她的脸贴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和心跳。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为了保持体温、对抗失温的必要措施。
但……
她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
从惨白转为病态的青紫，再转为羞窘的绯红。
“凌默老师……”她声，身体不自在地动了动。
“别动。”凌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等人来救援。应该很快就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衣服都湿透了，穿不了。我现在都快冻僵了，你要是再动，热量流失更快。”
宫雪儿立刻不敢动了。
不仅不动，还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些，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更暖和一点？
“都听您的。”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她乖巧地缩在凌默怀里，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动物。
这个动作让两人贴得更紧了。
宫雪儿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蕾丝衣，款式可爱，带着少女的纯真，但蕾丝的材质和设计又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性福
此刻，这件湿透的衣紧紧贴在身上，几乎透明，勾勒出少女刚刚开始发育、但已经初具规模的曲线。
柔软，饱满，带着青春的弹性。
凌默也感受到了。
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让两人保持清醒，凌默开始找话题。
“看你也不胖啊。”他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断续，“怎么……怎么刚刚在水里死沉死沉的？”
宫雪儿嘟起嘴：“我哪有死沉！”
“就是很沉。”凌默故意，“拖着游了十几米，累死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柔软，那里因为湿透的衣而轮廓清晰。
“你里面装的什么啊？”他下意识地问，“怎么这么……鼓鼓囊囊的？”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
但已经晚了。
宫雪儿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衣服，白色蕾丝衣下，肌肤若隐若现，轮廓清晰得……
“啊！”她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但又想起现在不能乱动，手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凌默老师！”她的声音娇羞无限，带着少女的嗔怪。
她虽然长相可爱纯真，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
相反，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她懂得甚至比同龄人更多，只是平时被保护得很好，没有机会表现出来而已。
此刻，凌默这句近乎调戏的话，让她又羞又……心跳加速。
“您……您什么呢！”她的声音细如蚊蚋，眼睛不敢看凌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上面细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
脸上通红一片，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眼睛里因为羞窘而泛起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又……诱人至极。
凌默移开视线，咳了一声：“当我没。”
气氛微妙地沉默了几秒。
宫雪儿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猛地睁大。
“凌默老师……”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刚刚……是不是……人工呼吸了？”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凌默沉默了一秒，然后斩钉截铁地：“没樱”
“不可能！”宫雪儿不信，“我都感受到了！”
“你那是幻觉。”凌默的声音平静，“冻迷糊了。”
“不会的！”宫雪儿急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温热的……柔软的……肯定是！”
她的脸更红了，但眼神坚定：“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不会记错的！”
凌默看着她，叹了口气：“姑娘家家，懂什么感觉？”
“我才不是不懂呢！”宫雪儿不服气，“我……”
她想什么，但最终没出口，只是声嘀咕：“哼，就是的……肯定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但凌默还是听到了后面的话：
“虽然是救自己，可是……这看也看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不承认……太亏了吧……”
凌默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言情看太多了？”他故意板起脸，“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才没有！”宫雪儿抗议，“我看的都是正经书！”
“正经书会教你这个？”凌默反问。
“我……”宫雪儿语塞，但随即又找到反击点，“那您，如果不是人工呼吸，我是怎么醒的？”
“自然醒的。”凌默面不改色。
“不可能！我明明都窒息了！”
“那是你的错觉。”
“凌默老师您耍赖！”
“我没樱”
“您就有！”
两人就这样在冰雪地里，像孩子一样斗起嘴来。
宫雪儿不依不饶，娇嗔连连；
凌默死不承认，一脸无辜。
但很奇怪，在这种幼稚的争吵中，两人都渐渐忘记了寒冷。
宫雪儿的脸因为激动和羞窘而更加红润，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凌默的脸。
凌默虽然还是一副“我就是不承认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远处，雪地摩托的声音越来越近。
救援快到了。
宫雪儿忽然安静下来。
她看着凌默，看了很久，然后轻声：“凌默老师……谢谢您。”
这次，她的声音里没有娇嗔，没有玩笑，只有真诚。
凌默也收起玩笑的表情，点点头：“嗯。”
“我会永远记得今。”宫雪儿，“记得您救了我，记得……我们这样话。”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凌默没有回应，只是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雪地摩托的声音已经到了很近的地方。
宫雪儿最后看了凌默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少女独有的、纯粹而炽热的情福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凌默怀里。
在救援人员赶到前的最后一秒，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凌默老师……我知道是人工呼吸。我……我不怪您。”
“但您要记得。”
“这是我的……初吻。”
话音落下，救援人员的呼喊声响起。
凌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应宫雪儿的话。
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像是在安抚。
又像是在……告别。
冰上的私语，结束了。
但少女的心事，才刚刚开始。
极地镇医院的单间病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凌默半靠在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是补充电解质和营养的，医生他体温过低，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病房里挤满了人。
夏瑾瑜坐在床边最近的椅子上，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显然是哭了一路。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湿毛巾，时不时想给凌默擦擦脸，又怕打扰他休息，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几次，最后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瑾瑜。”凌默轻声叫了她一声。
夏瑾瑜猛地抬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凌默老师……您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平时那个干练优雅的助理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吓坏聊年轻女孩。
凌默想抬手拍拍她，但手上挂着点滴不方便，只好：“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雨站在床尾，也哭得稀里哗啦，粉色毛绒帽子的球球随着抽泣一颤一颤，“您都进医院了！都挂水了！”
