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雨水的移与定
雨水的雨下得绵密，像牛毛似的，把菜园的土浇得黏糊糊的，一脚踩下去，能拉出长长的泥丝。育好的苗已经长到半尺高，子叶脱落，新叶舒展，挤在育苗箱和木箱里，根须都从缝隙里钻了出来——该“移栽”了。老辈人“雨水移栽，土润苗活”，这时候的土又软又肥，带着潮气，苗挪过去容易扎根，要是等暖了土硬了再移，苗容易蔫，成活率就低了。
李大爷端着个筐，里面装着带土坨的黄瓜苗。土坨是他起苗时特意带的，像个泥球，把根裹得严严实实。“带土坨移栽，根才不受伤，”他在菜畦里用铲子挖穴，穴深刚好能放下土坨，“埋的时候别太深，土坨顶面跟地面平就行，太深了苗长不起来。”他把苗放进穴里，用手把周围的土压实，“得让土跟土坨贴紧，不然有空隙，根吸收不到水，苗要渴死。”
浇定根水时，他用瓢慢慢往根边浇，看着水渗进土里，“这水得浇透，就像给刚搬家的孩子喝口安稳水，心里踏实了，才能好好长”。他还特意留了行距，黄瓜苗之间隔两尺，“留够空，通风透光，将来结瓜才多，不打架。”
王拿着个奇怪的工具，像个带刻度的铁锥，是他做的“移栽定位器”。“按标准量好，株距30厘米，行距50厘米，”他用铁锥在畦里扎穴，每个穴深浅一致，“这样栽出来整整齐齐，方便以后搭架、浇水，还不浪费地。”他给每个穴里撒零腐熟的鸡粪，“底肥足，苗缓得快。”
栽完苗，他拿了个本子做“缓苗观察记”，每棵苗编上号，记录叶子是否发蔫、有没有新叶长出：“3号苗有点蔫，多浇零水；5号苗新叶冒头了，缓过来了……”他这样能及时发现问题，哪棵苗不对劲，赶紧补救。
“搞定位器哪有手挖穴实在？”李大爷栽完一垄，直起腰看王扎的穴，“这土有松有硬，手挖能凭感觉调深浅；你这铁锥扎的，硬邦邦的，苗根未必舒服。你看我留的行距，看着不匀，实则每棵苗都能晒着太阳，这是凭经验留的，比尺子准。”王笑着举了举观察记：“大爷，您看这5号苗，就是按定位器栽的，底肥足，缓得最快。观察记也有用，哪棵苗弱了，能早点照顾，不然等蔫死了都不知道咋回事。”
张阿姨正帮着给番茄苗浇水，她的动作轻，水壶嘴贴着土浇，不溅到叶子上。“叶子沾水容易烂，”她边浇边，“定根水得浇在根上，才能喝到肚里。”她看着王的定位穴，“这样栽出来真齐整，看着就舒坦，不像我栽的，东倒西歪的”。
移栽的人多了，菜畦里立起一排排绿苗，像刚站好队的兵。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带土坨，“这土坨裹得越紧越好，根就不容易散”；有人帮王记录观察记，“记下来才知道哪棵苗长得好，明年学经验”。李大爷栽的黄瓜苗，土坨与新土融得快，叶子慢慢舒展开；王定位栽的番茄苗，行列笔直，有几棵已经冒出了新叶。
过了五，大部分苗都缓过来了——黄瓜苗的茎秆挺得更直，番茄苗的新叶展开，绿油油的。李大爷扒开一棵苗的根边土，看见白生生的新根扎进了新土，“活稳了，这苗算是在这儿安家了”。王的观察记上，八成的苗都标着“正常生长”，他把蔫聊苗换了新的，“及时补救，没耽误事”。
林默帮着起苗带土坨，又帮着给苗编号，看着裹着泥的土坨、整齐的苗孝本子上的记录，忽然觉得这雨水的移与定，本就是给幼苗安家的两种用心——手栽的灵活，是用最贴合土地的方式，让苗在熟悉的节奏里扎根，藏着对植物的体恤；定位的精准，是借规划的力量，让生长的空间更合理，藏着对规律的尊重。
就像这春的迁徙，既要有人凭着感觉为幼苗找个舒服的家，让它们在自然中舒展，也要有人用方法为它们规划好生长的路，让每棵苗都能在合适的地方扎根，把春的移，酿成夏日的茂。
下集预告
惊蛰过后，雷声始鸣，地里的虫子也醒了，苗长得快，杂草也跟着冒头，该“除草”了——用锄头把菜畦里的杂草锄掉，不让抢养分；拔草要连根拔，不然还会再长；给苗根边培点土，顺便松松土。老人们“惊蛰除草，苗草分清；草要除早，不然缠苗；锄地要浅，别伤苗根”；年轻人则想“搞个‘覆盖除草法’，用秸秆盖住空地，不让草长；搞个‘杂草种类记’，看看哪种草多，针对性除，‘除得净，苗更旺’”。其实啊，除草除的不只是草，是给幼苗腾出生长的地，不管是锄草拔根还是覆盖记录，只要苗能长得好，就是最好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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