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向几人了自己即将去京城参与网信部筹备和奥运会保障的事情,任贤由衷欣喜。
“好事啊!”任贤心里没了对墨雪的担心,此刻又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笑意浓浓:
“你是咱们汉西走出去的干部,能参与国家层面的工作,是荣誉也是责任。什么时候动身?”
“还有些工作要交接,大概一周后。”
一阵寒暄后,任贤和楚峰先行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凡和李弱水。
窗外的色渐渐暗了。
“你手臂怎么了?”李弱水突然问。
林凡一怔。他今特意穿了件宽松的长袖衬衫,袖口一直扣到手腕,应该看不出什么。
“什么?”
李弱水没话,只是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穿透力。
林凡沉默了几秒,慢慢卷起左臂的袖子。绷带还缠着,白色的纱布在灯光下很显眼。
“一点意外。”他。
“在京城的意外?”李弱水问。
林凡没回答,算是默认。
李弱水看了那截缠着绷带的手臂一会儿,移开目光。
“我父亲找过你吗?”她突然换了个话题。
林凡一愣:“你父亲?”
“李少峰。”李弱水平静地,“信产部的李少峰。”
万俱寂。
连网信厅大楼旁刚起的蝉鸣都消了声息。
林凡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有些空白。
李少峰……是李弱水的父亲?那个对他格外关照、多次向他抛出橄榄枝的信产部部长李少峰,是李弱水的父亲?
怪不得。
怪不得李少峰会那么关注他,会在他早期几次关键节点上给予帮助。可能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有多突出,他有多欣赏他,而是因为……李弱水。
“我不知道。”林凡实话实,“我一直以为……”
“以为他对你格外赏识?”李弱水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笑,“他对有能力的年轻人确实很关注,对我身边的人更加关注,但对你……可能确实有点不一样。”
她顿了顿:
“我父亲那个人,对家人管得很严。我大学时跟他吵得很凶,他断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但他会通过其他方式关注我,比如我的同学、我的老师……还有我的同事。”
林凡明白了。
李少峰是通过李弱水,才注意到他的。
“他找你,了什么?”李弱水问。
“他邀请我去信产部工作。”林凡,“不止一次。”
“你拒绝了?”
“嗯。”
李弱水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我父亲欣赏有主见的人,乐意提拔有才华的人,但不喜欢不受他控制的人和事。”她轻声,“林凡,你这次去京城,他可能还会找你,网信部的筹建势必会分走信产部的权力,到时候免不了和信产部博弈。”
“我会处理好。”林凡。
李弱水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关心,有担忧,还有一些林凡读不懂的情绪。
“这个给你。”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里面是协会这段时间积累的新技术,还有一些我整理的攻防方案。奥运安保可能会用得上。”
林凡拿起U盘,笑道:“谢谢,如果我到时候搞不定,可能还需要你帮我……像上次组建网安局一样。”
“到时再吧。”
李弱水轻声答道,随后自顾自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京城的水很深。心些。”
门轻轻关上。
林凡独自坐在会议室里,手里握着那个U盘,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李少峰是李弱水的父亲。
这个信息让他很多之前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但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李少峰对他的关照,到底是因为赏识,还是因为女儿?或者……还有别的心思?
身为信产部部长的李少峰当初为什么非让李弱水考法律金融,不让她读计算机专业?
京城的暗杀,李少峰到底有没有参与?
和境外势力的勾连,李少峰又参与了多深?
李弱水对他父亲的所作所为,又知道多少?
如果不久的将来,真的要和李少峰敌对,他和李弱水又该如何相处?
……
林凡只感到脑海中一片浆糊。
林凡摇摇头,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还有南城的工作要交接。
县委一号会议室,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坐满了人。常委们陆续到齐,低声交谈着,气氛有些微妙。
林凡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笔记本,手里转着一支笔,神色平静。
周邦国坐在他左侧,正在翻看一份材料。
“人都齐了,开始吧。”林凡放下笔,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今会议主要有三个议题。”周邦国主持会议,“一是传达市委近期重要会议精神;二是听取全县上半年经济运行情况汇报;三是研究几个重点项目推进中的问题。”
前两个议题进行得很快。林凡话不多,只在关键处点拨几句。常委们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眼神时不时瞟向林凡,似乎在猜测这位年轻的书记今到底要什么。
第三个议题开始,周邦国汇报到汉兴手机产业园建设进度时,林凡终于开口了。
“进度表我看了,厂房建设、设备采购、水电配套,这些硬件都没问题。”林凡打断周邦国,目光扫过在座的常委,“但有个问题,比硬件更紧迫——人。”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
常务副县长丁毅丹推了推眼镜:“林书记,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可以加大招聘力度,兴元不行,我们可以从大兴招人,甚至从沿海地区引进……”
“引进?”林凡摇头,“老丁,沿海地区的熟练工,工资是我们这边的两到三倍,大兴工资也不低。汉讯愿意付这个成本吗?就算愿意,这些人能扎根南城,扎根兴元吗?今来了,明可能就走。我们培养一个企业,不能光靠‘借人’。”
“那林书记的意思是……”老丁试探地问道。
“自己培养。”林凡得斩钉截铁,“在兴元建学校,办职业教育,而且是高水平的职业教育。”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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