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冬育苗的土与科
寒的风像揣了冰碴子，刮过菜园的雪地，扬起细碎的雪沫子，寒地冻得连麻雀都少了踪迹。可暖心屋里的煤炉烧得旺，墙角堆着筛好的细土、破旧的陶盆，还有几包待播的种子——老辈人“寒育苗，春分移栽”，像辣椒、茄子这类喜温的菜，得提前俩月在屋里育苗，等开春地温上来了再挪到园里，才能赶在夏结出饱满的果。
李大爷蹲在地上，把细土和腐熟的羊粪按比例拌匀，装进豁了口的陶盆里，土面刮得平平的。“育苗得用陈土，”他捏了捏土，湿度刚好能攥成团、松开即散，“去年的园土晒过、筛过，没病菌；羊粪得沤透了，不然烧苗。”他用手指在土面上按出坑，每个坑丢两三粒辣椒籽，再盖层薄土，“盖土别太厚，能盖住籽就行，不然芽顶不出来。”陶盆摆在煤炉边，离火不远不近，“这地方暖和，能催芽，就像给种子盖了层棉被。”
王则搬来几个白色的营养钵，里面装着配好的基质，还有个巴掌大的加热垫，插着电，摸着温乎乎的。“搞个‘育苗课堂’，”他把茄子籽播进营养钵，盖上蛭石，“营养钵里的基质是泥炭土混珍珠岩，透气保水，苗根长得壮；加热垫能保持恒温25度，发芽快，还整齐。”他还在旁边放了个温度计，“温度太高就关一会，太低就开着，科学控温，成活率高。”
“用电加热哪有土法实在？”李大爷往陶盆边洒零温水，水顺着土缝渗下去，“煤炉边温度正好，不高不低，种子在这儿醒得自然；那加热垫烤着，芽苗长得虚胖，一挪到园里就蔫。陶盆透气，比你那塑料钵强，根不烂。”王笑着举起营养钵：“大爷，这是可降解的钵，移栽时直接埋土里，不用脱钵，根能顺着钵壁往外扎，不伤根。加热垫是模拟春的地温，不是瞎烤，芽苗长得结实着呢。”
张阿姨正把李大爷播好种的陶盆摆得更整齐，免得碰倒，又帮王往营养钵上盖了层保鲜膜，“保湿，芽出得快”。“土育有土育的稳，科育有科育的准，不冲突，”她擦了擦手上的土，“李大爷您管着煤炉边的辣椒苗；王你教大家用营养钵、加热垫育茄子苗，多育点，开春够种。”
林默觉得这主意实在，他帮着李大爷调整陶盆和煤炉的距离，又帮王调试加热垫的温度，确保不高不低。“育苗嘛，就是把春的脚步往前挪了挪，”他笑着，“土里藏的是老辈的耐心，科里裹的是新招的精准，都是为了苗壮。”
育苗的日子，暖心屋里像个“微型苗场”。李大爷的陶盆里，没几就冒出了嫩黄的芽尖，顶着种壳，怯生生地探出头；他每都掀开窗缝透透气，“得通通风，苗才不徒长”。
王的营养钵里，茄子芽也钻了出来，翠绿的子叶展开像勺子；加热垫稳稳地控着温，温度计的指针总在25度左右晃。他给大家演示怎么掀保鲜膜透气，“早上掀半时，下午掀半时，别闷坏了”。
有个孩子蹲在陶盆边看芽苗，问李大爷“它们啥时候长大”，李大爷“等你穿单衣的时候，它们就能挪到园里晒太阳了”。孩子又跑到营养钵边，摸了摸加热垫，“暖暖的，像太阳”，王笑着“这是给种子当妈妈呢，催它们长大”。
李大爷看着营养钵里的茄子苗，确实长得周正，比自己的辣椒苗出得齐，忍不住“这法子出芽是快，就是费电”。王“等苗长大了，结的茄子多，这点电不算啥”。
过了些日子，辣椒苗长出了真叶，翠绿厚实；茄子苗也分出了杈，精神抖擞。李大爷给陶盆里的苗松了松土，“该间苗了，留壮的，弱的拔掉”。王则把营养钵搬到窗边见光，“让苗晒晒，长得更结实”。
林默看着屋里的两排苗，土育的透着股质朴，科育的带着份精神，心里盼着它们快快长。他突然觉得这冬育苗的土与科，本就是对春的两种召唤——陶盆里的耐心，是用最熟悉的方式，等种子在暖意里自然苏醒；营养钵里的精准，是借科学的巧劲，让生命在可控的温暖里加速萌发。就像这冬的孕育，既要有人守着慢下来的时光，静待芽尖破土，也要有人借快一点的智慧，催绿一寸新苗，把冬的盼，酿成春的绿。
下集预告
大寒过后，年味渐浓，菜园里的雪还没化，可暖心屋里已经开始备年货了，少不了用园里收的菜做些吃食。老人们“用腌白菜做辣白菜，萝卜晒成干，过年配肉吃解腻”；年轻人则想“搞个‘菜园年货市集’，把腌菜、干菜、自制的果蔬酱摆出来，街坊们互相换着吃，‘年味里得有菜园的味’”。其实啊，备年备的不只是货，是把一年的收成融进年的滋味里，不管是辣白菜还是果蔬酱，只要带着烟火气，就是最好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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