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立冬的储与助
立冬的风刮得紧，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菜园里光秃秃的，只剩下翻耕过的土地，冻得硬邦邦的。场院上晾好的白菜、萝卜早该归仓了——这是冬储的最后一步，得把菜存得妥帖，才能让漫长的冬不缺鲜菜。老辈人“立冬冬储，粮仓稳固”，酸菜封缸、萝卜入窖、白菜码堆，每样都得细心，不然冻了、烂了，一秋的辛苦就白费了。
李大爷蹲在缸边，正往腌好的酸菜上压石头。缸里的白菜码得整整齐齐，每层都撒了盐，现在已经浸出了水，泛着酸香。“石头得压严实，”他搬起块大青石，稳稳地放在菜上，水面刚好没过白菜，“不能让菜漂起来，不然露在外面的容易坏。”他还用塑料布把缸口封了，再盖层厚草帘，“这样严实，到开春都酸得正正好。”
地窖里，他正往沙堆里埋萝卜。沙子是筛过的细沙，潮乎乎的，他把萝卜一个个摆进去，每层萝卜铺一层沙，隔开空隙。“沙子得潮，不能干，”他边埋边，“干沙保不住水分，萝卜容易糠；太湿了又会烂，得像给萝卜盖被子，不冷不热才舒服。”
王带着几个年轻人，扛着铁锹在李大爷家的地窖口忙活。“搞个‘冬储互助队’，”他擦了擦汗，“张婶家地窖浅，怕冻着萝卜，我们帮着挖深点；李大爷您年纪大，埋萝卜、封缸的活，我们包了。”他手里还拿着个本子，是“冬储账本”：“李大爷家存白菜20棵、酸菜3缸；张婶家存萝卜50斤、香菜干2斤……谁家缺啥，开春能互相换着吃。”
“搞互助哪有自己储实在？”李大爷看着年轻人埋萝卜，手法虽生，却挺认真，“自己的菜自己知根知底，哪棵白菜能存久，哪堆萝卜怕潮，心里都有数。你们年轻人毛手毛脚的，别把萝卜碰伤了。”王笑着拍了拍埋好的萝卜堆：“大爷您放心，我们照着您教的做，沙子湿度刚合适。互助队不光干活，还能学本事呢，您看这账本，记着谁家有啥，开春换着吃，不就像以前邻居互相借盐借醋，热乎。”
张阿姨端着碗热水过来，给大家暖手。“冬储最累人，”她看着缸里的酸菜，“年轻时我跟你大爷一起腌菜，手泡在盐水里，冻得通红，现在有你们帮忙，轻快多了。”她翻着王的账本，“这账记得好，谁家存了多少，明明白白，换菜时不扯皮”。
互助队的人帮着东家封缸，西家埋萝卜，巷子里热闹得很。有人跟着李大爷学选石头压酸菜，“这石头得够重，不然压不住”；有人帮着记账本，“王婶家的白菜多，开春我用萝卜跟她换”。李大爷的地窖里，萝卜码得整整齐齐，沙堆透着潮气；张婶家的酸菜缸，被年轻人封得严严实实，草帘盖得厚墩墩的。
傍晚时，冬储的活总算忙完了。李大爷掀开缸盖，闻了闻酸菜，酸香扑鼻；王的账本记满了半页，谁家存了啥，一目了然。“这下踏实了，”李大爷，“冬炕头一坐，端碗酸菜粉丝，暖和。”王则在互助队群里发消息：“冬储完毕，谁家需要帮忙取菜，随时喊。”
林默帮着搬石头，又帮着记账本，看着封好的菜缸、埋好的萝卜、账本上的字迹，忽然觉得这立冬的储与助，本就是冬日安稳的两种依酮—自家储存的细致，是用最实在的准备，把秋的丰足藏进缸里、窖里，连封存都带着对日子的笃定；互助的暖，是借邻里的帮衬，让冬储的活计变轻，让储存的菜能流转起来，把孤单的日子过成抱团的暖。
就像这冬的开端，既要有人守着自家的仓，把菜存得妥帖，也要有人拉起手来，让互助的热乎气抵御寒冬，把秋的余温，酿成冬的安稳。
下集预告
雪过后，更冷了，菜园里积了层薄雪，该“护园”了——给土地浇次冻水，撒层草木灰，再盖层秸秆，保护土壤墒情，为来年春做准备。老人们“雪浇冻水，开春不用追；秸秆盖得厚，虫冻死，草不生”；年轻人则想“搞个‘护园计划’，大家一起清园、施肥、盖膜，再搞个‘来年种植心愿墙’，写下明年想种的菜，‘冬护园，春有盼’”。其实啊，护园护的不只是园，是给土地攒足劲，不管是老法护还是计划护，只要心里有盼头，就是最好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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