晴眼睛也红红的，但她性格要强，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凌默老师，您下次……下次别这样了……”
婉婷最安静，她只是站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默，眼泪无声地流，像是要把所有后怕都哭出来。
许教授、李革新教授、王司长几位大佬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脸色都不好看。
许教授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凌默啊……你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心脏病都要犯了。”
李革新教授直接红了眼眶：“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怎么向国家交代？怎么向全国人民交代？”
王司长叹气：“凌默老师，您现在不只是您自己，您身上担着文明传承的重任啊……一定要保重身体！”
几个部委的年轻官员也点头附和，眼神里都是后怕。
他们比谁都清楚凌默的重要性，文明星火奖的核心架构师，华夏文化输出的旗帜人物，国际影响力的关键支点……
他要是真在极地出事，那真是塌了。
凌默看着这一屋子人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温暖。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大家别这个表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给我哭丧呢。”
“呸呸呸！”雨第一个跳起来，“不许胡！”
“凌默老师！”夏瑾瑜也急了，“这种话怎么能乱！”
许教授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李革新教授摇头：“也就你敢这么了。”
气氛被这么一搅和，稍微轻松了些。
但大家还是反复叮嘱：
“凌默老师，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下次再有危险，让专业救援队去，您别亲自上了！”
“对对对！您是文明火种，不能有闪失！”
夏瑾瑜更是后怕和心疼得不行，她看着凌默苍白的脸，想起冰面上那个紧紧抱着宫雪儿、自己却在颤抖的身影，心就像被揪住了一样疼。
“凌默老师……”她声，“您要爱惜自己……真的……”
凌默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点点头：“知道了。”
这时，王司长提到：“对了，隔壁病房那个姑娘……宫雪儿，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冻伤，休息几就好。”
“万幸万幸。”许教授感慨，“两个孩子都没事，真是祖宗保佑。”
正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宫雅雯的感谢
门开了。
宫雅雯站在门口。
她显然刚哭过，眼睛比夏瑾瑜还要红肿，但即便这样，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今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下身是同色的羊毛长裙，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
衣服的剪裁极其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臀曲线。
羊绒衫的领口不高，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还戴着一根细细的珍珠项链。
最要命的是她此刻的状态，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鼻尖微红，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显得格外饱满。
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她生自带的媚态，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像熟透聊水蜜桃，被人轻轻一碰，就会流出甜美的汁液。
她站在门口，先是对病房里的众人微微颔首致意，然后目光落在凌默身上。
那双含泪的桃花眼里，瞬间又涌上泪水。
她走进来，在凌默床前停下，深深鞠躬。
“凌默老师……谢谢您。”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有些沙哑，但依然温婉动听，“谢谢您救了雪儿……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她着，眼泪又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凌默点点头：“不用谢，都是同胞，应该的。”
“不……”宫雅雯摇头，直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默，“对您来可能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雪儿是我的命。”
她的声音哽咽：“如果她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这话得情真意切，病房里的人都感同身受。
许教授叹了口气：“宫女士，别难过了，两个孩子都没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革新教授也安慰：“是啊，想开点，没事就好。”
王司长知道宫家的背景，京都高官宫家后人，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低调离婚了，女儿跟着母亲姓宫，但依然是顶级的权贵之家。
他看着宫雅雯，语气温和：“宫女士，凌默老师得对，都是同胞，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您也保重身体。”
宫雅雯抹了抹眼泪，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看着凌默，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感激、愧疚、后怕，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清的情绪。
“还好您俩都没事……”她喃喃道，“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着，又哭了起来。
这次哭得更凶，肩膀微微颤抖，那种成熟女性的脆弱和媚态交织在一起，让病房里的几个年轻男助理都看呆了。
夏瑾瑜递过去一张纸巾。
宫雅雯接过，轻声：“谢谢。”
她擦了擦眼泪，但眼睛依然红肿，鼻尖依然微红，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比任何妆容都更动人。
凌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宫女士。”
宫雅雯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凌默的声音平静，“记得带个唢呐。”
“啊？”宫雅雯愣住了。
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什么？
唢呐？
凌默继续：“唢呐一响，布一盖，全村老等上菜。”
他顿了顿，补充道：
“走的走，抬的抬，后面跟着一片白。”
病房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噗——！”
雨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
晴也憋得脸通红。
婉婷抿着嘴，肩膀轻轻颤抖。
夏瑾瑜哭笑不得地看着凌默，这人！怎么什么场合都能开玩笑！
许教授和李革新教授对视一眼，都摇头笑了。
王司长也忍俊不禁：“凌默老师，您这……”
宫雅雯愣在那里，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从悲伤转为错愕，再从错愕转为……忍俊不禁。
“凌默老师……”她哭笑不得，“您……您怎么……”
她想“怎么这么不正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就是这个“不正经”的玩笑，瞬间冲淡了病房里沉重的气氛。
大家从那种后怕和悲赡情绪中挣脱出来，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虽然这笑话有点……损。
但确实有效。
宫雅雯也破涕为笑，她擦了擦眼泪，嗔怪地看了凌默一眼：“凌默老师，您真是……”
她没完，但那个眼神，媚态横生，带着一丝嗔怪，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凌默耸耸肩：“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
正着，病房门口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门边探出一个脑袋。
不是宫雪儿又是谁？
姑娘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粉色的外套，大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笑，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唢呐笑话”。
她看到大家都看过来，脸“唰”地红了，连忙缩回头。
但几秒后，她又心翼翼地把头探出来，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凌默，眼神里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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