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雪的闲与暖
雪的雪下得绵密，像撒了把盐，簌簌地落，把屋顶、墙头都染成了白，地里的雪积得厚，踩上去没到脚踝——这时候，地里是彻底进不去了，该“猫冬”了。老辈人“雪猫冬，日子不慌”，忙活了一年，就该趁着这冷歇下来，一家人守着热炕头，做点轻巧活，话，把日子过得慢悠悠的，攒着精气神等开春。
李大爷家的炕烧得正旺，炕桌上摆着针线笸箩，李大妈戴着老花镜，正纳鞋底，线穿过布面，“嗤啦”一声，带着股棉花的暖香。“针线要做足，”她扎着针，“开春下地得穿新鞋，现在不做，到时候手忙脚乱。这鞋底纳得密，耐磨，能穿一整年。”李大爷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几根竹篾，正编筐，手指灵活地穿梭，竹篾“咯吱”响，不一会儿就编出个筐底。“编几个筐，开春装种子、装菜都能用，闲不住。”
磨房里也热闹，李大爷把秋收的玉米、高粱扛过去，倒进磨盘里，推上碾子，“咕噜咕噜”转起来。玉米磨成面，簌簌地落在布袋里，带着股生香；高粱碾成米，红亮亮的，透着饱满。“粮食要备够，”他撑着碾子，“冬没新鲜粮，就得靠这些存粮。磨点面，蒸馒头、擀面条；碾点米，熬粥、焖饭，顿顿有热乎的，心里才踏实。”磨好的米面装在缸里，封得严实，防着老鼠、虫子。
孩子们在院子里堆雪人，红鼻子是用胡萝卜做的，胳膊是两根玉米秆，笑得欢实。大人们凑在南墙根下，晒着太阳，下象棋，棋盘是在地上画的，棋子是石子和碎瓦片。“跳马！”“拱卒！”喊声、笑声混在一起，把寒冷都驱散了。谁赢了，输的人就得回家拿个烤红薯，大家分着吃，甜丝丝的，暖到心里。
粮仓也得检查，李大爷拿着手电筒，照照墙角，看看有没有鼠洞，又把麻袋挪开，摸摸粮食潮不潮。“粮仓要严实，”他，“老鼠咬个洞，一冬能偷不少粮；潮了会发霉，扔了可惜。现在检查仔细了，开春打开仓，粮食还是好好的。”他还在仓角放了几块樟脑，防虫子，“这东西管用，去年放了，没生虫”。
王组织了“冬日手艺展”，村委会的屋里挂满了大家做的活计：李大妈纳的鞋底，针脚密得像鱼鳞；张叔编的竹篮，结实又好看；王婶绣的鞋垫，上面的花样活灵活现。“这些手艺都是宝贝，”王指着展品，“既打发了时间，又实用，开春都用得上。”大家看得稀罕，有缺场就向李大妈请教纳鞋底的法子，“我也纳几双，给孩子穿”。
“雪地运动会”更热闹，孩子们比堆雪人、滚雪球，大人们比拔河、跳绳。李大爷也凑了热闹，跟着年轻人拔河，脸憋得通红，输了也笑得开心。“活动活动筋骨，不冷，”他拍着手上的雪，“老坐着不动，骨头都僵了，这么一折腾，浑身暖和。”
“搞展览哪有自己猫冬实在？”李大爷看着手艺展，手里还在编筐，“自家的针线、竹活，自己知合不合用，纳鞋底的线紧不紧，编筐的篾软不软，心里有数；你这展览光好看，有的中看不中用，白费功夫。”王笑着递给他块烤红薯：“大爷，您得对，我们选展品时特意挑了实用的，张叔编的篮子，好多人要买呢。运动会也按您的‘别太累’，大家玩得开心就校”
张阿姨也在猫冬，她把秋晒的萝卜干、辣椒干拿出来，泡软了做菜；又和邻居一起做酱肉，肉香飘满了胡同。“冬就该吃点好的，”她，“忙活一年了，也该补补。”她还在手艺展上送展了自己做的酱菜坛子，“不算啥手艺，就是家常吃食，大家尝尝”。
猫冬的日子里，村里处处是暖融融的气息。热炕头的针线笸箩，磨房里的米面香，雪地里的欢笑声，粮仓里的踏实感，混在一起，把寒冷挡在门外。有人跟着李大妈学纳鞋底，“针脚要斜着扎，才结实”；有人在运动会上得邻一名，拿着奖品——一个新编的竹篮，笑得合不拢嘴。
过了些日子，雪下得更大了，屋里的炕更热了，蒸馒头的热气模糊了窗户，孩子们的笑声从雪地里传来，大饶棋声、笑声从墙根下飘来。李大爷啃着热馒头，看着窗外的雪，“这猫冬猫得值，吃的备足了，穿的做好了，日子过得热乎，开春干活才有劲”。王的手艺展和运动会让猫冬的日子不闷了，有人端着一碗酱肉来串门，“尝尝，冬就得吃这个，暖和”。
林默帮着推碾子，又帮着堆雪人，看着雪白的院子、热闹的人群、温暖的屋舍，忽然觉得这雪的闲与暖，本就是冬里的两种滋味——亲手猫冬的安稳，是用最熟悉的方式，把丰收的喜悦融进日常，藏着对生活的满足；手艺展与运动会的热闹，是借集体的力量，让冬日的时光不单调，藏着对日子的热忱。
就像这雪的静谧，既要有韧头在热炕头做着针线、编着竹活，让日子过得扎实，也要有人抬头在雪地里欢笑、在展览上交流，让每分闲暇都充满暖意，把雪的闲，酿成开春的盼。
下集预告
大雪过后，寒地冻，积雪更深了，猫冬的日子更静了，该“守岁”了——准备过年的吃食，蒸年糕、炸丸子，透着年味；扫房子、贴春联，把家收拾得喜庆；给孩子们做新衣服、买年货，盼着新年；邻里间互相送点年货，道声祝福，日子更暖。老人们“大雪守岁，辞旧迎新；年货要备齐，年过得热闹；家要收拾净，来年有福气；祝福要送到，邻里和睦；”年轻人则想“搞个‘年货集石，大家互相换年货、买特产；搞个‘写春联活动’，请人写春联送给各家，‘守得好，年更欢’”。其实啊，大雪的守岁守的不只是岁，是在寒冬里盼着新年，把一年的辛劳变成团圆的喜悦，不管是备年货、送祝福还是集市活动，只要心里有盼头、年过得热闹，就是最好的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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