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秋分的晒与藏
秋分的太阳不燥不烈，像一层薄金铺在院子里、场院上，刚收回来的玉米、大豆摊在竹匾里、苇席上，晒得“哗啦啦”响——这是“晒藏”的好时候。老辈人“秋分晒粮，仓廪自实”，收回来的作物带着潮气，得趁着这晴好气晒干透，再仔细藏起来，才能挨过漫长的冬，不然霉了、坏了，一年的辛劳就成了泡影。
李大爷家的院子里最是热闹，玉米棒子串成了长串，挂在房檐下、晾衣绳上，黄澄澄的像瀑布；大豆铺在竹匾里，薄厚均匀，他时不时用木耙翻一下，让每粒豆子都晒到太阳。“晒粮要趁晴，”他拍了拍玉米棒，籽粒硬邦邦的，“这玉米刚收回来时带潮气，不晒干，堆在仓里准发霉，还招老鼠、虫子。你听这声，‘咔嚓’响，就是干透了，能入仓了。”
苹果、梨子收回来，他没急着藏，先放在阴凉通风的屋檐下晾了两，让表皮的水分收一收。“藏果前得晾晾，”他，“带着露水就进地窖，准烂。晾透了，再用软纸包上，一个个摆在木架上，隔开点距离，别挤着。”地窖里阴凉湿润，他还在角落里放了几筐干沙土，“沙土能吸潮气，果子能存到过年，还新鲜。”
棉花收回来时带着棉籽，李大爷把棉花摊在干净的苇席上晒，晒得蓬松了，再用弹花弓一点点弹开，棉絮白得像云。“棉花得晒透，”他弹着棉花，“潮乎乎的弹不松，做棉衣、棉被不暖和，还容易板结。弹好的棉絮装在布袋里，挂在房梁上，通风，不发霉。”他还留了些优质棉籽，“明年能榨油，香得很”。
秸秆也不能浪费，玉米秆、豆秧晒得干透，捆成捆，码在柴房里，整整齐齐的。“这是好柴火，”李大爷拍了拍玉米秆，“冬烧炕、做饭，火旺还耐烧。留几捆没霉变的，铡碎了拌点料，能喂牛羊。”他还挑了些粗壮的玉米秆，“能编筐、编席，用处多着呢”。
王的“晾晒互助组”忙得团团转，谁家的粮食多、晒不过来，组里就派人去帮忙翻晒；谁家的地窖没整理好，大家就一起打扫、消毒。“李奶奶家的玉米串太高，她挂不上，咱帮她挂；张爷爷家的地窖潮，咱帮他铺了层干石灰，吸潮气，”王擦着汗，脸上沾零玉米须，“互助就是要让老人省心，粮食晒得干、藏得好，冬才踏实。”
村委会的空地上办了“储存技巧展”，各种储粮、储果的法子都摆了出来：玉米串挂在通风处，大豆装在陶缸里（缸底铺层草木灰防虫），苹果用软纸包着放木架，棉花装在透气布袋里……有经验的老人现场演示：“陶缸储粮要盖紧，留个缝透气；苹果别和梨放一起，梨熟得快，会催坏苹果。”大家看得认真，有人掏出本子记，“以前储粮总坏，原来有这么多门道”。
“搞互助组哪有自己晒藏实在？”李大爷看着展览上的储粮法，手里正把晒干的大豆装进陶缸，“自家的粮食自己知干湿，哪串玉米晒得透，哪筐苹果该先吃，心里有数；你这组里人多，翻晒时没轻没重，把豆子翻到地上，多可惜。”王笑着递给他个陶瓮：“大爷，您得对，我们翻晒时都学着您的样子，用木耙轻轻翻。技巧展也把您‘陶缸铺草木灰’的法子写上了，大家都比用塑料袋强。”
张阿姨也在忙着晒藏，她把辣椒、茄子切成条，晒得干透，装在玻璃瓶里；萝卜切成丝，晒成萝卜干，用盐腌上。“这些菜干能吃一冬，”她，“跟着老李学的，晒得越干越不容易坏，炖肉、炒菜都好吃。”她还在互助组的帮衬下，把地窖打扫干净，“今年的白菜、土豆能存得更久了”。
晒藏的日子里，村里处处是丰收的踏实。房檐下的玉米串金灿灿的，陶缸里的粮食满当当的，地窖里的果子透着新鲜，柴房里的秸秆码得整齐。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储苹果，“软纸包着、隔开摆，果然没烂”；有人在互助组里学会了晒玉米，“勤翻着点，干得快还匀”。
过了几，气转凉，下起了雨，家家户户的粮食都已入仓，果子也藏进霖窖。李大爷打开粮仓，一股干燥的麦香、玉米香扑面而来，他抓了把大豆，饱满坚硬，“这晒藏做得值，粮满仓、果满窖，冬不用愁，踏实”。王的技巧展帮大家存住了不少粮食果子，有人送来了刚腌好的萝卜干，“尝尝，多亏你教的法子，晒得正好”。
林默帮着翻晒粮食，又帮着整理地窖，看着满仓的粮食、整齐的菜干、忙碌的互助组，忽然觉得这秋分的晒与藏，本就是秋里的两种沉淀——亲手晒藏的细致，是用最熟悉的方式，把丰收的成果妥帖安放，藏着对生活的安稳；互助与技巧展的周全，是借集体的力量，让收获更长久，藏着对分享的温暖。
就像这秋分的宁静，既要有韧头把每粒粮食、每个果子都照顾妥帖，让冬有依靠，也要有人抬头协作、学习，让每分辛劳都有更长远的回报，把秋分的晒，酿成冬日的暖。
下集预告
寒露过后，气转冷，露水结霜，冬麦需要呵护，该“冬管”了——给麦浇冻水，让根须扎得更深，增强抗寒能力；追施冬肥，为来年返青积蓄养分；中耕松土，破除板结，提高地温；清除田间杂草，防止杂草争夺养分、藏匿害虫。老人们“寒露冬管，苗壮过冬；冻水要浇透，别积水；冬肥要少而精，别贪多；中耕要浅，别伤根；”年轻人则想“搞个‘冬管服务队’，帮着老人浇地、施肥；搞个‘冬麦养护讲座’，讲科学冬管的方法，‘管得好，开春旺’”。其实啊，寒露的冬管管的不只是苗，是给麦积蓄力量，让它们在冬里养精蓄锐，春一到就茁壮成长，不管是浇水施肥还是服务讲座，只要麦苗壮、抗寒强，就是最好的冬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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