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大雪的扫与乐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亮时推开房门，外面成了白茫茫的世界。屋顶的雪厚得能没过脚脖子，菜园的畦埂被雪填平，像铺了层厚厚的棉絮；门前的路看不见了，只有几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盖住——该“扫雪”了。老辈人“大雪扫雪，等于施肥”，这雪看着冷，却是好东西，扫到菜畦里，开春化了能浇地，雪水还能冻死土里的虫子，来年菜长得旺，所以再冷也得把雪扫利索。
李大爷裹紧了棉袄，戴着毡帽，扛着大扫帚出了门。“先扫门前路，”他抡起扫帚，“哗啦哗啦”地扫，雪被推到两边，露出黑土地。“路得通，不然串门都费劲，孩子们上学也容易摔着。”扫到菜园边，他把雪往畦里赶，“这雪埋得深，开春化透了，土就润得很，种啥都长。”
他扫雪有个讲究，不把雪堆在墙根，“墙根的雪化得慢，开春墙容易返潮，得堆在空地上，让太阳晒着，慢慢化。”遇到冻在地上的硬雪块，他就用铁锹撬，“这些硬块不弄掉，春化了也是坑，走路硌脚。”
王在村里吆喝着组织了“扫雪互助队”，年轻人带着扫帚、铁锹，先帮独居的老人扫院子、清门前路。“张奶奶家的雪厚，咱先去她家，”王扛着铁锹走在前面，“老人家出门不方便，雪不扫净容易出事。”扫完老饶院子，大家又去扫村里的主干道，边扫边笑，“你看这雪，攥成团能打雪仗！”
互助队还搞了“雪地趣味赛”，在扫干净的空地上划了线，堆雪人比赛看谁堆得又快又好看，雪地拔河比谁的力气大。孩子们最兴奋，在雪地里打滚、追跑，把扫好的雪又踢得乱七八糟，大人们笑着骂“捣蛋”，又重新扫一遍。
“搞互助队哪有自家扫实在？”李大爷扫完自家院子，看着年轻人在空地上热闹，笑着，“自家的雪自己扫，心里踏实；你看这菜畦里的雪，我堆得匀匀的，开春准能用上，比瞎玩强。”王跑过来递给他一副手套：“大爷，您戴这个，别冻着手。互助队帮张奶奶扫完，她直夸现在的年轻人懂事。趣味赛也是让大家活动活动，老待在屋里也闷得慌。”
张阿姨也拿着扫帚在门口扫雪，她的动作慢，扫一会儿就搓搓手。“这雪真厚，”她呵着白气，“扫到菜畦里好，去年我家韭藏盖了厚雪，开春割第一茬特别嫩。”她看着趣味赛里堆的雪人，脖子上围着红围巾，“孩子们真会玩，看着就喜庆”。
扫雪的日子里，村里一片忙碌又热闹的景象。扫帚划过雪地的“哗啦”声、孩子们的笑声、互助队的吆喝声，混在一起驱散了寒冬的冷清。菜畦里的雪堆得整整齐齐，像盖了层厚被子；门前的路干干净净，走起来稳稳当当。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往菜畦堆雪，“这雪得拍实点，不然风一吹就散了”；有人在趣味赛里得邻一名，抱着奖品（一条大围巾）乐开了花。
过了两，太阳出来了，扫到空地上的雪开始融化，汇成水流进菜畦。李大爷扒开一点雪，底下的土湿漉漉的，他笑着“这雪水渗得快，开春准是好墒情”。王的互助队又帮着清理化雪后的泥水，“别让水积在路边，冻成冰又滑”。
林默帮着扫雪，又帮着堆雪人，看着菜畦里的雪被、干净的路面、雪地里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大雪的扫与乐，本就是寒冬里的两种生机——认真扫雪的踏实，是用最实在的方式，为来年的丰收积蓄力量，藏着对土地的期盼；互助玩乐的热闹，是借集体的温暖，驱散冬日的寂寥，藏着对生活的热爱。
就像这深冬的序曲，既要有人用勤劳为春铺路，让每寸土地都不被辜负，也要有人用欢笑点亮寒冬，让日子在冷清中透着暖，把冬的扫，酿成开春的润。
下集预告
冬至过后，白越来越长，却冷到了极致，屋檐下的冰凌子结得老长，该“数九”了——老人们“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大家开始数着日子盼春；家里会包饺子、煮汤圆，热热闹闹过冬至；闲下来的人们聚在一起，搓搓手、聊聊，来年的打算，等着阳气慢慢回升。年轻人则想“搞个‘数九消寒图’，每涂一笔，看着春走近；搞个‘冬至家宴’，让街坊邻里聚聚，‘数得暖，过得欢’”。其实啊，数九数的不只是日子，是在最冷的时候心里揣着盼头，让时光在等待中变得有滋味，不管是数九消寒还是家宴相聚，只要心里有春，再冷的也能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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